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吃干抹淨！
帝天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
作為八十萬年的黑龍之王，他見過太多人類的貪婪，也見過太多族人的死亡。
但他比熊君更清楚一件事。
現在的魂獸，還不夠強。
現在的時機，還不夠成熟。
但快了。
真的快了。
等主上恢復傷勢和全部力量……
到那時，才是真正清算的日子。
到那時，人類欠下的血債，要一筆一筆地還。
「回去吧。」帝天最後說道：「好好修煉。四十八萬年，還不夠。」
「你需要變得更強大。」
熊君深吸一口氣。
它最後看了遠方一眼，然後轉身，重新趴回原地。
但那血紅色的瞳孔，始終沒有閉上。
它在等待。
等待那一天。
.....
星斗大森林外圍，本體宗的隊伍正在返程。
荒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龍傲天跟著停下：「怎麼了？」
荒皺了皺眉。
剛才那一瞬間，他體內的金色血液突然微微躁動了一下。
那感覺……
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很遙遠，很模糊，但確實存在。
「沒什麼。」他收回目光：「走吧。」
龍傲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多問。
兩人跟上毒不死的腳步，漸漸遠去。
他們不知道。
在遙遠的星斗大森林核心區，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正在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那目光穿過數百里的距離，穿過層層密林，死死鎖定著那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
「封號斗羅……還有那兩個幼崽……」
熊君的聲音低沉，如同詛咒。
「我記住你們了。」
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
.....
本體宗，後山別院。
一口巨大的鐵鍋架在院中，鍋下烈火熊熊。
鐵鍋高三米，直徑五米，是宗門特意為荒煉製的——普通鍋，裝不下四萬三千年暗金恐爪熊的骨頭。
鍋內，深褐色的藥湯翻滾沸騰。
湯麵上漂浮著大大小小的骨頭，最大的幾塊比人的腦袋還大。
那是暗金恐爪熊的腿骨，骨髓里封存著這頭凶獸四萬三千年的精華。
藥湯里還加了十七種藥材，都是毒不死從宗門寶庫里調出來的千年靈藥。
血參、龍骨草、地髓芝、金線蓮……
每一株拿出去，都夠普通魂師傾家蕩產。
但現在，全都扔進這口鍋里，給一個六歲的孩子熬洗澡水。
「敗家。」胡長老站在一旁，心疼得直抽抽：「太敗家了。」
孟長老面無表情：「那你去跟宗主說？」
胡長老想了想毒不死的臉，沉默了。
院子的另一側，搭著一排木架。
木架上掛滿了暗金色的肉條，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那是暗金恐爪熊的肉。
二十米高的巨熊，光肉就有幾萬斤。
宗門的大廚忙活了兩天兩夜，才把整頭熊拆解完畢。
肉切成條，掛在架上風乾。
骨頭劈開，扔進鍋里熬煮。
內臟洗淨，另起一鍋滷製。
熊皮硝制，留著給少主做護甲。
總之——
吃干抹淨。
充分利用。
一塊都不浪費。
「荒。」龍傲天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你好了沒有？」
他大步走進院子，手裡拎著一個大木桶。
桶里裝滿了切成塊的熊肉，每塊都有拳頭大小，用鹽和香料醃製過，泛著誘人的油光。
「好了。」荒從屋裡走出來。
他剛泡完今天的藥浴，渾身熱氣騰騰，皮膚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六歲的身體，看起來還是小小的，但那股氣息太強了。
龍傲天每次靠近他，都能感覺到一種隱隱的壓迫感。
那是來自生命層次的碾壓。
「今天的肉。」龍傲天把木桶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廚房剛醃好的，說是直接用火烤最好吃。」
荒點點頭。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開始串肉。
這種事情，這一個月來已經做了無數次。
第一次是龍傲天提議的。
「光泡澡多浪費，肉也得吃啊。」他是這麼說的：「我小時候在家，獵到獵物都是邊烤邊吃，那才叫過癮。」
於是從那以後，每次泡完藥浴，兩人就在院子裡烤肉吃。
