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星星之火（4K）
第92章 星星之火（4K）
「我在聽。」莫塔里安冷聲回道。
他瞥了一眼庫加斯身前的坩堝，那個從慈父手中得來的褻瀆造物。
其污穢不堪，內部濃稠的湯液孕育著一種恐怖的靈能瘟疫，足以殺死神靈的瘟疫！
「好吧，就當你在聽，告訴我，實驗的成果如何了？」
庫加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低頭看著原體，那張滿是膿瘡的臉龐流露出一絲緊張。
原體沉默著點了點頭，「還不錯，雖然不能殺死他，但也起了效果。」
「那證明思路是對的，只要繼續完善，一定能殺死你那個父親的化身。」
「這可不是他們那種讓人餓肚子，沒腦子的小玩意能比的。」
瘟疫之父大喜，興奮的搖晃著自己肥碩的身體，讓大量在它身上嬉戲的納垢靈掉落在地。
莫塔里安後退了數步，躲開從它身上掉落的腐肉和膿液，聲音冷冽：「我這段時間要找尋機會撕開一條通往現實的通道，你自己想辦法補全神疫。」
「通道？你那叛逆的子嗣不是已經打開了一條嘛？」
「那通道太小，太不穩定了，我們需要掀起一場席捲星域的風暴，確定我們計劃的萬無一失，好了，你不需要考慮太多，按我說的做就行！」
莫塔里安展開翅膀無聲的輕輕一拍，朝著自己軍團駐紮的惡魔星球飛去。
只是望著他飛離此地，瘟疫之父可被氣壞了，學著對方的聲音。
「你不需要考慮太多，按我說的做就行？」
「他把我當什麼了，他的管家嘛！」
瘟疫之父氣憤不已，但還是繼續熬煮著那鍋濃湯，讓那足夠殺死神靈的瘟疫早日誕生。
這並非畏懼莫塔里安這位死亡之主，而是完成慈父的命令，滅殺受詛咒最後的希望。
轟轟轟—
伴隨著齒輪嚙合，能裝載百萬噸貨物升降的巢都電梯緩緩下落，離開沐浴在陽光下的空中城市，來到深不見底的黑暗之都。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直達天際的鋼鐵建築，那吞吐著廢氣的工廠好似吃人的巨獸，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那一棟棟錯落分布在各處的尖塔教堂像是無形的絞索，死死套牢在每個人的脖頸之上。
即便動力甲有著最頂級的過濾技術，但李維還是覺得肺部隱隱作痛，像是有一團火在不停灼燒。
事實上，這並不是什麼幻覺，而是這具身體親身經歷過的事情。
在下巢這種宛如地獄的地方，即便有錢能夠用上隔絕粉塵、過濾毒霧的呼吸面罩，也不代表能徹底免疫那些不知道混淆了多少狠活的空氣。
只要長期住在下巢，即便有著最高級的呼吸面罩，天天更換價值數百條、上千條人命的濾芯，呼吸道和肺部依然會得上一些疾病，充其量也只是比那些買不起呼吸面罩的窮人活得更久一點。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都挖空了心思，冒著生命危險都要偷渡到上巢，因為上巢的空氣還真踏馬是甜的！
李維望著下方人山人海的貨運站點，以及放眼望不到頭的眾多工廠。
「這裡就是整個巢都人員最密集的地方？」
「對，阿薩工業區是直轄城區，也是整個星球最大的工業區，登記人口高達一億多人。」
「那沒登記的呢？大概有多少？」
「呃...大概...」財政大臣馬庫斯有些語塞。
李維見狀擺了擺手：「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不用找藉口或者糊弄我，等以後派人把人員登記補上就行。」
「好，我回去就讓人補上。」
馬庫斯鬆了口氣，隨後將自己對這座城區的所有了解都說了出來。
阿薩工業區是平富差距最大的城區之一，除了那百萬分之一的傢伙，大部分人都會因為勞累和疾病活不過三十歲。
