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故地重遊
合歡宗二女躲在最深處。黑黢黢的地下室，
已不知道多少天了。
這裡氣味沉悶，不見天日，
確實不是久待的地方，
「我決定出去了。」
那名更年輕、剛被宗門派到安岳城的女性說道。
另一位女子年齡較大，性格沉穩些，
反對道：「再等等吧。」
「還等什麼等？外面根本就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們根本就是自己在嚇自己。」
「再等等吧。我們只能確定在這裡是安全的，外面究竟是什麼情況，靠幾個凡人眼線，未必就能確定安全。」
「這話我已經受夠了。在這裡沒有靈石，無法修煉。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求穩過了頭，還是早已經放棄衝擊築基了？」
這樣的爭吵這段時間已經重複數次了。
但之前都只是爭論是不是可以外出，
這次卻是逼問道心了。
那年長的女人站起來走動開，
背過身子，不回答這個問題。
那年輕的女人憤憤道：
「不行！我要出去，或許你是覺得天賦不夠，築基無望了，但我還有機會。」
語畢，那年輕女子下定了決心，
雙指一引，地下室上層的內外隔絕陣法被打開，她順利地走了出去。
而另一名女子見她真的離開，露出複雜的笑容，
她立刻跑到地下室上方，
進入放著隔絕小陣的密室內，
取出凹槽內刻著繁複花紋的羅盤
——這就是隱秘陣法的本體，
她用力將羅盤摳出，揣在懷裡，
也離開了地下室。
這陣法若離開了密室里其他輔助陣法的加持，
隨身攜帶，覆蓋範圍只夠一人使用。
合歡宗只會將這個秘密，
告訴經過時間考驗的外派修士
所以那年輕女人還並不知曉。
年長女子走到出口，
卻立刻感覺有一股強橫氣息在她附近遊蕩，
嚇得她差點忍不住，
當即就要全力運轉功法，飛馳逃亡。
但最後關頭，她冷靜了下來。
這樣強大的氣息，她是絕對逃不掉的，
現在所能倚仗的只有懷中這隱秘陣法，
真能隱掉她的氣息，
不讓雲天宗的探測大陣找出她的位置。
漸漸的，女人感覺到周圍的神識壓迫感越來越小，
但這不是說對方放棄了這裡的搜索，
而是鎖定了探尋的對象。
突然間，她看見前方的行人里，
有一人氣息外放，全力飛馳而出。
她鬆了口氣，隨即又感到兔死狐悲。
要麼，這女人和自己一起耐著性子躲藏，
但她既然不肯，也別怪自己獨善其身。
何況，幸好自己知道陣法的秘密，
不然，她在這裡暴露，
雲天宗人必將附近掘地三尺，
那藏身室也就不再安全了。
想到這裡，她擔心雲天宗人還要徹查附近，
自己再多停留會陷於險地，
趕忙低著頭，快步離開了。
就在她離開時，她瞥見了之前想要加入他們的楊府女婢
那名叫翠萍的姑娘，
此時樸素打扮，在街道的另一頭賣菜……
……
楊宇正在散心，
只有六子跟在身後。
兩周過去了，用了全城最好的療養方子，
但李梅香還是昏迷不醒。
少了憨直的梅香跟在身邊，
這段時間去黃家的田地里收菜都不那麼讓人高興了。
咦？怎麼感覺有點冷？突然降溫了嗎？
就在楊宇感覺到冷之後，
幾息功夫過去，前方的人堆里竟然就有一道人影沖天而起。
還來不及為這景象感到驚訝，
大街旁邊，全城最好客棧屋頂頂樓的房間，
有人推開窗戶，楊宇抬頭，
只看見一隻芊芊素手伸出，
手上握著通體晶瑩剔透、
仿佛是用深海冰晶雕築而成的長弓。
那芊芊素手也不搭箭上弦，只是拉滿長弓，
接著仿佛火焰帶來的視覺扭曲感出現，
還沒看見面容的女子，放開滿弦長弓，
憑空生出一道寒冰細箭「咻」地發射出去。
天上那急速飛馳的身影，就這麼精準地被貫穿了，
一頭栽了下來。
直到目睹事情結束，
楊宇才反應過來，
這大概就是那名闖入楊家想要掠走李梅香的合歡宗女子。
而出手的人又是誰呢？
楊宇怕鬥法的餘波波及自己，
雖然看起來已經結束了，
但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他可是有金手指的人，
