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成長大禮包
第143章 成長大禮包
久世緣一習慣性地扳動指節。
「情況不算太壞，」他把地圖記在了腦子裡，低聲呢喃道，「雖然有點超乎預料，但還在處理的範疇之中。」
希臘古典戲劇有一個名為機械降神的手法。
現實有時候可以不講道理，但人編纂故事往往追求一個合理性，可戲劇到了一定的程度，故事的走向幾乎已經穩定下來了，比如有時候主角團是必死的，可編纂故事的人不喜歡悲劇，所以他說有個神明降臨了，給主角團上了BUFF，或者給敵人加了詛咒，然後主角團贏了。
用一種不合常理的方式，去讓一個故事遵循常理運轉起來。
久世緣一覺得自己也遇到機械降神了。
「但從某方面來說，古龍的誕生如果不是正常的基因突變···嘖，集體基因突變那裡正常了啊··.」
「不是正常的基因突變，那就只能是有高於它們的力量介入了。」
對於變種人來說，為他們植入了X基因的探索者歐涅格，可比神明高貴得多。
世界上一切不合常理的事情如果一定要發生，那就只能是背後有更加特殊的力量介入了，從這一點來說，古龍們很有「背景」，這又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了。
久世緣一有想過這些特殊生命是外來客播撒的種子，他只是沒想到，這位牧羊人能夠強到這種程度。
好在，本地的藍星也開了掛，能夠和對方互相制衡。
「好消息是祂們可以互相制衡，我可以暫時當祂們誰都不存在。」
「壞消息是，為了讓我知道祂們的存在，祂放棄了較量。」
久世緣一瞬間想到了繼國緣一。
重櫻大地上走完了混血種道路的人肯定不會只有久世緣一、鬼舞辻無慘兩個人，毫無疑問，繼國緣一肯定也位列其中，同樣走到了混血種道路的盡頭。
久世緣一靠回血，鬼舞辻無慘依靠重生，繼國緣一沒有這些外部條件，他如果沒死，那大概率就變得不是自己了。
每次想到鬼舞辻無慘，久世緣一就不得不想起繼國緣一來。
這對搭配實在是經典，提及其中之一，必然會想到另外一個。
久世緣一對於這個故事的提防戒備，也正是來源於繼國緣一。無論怎麼說，他都不相信繼國緣一會是個走不到這條道路盡頭的廢柴。
既然他是繼國緣一，他就肯定能夠走到盡頭，面對鬼舞無慘兩人都面臨的挑戰。
唯一值得考慮的問題，是繼國緣一如何面對這層關卡的。
久世緣一和鬼舞無慘幾乎走完了兩種道路，繼國緣一不太可能另闢蹊徑，多半也是在這些道路上掙扎。
但他不會有這兩個人的條件久世緣一的血條厚和高回復來源於外掛；鬼舞辻無慘的重生來源於偶然。
沒有這種條件，即使是繼國緣一也不可能成功。
久世緣一開啟的【龍血】時間線，對於繼國緣一來說其實是一種削弱。
在惡鬼的時間線，他是神之子，背後真的有神，一旦陷入了什麼困境，說不準就能夠直接爆種，雖然繼國緣一一輩子大概都沒有落到過這種窘境之中就是了。
而在龍血的時間線中，他變得更強，壽命更加悠久，連結局都好了很多，確實殺死了一次鬼舞辻無慘，而且還讓繼國家穩定傳承了下來。
繼國緣一有的一切都在變得更好，命運增強了鬼舞辻無慘，立刻就反過來增強了繼國緣一，讓這對宿命之敵能夠繼續維持【繼國緣一點殺鬼舞無慘】的最終結局。
他變得更強了，但卻失去了【神之子】這個最神奇的屬性。
考慮到神明和凡人之間的巨大差距，這對於繼國緣一而言無疑是一種削弱。
階位差距太大了，補全個人作戰能力的代價是失去神眷，這還不如保持原狀。