除去靠近巢都電梯的核心區域，其他地方都無比混亂，而工人們居住的邊緣地帶更是黑幫林立，死在上下班途中的工人簡直不要太多。
食物方面更是匱乏，絕大多數人別說吃飽，能不被餓死就算是帝皇保佑了。
工人每天工作十五六個小時，也才三四塊蛋白塊，即便夫妻兩人拼命上班也只能維持自己跟孩子不會餓死。
聽完後，李維心中多少也有了點數，同時更加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今內憂外患，想要提升神恩點的收入，那就必須讓所有人都看到希望，想要做到這一點不僅要畫大餅，更是要讓所有人看到實打實的好處。
畢竟，總不能指望一群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人靠著空想而活吧？
隨著這塊巨型的鋼鐵平台不斷下降，很快便抵達了那座依附巢都電梯而存在的貨運碼頭。
此刻碼頭很安靜，即便碼頭上已經擠滿了人。
這些人或是衣著華麗的工廠主，或是滿身煞氣的黑幫頭目，又或者是有著爵位的落寞貴族，更甚者碼頭抗包的搬運工、沒有身份的難民、拾荒者。
但無論他們是誰，此刻皆不安的望著那從天而降的巨型平台，以及那位站在平台邊緣，身形渺小卻無比耀眼的金色人影。
哐—
伴隨著一聲巨響，那巨型的鋼鐵平台懸停在半空。
看到這一幕，眾人愈發不安，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更是接連響起。
尤其是那些因為這種突發情況不能幹活的搬運工，他們的損失雖然是最小，但代價卻也是最大。
因為別人丟的是錢，他們丟的是命，一天不干意味著全家一天都得挨餓，意味著明天沒有充足的體力，無法繼續勝任工作，從而被解僱，被拋棄。
可他們也不敢聲張，不敢反抗，因為來者是只存在傳聞中的行星總督，並且還是國教牧師口中的帝皇代言人，手上更是拿著傳說中帝皇行走人間時的佩劍。
表達不滿很可能會成為異端，會導致全家都被送上火刑架，亦或者改造成那種沒有腦子的機仆。
「好了，各位，麻煩安靜一下。」
通過頭盔外揚聲器和安裝在碼頭上的各種喇叭，李維的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這道聲音仿佛有什麼魔力，讓人下意識的遵循。
只是片刻，這每天吞吐無數貨物的碼頭就變得鴉雀無聲，連同遠處工廠傳來的轟鳴聲都變得有些安靜。
李維望著下方宛如螻蟻的眾人，用如同自己剛穿越時望著索菲娜的眼神望著他時，不由心生感慨。
當初他覺得繁重的生產任務太離譜，結果轉眼兩個多月自己就成了下達離譜命令的人。
只不過這個離譜是對於戰錘而言，對於前世卻是天經地義的常識。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是誰，所以我也不過多贅述，畢竟我這次來也不是為了宣揚自己怎麼怎麼樣，只是為了給你們帶來了兩條消息，兩條決定你們所有人命運的消息！」
一聽是決定自己命運的事情，眾人心中皆是一緊。
作為巢都生態鏈的中下層，上面任何一點微小的變動都會使他們家破人亡。
即便只是在稅率清單上加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數點。
可不等他們多想，李維的聲音就再次闖入他們耳中。
「首次我要恭喜你們，你們將成為我改寫巢都現狀的起點，將擁有無限的機會，只要你們願意努力都能過上你們不敢想的生活！無論你現在是什麼身份，無論你現在的處境有多麼艱難，都將被徹底改寫！」
「我會平等給予每個人機會，並且會讓我的軍隊入駐，確保你們每個人能夠睡個安穩覺，新鮮的空氣、可口的食物、甜美的酒水、溫馨的容身之所、以及一份薪資不菲且一直可以幹下去的工作！」