要是現在被一塊落石或者流矢傷到一命嗚呼，
那真是找閻王爺哭，都會被嘲笑的程度吧。
楊宇匆匆回了新的楊府，
這是父親在外購置的一套宅子，
雖然不如以前一大家子住的那個楊府氣派，
但作為上輩子在二三十平方出租屋裡苟活的楊宇來說，
這偌大的宅子毫無疑問，已經是頂級豪宅了。
何況衣不如新，新宅子總是新鮮的。
剛找到父親，想和父親說在街上看見的事情，
就有黃家的管事上門來通知，
說道：「仙宗仙人發話，讓咱們安岳城各個家族，特別是當天或許見到了合歡宗妖孽的楊府眾人，包括二位，明天都到楊府集合，仙人要問咱們話。
哦，對了，楊林老爺，這裡說的楊府是之前那個楊府，不是您這個楊府。」
管事的笑道，態度非常客氣。
一來，黃生這個當家家主崇尚以和為貴、和氣生財，黃家的管事自然不可能像閆家的那麼囂張跋扈。
二來，管事的聽說之前仙宗給出的新藥丹方已經交給了楊宇、楊林父子，
並且他們已經驗證成功，
將做好的丹藥送回給家主檢查後，黃府煉藥師評價為品相、質量一流，
恐怕仙宗仙人煉製的丹藥也不過就是這個程度了，
而且每一粒丹都質量極其穩定，
穩定得讓人懷疑這真的是出自人手嗎？
畢竟人總是有誤差的，妙手偶得，失誤同樣存在。
怎麼做到的，管事的不知道。
但這新楊府恐怕在不久之後就要聲名顯赫起來了。
誰不尊重有實力的人？黃家管家自然客氣些。
後續閒話不提，
轉眼到了第二天，
楊宇跟著父親楊林回到寫著楊府匾牌的大宅內。
楊林心中感嘆，
本以為再也不會踏過這門檻，
就算偶爾路過，想來也絕不會靠近，
結果這麼快，就故地重遊了。
進入大院，
大院裡的模樣和記憶里大不相同。
顯然楊家人為了迎接仙宗的來客極為重視，
將周圍好好重新打理了一番。
絕大多數的觀賞性植物，
甚至包括一座假山都被連夜移開，
取而代之的是角落裡放了一些金貴的盆栽，
是楊老太爺這麼多年來最能拿得出手的名貴品種。
開闊的院子裡，已經有不少人到了，
楊宇和父親剛進院子，
就聽到有人對他們招手：
「楊林老爺，來，這邊。」
已不知道多少天了。
這裡氣味沉悶，不見天日，
確實不是久待的地方，
「我決定出去了。」
那名更年輕、剛被宗門派到安岳城的女性說道。
另一位女子年齡較大，性格沉穩些，
反對道：「再等等吧。」
「還等什麼等？外面根本就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們根本就是自己在嚇自己。」
「再等等吧。我們只能確定在這裡是安全的，外面究竟是什麼情況，靠幾個凡人眼線，未必就能確定安全。」
「這話我已經受夠了。在這裡沒有靈石，無法修煉。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求穩過了頭，還是早已經放棄衝擊築基了？」
這樣的爭吵這段時間已經重複數次了。
但之前都只是爭論是不是可以外出，
這次卻是逼問道心了。
那年長的女人站起來走動開，
背過身子，不回答這個問題。
那年輕的女人憤憤道：
「不行！我要出去，或許你是覺得天賦不夠，築基無望了，但我還有機會。」
語畢，那年輕女子下定了決心，
雙指一引，地下室上層的內外隔絕陣法被打開，她順利地走了出去。
而另一名女子見她真的離開，露出複雜的笑容，
她立刻跑到地下室上方，
進入放著隔絕小陣的密室內，
取出凹槽內刻著繁複花紋的羅盤
——這就是隱秘陣法的本體，
她用力將羅盤摳出，揣在懷裡，
也離開了地下室。
這陣法若離開了密室里其他輔助陣法的加持，
隨身攜帶，覆蓋範圍只夠一人使用。
合歡宗只會將這個秘密，
告訴經過時間考驗的外派修士
所以那年輕女人還並不知曉。
年長女子走到出口，
卻立刻感覺有一股強橫氣息在她附近遊蕩，
嚇得她差點忍不住，
當即就要全力運轉功法，飛馳逃亡。
但最後關頭，她冷靜了下來。
這樣強大的氣息，她是絕對逃不掉的，
現在所能倚仗的只有懷中這隱秘陣法，
真能隱掉她的氣息，
不讓雲天宗的探測大陣找出她的位置。