久世緣一突然停頓了一下。
萬一這老哥還保留了神眷呢？
「所以，我的階段性目標變成了殺死繼國緣一？」
久世緣一低聲呢喃，神色微妙。
整個重櫻的消息通過特殊的渠道匯聚到混血種TSc的會議室中，這些家主發現了結局的控制權不在他們手中，全在久世緣一一個人身上之後，展現了驚人的對立性。
一方面，他們自己簇擁在會議室里，和同僚們互相唾罵爭鬥；但另一方面，他們操控商旅乃至是軍隊，用血腥的對換得到了短暫的和平。
戰爭的代價太大了。
混血種深諳得到和平的唯一辦法就是讓征服的代價過於慘重，他們操盤組織了防備，招募了一批放棄了混血種和人類之爭的自己人，強行組建了軍隊去和人類的軍隊對抗。
混血種們的競爭力很足，以至於他們在過去的上千年時間裡，往往能夠占據至關重要的位置。
如果不是因為這幫人自我控制數量，其實事情只會更加簡單。
本地的混血種背景和《龍族》不同，他們就算龍血不覺醒，也可以依靠生育傳遞龍血，真的能做到混血種遍地都是。
當然，儘管混血種數量受限，但高位本來就不多。
越是向上的權位，留下來的椅子就越少，所以混血種的人少本身並不是問題，他們雖然人少，但仍舊可以坐穩幾乎全部的高位。
有了這些位置，就相當於把大義名節捏在了手裡，可以順勢向下「冊封」，通過控制普通人來完善自己的控制權。
如果不是因為事情直接鬧的太大，根本捂不住蓋子，他們本來是不會被逼到這種程度的。
鬼舞辻無慘並沒有脫離混血種，直到死前，他和TSC的搏鬥仍算是重櫻混血種的內部爭鬥。
但他的操作，已經超出了內部鬥爭的上限，更像是東陸古代內部交戰的時候，有一方發現自己打不過了，所以選擇了開邊關放四方夷狄入主中原，通過引入異族來為自己創造優勢。
這種行為是防不住的。
你盡可以在後世史書上唾罵這種人，但他只要想，他總是能夠找到機會開邊關，把人給引進來。
TSC和鬼舞辻無慘的戰鬥就近似於此，本來是混血種的內戰，結果鬼舞辻無慘發現不對勁了，就乾脆引了外敵進來，把所有人都給車一遍。
這是沒辦法阻止的行為，只要鬼舞無慘願意，他一直都可以這麼做。
不光他可以，其實TSC也可以出賣混血種，通過引入外部力量來捏死鬼舞辻無慘。只是TSC一直都是強勢方，以至於他們壓根就沒有引入外敵的欲望。
但鬼舞辻無慘有，於是外敵來了。
這幫混血種高層一邊問候鬼舞辻無慘，一邊攻擊彼此，一邊還能夠組織軍隊形成反抗。
他們構建的威脅迅速而又徹底，大概是早就做好了鬼舞辻無慘會掀桌子的準備，迅速兵進東京，並且嘗試控制武器中樞。
正因為他們的動作足夠快，足夠狠，TSC目前還處於僵持階段。
真正決定重櫻局面的，並不是重櫻這個國家內部的勝負手，而是另外的幾個大人物。
它們內部的爭執結果，最後就是整個世界的混血種和人類之爭的參考模板。
久世緣一藉助結城明日奈將這些情報完全搜集到手，然後關閉了通訊。
TSC的這些人做的很好了，他們做到了混血種領頭羊應該做到的一切，維持內部、對抗外敵、尋求合作。
該分化的分化，該對抗的對抗，能暗殺的暗殺，要招募的招募···照這麼下去，TSC很快就能夠湊齊一批人奸，然後擴大優勢。
重櫻本土這邊，TSC的贏面其實不小，因為和鬼舞辻無慘的長期對峙，讓本地的混血種家族總是處在爭鬥狀態。
他們或許能贏，但總要付出代價，而對於一個本來就求死的怪物來說，鬼舞辻無慘只是捨棄了自己本來就打算放棄，刷新【被奪舍】狀態的一條命而已。
這種爭鬥之中，總會有混血種家族被覆滅，就好像春日野家族被惡鬼啃咬，最後只剩下了一個穹妹一樣。