「這些你們都會擁有，並且無論你是何等身份，亦或者沒有身份。」
「其次你們將獲得無限的晉升空間，即便你只是個沒有身份的拾荒者，只要有能力，也能在我編制的新體系中不斷普升，成為管理工廠的廠長、管理整個城區的主管、甚至管理整顆星球的大臣！」
這番話下去，眾人眼睛都聽直了。
即便是一開始還不怎麼在意的落寞貴族，以及那些財力雄厚的工廠主，也有些站不住腳了。
帝國除去軍事化領域，其他領域基本上都是裙帶關係，世襲罔替，階級固化極為嚴重。
即便你再優秀，再有能力，也只能子承父業。
不是貴族出身就沒有資格到國教禮堂學習，無法成為一名牧師。
不是軍官遺孤，你就進不了忠嗣學院，無法進入帝國各種重要的部門。
不是神聖泰拉天龍人，你再厲害都不會被禁軍選中，更別說什麼高領主議會。
至於機械修會？
呵呵，那玩意壓根不是留給正常人的道路，只有十萬億挑一的絕世天才，才可能成為歐姆彌賽亞的追隨者。
對於帝國99.99999%的人而言，人生只有兩條路走，一子承父業，二賭一把帝皇保佑，去參軍。
因此在聽到有無限晉升的空間時，原本最不在意的中高層變成最支持的人。
至於競爭？
笑話，以我的能力能幹不過那種靠出身（沒傳承）的蟲豸？
落寞貴族和工廠主們相視一笑，心中默默編排著對方。
只是與他們相比，位於食物鏈底端的拾荒者、工人們就有些迷茫了。
因為那些東西距離他們太過遙遠，讓他們有些不敢相信。
但很快，李維就用實際行動讓他們不得不相信了。
「登記名字就能領兩塊蛋白塊？還能根據情況安排工作？！」
「送孩子去讀書不僅不要錢，還能免費管飯，表現的好還能獲得麵包？那不是大貴族的食物嘛？！」
「不過，我們大人也要讀書嗎？我最怕學東西了，小時候背誦頌詞和教條，可沒少挨神父鞭子。」
「管一頓飯勒，學得好還能升官呢？你不去嘛？」
「去，為什麼不去，說不準我現在開竅呢！大不了每晚挨兩下。」
眾人議論紛紛，不斷討論著李維剛剛發布的種種條例。
即便是那些認為自己被清算，要被淘汰的黑幫也獲得了一份不錯的出路。
只要能通過選拔和新兵培訓，就能成為PDF、巢都執法者、甚至是帝皇天使！
就在眾人為自己擁有光明的未來而高興時，深知國庫空虛的財政大臣馬庫斯有些繃不住了。
「大人，我們的糧食可能有些不足，即便現在下達糧食訂單，短時間內也無法運輸過來。」
「糧食問題，我待會就會解決，你儘快安排人手完成登記。」
「好的，大人。」
馬庫斯強忍著肉疼，讓人將電梯降到底，並打開倉庫準備白送食物。
由於帝國是紙制辦公，根本不挑辦公環境，擺張桌子坐個人就能開始。
因此為了證明自己所說都是事實，李維這次可不是自己來的，而是帶了數百位文職人員，以及數百噸剛剛生產出來的蛋白塊。
在電梯落地後不久，眾人就開始登記姓名、家庭住址、技能等簡易的個人信息。
一開始眾人還有些將信將疑，可當看到有人真的領到了蛋白塊，頓時蜂擁而至，排起了老長老長的隊伍。
這可把財政大臣看應激了。
每當有人領了食物，他都要瞪大了眼睛死死看著對方，試圖記住對方的樣子，防止對方再來領取一次。
李維不禁笑道：「好了，不用看了，就憑你一個人怎麼可能記得住，這種工作交給它們就好了。」
說著，他抬眸看向那些漂浮在空中的伺服顱骨。
這些能讓攝政王聞之色變的小玩意，如今已經被他玩出了花。
每台伺服顱骨不僅裝載了簡易的智能模塊，還被由數十台常規版副官構成的伺服器控制，能實時監控、排查各種安全隱患，必要時能聯繫最近的維和部隊，是他為巢都配製的第一把安全鎖。
畢竟他可不指望一群沒接受正常教育，天天活在水深火熱中的巢都人民能有多少道德，該有的防範手段還是要有的。
只不過想要讓其變成推動巢都改革的星星之火，還需要補上最後的拼圖生產力。
李維看了一眼自己將近七十萬的神恩點，心情不由舒暢了許多：「走吧，帶我去你說的那片廢墟。」
如今手頭寬裕，不僅能建造出大量生產線，還能把他心心念念的大殺器抽出來了。
