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夜（求訂閱！）
第113章 一夜（求訂閱！）
謝霆烽把手裡的酒瓶放下了，此時才發現手裡的瓶子已經空了。
這個酒喝的沒察覺出來一點滋味，就讓他喝完了。
不，味道還是有的，全是苦澀的味道。
他點了一根煙，靠在吧檯上，用餘光看著那邊。
明明是人家那兩位藝人的事情，他應該知趣地當做沒看見。
但他就是移不開眼。
就像最近張雪友唱的那樣「忘記你我做不到」，想要對你視而不見我也做不到！！
而此時，王非那邊，她在喝了兩杯威士忌之後，整個人開始放開了。
她從吧檯邊站起來，拉著李柯走到角落裡的點唱機前，投了硬幣，隨意點了一首歌。
音樂響起來，恰好就是李柯的《痴心絕對》，這一首歌在香江這邊也有不少人聽。
當那前奏一出來，王非她就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笑得彎了腰，兩隻手搭在李柯的肩膀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跟著旋律晃。
「為你付出那種傷心你永遠不了解————」
她放肆宣洩地扯著嗓子吼，跑調跑得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李柯被她拖著，也跟著晃。
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絲的無奈，但是嘴角卻是往上翹的。
謝霆鋒把煙掐了，忍不住又點了一根。
他發現王非喝酒之後跟之前見到的時候上完全不一樣。
以往見到她時，她總是淡淡的，冷冷的，好像什麼都無所謂。
但現在她像是活了過來，有著感情，有著煙火，渾身充滿了真實的色彩。
現在的她，不再是那沉默寡言的天后。
而是一個會笑、會鬧、會喝多、會靠在別人身上唱歌走調的人。
一曲唱完，王非已經徹底站不穩了。
她整個人窩在李柯懷裡，醉醺醺地兩隻手抓著他的襯衫領口。
臉埋在李柯鎖骨的位置，像一隻喝醉了的貓。
旁邊時刻注意的謝霆烽：「————」
他雙拳攥緊牢牢握住，牙都快要咬碎了。
此時此刻，他多麼地希望陪在王非身邊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李柯！！
恨不能以身取而代之~！！
那邊，他死死地盯著。
就見到李柯一手摟著王非的腰，一手把她散落的頭髮撥到耳後，低頭跟她說了一句什麼。
王非沒回應，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
李柯看了調酒師一眼，點了點頭，然後扶著王非往外走。
謝霆烽：「？？！！！」
混蛋，你要幹什麼？！！
放開那個女孩，讓我來！！！
他腦門裡面突然間有著一股熱血翻滾，很想上頭地衝出去大喊一聲。
但是沒等他起身，就見到隔壁的幾個吧檯桌子。
幾位穿著樸素衣裳，但身形格外高大的男人也跟著起身。
就那麼默默地跟在李柯的身後，拉開了一段距離，似乎是處在無形的保護狀態。
這樣的一幕，讓謝霆烽好似被一盆涼水當面澆下來，腦袋瞬間為之一清。
是了，李柯是從內地那邊過來的，他又不像是一般的小歌手小演員。
他還有著自己的個人工作室，是老闆。
就像是謝霆烽的老闆那樣，自然是有著保鏢在的————
一想到這裡，謝霆烽就頹然地重新癱倒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十六歲的年紀，在酒吧里偶遇了自己小時候一直朝思暮想的女明星。
而且對方明明也是狀態不怎麼對，仿佛處於人生低谷時期，急需要安慰的時候。
明明是這麼好的機會，仿佛是老天賜予的時機。
但是偏偏，出現在對方身邊的男人，不是他。
論年紀、論事業、論名利、論地位、論外貌————各方面都比他強的男人。
他只是一個簽了賣身契的未成年，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雙方是一點可比性都沒有。
謝霆烽也深知這一點，他現在什麼都不是。
只能滿是頹然和絕望地，看著自己心目中的女神，被人就這麼摟著帶走~~~
甚至倆人還要從自己的眼前經過。
隨著那倆人愈發的離近，謝霆烽還清楚地看到。
王非她光著腳，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跟地板作對。
摟著她的李柯停下來，彎下腰，把她的鞋放在地上。
她不肯穿，把腳抬起來，腳尖點在他小腿上，笑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