因為有這種外部風險，本地的混血種還算擅長爭鬥，並且也願意把血脈分流出去，製造新的混血種家族。
久世緣一批評過他們的動作不夠大氣，製造的混血種數量太少，但實際上相對於歐陸那種基本只在幾個家族內部聯姻，基本純在搞近親生育的「純血貴族們」，要把血脈完全控制住的特殊情況，重櫻的混血種家族實在是太「開明」了。
至少他們願意和普通人混血，創造新的混血種家族來填補被鬼舞無慘咬碎之後產生的權力空缺。
因為有爭鬥，所以權力還在流動，他們也不得不學會爭鬥。
TSC做的很好，但他們做的再好，最後的結局也和他們無關。
決定混血種未來地位的，是那幾個大國內部的爭鬥。
而決定混血種和人類是否還會存在的，是久世緣一和古龍們的爭鬥。
「這已經開始把人不當人了啊？這才第二個世界啊···」久世緣一扯了扯嘴角。
其實種族性生存問題是沾了光，倒不是久世緣一或者那幾頭正在爬起來的古龍真的能夠做到個體毀滅世界。
只是他們之間的爭鬥剛好能夠影響到兩位大人物之間的爭執，就好像過了河的卒子，總算有了點騰挪的用處，剛好能夠影響棋局而已。
不是卒子有多麼好用，只是別的棋子都在互相牽制，剛好有兩隻過河卒能夠發揮一點用處。
只有他們能用，所以他們有用。
久世緣一的血肉重新擰動，他將身體操控完全交給了本能，任由這塊血肉自己擰出了一個最適合移動的外形—像什麼不好說，反正肯定不像人。
久世緣一其實還有很多問題。
他覺得事情背後還有一些沒有解開的疑惑，比如人類或者說生命的價值，比如說既然這個世界上早就有龍了，為什麼那塊鱗片怪物不早點把古龍喚醒，非要等到自己這個怪物出現了他才知道補救。
以決策能力來說，這種決策手段近似於蠢貨和腦殘之間。
明明可以早定勝負，但卻要等久世緣一站出來，才把老本一點點挖出來。
人不應該能這麼蠢，所以這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玩意，應該是純壞。更進一步思索，這個自稱【世界意志】的東西也不見得是什麼好貨色，畢竟祂說的東西久世緣一半點證據也沒有，只能任由他說。
沒證據不是任由他胡編？
我還說我是秦始皇，其實我沒死，現在正在整合大軍，V我50東出皇陵的時候封你做大將軍呢！
久世緣一壓根不相信【世界意志】的話，不是懷疑，而是純粹的不相信。
但這件事情扯淡就扯淡在，他不信任何一方，但卻不得不按照兩方的安排，去把這幾頭龍給剁了。
「因為我真的需要這部分積分啊。」
久世緣一嘆了一口氣，「原來繞遠路就是我的近路」這劇本沒給鬼舞辻無慘，合著是留給我的？」
命運還挺有意思的。
久世緣一內心一動。
兩條線上，他的故事開啟都是那條小巷，然後因此暴露了特殊，每次都陷入了「我這麼強，但我的親人都好弱」的尷尬境地。
但久世緣一其實從來沒有掛念過這件事情，因為在他看來，自己陷入這種窘境是遲早的事情。
他的金手指就是殺怪變強，殺怪是他最本質的需求，除非他願意放棄殺怪，降低變強速度去換取保密時間·：·但久世緣一做不來這種事情。
在他看來，解決目前所遇到的一切問題的辦法，有且僅有變強。
所以他應該做的，是更瘋狂更迅速的殺戮，以此來更快地變得更強。
老話說「迎刃而解」，無論是難題還是強敵，都能迎刃解開。解決不了，那就是鋒刃太鈍，他是不會因為擔心暴露或者類似的事情，選擇放慢變強的速度的。
繞了一圈，現在又回到了這個起點。
這兩個叼人有問題麼？
祂們包有問題的。
但久世緣一不會拒絕，因為這份成長大禮包，他必須拿下。
