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9-技術力
第109章 109-技術力
產屋敷宏志把菸頭摁滅。
這件事情的操作不像久世緣一說的那麼輕鬆，但要說沒有操作空間，那倒也不至於。
擴充基盤最大的問題就是人的心思是不會統一的，立場問題最為明顯，成為混血種就必須站在混血種的位置上考慮問題，這一點產屋敷宏志不能否認。
按照久世緣一這個打法，至少在重櫻，他們可以直接過渡到一手遮天，有望通盤取代重櫻的政府結構。
暗箱操作加上基礎的天賦數值領先，這要是再打不贏參與競爭的普通人，那就只能用泥頭車轉生之術送走了。
競爭已經上升到種族鬥爭的程度，要麼自己有把握贏，要麼能讓對手主動退出，反正沒有妥協和退讓的餘地。
久世緣一說的前景是很明顯的，只要串聯起來，要擴充在高層的根基，直到所有高層都是混血種，這並非是做不到的事情。
這件事情的麻煩之處在於更後續的部分，做成一件事情本身不是目的，目的還是為了摘取做成這件事情的好處。
假如把混血種的血統政治擴充到一個乃至多個國家的絕對高層的地步，好處是很明顯的，他們可以在重櫻內部一手遮天，從此幾乎不需要顧慮超自然事件的暴露。
網絡渠道、警務系統都在他們手中，信息很難繞過他們傳遞出去，有需要隨時可以上門查水錶來解決問題。
在混血種不打算暴露在現代社會的視野之中的情況下，擴充盟友的數量可以極大地降低這種糟糕事情的發展可能。
而這件事情的麻煩在於，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利益需要照顧。
盟友不會永遠是盟友，沒人說得准這些新混血種的想法。
在這方面，歷史有一定的參考價值，比如因為世界變革而產生的新興勢力團體和舊有的勢力團體之間總是要發生矛盾和衝突。
久世緣一搖了搖頭。
說來說去，還是鬼舞遷無慘不夠給力。
對手太弱通常是內部變革無法推行下去的最主要原因。
從上至下的主動變革，想要讓這些混血種家族做出改變，首先就需要讓他們意識到，不改變的結果是被淘汰出歷史舞台，徹底成為過去。
只有這樣慘烈的威脅，才有讓人發自內心覺得必須做出改變的可能，否則這些既得利益者首先要做的，還是維持現狀—現在的規矩是他們定的，局面是他們劃分出來的，社會結構形成之後天然就偏向於他們。
他們已經在現有的規則體系之中拿到了最大的一份蛋糕，沒道理把桌子掀了，重新開一桌宴請四方。
但鬼舞無慘沒有做到這種程度，而現代社會的監控體系也沒有讓他們察覺到必須改變的威脅。
重櫻混血種只有兩個敵人，一個是定期爬起來攪動風雨，定時被斬殺的鬼舞辻無慘；
另一個是混血種這個種族需要面對的共同敵人一非混血種的正常人類。
前者是個定期被宰殺的牲畜，也許偶爾會翻身咬到幾個人，但整體來說就是到點了宰殺，目前還沒有過失敗案例。後者很容易被糊弄，如果不是近代科技樹的突飛猛進，普通人還要更容易糊弄一些。
作為對手，兩方人馬的水平都很有限。歷史已經檢驗過了，他們作為對手還是不合格的，需要繼續歷練。兩邊唯一能夠給大家造成威脅的，就是鬼舞無慘不管不顧，硬要把龍的存在公之於眾，把混血種紮根人類上層的事情和盤托出。
但這種事情TSc反而並不擔心，如果大家真的擺在桌面上，最值得研究的人還是鬼舞辻無慘，他會承擔混血種這個種族裡面極大的壓力，因為他是最特殊的。
在這一點上，就算久世緣一斬殺了他，久世緣一的特殊性也比不過鬼舞辻無慘。
