第三十七章 你不是勇者
講真那句，李陸在進到這所謂的棄嬰山莊前，他已經是準備好戰鬥的了。
這個棄嬰山莊，有某種能夠影響李陸意志的東西存在著。
而且這地方明顯有穿越者的風格，必定隱藏著什麼東西。
然而等到李陸真正進入到棄嬰山莊，走上二樓與那館長老婦人交談後，李陸又感覺這裡沒有他想的東西出現。
李陸有那麼一絲煩躁，也是這個原因。
作為一個穿越過來的人，李陸保持著華夏的道德觀跟價值觀，但潘多拉大陸...這不是那個世界。
雖說宴會裡面的氛圍相當癲狂與邪惡，但李陸沒有找到什麼影響心神的結界與術式，也沒有找到什麼獻祭生命的邪惡法陣。
那群在大廳里瘋狂的生靈，是真的在這裡瘋狂發泄壓力。
他們都是自主選擇在這裡沉淪發泄的，李陸沒有任何的資格去管他們。
而老婦人與吉迪恩所展示的『命運懲罰』，更是刺激李陸的心神。
李陸知道老婦人不對勁，然而她身上沒有臭味，反而有一絲絲香甜的味道。
這感覺讓李陸想起了安潔莉亞。
安潔莉亞的身上總是有一股很好聞的淡淡香味，李陸很喜歡在她身邊待著，喜歡跟她聊天跟學習各種『舞蹈』架勢。
這導致李陸感覺這個棄嬰山莊確實有不尋常的地方，但他沒有任何的證據，也沒有任何的理由去破壞這裡。
單純不爽然後破壞這裡，隨心所欲地行事，破壞這個為了孤兒而建立的山莊。
那不是勇者，那是魔王。
至於穿越者，那更談不上了，除了名字外，這房子的內部裝修跟潘多拉大陸貴族所喜歡的風格沒什麼區別，這裡跟穿越者就沒有什麼聯繫。
只是沒想到，在李陸想要離開的時候，會撿到這麼一張日記紙。
「...不過，只有兩句話？」
李陸看著日記紙上那狗爬田一樣的字跡，但這字看著並不像是臨急臨忙寫的，反而是寫得相當緩慢，然後塞進桌子下離開的。
這紙的材質，與李阿一送給林書凡的那本日記本是一模一樣的。
李陸也試過從林書凡那本筆記上寫字，結果是他根本就沒法塗改上面的任何東西，寫上去的墨水只會突然變干然後消失。
至於撕下來，李陸也試過，但撕下來的紙會在幾秒鐘里變黑，變成塵埃四散而去。
最後李陸得出結論，除了日記本的主人外，是沒有人能夠對日記本做任何事。
最終，李陸決定還是出房間去看看。
這裡的人確實不對勁，但他不能就這樣離開。
李陸摸了摸臉上的面具，在思考再三後，他脫下面具然後走出房間，順著剛才吉迪恩帶的路，開始往回走。
剛李陸一直處於一個煩躁的狀態里，沒想到在拿到日記紙跟脫下面具後，他反而冷靜了許多。
往回走的過程里，李陸發現這洋館的走廊有相當多的灰塵，不是僅僅那個休息室是那樣，甚至李陸微微推開一些房間的門，裡面也是布滿了各種灰塵。
這個地方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看著這些布滿灰塵的房間，李陸沉思了一下，接著他便重新回到那個二樓房間裡去。
他已經思考出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此時老婦人依舊坐在那個椅子上，看著窗下的宴會出神發呆。
「驅魔人，吉迪恩已經在倉庫里尋找地圖，為何不在休息室里等待？」
老婦人似乎察覺到李陸的到來，但她沒有看李陸，反而看著下面的宴會道：「這宴會是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
李陸搖了搖頭。
「既然沒有問題，為什麼不像當年的阿羅姆大公一樣，一聲不吭地離開房間，再也沒有回來過這裡。」
老婦人轉過頭來，看著李陸道：「你也知道的，下面這些人...他們只是在我這裡發泄，我沒有對他們做任何事，除了面具上那個能讓使用者只會看到與自己同樣種族的身軀外，就沒有任何的結界法陣。」
「我這裡只是個提供娛樂的地方。」
「真正有問題的地方是北大陸，你該去那裡。」
聽著很像是某種詭辯，但她說的也確實是事實。
李陸將手裡的面具放到桌上，然後看了眼樓下那些獸族、亡靈族、海族以及半人族的癲狂宴會。