久世緣一習慣性地扳動指節。
「情況不算太壞，」他把地圖記在了腦子裡，低聲呢喃道，「雖然有點超乎預料，但還在處理的範疇之中。」
希臘古典戲劇有一個名為機械降神的手法。
現實有時候可以不講道理，但人編纂故事往往追求一個合理性，可戲劇到了一定的程度，故事的走向幾乎已經穩定下來了，比如有時候主角團是必死的，可編纂故事的人不喜歡悲劇，所以他說有個神明降臨了，給主角團上了BUFF，或者給敵人加了詛咒，然後主角團贏了。
用一種不合常理的方式，去讓一個故事遵循常理運轉起來。
久世緣一覺得自己也遇到機械降神了。
「但從某方面來說，古龍的誕生如果不是正常的基因突變···嘖，集體基因突變那裡正常了啊··.」
「不是正常的基因突變，那就只能是有高於它們的力量介入了。」
對於變種人來說，為他們植入了X基因的探索者歐涅格，可比神明高貴得多。
世界上一切不合常理的事情如果一定要發生，那就只能是背後有更加特殊的力量介入了，從這一點來說，古龍們很有「背景」，這又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了。
久世緣一有想過這些特殊生命是外來客播撒的種子，他只是沒想到，這位牧羊人能夠強到這種程度。
好在，本地的藍星也開了掛，能夠和對方互相制衡。
「好消息是祂們可以互相制衡，我可以暫時當祂們誰都不存在。」
「壞消息是，為了讓我知道祂們的存在，祂放棄了較量。」
久世緣一瞬間想到了繼國緣一。
重櫻大地上走完了混血種道路的人肯定不會只有久世緣一、鬼舞辻無慘兩個人，毫無疑問，繼國緣一肯定也位列其中，同樣走到了混血種道路的盡頭。
久世緣一靠回血，鬼舞辻無慘依靠重生，繼國緣一沒有這些外部條件，他如果沒死，那大概率就變得不是自己了。
每次想到鬼舞辻無慘，久世緣一就不得不想起繼國緣一來。
這對搭配實在是經典，提及其中之一，必然會想到另外一個。
久世緣一對於這個故事的提防戒備，也正是來源於繼國緣一。無論怎麼說，他都不相信繼國緣一會是個走不到這條道路盡頭的廢柴。
既然他是繼國緣一，他就肯定能夠走到盡頭，面對鬼舞無慘兩人都面臨的挑戰。
唯一值得考慮的問題，是繼國緣一如何面對這層關卡的。
久世緣一和鬼舞無慘幾乎走完了兩種道路，繼國緣一不太可能另闢蹊徑，多半也是在這些道路上掙扎。
但他不會有這兩個人的條件久世緣一的血條厚和高回復來源於外掛；鬼舞辻無慘的重生來源於偶然。
沒有這種條件，即使是繼國緣一也不可能成功。
久世緣一開啟的【龍血】時間線，對於繼國緣一來說其實是一種削弱。
在惡鬼的時間線，他是神之子，背後真的有神，一旦陷入了什麼困境，說不準就能夠直接爆種，雖然繼國緣一一輩子大概都沒有落到過這種窘境之中就是了。
而在龍血的時間線中，他變得更強，壽命更加悠久，連結局都好了很多，確實殺死了一次鬼舞辻無慘，而且還讓繼國家穩定傳承了下來。
繼國緣一有的一切都在變得更好，命運增強了鬼舞辻無慘，立刻就反過來增強了繼國緣一，讓這對宿命之敵能夠繼續維持【繼國緣一點殺鬼舞無慘】的最終結局。
他變得更強了，但卻失去了【神之子】這個最神奇的屬性。
考慮到神明和凡人之間的巨大差距，這對於繼國緣一而言無疑是一種削弱。
階位差距太大了，補全個人作戰能力的代價是失去神眷，這還不如保持原狀。
久世緣一突然停頓了一下。
萬一這老哥還保留了神眷呢？
「所以，我的階段性目標變成了殺死繼國緣一？」
久世緣一低聲呢喃，神色微妙。
