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四個半阿斯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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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拐角,綱手腳步放慢了些。

  「金之國的換金所。」她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聽說過嗎?」

  總司點了點頭,「聽說過,地下換金所在各國都有據點。」

  「其明面上做礦石和貴金屬交易,暗地裡則是什麼都收,什麼都賣,情報、武器、人體器官、甚至懸賞人頭。」

  「沒錯。」

  綱手從懷裡摸出一個空了的酒壺,晃了晃,發現一滴不剩,煩躁地塞回去。

  「金之國這東西尤其發達,因為礦多,現金流大,洗錢方便,換金所的掌柜,比這破賭坊的老闆有錢多了。」

  她頓了頓,側頭瞥了總司一眼。

  「我在那兒借的,一億五千萬兩,無抵押,無擔保,全憑一張臉。」

  總司的眉梢微微揚起。

  靜音在旁邊小聲補充,「綱手大人是初代火影的孫女,千手一族的血脈,而且從身份上說,綱手大人算是火之國的公主。」

  「這種身份,在換金所那種地方,比什麼抵押都好使。」

  「公主?」總司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怎麼?不像?」綱手斜睨他。

  「像!」總司認真點頭,「只是沒想到,公主也會去地下換金所借錢。」

  綱手嗤笑一聲,「公主不賭錢?誰規定的?再說了......」

  說著,她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火之國公主這個身份,不光活著的時候能換錢,死了也能換錢。」

  「猿飛阿斯瑪那個倒霉蛋的人頭,在地下換金所的賞金差不多值三千五百萬。」

  「我這個公主,怎麼著也比他值錢吧?」

  聞言,總司腳步微微一頓。

  三千五百萬。

  猿飛阿斯瑪。

  他知道這個數字,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三代火影的兒子,木葉的精英上忍。

  未來會死在飛段和角都手裡的人,當時在地下換金所的標價,就是三千五百萬兩。

  而綱手剛才輸掉的一億五千萬兩,能換好多阿斯瑪了。

  他忽然有點想笑,但又不敢笑出聲。

  「綱手大人,也就是說,您剛才那一個下午,輸了四個半阿斯瑪?」

  綱手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嘴角抽搐了一下,「小鬼,你數學挺好。」

  「過獎!」

  總司認真點頭,「只是覺得,這個比較方式很直觀。」

  靜音在旁邊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四個半阿斯瑪,她下意識地換算了一下,然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綱手倒是無所謂地擺擺手,「反正借都借了,輸都輸了,想那麼多幹什麼?」

  「換金所又不急著催債,等什麼時候有錢了再還。」

  「那如果一直沒錢呢?」

  「那就一直不還。」綱手理直氣壯,「他們能把我怎麼著?派忍者來殺我?來多少我拆多少。」

  總司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對,以綱手的實力,確實沒人敢輕易來催債。

  換金所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也絕不可能為了區區一億五千萬兩去得罪一個影級強者,還是一個輸急了可能會拆了整條街的影級強者。

  「不過......」

  綱手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盯著他,金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驚人。

  「小鬼,你問這麼多幹什麼?怕我還不起你那些小錢?」

  「那倒不是。」

  總司搖了搖頭,「只是好奇綱手大人的經濟來源,畢竟,接下來還有數個月的行程,如果又遇到賭場......」

  「遇到就遇到。」

  綱手不耐煩的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怎麼,怕我輸了你的食宿費?」

  「食宿費是小。」

  總司則是平靜地說道,「怕的是綱手大人又去換金所借一筆更大的,然後又讓我挑著箱子滿街跑,很丟人的。」

  靜音終於忍不住了,噗地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綱手盯著總司看了幾秒,忽然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街道上零星的行人紛紛側目。

  「小鬼!」

  笑著笑著,她忽而拍一下總司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的骨頭微微作響。

  「我這可是在鍛鍊你,怪力術可不只是能爆發,更重要的是能常態保持住。」

  總司面不改色地承受著肩上的重壓,微微頷首,「這樣嗎?那就多謝綱手大人指導了。」

  夜風吹過,燈籠搖晃,三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長。

  遠處,金澤城的燈火依舊通明,賭坊的喧囂隱隱傳來。

  靜音抱著豚豚,看看綱手,又看看總司,忽然覺得這趟旅程,雖然總是輸錢,雖然總是破產,雖然總是要擔心露宿街頭......

  但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豚豚在她懷裡噗喲一聲,不知是贊同還是抗議。

  夜色也更深了。

  而金澤城的夜,越深越熱鬧。

  賭坊的喧囂漸遠,酒館的燈火接踵亮起。

  三人沿著主街走了沒多久,綱手便在一家門面不大的酒館前停下腳步。

  招牌上寫著石見屋,暖簾是深藍色的粗布,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

  「就這兒了!」綱手掀開暖簾,大步跨了進去。

  總司和靜音跟上,酒館不大,五六張木桌,一個L形的吧檯,牆上掛著幾幅褪色的浮世繪。

  角落裡坐著幾個礦工打扮的男人,正低聲聊天,見有人進來,只是抬眼看了一下,便又低頭繼續喝酒。

  三人選了靠窗的桌子坐下。

  綱手一拍桌子,「先來兩壺清酒,一壺熱的,一壺冷的,下酒菜隨便上幾樣。」

  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常年被爐火熏出的紅潤,應了一聲便去準備了。

  靜音把豚豚放在旁邊的空椅上,小傢伙好奇地四處張望,鼻子一聳一聳地嗅著空氣中的酒香。

  綱手從懷裡摸出那個空酒壺,嫌棄地丟到一邊,等著新酒上桌。

  總司安靜地坐著,黑布蒙眼,竹杖靠在桌邊。

  此刻,他的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那是他思考或觀察時的習慣動作。

  酒很快上來。

  兩壺清酒,一碟鹽煮毛豆,一碟烤魚乾,還有一小碗醃菜。

  綱手抓起那壺冷的,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灌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痛快!輸錢的悶氣總算散了點。」

  靜音給自己倒了杯熱的,小口小口地抿著,臉上很快泛起紅暈。

  她本就不太能喝,但今晚似乎也放開了些,大概是因為有人兜底,不用再擔心露宿街頭。

  「總司君不喝嗎?」她問。

  總司搖了搖頭,「我修煉。」

  「修煉?」

  聞言,綱手一挑眉,看著他,「在這兒?酒館裡?」

  總司點頭,沒有解釋。

  他雙手在桌下結了個簡單的印,體內查克拉開始按照綱手近日教導的路線運轉。

  不是任何忍術,只是單純的查克拉循環,讓能量在經絡中一遍遍流淌,強化查克拉與身體的融合度。

  六眼同時開啟最低功耗的監控模式,確保修煉不會影響對周圍環境的感知。

  酒館裡的人聲、杯盞碰撞聲、遠處街上的腳步聲,盡收眼底。

  綱手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嘲諷還是讚許的笑,「倒是挺刻苦,行,你練你的,我喝我的。」

  說著,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次慢慢喝,目光落在窗外被燈籠照亮的街道上,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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