「你是偽神，一個需要沉淪的生靈來給你提供力量的偽神。」
李陸看著老婦人一字一句道：「我本來還不特別確定，但剛剛跟你聊這麼幾句，我覺得，你也只能是需要信仰之力的偽神。」
「這些生靈雖然沒有被污染或是什麼，但他們的沉淪，會給你帶來信仰之力。」
「不枉我故意放任你在洋館裡自由行動，一個小時不到，你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
老婦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皮膚開始逐漸變得白嫩，其身軀也從枯瘦變得健碩。
她...不，或者不該稱呼為她了，而是他。
一個身穿著黑色長袍的年輕男人代替了老婦人，他開口道：「驅魔人...不，我該再度改變對你的稱呼對吧？凱特·艾利克斯，新生的勇者。」
男人再度看向樓下的癲狂宴會，只是這一次沒有了老婦人的慈祥，他雙眼是那種平靜如水，毫無感情波動的樣式。
「我很好奇，明明我用了非常高明的心靈暗示，這種暗示不屬於任何魔法，不屬於任何咒文，不會引起察覺才對。」
「而且你都準備離開了，為什麼突然停下來，開始思考與尋找破綻？」
「還是說，就因為我提供場地，他們選擇在我這裡沉淪，你是個富有正義心的人類，所以作為勇者的你一定要追查到底？」
只是面對男人的問題，李陸沒有回答，反而從腰包里掏出一盒火柴，男人沒搞懂他這是要做什麼。
「你在引誘我攻擊你。」
李陸沒有去回答男人說的話，反而說出一句與當前話題並不相符的話來：「這裡的人確實都沒有被下過什麼術法，而是你的身上...有特殊的結界限制。」
李陸沉聲道：「你下的暗示並不是什麼讓我察覺不到，而是在瘋狂引誘我的疑惑，我會煩躁，不僅僅是因為下面的宴會，更多的是你在給我心理暗示，你讓我覺得你很可疑，必須調查。」
「你的身上，應是有一個只要被攻擊，就能解除的結界...很隱蔽，我現在都還沒發現這個結界的痕跡。」
「......那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男人死死地看著李陸，他不明白李陸明明都察覺到了，為什麼不跟阿羅姆大公一樣跑掉，反而過來與自己說這些話，是為了嘲諷自己麼。
「我只想問你兩個問題。」
李陸一邊劃著名火柴，一邊問道：「孤兒們呢？」
「......」
男人稍微呆了一下，然後他看向李陸那雙略沾著灰塵的手，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
在好一會後，男人才停下了笑聲，再度回到那面無表情的狀態里。
「你問他們在哪裡，他們不是被你殺了嗎？變成維爾嘉的他們。」
「所以他們沒有在洋館裡居住，只能死在外面，再也回不來了。」
男人淡淡的說著，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做了什麼暴行。
「那麼，吉迪恩呢？他仿佛才剛出生沒幾天，作為新月精靈，他純粹得有點離譜。」
「他讓我想起一個可以隨意變成任何種族，隨意修改心理認知，隨意修改性格與記憶，不懼怕任何精神污染的特殊鍊金生物，潘多拉大陸的【奇美拉】。」
李陸將腰間的提燈點亮，然後將那散發著刺鼻味道的火柴給揮滅，「你可以告訴我，他不是奇美拉嗎？」
「你的傳承不止驅魔之劍，你這見識未免也太廣了，而且能夠極短時間裡看出一個生靈的種族及來歷，這是地母神教會的【詠靈者】才會有的本事。」
聽著李陸開始發出一些莊嚴的聖歌音調，男人感受到李陸身上開始湧出極為龐大的魔力。
「你不是勇者，尋常勇者只會是某一教派的傳承者，不可能身具多項傳承。」
「凱特·艾利克斯，你到底是誰？」
可惜，回應他這個問題的，是一隻燃燒著銀白火焰的拳頭。
李陸狠狠地一拳打在男人的臉上，名為天之銀的火焰在二樓房間裡爆燃而出。