整個重櫻的消息通過特殊的渠道匯聚到混血種TSc的會議室中，這些家主發現了結局的控制權不在他們手中，全在久世緣一一個人身上之後，展現了驚人的對立性。
一方面，他們自己簇擁在會議室里，和同僚們互相唾罵爭鬥；但另一方面，他們操控商旅乃至是軍隊，用血腥的對換得到了短暫的和平。
戰爭的代價太大了。
混血種深諳得到和平的唯一辦法就是讓征服的代價過於慘重，他們操盤組織了防備，招募了一批放棄了混血種和人類之爭的自己人，強行組建了軍隊去和人類的軍隊對抗。
混血種們的競爭力很足，以至於他們在過去的上千年時間裡，往往能夠占據至關重要的位置。
如果不是因為這幫人自我控制數量，其實事情只會更加簡單。
本地的混血種背景和《龍族》不同，他們就算龍血不覺醒，也可以依靠生育傳遞龍血，真的能做到混血種遍地都是。
當然，儘管混血種數量受限，但高位本來就不多。
越是向上的權位，留下來的椅子就越少，所以混血種的人少本身並不是問題，他們雖然人少，但仍舊可以坐穩幾乎全部的高位。
有了這些位置，就相當於把大義名節捏在了手裡，可以順勢向下「冊封」，通過控制普通人來完善自己的控制權。
如果不是因為事情直接鬧的太大，根本捂不住蓋子，他們本來是不會被逼到這種程度的。
鬼舞辻無慘並沒有脫離混血種，直到死前，他和TSC的搏鬥仍算是重櫻混血種的內部爭鬥。
但他的操作，已經超出了內部鬥爭的上限，更像是東陸古代內部交戰的時候，有一方發現自己打不過了，所以選擇了開邊關放四方夷狄入主中原，通過引入異族來為自己創造優勢。
這種行為是防不住的。
你盡可以在後世史書上唾罵這種人，但他只要想，他總是能夠找到機會開邊關，把人給引進來。
TSC和鬼舞辻無慘的戰鬥就近似於此，本來是混血種的內戰，結果鬼舞辻無慘發現不對勁了，就乾脆引了外敵進來，把所有人都給車一遍。
這是沒辦法阻止的行為，只要鬼舞無慘願意，他一直都可以這麼做。
不光他可以，其實TSC也可以出賣混血種，通過引入外部力量來捏死鬼舞辻無慘。只是TSC一直都是強勢方，以至於他們壓根就沒有引入外敵的欲望。
但鬼舞辻無慘有，於是外敵來了。
這幫混血種高層一邊問候鬼舞辻無慘，一邊攻擊彼此，一邊還能夠組織軍隊形成反抗。
他們構建的威脅迅速而又徹底，大概是早就做好了鬼舞辻無慘會掀桌子的準備，迅速兵進東京，並且嘗試控制武器中樞。
正因為他們的動作足夠快，足夠狠，TSC目前還處於僵持階段。
真正決定重櫻局面的，並不是重櫻這個國家內部的勝負手，而是另外的幾個大人物。
它們內部的爭執結果，最後就是整個世界的混血種和人類之爭的參考模板。
久世緣一藉助結城明日奈將這些情報完全搜集到手，然後關閉了通訊。
TSC的這些人做的很好了，他們做到了混血種領頭羊應該做到的一切，維持內部、對抗外敵、尋求合作。
該分化的分化，該對抗的對抗，能暗殺的暗殺，要招募的招募···照這麼下去，TSC很快就能夠湊齊一批人奸，然後擴大優勢。
重櫻本土這邊，TSC的贏面其實不小，因為和鬼舞辻無慘的長期對峙，讓本地的混血種家族總是處在爭鬥狀態。
他們或許能贏，但總要付出代價，而對於一個本來就求死的怪物來說，鬼舞辻無慘只是捨棄了自己本來就打算放棄，刷新【被奪舍】狀態的一條命而已。
這種爭鬥之中，總會有混血種家族被覆滅，就好像春日野家族被惡鬼啃咬，最後只剩下了一個穹妹一樣。
因為有這種外部風險，本地的混血種還算擅長爭鬥，並且也願意把血脈分流出去，製造新的混血種家族。