「我在聽。」莫塔里安冷聲回道。
他瞥了一眼庫加斯身前的坩堝，那個從慈父手中得來的褻瀆造物。
其污穢不堪，內部濃稠的湯液孕育著一種恐怖的靈能瘟疫，足以殺死神靈的瘟疫！
「好吧，就當你在聽，告訴我，實驗的成果如何了？」
庫加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低頭看著原體，那張滿是膿瘡的臉龐流露出一絲緊張。
原體沉默著點了點頭，「還不錯，雖然不能殺死他，但也起了效果。」
「那證明思路是對的，只要繼續完善，一定能殺死你那個父親的化身。」
「這可不是他們那種讓人餓肚子，沒腦子的小玩意能比的。」
瘟疫之父大喜，興奮的搖晃著自己肥碩的身體，讓大量在它身上嬉戲的納垢靈掉落在地。
莫塔里安後退了數步，躲開從它身上掉落的腐肉和膿液，聲音冷冽：「我這段時間要找尋機會撕開一條通往現實的通道，你自己想辦法補全神疫。」
「通道？你那叛逆的子嗣不是已經打開了一條嘛？」
「那通道太小，太不穩定了，我們需要掀起一場席捲星域的風暴，確定我們計劃的萬無一失，好了，你不需要考慮太多，按我說的做就行！」
莫塔里安展開翅膀無聲的輕輕一拍，朝著自己軍團駐紮的惡魔星球飛去。
只是望著他飛離此地，瘟疫之父可被氣壞了，學著對方的聲音。
「你不需要考慮太多，按我說的做就行？」
「他把我當什麼了，他的管家嘛！」
瘟疫之父氣憤不已，但還是繼續熬煮著那鍋濃湯，讓那足夠殺死神靈的瘟疫早日誕生。
這並非畏懼莫塔里安這位死亡之主，而是完成慈父的命令，滅殺受詛咒最後的希望。
轟轟轟—
伴隨著齒輪嚙合，能裝載百萬噸貨物升降的巢都電梯緩緩下落，離開沐浴在陽光下的空中城市，來到深不見底的黑暗之都。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直達天際的鋼鐵建築，那吞吐著廢氣的工廠好似吃人的巨獸，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那一棟棟錯落分布在各處的尖塔教堂像是無形的絞索，死死套牢在每個人的脖頸之上。
即便動力甲有著最頂級的過濾技術，但李維還是覺得肺部隱隱作痛，像是有一團火在不停灼燒。
事實上，這並不是什麼幻覺，而是這具身體親身經歷過的事情。
在下巢這種宛如地獄的地方，即便有錢能夠用上隔絕粉塵、過濾毒霧的呼吸面罩，也不代表能徹底免疫那些不知道混淆了多少狠活的空氣。
只要長期住在下巢，即便有著最高級的呼吸面罩，天天更換價值數百條、上千條人命的濾芯，呼吸道和肺部依然會得上一些疾病，充其量也只是比那些買不起呼吸面罩的窮人活得更久一點。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都挖空了心思，冒著生命危險都要偷渡到上巢，因為上巢的空氣還真踏馬是甜的！
李維望著下方人山人海的貨運站點，以及放眼望不到頭的眾多工廠。
「這裡就是整個巢都人員最密集的地方？」
「對，阿薩工業區是直轄城區，也是整個星球最大的工業區，登記人口高達一億多人。」
「那沒登記的呢？大概有多少？」
「呃...大概...」財政大臣馬庫斯有些語塞。
李維見狀擺了擺手：「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不用找藉口或者糊弄我，等以後派人把人員登記補上就行。」
「好，我回去就讓人補上。」
馬庫斯鬆了口氣，隨後將自己對這座城區的所有了解都說了出來。
阿薩工業區是平富差距最大的城區之一，除了那百萬分之一的傢伙，大部分人都會因為勞累和疾病活不過三十歲。
除去靠近巢都電梯的核心區域，其他地方都無比混亂，而工人們居住的邊緣地帶更是黑幫林立，死在上下班途中的工人簡直不要太多。