謝霆烽沒聽清，但他看見李柯的表情。
沒有不耐煩，沒有尷尬，全都是那種「拿你沒辦法」的縱容。
他扶著王非走出去，經過這邊吧檯的時候，也是抬起頭下意識地跟謝霆烽對上了目光。
就一秒。
李柯好似頓了頓，然後朝著他點了一下頭，像是打了個招呼。
謝霆烽完全木然地機器般也點了一下頭，然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門關上了。
酒吧里的音樂還在響，還是李柯的那首《痴心絕對》。
李柯人離開了，但是他原唱的聲音還在響：「暗戀的滋味，你不懂這種感覺~
早有人陪的你永遠不會~
看見你和他在我面前~
證明我的愛只是愚昧————」
謝霆鋒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盯著門口看了很久。
他不覺得李柯不懂什麼暗戀的滋味，他只知道自己的愛可能有些愚昧————
這一首歌貌似對他來說極為的應景！！
謝霆烽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堵著，說不清的難受。
他才十六歲，差不多已經體會到了那種感覺，那種名為心碎的感覺。
他知道，他很想成為那個人。
那個可以在她喝醉的時候扶著她的腰、幫她把頭髮撥到耳後的人。
可是，那個人終究不是他。
「老闆，給我也來杯威士忌，要剛才她喝過的那一種！！」
如果，是她剛才用過的杯子，那就更好了啊~！！
出了酒吧，夜風迎面撲來，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王非靠在李柯身上，半個身子倚著他，步伐跟蹌，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李柯扶著她走了一段，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哪？」司機問。
李柯報了王非酒店的地址，朝著身後默默跟過來的幾個人點了點頭。
那些都是李柯專門從內地招聘來的退伍老兵。
而且據說也都是和他的那位弟弟李天賜，出身於同一個部隊。
——
也是因為各種原因，從部隊裡面退伍。
經過李天賜牽橋搭線，都讓李柯聘用了過來，非常值得信賴。
至於他們來港這邊的手續，背負著《中國人》這一首合唱歌曲的政治任務。
上面也是幫李柯搞定了一切。
內地這邊難得出來了一個在兩岸三地的文化領域，有著代表性的人物。
而且還寫出來了《中國人》這樣非常正確的歌曲。
上面對李柯自然很滿意，給出了不小的支持。
這也是讓李柯在這拍個電影都有會被古惑仔敲詐的地方，有著些許的安全感。
計程車開了，王非靠在座椅上，頭歪過來枕著他的肩膀。
車窗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把她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她閉著眼睛，睫毛很長，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領口鬆了，露出一截鎖骨，白得發光。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裡帶著威士忌的味道，混著她身上那股說不清是什麼的香味，絲絲縷縷地鑽進李柯的鼻腔。
李柯很貼心地上手，把她的襯衫領子往上拉了拉，蓋住那截鎖骨。
很快，計程車到地在酒店門口停下，李柯付了錢，把王非從車裡扶出來。
她半睜著眼睛看了看四周，像是沒認出來這是在哪兒。
然後又閉上眼，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泥。
李柯扶著她進了電梯，她靠在他身上，一隻手勾著他的脖子。
電梯門關上，金屬門板映出兩個人的倒影。
她眯著眼盯著那個倒影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你長得還挺好看的。」
她聲音含糊，但是李柯卻清晰地聽清楚了。
他沒接話，只是一味地按了樓層，電梯上行，數字往上一跳一跳的。
「比他好看。」
她又補了一句。
電梯門開了，李柯扶著她走到房間門口，從她包里翻出門卡，刷了一下，門開了。
李柯剛把她扶到床邊，她忽然翻轉身體，一把將跟在身後的李柯拉了過來。
然後她的胳膊從李柯腋下穿過，反手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他。