漸漸的，女人感覺到周圍的神識壓迫感越來越小，
但這不是說對方放棄了這裡的搜索，
而是鎖定了探尋的對象。
突然間，她看見前方的行人里，
有一人氣息外放，全力飛馳而出。
她鬆了口氣，隨即又感到兔死狐悲。
要麼，這女人和自己一起耐著性子躲藏，
但她既然不肯，也別怪自己獨善其身。
何況，幸好自己知道陣法的秘密，
不然，她在這裡暴露，
雲天宗人必將附近掘地三尺，
那藏身室也就不再安全了。
想到這裡，她擔心雲天宗人還要徹查附近，
自己再多停留會陷於險地，
趕忙低著頭，快步離開了。
就在她離開時，她瞥見了之前想要加入他們的楊府女婢
那名叫翠萍的姑娘，
此時樸素打扮，在街道的另一頭賣菜……
……
楊宇正在散心，
只有六子跟在身後。
兩周過去了，用了全城最好的療養方子，
但李梅香還是昏迷不醒。
少了憨直的梅香跟在身邊，
這段時間去黃家的田地里收菜都不那麼讓人高興了。
咦？怎麼感覺有點冷？突然降溫了嗎？
就在楊宇感覺到冷之後，
幾息功夫過去，前方的人堆里竟然就有一道人影沖天而起。
還來不及為這景象感到驚訝，
大街旁邊，全城最好客棧屋頂頂樓的房間，
有人推開窗戶，楊宇抬頭，
只看見一隻芊芊素手伸出，
手上握著通體晶瑩剔透、
仿佛是用深海冰晶雕築而成的長弓。
那芊芊素手也不搭箭上弦，只是拉滿長弓，
接著仿佛火焰帶來的視覺扭曲感出現，
還沒看見面容的女子，放開滿弦長弓，
憑空生出一道寒冰細箭「咻」地發射出去。
天上那急速飛馳的身影，就這麼精準地被貫穿了，
一頭栽了下來。
直到目睹事情結束，
楊宇才反應過來，
這大概就是那名闖入楊家想要掠走李梅香的合歡宗女子。
而出手的人又是誰呢？
楊宇怕鬥法的餘波波及自己，
雖然看起來已經結束了，
但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他可是有金手指的人，
要是現在被一塊落石或者流矢傷到一命嗚呼，
那真是找閻王爺哭，都會被嘲笑的程度吧。
楊宇匆匆回了新的楊府，
這是父親在外購置的一套宅子，
雖然不如以前一大家子住的那個楊府氣派，
但作為上輩子在二三十平方出租屋裡苟活的楊宇來說，
這偌大的宅子毫無疑問，已經是頂級豪宅了。
何況衣不如新，新宅子總是新鮮的。
剛找到父親，想和父親說在街上看見的事情，
就有黃家的管事上門來通知，
說道：「仙宗仙人發話，讓咱們安岳城各個家族，特別是當天或許見到了合歡宗妖孽的楊府眾人，包括二位，明天都到楊府集合，仙人要問咱們話。
哦，對了，楊林老爺，這裡說的楊府是之前那個楊府，不是您這個楊府。」
管事的笑道，態度非常客氣。
一來，黃生這個當家家主崇尚以和為貴、和氣生財，黃家的管事自然不可能像閆家的那麼囂張跋扈。
二來，管事的聽說之前仙宗給出的新藥丹方已經交給了楊宇、楊林父子，
並且他們已經驗證成功，
將做好的丹藥送回給家主檢查後，黃府煉藥師評價為品相、質量一流，
恐怕仙宗仙人煉製的丹藥也不過就是這個程度了，
而且每一粒丹都質量極其穩定，
穩定得讓人懷疑這真的是出自人手嗎？
畢竟人總是有誤差的，妙手偶得，失誤同樣存在。
怎麼做到的，管事的不知道。
但這新楊府恐怕在不久之後就要聲名顯赫起來了。
誰不尊重有實力的人？黃家管家自然客氣些。
後續閒話不提，
轉眼到了第二天，
楊宇跟著父親楊林回到寫著楊府匾牌的大宅內。
楊林心中感嘆，
本以為再也不會踏過這門檻，
就算偶爾路過，想來也絕不會靠近，
結果這麼快，就故地重遊了。
進入大院，
大院裡的模樣和記憶里大不相同。
顯然楊家人為了迎接仙宗的來客極為重視，
將周圍好好重新打理了一番。
絕大多數的觀賞性植物，
甚至包括一座假山都被連夜移開，
取而代之的是角落裡放了一些金貴的盆栽，
是楊老太爺這麼多年來最能拿得出手的名貴品種。
開闊的院子裡，已經有不少人到了，
楊宇和父親剛進院子，
就聽到有人對他們招手：
「楊林老爺，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