「久世緣一」每個時代都會有，這樣的超級混血種在重櫻的混血種歷史之中長存不熄。但鬼舞辻無慘有且只有這一個，他橫跨了千年，一路走到了現在。
對手不夠強大，總是能夠處理，這就讓變革顯得可有可無。
驅動改變的最大動力是敵人的強大，其次是對於富庶美好生活的追求。
他們已經擁有了後者，如果沒有前者，變革就不可能啟動。
久世緣一有些遺憾。
太可惜了。
如果混血種能夠遍地都是，他就可以一抓一大把點數了。
斬鬼是工作，但只是工作之一，久世緣一的本職工作是賺取點數。什麼樣的怪物都好，只要是怪物，那都是值得一殺的。
產屋敷宏志神色古怪。
「你好像很失望？」他也有些好奇，「別人考慮這個問題我是能夠理解的，但你為什麼會想到這種問題？」
你又沒被拷打過。
產屋敷宏志有些不明白，這種問題肯定是弱勢方才會考慮的，大家強硬了這麼久，明顯還可以繼續強硬下去。你說要拉來一些隊友，別說這批潛在盟友怎麼想，難道大家就歡迎什麼盟友了？
桌子只有這麼大，大家能吃飽的情況下，也不是很歡迎外來的客人。
而作為支撐目前局面穩定性的關鍵人物，久世緣一的數值這麼高，沒道理站在弱者的位置上考慮問題。
「我只是覺得族群需要發展和壯大而已。」久世緣一隨口胡謅，「以近現代科學體系的發展，混血種很難長久地藏下去。」
「如果不能融合，早晚就要進行征服戰爭。」
「而且你們有這樣的智慧和能力，如果把這份能力應用在對外探索上，或許會更有意義。」
星海。
有人說藍星是人類文明的搖籃，但文明不會永遠在搖籃里酣眠，在母星之外，還有更加廣袤的世界。
「你想的很美好。」簡短的猶豫後，產屋敷宏志選擇了鼓勵。
久世緣一扯了扯嘴角，「也沒必要說的這麼委婉，你說我不切實際，想的太多我也無所謂。」
這本來也只是一個胡扯的理由。
「我是說，很有理想主義的味道。」產屋敷宏志嘆息著說，「不管怎麼說，你確實為混血種指出了第二條道路，我們未曾走過的道路。」
通過聯姻、生育的方式擴大龍血，乃至是把龍血全面鋪設出去，最後把所有的人類都變成混血種。
在生命得到了種族性的進化，天賦提升之後，把天賦用在科技發展上，衝出藍星。
就故事本身來說，產屋敷宏志覺得這很理想。
前景確實明亮，如果整個種族的科研天賦都得到了提升，科技發展確實會變得更快。
但前提是要解決一個問題—古往今來，無論哪個國家哪個勢力，得到先進技術的第一反應都不是共享、互利，而是征服和奴役。
很長一段時間裡，技術本身都是服務於創造資源，這其中征服性的戰爭往往是收益極大的一種發展。
人們抗拒的是失敗的、收益極低的戰爭，而不是完全的厭戰。
假如古代全是小龍人在混戰，產屋敷宏志有點難以想像他們是否能夠存活到現在了。
讓一群能夠發揮技術力，能夠拓展技術的怪物在大地上進行混戰，這場戰爭的慘烈程度完全可以預期。
久世緣一想的是最理想的情況，在短時間內完成統治，然後通力合作，以龍血覆蓋人類，把所有人改造成混血種，獲得種族天賦加持後推動科技進步。
但這種模式最多最多也就是到以國家為單位，然後彼此之間還是要進行一場慘烈的戰爭。想要把整個星球揉成一團，哪怕有絕對的英雄，可以彈壓和調停國家之間的利益矛盾，最後也只有星點的希望而已。
全體龍血化，只是在拔高戰爭的烈度。技術在這種情況下，只是給了士兵更鋒利的武器，更堅硬的鎧甲，然後創造更大的傷亡數字而已。
這個理想既不有趣，更不現實，但放在久世緣一身上倒也不算突兀，畢竟他不需要在乎這種競爭。
龍血不能向下擴散，連向上擴張都要受到限制的原因就是因為混血種實在是「太多」了。這是一種特權，一種能力，是特權就要受到管控，太多人擁有的就不是特權了。