食物方面更是匱乏，絕大多數人別說吃飽，能不被餓死就算是帝皇保佑了。
工人每天工作十五六個小時，也才三四塊蛋白塊，即便夫妻兩人拼命上班也只能維持自己跟孩子不會餓死。
聽完後，李維心中多少也有了點數，同時更加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今內憂外患，想要提升神恩點的收入，那就必須讓所有人都看到希望，想要做到這一點不僅要畫大餅，更是要讓所有人看到實打實的好處。
畢竟，總不能指望一群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人靠著空想而活吧？
隨著這塊巨型的鋼鐵平台不斷下降，很快便抵達了那座依附巢都電梯而存在的貨運碼頭。
此刻碼頭很安靜，即便碼頭上已經擠滿了人。
這些人或是衣著華麗的工廠主，或是滿身煞氣的黑幫頭目，又或者是有著爵位的落寞貴族，更甚者碼頭抗包的搬運工、沒有身份的難民、拾荒者。
但無論他們是誰，此刻皆不安的望著那從天而降的巨型平台，以及那位站在平台邊緣，身形渺小卻無比耀眼的金色人影。
哐—
伴隨著一聲巨響，那巨型的鋼鐵平台懸停在半空。
看到這一幕，眾人愈發不安，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更是接連響起。
尤其是那些因為這種突發情況不能幹活的搬運工，他們的損失雖然是最小，但代價卻也是最大。
因為別人丟的是錢，他們丟的是命，一天不干意味著全家一天都得挨餓，意味著明天沒有充足的體力，無法繼續勝任工作，從而被解僱，被拋棄。
可他們也不敢聲張，不敢反抗，因為來者是只存在傳聞中的行星總督，並且還是國教牧師口中的帝皇代言人，手上更是拿著傳說中帝皇行走人間時的佩劍。
表達不滿很可能會成為異端，會導致全家都被送上火刑架，亦或者改造成那種沒有腦子的機仆。
「好了，各位，麻煩安靜一下。」
通過頭盔外揚聲器和安裝在碼頭上的各種喇叭，李維的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這道聲音仿佛有什麼魔力，讓人下意識的遵循。
只是片刻，這每天吞吐無數貨物的碼頭就變得鴉雀無聲，連同遠處工廠傳來的轟鳴聲都變得有些安靜。
李維望著下方宛如螻蟻的眾人，用如同自己剛穿越時望著索菲娜的眼神望著他時，不由心生感慨。
當初他覺得繁重的生產任務太離譜，結果轉眼兩個多月自己就成了下達離譜命令的人。
只不過這個離譜是對於戰錘而言，對於前世卻是天經地義的常識。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是誰，所以我也不過多贅述，畢竟我這次來也不是為了宣揚自己怎麼怎麼樣，只是為了給你們帶來了兩條消息，兩條決定你們所有人命運的消息！」
一聽是決定自己命運的事情，眾人心中皆是一緊。
作為巢都生態鏈的中下層，上面任何一點微小的變動都會使他們家破人亡。
即便只是在稅率清單上加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數點。
可不等他們多想，李維的聲音就再次闖入他們耳中。
「首次我要恭喜你們，你們將成為我改寫巢都現狀的起點，將擁有無限的機會，只要你們願意努力都能過上你們不敢想的生活！無論你現在是什麼身份，無論你現在的處境有多麼艱難，都將被徹底改寫！」
「我會平等給予每個人機會，並且會讓我的軍隊入駐，確保你們每個人能夠睡個安穩覺，新鮮的空氣、可口的食物、甜美的酒水、溫馨的容身之所、以及一份薪資不菲且一直可以幹下去的工作！」
「這些你們都會擁有，並且無論你是何等身份，亦或者沒有身份。」