這個棄嬰山莊，有某種能夠影響李陸意志的東西存在著。
而且這地方明顯有穿越者的風格，必定隱藏著什麼東西。
然而等到李陸真正進入到棄嬰山莊，走上二樓與那館長老婦人交談後，李陸又感覺這裡沒有他想的東西出現。
李陸有那麼一絲煩躁，也是這個原因。
作為一個穿越過來的人，李陸保持著華夏的道德觀跟價值觀，但潘多拉大陸...這不是那個世界。
雖說宴會裡面的氛圍相當癲狂與邪惡，但李陸沒有找到什麼影響心神的結界與術式，也沒有找到什麼獻祭生命的邪惡法陣。
那群在大廳里瘋狂的生靈，是真的在這裡瘋狂發泄壓力。
他們都是自主選擇在這裡沉淪發泄的，李陸沒有任何的資格去管他們。
而老婦人與吉迪恩所展示的『命運懲罰』，更是刺激李陸的心神。
李陸知道老婦人不對勁，然而她身上沒有臭味，反而有一絲絲香甜的味道。
這感覺讓李陸想起了安潔莉亞。
安潔莉亞的身上總是有一股很好聞的淡淡香味，李陸很喜歡在她身邊待著，喜歡跟她聊天跟學習各種『舞蹈』架勢。
這導致李陸感覺這個棄嬰山莊確實有不尋常的地方，但他沒有任何的證據，也沒有任何的理由去破壞這裡。
單純不爽然後破壞這裡，隨心所欲地行事，破壞這個為了孤兒而建立的山莊。
那不是勇者，那是魔王。
至於穿越者，那更談不上了，除了名字外，這房子的內部裝修跟潘多拉大陸貴族所喜歡的風格沒什麼區別，這裡跟穿越者就沒有什麼聯繫。
只是沒想到，在李陸想要離開的時候，會撿到這麼一張日記紙。
「...不過，只有兩句話？」
李陸看著日記紙上那狗爬田一樣的字跡，但這字看著並不像是臨急臨忙寫的，反而是寫得相當緩慢，然後塞進桌子下離開的。
這紙的材質，與李阿一送給林書凡的那本日記本是一模一樣的。
李陸也試過從林書凡那本筆記上寫字，結果是他根本就沒法塗改上面的任何東西，寫上去的墨水只會突然變干然後消失。
至於撕下來，李陸也試過，但撕下來的紙會在幾秒鐘里變黑，變成塵埃四散而去。
最後李陸得出結論，除了日記本的主人外，是沒有人能夠對日記本做任何事。
最終，李陸決定還是出房間去看看。
這裡的人確實不對勁，但他不能就這樣離開。
李陸摸了摸臉上的面具，在思考再三後，他脫下面具然後走出房間，順著剛才吉迪恩帶的路，開始往回走。
剛李陸一直處於一個煩躁的狀態里，沒想到在拿到日記紙跟脫下面具後，他反而冷靜了許多。
往回走的過程里，李陸發現這洋館的走廊有相當多的灰塵，不是僅僅那個休息室是那樣，甚至李陸微微推開一些房間的門，裡面也是布滿了各種灰塵。
這個地方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看著這些布滿灰塵的房間，李陸沉思了一下，接著他便重新回到那個二樓房間裡去。
他已經思考出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此時老婦人依舊坐在那個椅子上，看著窗下的宴會出神發呆。
「驅魔人，吉迪恩已經在倉庫里尋找地圖，為何不在休息室里等待？」
老婦人似乎察覺到李陸的到來，但她沒有看李陸，反而看著下面的宴會道：「這宴會是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
李陸搖了搖頭。
「既然沒有問題，為什麼不像當年的阿羅姆大公一樣，一聲不吭地離開房間，再也沒有回來過這裡。」
老婦人轉過頭來，看著李陸道：「你也知道的，下面這些人...他們只是在我這裡發泄，我沒有對他們做任何事，除了面具上那個能讓使用者只會看到與自己同樣種族的身軀外，就沒有任何的結界法陣。」
「我這裡只是個提供娛樂的地方。」
「真正有問題的地方是北大陸，你該去那裡。」
聽著很像是某種詭辯，但她說的也確實是事實。
李陸將手裡的面具放到桌上，然後看了眼樓下那些獸族、亡靈族、海族以及半人族的癲狂宴會。
「你是偽神，一個需要沉淪的生靈來給你提供力量的偽神。」