但在這件事情上，久世緣一是不需要在乎的。
他的血統等級之高世所罕見，並不是什麼百里挑一，千里挑一這種數量級問題，久世緣一這種，也許應該用百年一遇或者千年一遇來描述。
即使龍血擴散，世界到處都是混血種，他也仍舊是站在絕對高位的那個。
而且久世緣一本來也沒有什麼家族底蘊，周防家的東西在這些真正的混血種大家族面前，和窮人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根本沒有什麼必須爭取保護的東西。
久世緣一純靠自己的天賦吃飯，種族擴大對他來說的負面影響幾乎沒有，他有且僅有自己的天賦。
作為一把刀，一個負責斬鬼的斬鬼人，他的核心工作就是砍怪。
想到這裡，產屋敷宏志心生羨慕。
在他的視角里，久世緣一是個明顯的天賦怪，所以久世緣一的很多行動，很多問題，也都是從這個角度入手的。
他能夠解決常人解決不了的問題，是因為他很有天賦。
他能夠問一些常人不會問的問題，是因為他很有天賦，本身並不和普通的混血種站在一起。
說的直白一點，對於久世緣一來說，普通的混血種和正常的人類又有什麼區別呢？
「得，就當我在胡扯。」
久世緣一不以為意。
他確實對星海很感興趣，儘管目前來說，他連頭頂上這團太陽都不了解，但除非這裡的藍星也是世界中心，否則脫離母星是遲早的事情。
但想要做到這一點，久世緣一壓根沒把希望寄托在全球通力合作，共同走科技研究這一點上。
指望世界聯合起來一起為了未來發展，不如指望自己早日突破，編撰出支持個體橫渡虛空的世界線。
對於正常人來說，世界變強比自己變強要容易得多，但對於久世緣一來說，自己變強比指望世界文明進步的概率更高。
產屋敷宏志並沒有得到報告，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
TSC並不是什麼嚴苛的同盟，作為局長，他的工作也並不繁瑣。
真正需要商量的部分，會由他的父親出面，在私下開小會解決。
而放在TSc的大會議室里的議題，本身的重要性有限。
他稍作思索，想起了眼下的一個局外人。
「你這邊變數很多，豐川定治那邊是我們去處理的。」產屋敷宏志回憶著執行小隊的報告，神色平淡道，「他是個真正的普通人。」
「不是龍血未覺醒，而是沒有龍血？」
久世緣一隨口問道：「你們應該已經調查過豐川祥子的那些朋友了吧？她們的情況怎麼樣？」
「她們都有龍血，TSC這邊正在進行血緣譜系追蹤，嘗試著尋找她們的先祖。」產屋敷宏志有些咂舌，「這些年龍血也不是完全沒有擴散出去，但這樣長期沒有覺醒，這些人體內的龍血已經如同冰石，難以恢復活性了。」
「不過隨便組建了一支少女樂隊，身邊就匯聚了這麼一群體內都有龍血的未覺醒混血種，豐川祥子確實很特殊。」
這是先射箭再畫靶了，先認定了豐川祥子是特殊的，然後把隨便組建了一個樂隊，結果裡面都是混血種的事情反過來佐證她的特殊。
「我說把她交給你們處理就不會反悔。」久世緣一不置可否，「她越特殊越好。」
那就不對了。
以權重來說，三角初華，這位真名三角初音，是豐川祥子小姨的少女權重不可能低於高松燈她們。
如果她們都有龍血，三角初音肯定也有。
豐川定治被踢出去了，確認了沒有龍血，那有問題的就是三角初音的母親，那位和豐川定治私通的豐川家的別墅管家···最好是她有問題，不然就是已經被檢驗過沒有問題的豐川定治又出了問題，那這個問題就擴大了。
負責檢查豐川定治的是TSC，TSC的技術力真的值得信任嗎？
久世緣一搖了搖頭。
「我要去見一見豐川定治。」他幾乎沒有什麼猶豫。