久世緣一批評過他們的動作不夠大氣，製造的混血種數量太少，但實際上相對於歐陸那種基本只在幾個家族內部聯姻，基本純在搞近親生育的「純血貴族們」，要把血脈完全控制住的特殊情況，重櫻的混血種家族實在是太「開明」了。
至少他們願意和普通人混血，創造新的混血種家族來填補被鬼舞無慘咬碎之後產生的權力空缺。
因為有爭鬥，所以權力還在流動，他們也不得不學會爭鬥。
TSC做的很好，但他們做的再好，最後的結局也和他們無關。
決定混血種未來地位的，是那幾個大國內部的爭鬥。
而決定混血種和人類是否還會存在的，是久世緣一和古龍們的爭鬥。
「這已經開始把人不當人了啊？這才第二個世界啊···」久世緣一扯了扯嘴角。
其實種族性生存問題是沾了光，倒不是久世緣一或者那幾頭正在爬起來的古龍真的能夠做到個體毀滅世界。
只是他們之間的爭鬥剛好能夠影響到兩位大人物之間的爭執，就好像過了河的卒子，總算有了點騰挪的用處，剛好能夠影響棋局而已。
不是卒子有多麼好用，只是別的棋子都在互相牽制，剛好有兩隻過河卒能夠發揮一點用處。
只有他們能用，所以他們有用。
久世緣一的血肉重新擰動，他將身體操控完全交給了本能，任由這塊血肉自己擰出了一個最適合移動的外形—像什麼不好說，反正肯定不像人。
久世緣一其實還有很多問題。
他覺得事情背後還有一些沒有解開的疑惑，比如人類或者說生命的價值，比如說既然這個世界上早就有龍了，為什麼那塊鱗片怪物不早點把古龍喚醒，非要等到自己這個怪物出現了他才知道補救。
以決策能力來說，這種決策手段近似於蠢貨和腦殘之間。
明明可以早定勝負，但卻要等久世緣一站出來，才把老本一點點挖出來。
人不應該能這麼蠢，所以這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玩意，應該是純壞。更進一步思索，這個自稱【世界意志】的東西也不見得是什麼好貨色，畢竟祂說的東西久世緣一半點證據也沒有，只能任由他說。
沒證據不是任由他胡編？
我還說我是秦始皇，其實我沒死，現在正在整合大軍，V我50東出皇陵的時候封你做大將軍呢！
久世緣一壓根不相信【世界意志】的話，不是懷疑，而是純粹的不相信。
但這件事情扯淡就扯淡在，他不信任何一方，但卻不得不按照兩方的安排，去把這幾頭龍給剁了。
「因為我真的需要這部分積分啊。」
久世緣一嘆了一口氣，「原來繞遠路就是我的近路」這劇本沒給鬼舞辻無慘，合著是留給我的？」
命運還挺有意思的。
久世緣一內心一動。
兩條線上，他的故事開啟都是那條小巷，然後因此暴露了特殊，每次都陷入了「我這麼強，但我的親人都好弱」的尷尬境地。
但久世緣一其實從來沒有掛念過這件事情，因為在他看來，自己陷入這種窘境是遲早的事情。
他的金手指就是殺怪變強，殺怪是他最本質的需求，除非他願意放棄殺怪，降低變強速度去換取保密時間·：·但久世緣一做不來這種事情。
在他看來，解決目前所遇到的一切問題的辦法，有且僅有變強。
所以他應該做的，是更瘋狂更迅速的殺戮，以此來更快地變得更強。
老話說「迎刃而解」，無論是難題還是強敵，都能迎刃解開。解決不了，那就是鋒刃太鈍，他是不會因為擔心暴露或者類似的事情，選擇放慢變強的速度的。
繞了一圈，現在又回到了這個起點。
這兩個叼人有問題麼？
祂們包有問題的。
但久世緣一不會拒絕，因為這份成長大禮包，他必須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