肉是熊肉。
骨頭湯是熊骨湯。
有時候廚房還會送來滷好的熊心、熊肝、熊舌頭。
四萬三千年的暗金恐爪熊，就這麼一點一點地被兩個少年吃進肚子裡。
「你的手。」荒看了一眼龍傲天的手：「好像比以前粗了。」
龍傲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確實。
這一個月下來，他的手明顯比以前更粗壯，骨節更大，皮膚也更堅韌。
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變化。
「泡你的藥浴泡的。」他老實承認：「還有吃肉吃的。」
荒點點頭。
他也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
體內的金色血液，比一個月前更加濃郁。
那些融入血肉的暗金恐爪熊精華，正在被聖體一點點煉化，變成自己的力量。
「你說咱倆這樣吃下去。」龍傲天一邊串肉一邊道：「會不會哪天也變成熊？」
荒想了想：「應該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是人，我是聖體。聖體什麼都能煉化，煉完還是聖體。」
龍傲天翻了個白眼。
「行，你牛逼。」
肉串好了。
龍傲天生起火，兩人圍坐在火堆旁，開始烤肉。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四溢。
「你知道嗎。」龍傲天翻著手裡的肉串：「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覺得你是個怪物。」
荒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後來跟你打了一架，覺得你更是個怪物。」
「再後來跟你一起泡澡、一起烤肉、一起坐在懸崖邊看日落……」
龍傲天頓了頓。
「我還是覺得你是個怪物。」
荒笑了。
「但你是個好怪物。」龍傲天認真道：「能交的那種。」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肉烤好了。
金黃焦香，咬一口，油脂在嘴裡爆開，滿口肉香。
四萬三千年的暗金恐爪熊肉，蘊含著龐大的氣血精華。
每一口下去，都能感覺到一股熱流湧入四肢百骸。
荒咬了一大口，閉上眼睛慢慢咀嚼。
龍傲天也一樣。
兩人都沒有說話，專心致志地吃肉。
一連吃了十幾串，龍傲天才長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這肉……太頂了。」
......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
作為八十萬年的黑龍之王，他見過太多人類的貪婪，也見過太多族人的死亡。
但他比熊君更清楚一件事。
現在的魂獸，還不夠強。
現在的時機，還不夠成熟。
但快了。
真的快了。
等主上恢復傷勢和全部力量……
到那時，才是真正清算的日子。
到那時，人類欠下的血債，要一筆一筆地還。
「回去吧。」帝天最後說道：「好好修煉。四十八萬年，還不夠。」
「你需要變得更強大。」
熊君深吸一口氣。
它最後看了遠方一眼，然後轉身，重新趴回原地。
但那血紅色的瞳孔，始終沒有閉上。
它在等待。
等待那一天。
.....
星斗大森林外圍，本體宗的隊伍正在返程。
荒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龍傲天跟著停下：「怎麼了？」
荒皺了皺眉。
剛才那一瞬間，他體內的金色血液突然微微躁動了一下。
那感覺……
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很遙遠，很模糊，但確實存在。
「沒什麼。」他收回目光：「走吧。」
龍傲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多問。
兩人跟上毒不死的腳步，漸漸遠去。
他們不知道。
在遙遠的星斗大森林核心區，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正在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那目光穿過數百里的距離，穿過層層密林，死死鎖定著那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
「封號斗羅……還有那兩個幼崽……」
熊君的聲音低沉，如同詛咒。
「我記住你們了。」
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
.....