產屋敷宏志的臉色僵硬了幾分。
產屋敷宏志把菸頭摁滅。
這件事情的操作不像久世緣一說的那麼輕鬆，但要說沒有操作空間，那倒也不至於。
擴充基盤最大的問題就是人的心思是不會統一的，立場問題最為明顯，成為混血種就必須站在混血種的位置上考慮問題，這一點產屋敷宏志不能否認。
按照久世緣一這個打法，至少在重櫻，他們可以直接過渡到一手遮天，有望通盤取代重櫻的政府結構。
暗箱操作加上基礎的天賦數值領先，這要是再打不贏參與競爭的普通人，那就只能用泥頭車轉生之術送走了。
競爭已經上升到種族鬥爭的程度，要麼自己有把握贏，要麼能讓對手主動退出，反正沒有妥協和退讓的餘地。
久世緣一說的前景是很明顯的，只要串聯起來，要擴充在高層的根基，直到所有高層都是混血種，這並非是做不到的事情。
這件事情的麻煩之處在於更後續的部分，做成一件事情本身不是目的，目的還是為了摘取做成這件事情的好處。
假如把混血種的血統政治擴充到一個乃至多個國家的絕對高層的地步，好處是很明顯的，他們可以在重櫻內部一手遮天，從此幾乎不需要顧慮超自然事件的暴露。
網絡渠道、警務系統都在他們手中，信息很難繞過他們傳遞出去，有需要隨時可以上門查水錶來解決問題。
在混血種不打算暴露在現代社會的視野之中的情況下，擴充盟友的數量可以極大地降低這種糟糕事情的發展可能。
而這件事情的麻煩在於，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利益需要照顧。
盟友不會永遠是盟友，沒人說得准這些新混血種的想法。
在這方面，歷史有一定的參考價值，比如因為世界變革而產生的新興勢力團體和舊有的勢力團體之間總是要發生矛盾和衝突。
久世緣一搖了搖頭。
說來說去，還是鬼舞遷無慘不夠給力。
對手太弱通常是內部變革無法推行下去的最主要原因。
從上至下的主動變革，想要讓這些混血種家族做出改變，首先就需要讓他們意識到，不改變的結果是被淘汰出歷史舞台，徹底成為過去。
只有這樣慘烈的威脅，才有讓人發自內心覺得必須做出改變的可能，否則這些既得利益者首先要做的，還是維持現狀—現在的規矩是他們定的，局面是他們劃分出來的，社會結構形成之後天然就偏向於他們。
他們已經在現有的規則體系之中拿到了最大的一份蛋糕，沒道理把桌子掀了，重新開一桌宴請四方。
但鬼舞無慘沒有做到這種程度，而現代社會的監控體系也沒有讓他們察覺到必須改變的威脅。
重櫻混血種只有兩個敵人，一個是定期爬起來攪動風雨，定時被斬殺的鬼舞辻無慘；
另一個是混血種這個種族需要面對的共同敵人一非混血種的正常人類。
前者是個定期被宰殺的牲畜，也許偶爾會翻身咬到幾個人，但整體來說就是到點了宰殺，目前還沒有過失敗案例。後者很容易被糊弄，如果不是近代科技樹的突飛猛進，普通人還要更容易糊弄一些。
作為對手，兩方人馬的水平都很有限。歷史已經檢驗過了，他們作為對手還是不合格的，需要繼續歷練。兩邊唯一能夠給大家造成威脅的，就是鬼舞無慘不管不顧，硬要把龍的存在公之於眾，把混血種紮根人類上層的事情和盤托出。
但這種事情TSc反而並不擔心，如果大家真的擺在桌面上，最值得研究的人還是鬼舞辻無慘，他會承擔混血種這個種族裡面極大的壓力，因為他是最特殊的。
在這一點上，就算久世緣一斬殺了他，久世緣一的特殊性也比不過鬼舞辻無慘。
「久世緣一」每個時代都會有，這樣的超級混血種在重櫻的混血種歷史之中長存不熄。但鬼舞辻無慘有且只有這一個，他橫跨了千年，一路走到了現在。
對手不夠強大，總是能夠處理，這就讓變革顯得可有可無。