嗯，準確地說，是鎖住了他。
李柯嗅著她那混雜著酒精和香氣的髮絲，感受著她抱著自己身軀，還在那裡不自知地摩擦著。
李柯覺得腦子有點發脹，但並不是酒精的作用。
自從開始喝酒，他就沒有在酒桌上被人喝倒過。
「你先鬆開，」李柯的聲音有點啞，「我去給你倒杯水。」
王非沒鬆手。
她把臉埋在他背上，悶悶地說了一句什麼。
這一回，聲音太小，連李柯都沒聽清。
「你說什麼？」
「我說————」
她的聲音大了一點，但還是悶悶的，「你還走什麼？」
李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掐進了她腰間的軟肉。
她悶哼了一聲，收緊的手臂和緊貼的身體，卻絲毫沒有放鬆。
他側頭看了一眼，她的眼眶紅紅的，但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
不，還是有一種，像是那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她抱了他一會兒，低頭咬他的肩膀，不重，留下淺淺的牙印。
「你聞起來像我家以前的貓。」
「是嗎？我沒養過貓。」
「你聞起來像。」
王非輕鬆說著，然後笑了一下，「比貓好聞。」
李柯其實很想問你家的貓會不會後空翻。
然後她抬起頭，鼻尖碰著他的下頜線往上蹭。
她的吻帶著威士忌的味道，涼涼的，又燙燙的。
她的睫毛也蹭著他的臉頰，痒痒的。
事情都到這一步了，哪怕那一隻貓不會後空翻，他也得留下來。
李柯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短髮里，跟著親了上去。
她悶哼了一聲，像是沒想到他會回應，也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
她的嘴裡全是威士忌的味道，但她的舌尖很燙。
鬆開後，嘴唇互咬著，她的鼻尖抵著他的鼻尖笑了一聲。
「你親得不錯。」
她低笑著說，「你之前，也沒少親其他的女人吧？」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李柯給出了這最後一句話，把她推進了床里。
後面的一夜的記憶是碎片式的，斷斷續續，像一部跳了幀的電影。
李柯只記得碎片：她襯衫最下面一顆扣子怎麼也解不開。
——————————————
她不耐煩地直接扯了，扣子彈飛到天花板上彈了一下，不知道彈到哪裡去了。
他還記得她肩胛骨的形狀，薄薄的，像是蝴蝶的翅膀。
每次他碰到那裡，她的脊背就會弓起來。
手指抓著他的胳膊，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紅痕。
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斷斷續續的，像哭又像笑，含著他的名字，喊得他頭皮發麻。
夏夜黏膩，哪怕酒店的冷氣開得十足，但是房間裡面的熱情，火熱地如同蒸爐。
第二天早上，李柯是被光線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實，一縷陽光從縫隙里漏進來，正好打在他臉上。
他眯著眼適應了一會兒，側過頭看見王非背對著他躺著。
被子搭在腰上，露出半截光裸的脊背。
她的短髮亂成一團，枕頭上散落著幾根碎發。
他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發現她已經醒了。
她的呼吸節奏明顯地變了，沒有了睡著時那種均勻的起伏。
轉而是刻意放緩的、像是不想讓人發現的那種。
「醒了？」
他的聲音有點啞，問了一句。
王非沒動。
過了一會兒，她翻過身來，短髮亂糟糟的，遮住了半張臉。
她從頭髮縫裡看他，眼神不再有昨晚那種迷離和放肆。
變得清醒，開始審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王非先移開了目光，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滑下來堆在腰上，露出鎖骨和肩頭那片光滑的皮膚。
她伸手從床頭柜上摸到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吸了一口，煙霧散開，把兩個人都籠罩在裡頭。
她夾著煙的姿勢很好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細細的煙，手臂搭在膝蓋上。
「昨晚的事————」