本體宗，後山別院。
一口巨大的鐵鍋架在院中，鍋下烈火熊熊。
鐵鍋高三米，直徑五米，是宗門特意為荒煉製的——普通鍋，裝不下四萬三千年暗金恐爪熊的骨頭。
鍋內，深褐色的藥湯翻滾沸騰。
湯麵上漂浮著大大小小的骨頭，最大的幾塊比人的腦袋還大。
那是暗金恐爪熊的腿骨，骨髓里封存著這頭凶獸四萬三千年的精華。
藥湯里還加了十七種藥材，都是毒不死從宗門寶庫里調出來的千年靈藥。
血參、龍骨草、地髓芝、金線蓮……
每一株拿出去，都夠普通魂師傾家蕩產。
但現在，全都扔進這口鍋里，給一個六歲的孩子熬洗澡水。
「敗家。」胡長老站在一旁，心疼得直抽抽：「太敗家了。」
孟長老面無表情：「那你去跟宗主說？」
胡長老想了想毒不死的臉，沉默了。
院子的另一側，搭著一排木架。
木架上掛滿了暗金色的肉條，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那是暗金恐爪熊的肉。
二十米高的巨熊，光肉就有幾萬斤。
宗門的大廚忙活了兩天兩夜，才把整頭熊拆解完畢。
肉切成條，掛在架上風乾。
骨頭劈開，扔進鍋里熬煮。
內臟洗淨，另起一鍋滷製。
熊皮硝制，留著給少主做護甲。
總之——
吃干抹淨。
充分利用。
一塊都不浪費。
「荒。」龍傲天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你好了沒有？」
他大步走進院子，手裡拎著一個大木桶。
桶里裝滿了切成塊的熊肉，每塊都有拳頭大小，用鹽和香料醃製過，泛著誘人的油光。
「好了。」荒從屋裡走出來。
他剛泡完今天的藥浴，渾身熱氣騰騰，皮膚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六歲的身體，看起來還是小小的，但那股氣息太強了。
龍傲天每次靠近他，都能感覺到一種隱隱的壓迫感。
那是來自生命層次的碾壓。
「今天的肉。」龍傲天把木桶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廚房剛醃好的，說是直接用火烤最好吃。」
荒點點頭。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開始串肉。
這種事情，這一個月來已經做了無數次。
第一次是龍傲天提議的。
「光泡澡多浪費，肉也得吃啊。」他是這麼說的：「我小時候在家，獵到獵物都是邊烤邊吃，那才叫過癮。」
於是從那以後，每次泡完藥浴，兩人就在院子裡烤肉吃。
肉是熊肉。
骨頭湯是熊骨湯。
有時候廚房還會送來滷好的熊心、熊肝、熊舌頭。
四萬三千年的暗金恐爪熊，就這麼一點一點地被兩個少年吃進肚子裡。
「你的手。」荒看了一眼龍傲天的手：「好像比以前粗了。」
龍傲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確實。
這一個月下來，他的手明顯比以前更粗壯，骨節更大，皮膚也更堅韌。
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變化。
「泡你的藥浴泡的。」他老實承認：「還有吃肉吃的。」
荒點點頭。
他也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
體內的金色血液，比一個月前更加濃郁。
那些融入血肉的暗金恐爪熊精華，正在被聖體一點點煉化，變成自己的力量。
「你說咱倆這樣吃下去。」龍傲天一邊串肉一邊道：「會不會哪天也變成熊？」
荒想了想：「應該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是人，我是聖體。聖體什麼都能煉化，煉完還是聖體。」
龍傲天翻了個白眼。
「行，你牛逼。」
肉串好了。
龍傲天生起火，兩人圍坐在火堆旁，開始烤肉。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四溢。
「你知道嗎。」龍傲天翻著手裡的肉串：「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覺得你是個怪物。」
荒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後來跟你打了一架，覺得你更是個怪物。」
「再後來跟你一起泡澡、一起烤肉、一起坐在懸崖邊看日落……」
龍傲天頓了頓。
「我還是覺得你是個怪物。」
荒笑了。
「但你是個好怪物。」龍傲天認真道：「能交的那種。」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肉烤好了。
金黃焦香，咬一口，油脂在嘴裡爆開，滿口肉香。
四萬三千年的暗金恐爪熊肉，蘊含著龐大的氣血精華。
每一口下去，都能感覺到一股熱流湧入四肢百骸。
荒咬了一大口，閉上眼睛慢慢咀嚼。
龍傲天也一樣。
兩人都沒有說話，專心致志地吃肉。
一連吃了十幾串，龍傲天才長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這肉……太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