驅動改變的最大動力是敵人的強大，其次是對於富庶美好生活的追求。
他們已經擁有了後者，如果沒有前者，變革就不可能啟動。
久世緣一有些遺憾。
太可惜了。
如果混血種能夠遍地都是，他就可以一抓一大把點數了。
斬鬼是工作，但只是工作之一，久世緣一的本職工作是賺取點數。什麼樣的怪物都好，只要是怪物，那都是值得一殺的。
產屋敷宏志神色古怪。
「你好像很失望？」他也有些好奇，「別人考慮這個問題我是能夠理解的，但你為什麼會想到這種問題？」
你又沒被拷打過。
產屋敷宏志有些不明白，這種問題肯定是弱勢方才會考慮的，大家強硬了這麼久，明顯還可以繼續強硬下去。你說要拉來一些隊友，別說這批潛在盟友怎麼想，難道大家就歡迎什麼盟友了？
桌子只有這麼大，大家能吃飽的情況下，也不是很歡迎外來的客人。
而作為支撐目前局面穩定性的關鍵人物，久世緣一的數值這麼高，沒道理站在弱者的位置上考慮問題。
「我只是覺得族群需要發展和壯大而已。」久世緣一隨口胡謅，「以近現代科學體系的發展，混血種很難長久地藏下去。」
「如果不能融合，早晚就要進行征服戰爭。」
「而且你們有這樣的智慧和能力，如果把這份能力應用在對外探索上，或許會更有意義。」
星海。
有人說藍星是人類文明的搖籃，但文明不會永遠在搖籃里酣眠，在母星之外，還有更加廣袤的世界。
「你想的很美好。」簡短的猶豫後，產屋敷宏志選擇了鼓勵。
久世緣一扯了扯嘴角，「也沒必要說的這麼委婉，你說我不切實際，想的太多我也無所謂。」
這本來也只是一個胡扯的理由。
「我是說，很有理想主義的味道。」產屋敷宏志嘆息著說，「不管怎麼說，你確實為混血種指出了第二條道路，我們未曾走過的道路。」
通過聯姻、生育的方式擴大龍血，乃至是把龍血全面鋪設出去，最後把所有的人類都變成混血種。
在生命得到了種族性的進化，天賦提升之後，把天賦用在科技發展上，衝出藍星。
就故事本身來說，產屋敷宏志覺得這很理想。
前景確實明亮，如果整個種族的科研天賦都得到了提升，科技發展確實會變得更快。
但前提是要解決一個問題—古往今來，無論哪個國家哪個勢力，得到先進技術的第一反應都不是共享、互利，而是征服和奴役。
很長一段時間裡，技術本身都是服務於創造資源，這其中征服性的戰爭往往是收益極大的一種發展。
人們抗拒的是失敗的、收益極低的戰爭，而不是完全的厭戰。
假如古代全是小龍人在混戰，產屋敷宏志有點難以想像他們是否能夠存活到現在了。
讓一群能夠發揮技術力，能夠拓展技術的怪物在大地上進行混戰，這場戰爭的慘烈程度完全可以預期。
久世緣一想的是最理想的情況，在短時間內完成統治，然後通力合作，以龍血覆蓋人類，把所有人改造成混血種，獲得種族天賦加持後推動科技進步。
但這種模式最多最多也就是到以國家為單位，然後彼此之間還是要進行一場慘烈的戰爭。想要把整個星球揉成一團，哪怕有絕對的英雄，可以彈壓和調停國家之間的利益矛盾，最後也只有星點的希望而已。
全體龍血化，只是在拔高戰爭的烈度。技術在這種情況下，只是給了士兵更鋒利的武器，更堅硬的鎧甲，然後創造更大的傷亡數字而已。
這個理想既不有趣，更不現實，但放在久世緣一身上倒也不算突兀，畢竟他不需要在乎這種競爭。
龍血不能向下擴散，連向上擴張都要受到限制的原因就是因為混血種實在是「太多」了。這是一種特權，一種能力，是特權就要受到管控，太多人擁有的就不是特權了。
但在這件事情上，久世緣一是不需要在乎的。
他的血統等級之高世所罕見，並不是什麼百里挑一，千里挑一這種數量級問題，久世緣一這種，也許應該用百年一遇或者千年一遇來描述。