她開了個頭，後面的話還沒想好怎麼說。
>
謝霆烽把手裡的酒瓶放下了，此時才發現手裡的瓶子已經空了。
這個酒喝的沒察覺出來一點滋味，就讓他喝完了。
不，味道還是有的，全是苦澀的味道。
他點了一根煙，靠在吧檯上，用餘光看著那邊。
明明是人家那兩位藝人的事情，他應該知趣地當做沒看見。
但他就是移不開眼。
就像最近張雪友唱的那樣「忘記你我做不到」，想要對你視而不見我也做不到！！
而此時，王非那邊，她在喝了兩杯威士忌之後，整個人開始放開了。
她從吧檯邊站起來，拉著李柯走到角落裡的點唱機前，投了硬幣，隨意點了一首歌。
音樂響起來，恰好就是李柯的《痴心絕對》，這一首歌在香江這邊也有不少人聽。
當那前奏一出來，王非她就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笑得彎了腰，兩隻手搭在李柯的肩膀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跟著旋律晃。
「為你付出那種傷心你永遠不了解————」
她放肆宣洩地扯著嗓子吼，跑調跑得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李柯被她拖著，也跟著晃。
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絲的無奈，但是嘴角卻是往上翹的。
謝霆鋒把煙掐了，忍不住又點了一根。
他發現王非喝酒之後跟之前見到的時候上完全不一樣。
以往見到她時，她總是淡淡的，冷冷的，好像什麼都無所謂。
但現在她像是活了過來，有著感情，有著煙火，渾身充滿了真實的色彩。
現在的她，不再是那沉默寡言的天后。
而是一個會笑、會鬧、會喝多、會靠在別人身上唱歌走調的人。
一曲唱完，王非已經徹底站不穩了。
她整個人窩在李柯懷裡，醉醺醺地兩隻手抓著他的襯衫領口。
臉埋在李柯鎖骨的位置，像一隻喝醉了的貓。
旁邊時刻注意的謝霆烽：「————」
他雙拳攥緊牢牢握住，牙都快要咬碎了。
此時此刻，他多麼地希望陪在王非身邊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李柯！！
恨不能以身取而代之~！！
那邊，他死死地盯著。
就見到李柯一手摟著王非的腰，一手把她散落的頭髮撥到耳後，低頭跟她說了一句什麼。
王非沒回應，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
李柯看了調酒師一眼，點了點頭，然後扶著王非往外走。
謝霆烽：「？？！！！」
混蛋，你要幹什麼？！！
放開那個女孩，讓我來！！！
他腦門裡面突然間有著一股熱血翻滾，很想上頭地衝出去大喊一聲。
但是沒等他起身，就見到隔壁的幾個吧檯桌子。
幾位穿著樸素衣裳，但身形格外高大的男人也跟著起身。
就那麼默默地跟在李柯的身後，拉開了一段距離，似乎是處在無形的保護狀態。
這樣的一幕，讓謝霆烽好似被一盆涼水當面澆下來，腦袋瞬間為之一清。
是了，李柯是從內地那邊過來的，他又不像是一般的小歌手小演員。
他還有著自己的個人工作室，是老闆。
就像是謝霆烽的老闆那樣，自然是有著保鏢在的————
一想到這裡，謝霆烽就頹然地重新癱倒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十六歲的年紀，在酒吧里偶遇了自己小時候一直朝思暮想的女明星。
而且對方明明也是狀態不怎麼對，仿佛處於人生低谷時期，急需要安慰的時候。
明明是這麼好的機會，仿佛是老天賜予的時機。
但是偏偏，出現在對方身邊的男人，不是他。
論年紀、論事業、論名利、論地位、論外貌————各方面都比他強的男人。
他只是一個簽了賣身契的未成年，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雙方是一點可比性都沒有。
謝霆烽也深知這一點，他現在什麼都不是。
只能滿是頹然和絕望地，看著自己心目中的女神，被人就這麼摟著帶走~~~
甚至倆人還要從自己的眼前經過。
隨著那倆人愈發的離近，謝霆烽還清楚地看到。
王非她光著腳，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跟地板作對。
摟著她的李柯停下來，彎下腰，把她的鞋放在地上。
她不肯穿，把腳抬起來，腳尖點在他小腿上，笑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
謝霆烽沒聽清，但他看見李柯的表情。
沒有不耐煩，沒有尷尬，全都是那種「拿你沒辦法」的縱容。