李陸看著老婦人一字一句道：「我本來還不特別確定，但剛剛跟你聊這麼幾句，我覺得，你也只能是需要信仰之力的偽神。」
「這些生靈雖然沒有被污染或是什麼，但他們的沉淪，會給你帶來信仰之力。」
「不枉我故意放任你在洋館裡自由行動，一個小時不到，你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
老婦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皮膚開始逐漸變得白嫩，其身軀也從枯瘦變得健碩。
她...不，或者不該稱呼為她了，而是他。
一個身穿著黑色長袍的年輕男人代替了老婦人，他開口道：「驅魔人...不，我該再度改變對你的稱呼對吧？凱特·艾利克斯，新生的勇者。」
男人再度看向樓下的癲狂宴會，只是這一次沒有了老婦人的慈祥，他雙眼是那種平靜如水，毫無感情波動的樣式。
「我很好奇，明明我用了非常高明的心靈暗示，這種暗示不屬於任何魔法，不屬於任何咒文，不會引起察覺才對。」
「而且你都準備離開了，為什麼突然停下來，開始思考與尋找破綻？」
「還是說，就因為我提供場地，他們選擇在我這裡沉淪，你是個富有正義心的人類，所以作為勇者的你一定要追查到底？」
只是面對男人的問題，李陸沒有回答，反而從腰包里掏出一盒火柴，男人沒搞懂他這是要做什麼。
「你在引誘我攻擊你。」
李陸沒有去回答男人說的話，反而說出一句與當前話題並不相符的話來：「這裡的人確實都沒有被下過什麼術法，而是你的身上...有特殊的結界限制。」
李陸沉聲道：「你下的暗示並不是什麼讓我察覺不到，而是在瘋狂引誘我的疑惑，我會煩躁，不僅僅是因為下面的宴會，更多的是你在給我心理暗示，你讓我覺得你很可疑，必須調查。」
「你的身上，應是有一個只要被攻擊，就能解除的結界...很隱蔽，我現在都還沒發現這個結界的痕跡。」
「......那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男人死死地看著李陸，他不明白李陸明明都察覺到了，為什麼不跟阿羅姆大公一樣跑掉，反而過來與自己說這些話，是為了嘲諷自己麼。
「我只想問你兩個問題。」
李陸一邊劃著名火柴，一邊問道：「孤兒們呢？」
「......」
男人稍微呆了一下，然後他看向李陸那雙略沾著灰塵的手，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
在好一會後，男人才停下了笑聲，再度回到那面無表情的狀態里。
「你問他們在哪裡，他們不是被你殺了嗎？變成維爾嘉的他們。」
「所以他們沒有在洋館裡居住，只能死在外面，再也回不來了。」
男人淡淡的說著，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做了什麼暴行。
「那麼，吉迪恩呢？他仿佛才剛出生沒幾天，作為新月精靈，他純粹得有點離譜。」
「他讓我想起一個可以隨意變成任何種族，隨意修改心理認知，隨意修改性格與記憶，不懼怕任何精神污染的特殊鍊金生物，潘多拉大陸的【奇美拉】。」
李陸將腰間的提燈點亮，然後將那散發著刺鼻味道的火柴給揮滅，「你可以告訴我，他不是奇美拉嗎？」
「你的傳承不止驅魔之劍，你這見識未免也太廣了，而且能夠極短時間裡看出一個生靈的種族及來歷，這是地母神教會的【詠靈者】才會有的本事。」
聽著李陸開始發出一些莊嚴的聖歌音調，男人感受到李陸身上開始湧出極為龐大的魔力。
「你不是勇者，尋常勇者只會是某一教派的傳承者，不可能身具多項傳承。」
「凱特·艾利克斯，你到底是誰？」
可惜，回應他這個問題的，是一隻燃燒著銀白火焰的拳頭。
李陸狠狠地一拳打在男人的臉上，名為天之銀的火焰在二樓房間裡爆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