即使龍血擴散，世界到處都是混血種，他也仍舊是站在絕對高位的那個。
而且久世緣一本來也沒有什麼家族底蘊，周防家的東西在這些真正的混血種大家族面前，和窮人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根本沒有什麼必須爭取保護的東西。
久世緣一純靠自己的天賦吃飯，種族擴大對他來說的負面影響幾乎沒有，他有且僅有自己的天賦。
作為一把刀，一個負責斬鬼的斬鬼人，他的核心工作就是砍怪。
想到這裡，產屋敷宏志心生羨慕。
在他的視角里，久世緣一是個明顯的天賦怪，所以久世緣一的很多行動，很多問題，也都是從這個角度入手的。
他能夠解決常人解決不了的問題，是因為他很有天賦。
他能夠問一些常人不會問的問題，是因為他很有天賦，本身並不和普通的混血種站在一起。
說的直白一點，對於久世緣一來說，普通的混血種和正常的人類又有什麼區別呢？
「得，就當我在胡扯。」
久世緣一不以為意。
他確實對星海很感興趣，儘管目前來說，他連頭頂上這團太陽都不了解，但除非這裡的藍星也是世界中心，否則脫離母星是遲早的事情。
但想要做到這一點，久世緣一壓根沒把希望寄托在全球通力合作，共同走科技研究這一點上。
指望世界聯合起來一起為了未來發展，不如指望自己早日突破，編撰出支持個體橫渡虛空的世界線。
對於正常人來說，世界變強比自己變強要容易得多，但對於久世緣一來說，自己變強比指望世界文明進步的概率更高。
產屋敷宏志並沒有得到報告，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
TSC並不是什麼嚴苛的同盟，作為局長，他的工作也並不繁瑣。
真正需要商量的部分，會由他的父親出面，在私下開小會解決。
而放在TSc的大會議室里的議題，本身的重要性有限。
他稍作思索，想起了眼下的一個局外人。
「你這邊變數很多，豐川定治那邊是我們去處理的。」產屋敷宏志回憶著執行小隊的報告，神色平淡道，「他是個真正的普通人。」
「不是龍血未覺醒，而是沒有龍血？」
久世緣一隨口問道：「你們應該已經調查過豐川祥子的那些朋友了吧？她們的情況怎麼樣？」
「她們都有龍血，TSC這邊正在進行血緣譜系追蹤，嘗試著尋找她們的先祖。」產屋敷宏志有些咂舌，「這些年龍血也不是完全沒有擴散出去，但這樣長期沒有覺醒，這些人體內的龍血已經如同冰石，難以恢復活性了。」
「不過隨便組建了一支少女樂隊，身邊就匯聚了這麼一群體內都有龍血的未覺醒混血種，豐川祥子確實很特殊。」
這是先射箭再畫靶了，先認定了豐川祥子是特殊的，然後把隨便組建了一個樂隊，結果裡面都是混血種的事情反過來佐證她的特殊。
「我說把她交給你們處理就不會反悔。」久世緣一不置可否，「她越特殊越好。」
那就不對了。
以權重來說，三角初華，這位真名三角初音，是豐川祥子小姨的少女權重不可能低於高松燈她們。
如果她們都有龍血，三角初音肯定也有。
豐川定治被踢出去了，確認了沒有龍血，那有問題的就是三角初音的母親，那位和豐川定治私通的豐川家的別墅管家···最好是她有問題，不然就是已經被檢驗過沒有問題的豐川定治又出了問題，那這個問題就擴大了。
負責檢查豐川定治的是TSC，TSC的技術力真的值得信任嗎？
久世緣一搖了搖頭。
「我要去見一見豐川定治。」他幾乎沒有什麼猶豫。
產屋敷宏志的臉色僵硬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