他扶著王非走出去，經過這邊吧檯的時候，也是抬起頭下意識地跟謝霆烽對上了目光。
就一秒。
李柯好似頓了頓，然後朝著他點了一下頭，像是打了個招呼。
謝霆烽完全木然地機器般也點了一下頭，然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門關上了。
酒吧里的音樂還在響，還是李柯的那首《痴心絕對》。
李柯人離開了，但是他原唱的聲音還在響：「暗戀的滋味，你不懂這種感覺~
早有人陪的你永遠不會~
看見你和他在我面前~
證明我的愛只是愚昧————」
謝霆鋒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盯著門口看了很久。
他不覺得李柯不懂什麼暗戀的滋味，他只知道自己的愛可能有些愚昧————
這一首歌貌似對他來說極為的應景！！
謝霆烽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堵著，說不清的難受。
他才十六歲，差不多已經體會到了那種感覺，那種名為心碎的感覺。
他知道，他很想成為那個人。
那個可以在她喝醉的時候扶著她的腰、幫她把頭髮撥到耳後的人。
可是，那個人終究不是他。
「老闆，給我也來杯威士忌，要剛才她喝過的那一種！！」
如果，是她剛才用過的杯子，那就更好了啊~！！
出了酒吧，夜風迎面撲來，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王非靠在李柯身上，半個身子倚著他，步伐跟蹌，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李柯扶著她走了一段，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哪？」司機問。
李柯報了王非酒店的地址，朝著身後默默跟過來的幾個人點了點頭。
那些都是李柯專門從內地招聘來的退伍老兵。
而且據說也都是和他的那位弟弟李天賜，出身於同一個部隊。
——
也是因為各種原因，從部隊裡面退伍。
經過李天賜牽橋搭線，都讓李柯聘用了過來，非常值得信賴。
至於他們來港這邊的手續，背負著《中國人》這一首合唱歌曲的政治任務。
上面也是幫李柯搞定了一切。
內地這邊難得出來了一個在兩岸三地的文化領域，有著代表性的人物。
而且還寫出來了《中國人》這樣非常正確的歌曲。
上面對李柯自然很滿意，給出了不小的支持。
這也是讓李柯在這拍個電影都有會被古惑仔敲詐的地方，有著些許的安全感。
計程車開了，王非靠在座椅上，頭歪過來枕著他的肩膀。
車窗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把她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她閉著眼睛，睫毛很長，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領口鬆了，露出一截鎖骨，白得發光。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裡帶著威士忌的味道，混著她身上那股說不清是什麼的香味，絲絲縷縷地鑽進李柯的鼻腔。
李柯很貼心地上手，把她的襯衫領子往上拉了拉，蓋住那截鎖骨。
很快，計程車到地在酒店門口停下，李柯付了錢，把王非從車裡扶出來。
她半睜著眼睛看了看四周，像是沒認出來這是在哪兒。
然後又閉上眼，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泥。
李柯扶著她進了電梯，她靠在他身上，一隻手勾著他的脖子。
電梯門關上，金屬門板映出兩個人的倒影。
她眯著眼盯著那個倒影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你長得還挺好看的。」
她聲音含糊，但是李柯卻清晰地聽清楚了。
他沒接話，只是一味地按了樓層，電梯上行，數字往上一跳一跳的。
「比他好看。」
她又補了一句。
電梯門開了，李柯扶著她走到房間門口，從她包里翻出門卡，刷了一下，門開了。
李柯剛把她扶到床邊，她忽然翻轉身體，一把將跟在身後的李柯拉了過來。
然後她的胳膊從李柯腋下穿過，反手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他。
嗯，準確地說，是鎖住了他。
李柯嗅著她那混雜著酒精和香氣的髮絲，感受著她抱著自己身軀，還在那裡不自知地摩擦著。