「其次你們將獲得無限的晉升空間，即便你只是個沒有身份的拾荒者，只要有能力，也能在我編制的新體系中不斷普升，成為管理工廠的廠長、管理整個城區的主管、甚至管理整顆星球的大臣！」
這番話下去，眾人眼睛都聽直了。
即便是一開始還不怎麼在意的落寞貴族，以及那些財力雄厚的工廠主，也有些站不住腳了。
帝國除去軍事化領域，其他領域基本上都是裙帶關係，世襲罔替，階級固化極為嚴重。
即便你再優秀，再有能力，也只能子承父業。
不是貴族出身就沒有資格到國教禮堂學習，無法成為一名牧師。
不是軍官遺孤，你就進不了忠嗣學院，無法進入帝國各種重要的部門。
不是神聖泰拉天龍人，你再厲害都不會被禁軍選中，更別說什麼高領主議會。
至於機械修會？
呵呵，那玩意壓根不是留給正常人的道路，只有十萬億挑一的絕世天才，才可能成為歐姆彌賽亞的追隨者。
對於帝國99.99999%的人而言，人生只有兩條路走，一子承父業，二賭一把帝皇保佑，去參軍。
因此在聽到有無限晉升的空間時，原本最不在意的中高層變成最支持的人。
至於競爭？
笑話，以我的能力能幹不過那種靠出身（沒傳承）的蟲豸？
落寞貴族和工廠主們相視一笑，心中默默編排著對方。
只是與他們相比，位於食物鏈底端的拾荒者、工人們就有些迷茫了。
因為那些東西距離他們太過遙遠，讓他們有些不敢相信。
但很快，李維就用實際行動讓他們不得不相信了。
「登記名字就能領兩塊蛋白塊？還能根據情況安排工作？！」
「送孩子去讀書不僅不要錢，還能免費管飯，表現的好還能獲得麵包？那不是大貴族的食物嘛？！」
「不過，我們大人也要讀書嗎？我最怕學東西了，小時候背誦頌詞和教條，可沒少挨神父鞭子。」
「管一頓飯勒，學得好還能升官呢？你不去嘛？」
「去，為什麼不去，說不準我現在開竅呢！大不了每晚挨兩下。」
眾人議論紛紛，不斷討論著李維剛剛發布的種種條例。
即便是那些認為自己被清算，要被淘汰的黑幫也獲得了一份不錯的出路。
只要能通過選拔和新兵培訓，就能成為PDF、巢都執法者、甚至是帝皇天使！
就在眾人為自己擁有光明的未來而高興時，深知國庫空虛的財政大臣馬庫斯有些繃不住了。
「大人，我們的糧食可能有些不足，即便現在下達糧食訂單，短時間內也無法運輸過來。」
「糧食問題，我待會就會解決，你儘快安排人手完成登記。」
「好的，大人。」
馬庫斯強忍著肉疼，讓人將電梯降到底，並打開倉庫準備白送食物。
由於帝國是紙制辦公，根本不挑辦公環境，擺張桌子坐個人就能開始。
因此為了證明自己所說都是事實，李維這次可不是自己來的，而是帶了數百位文職人員，以及數百噸剛剛生產出來的蛋白塊。
在電梯落地後不久，眾人就開始登記姓名、家庭住址、技能等簡易的個人信息。
一開始眾人還有些將信將疑，可當看到有人真的領到了蛋白塊，頓時蜂擁而至，排起了老長老長的隊伍。
這可把財政大臣看應激了。
每當有人領了食物，他都要瞪大了眼睛死死看著對方，試圖記住對方的樣子，防止對方再來領取一次。
李維不禁笑道：「好了，不用看了，就憑你一個人怎麼可能記得住，這種工作交給它們就好了。」
說著，他抬眸看向那些漂浮在空中的伺服顱骨。
這些能讓攝政王聞之色變的小玩意，如今已經被他玩出了花。
每台伺服顱骨不僅裝載了簡易的智能模塊，還被由數十台常規版副官構成的伺服器控制，能實時監控、排查各種安全隱患，必要時能聯繫最近的維和部隊，是他為巢都配製的第一把安全鎖。
畢竟他可不指望一群沒接受正常教育，天天活在水深火熱中的巢都人民能有多少道德，該有的防範手段還是要有的。
只不過想要讓其變成推動巢都改革的星星之火，還需要補上最後的拼圖生產力。
李維看了一眼自己將近七十萬的神恩點，心情不由舒暢了許多：「走吧，帶我去你說的那片廢墟。」
如今手頭寬裕，不僅能建造出大量生產線，還能把他心心念念的大殺器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