李柯覺得腦子有點發脹，但並不是酒精的作用。
自從開始喝酒，他就沒有在酒桌上被人喝倒過。
「你先鬆開，」李柯的聲音有點啞，「我去給你倒杯水。」
王非沒鬆手。
她把臉埋在他背上，悶悶地說了一句什麼。
這一回，聲音太小，連李柯都沒聽清。
「你說什麼？」
「我說————」
她的聲音大了一點，但還是悶悶的，「你還走什麼？」
李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掐進了她腰間的軟肉。
她悶哼了一聲，收緊的手臂和緊貼的身體，卻絲毫沒有放鬆。
他側頭看了一眼，她的眼眶紅紅的，但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
不，還是有一種，像是那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她抱了他一會兒，低頭咬他的肩膀，不重，留下淺淺的牙印。
「你聞起來像我家以前的貓。」
「是嗎？我沒養過貓。」
「你聞起來像。」
王非輕鬆說著，然後笑了一下，「比貓好聞。」
李柯其實很想問你家的貓會不會後空翻。
然後她抬起頭，鼻尖碰著他的下頜線往上蹭。
她的吻帶著威士忌的味道，涼涼的，又燙燙的。
她的睫毛也蹭著他的臉頰，痒痒的。
事情都到這一步了，哪怕那一隻貓不會後空翻，他也得留下來。
李柯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短髮里，跟著親了上去。
她悶哼了一聲，像是沒想到他會回應，也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
她的嘴裡全是威士忌的味道，但她的舌尖很燙。
鬆開後，嘴唇互咬著，她的鼻尖抵著他的鼻尖笑了一聲。
「你親得不錯。」
她低笑著說，「你之前，也沒少親其他的女人吧？」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李柯給出了這最後一句話，把她推進了床里。
後面的一夜的記憶是碎片式的，斷斷續續，像一部跳了幀的電影。
李柯只記得碎片：她襯衫最下面一顆扣子怎麼也解不開。
——————————————
她不耐煩地直接扯了，扣子彈飛到天花板上彈了一下，不知道彈到哪裡去了。
他還記得她肩胛骨的形狀，薄薄的，像是蝴蝶的翅膀。
每次他碰到那裡，她的脊背就會弓起來。
手指抓著他的胳膊，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紅痕。
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斷斷續續的，像哭又像笑，含著他的名字，喊得他頭皮發麻。
夏夜黏膩，哪怕酒店的冷氣開得十足，但是房間裡面的熱情，火熱地如同蒸爐。
第二天早上，李柯是被光線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實，一縷陽光從縫隙里漏進來，正好打在他臉上。
他眯著眼適應了一會兒，側過頭看見王非背對著他躺著。
被子搭在腰上，露出半截光裸的脊背。
她的短髮亂成一團，枕頭上散落著幾根碎發。
他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發現她已經醒了。
她的呼吸節奏明顯地變了，沒有了睡著時那種均勻的起伏。
轉而是刻意放緩的、像是不想讓人發現的那種。
「醒了？」
他的聲音有點啞，問了一句。
王非沒動。
過了一會兒，她翻過身來，短髮亂糟糟的，遮住了半張臉。
她從頭髮縫裡看他，眼神不再有昨晚那種迷離和放肆。
變得清醒，開始審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王非先移開了目光，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滑下來堆在腰上，露出鎖骨和肩頭那片光滑的皮膚。
她伸手從床頭柜上摸到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吸了一口，煙霧散開，把兩個人都籠罩在裡頭。
她夾著煙的姿勢很好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細細的煙，手臂搭在膝蓋上。
「昨晚的事————」
她開了個頭，後面的話還沒想好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