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飛鳥和蟬
當天傍晚，用過晚飯後，眾人各自找了樂子，劉藝菲和蘇暢在客廳里看電影，張天艾回房間敷面膜，賀凡則拿著一疊資料，說是要去院子裡安靜看會兒下一階段的節目腳本。
張靚影心裡裝著事，晚飯也吃得心不在焉，她藉口說有些悶，想出去走走，便獨自一人離開了熱鬧的客廳。
新專輯是她籌備了近兩年的心血，主打歌更是重中之重，是整張專輯的靈魂，現在靈魂被抽走了，剩下的一副空殼該何去何從？
馬柯還在盡力斡旋，可她心裡清楚，能讓對方寧願付違約金也要搶走的歌，必然是遇到了更強勢的買家，拿回來的希望微乎其微。
難道真的要推遲發布？
她不敢想那個後果，無數工作人員的心血，已經敲定的宣發渠道和商業合作，所有的一切都會因為這次意外而陷入巨大的混亂和損失之中。
她沿著石子鋪成的小路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片小桃林旁，就在一棵桃樹下，她看到了賀凡的身影。
他背對著她站在樹下，一手拿著劇本，另一隻手似乎在隨著什麼節奏輕輕打著拍子，十分專注，連她走近了都沒有察覺。
一陣若有若無的哼唱聲，隨著晚風飄進了她的耳朵，那是一段她從未聽過的旋律，帶著一點淡淡的憂傷，卻又異常的優美動聽，張靚影的職業本能讓她立刻停下了腳步，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她悄悄地走到另一棵樹後，探出頭，仔細地聆聽著。
賀凡的哼唱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但在這寂靜的院子裡，每一個音符都清晰可辨。
「你說青澀最搭初戀，如小雪落下海岸線……」
「你驕傲的飛遠，我棲息的葉片……」
「在不同的世界，我卻不曾告別……」
簡單的幾句歌詞，配上那略帶傷感的旋-律，瞬間就抓住了張靚影的心，她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驚訝，這是什麼歌？
她搜刮著自己腦海中所有的曲庫，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一首新歌，一首她從未聽過的歌。
她繼續耐心地聽下去。
賀凡似乎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手裡的劇本被他當成了歌詞本，他的聲音也稍微大了一些，一段完整的副歌被他輕聲唱了出來。
「第五個季節某一天上演
我們有相遇的時間
你說空瓶適合許願
在風暖月光的地點
第十三月你就如期出現
海之角也不再遙遠．．．」
當最後一句「滄海月的想念羽化我昨天，在我成熟的笑臉，你卻未看過一眼」的尾音消散在晚風中時，張靚影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好歌！
這絕對是一首好歌！
無論是詞還是曲，都堪稱上乘之作，旋律流暢抓耳，歌詞意境深遠，帶著一種青春文學式的傷感和共鳴感。
這樣的歌，只要編曲和製作跟得上，絕對有大火的潛質。
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從樹後走了出來。
「賀凡。」
賀凡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裡的劇本都差點掉在地上，他回過頭，看到是張靚影，有些意外，隨即燦爛的笑了。
「張珍女士，你怎麼在這兒？沒在屋裡看電影嗎？」
「我出來走走。」
張靚影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他：「你剛才……剛才哼的是什麼歌？」
「哦，沒什麼，就是隨便哼哼的。」
「不是隨便哼哼的。」
張靚影立刻反駁道：「那是一首非常完整的歌，詞曲都很成熟，賀凡，你告訴我，這首歌是誰寫的？是哪位音樂人的作品？你認識他嗎？」
看著張靚影眼中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光芒，賀凡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他沉默了片刻，在張靚影愈發期待和焦急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這首歌，叫《飛鳥和蟬》。」
「《飛鳥和蟬》……」
張靚影在口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和歌曲的意境無比貼合：「名字很好聽，所以，它的作者是？」
賀凡看著她：「是我寫的。」
空氣仿佛凝固了。
張靚影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你……你寫的？這怎麼可能？你不是綜藝節目製作人嗎？」
「製作人就不能寫歌了嗎？」
賀凡解釋道：「我大學是在傳媒學院念的，除了自己的專業專業，還利用課餘時間選修了流行音樂製作，從小除了愛聽相聲之外，我最喜歡的就是聽歌，也嘗試著自己寫一些，這首《飛鳥和蟬》就是我大學時候寫的，一直放著沒動過。」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張靚影知道很多藝術院校的學生都會跨專業選修，培養多種才藝，但她還是覺得震驚：一個非專業的音樂人，居然能寫出這麼好的歌？
可震驚過後，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湧上了她的心頭。
既然歌是賀凡寫的，那是不是意味著……
她快步走到賀凡面前：「賀凡，你……你一定要幫我一個忙！」
「張珍，你先別急，慢慢說。」
賀凡安撫道。
張靚影做了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一些，但眼中的懇切卻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她將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賀凡。
「……我的新專輯原定的主打歌，因為突發的版權糾紛，今天下午被告知無法使用了，對方寧願賠付違約金，也要把歌賣給別人，現在我所有的宣傳計劃、MV拍攝、後期的所有工作全都停擺了，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找到一首合適的主打歌替代，我的整張專輯，這兩年的心血，可能就要全部泡湯了。」
說到這裡，她的眼圈有些泛紅。
「賀凡，你這首《飛鳥和蟬》真的太好了，無論是旋律、歌詞還是它裡面的意境，都非常適合我的新專輯，它簡直就是上天送來救急的禮物！」
她緊緊地盯著賀凡，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你把這首歌賣給我，好不好？你把它賣給我當我的新主打歌！價錢不是問題，你開個價，多少錢都可以，只要你肯把這首歌的版權賣給我！」
她生怕賀凡不答應，又補充道：「我知道一首歌的價值，我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我們可以找最專業的律師來擬定合同，保證你作為創作者的所有權益！」
她一口氣說完，然後緊張地看著賀凡，等待著他的決定。
對她而言，這不僅僅是在買一首歌，更是在買一個希望，一個能將她從懸崖邊上拉回來的希望。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晚風吹過桃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賀凡靜靜地聽她說完。
眼前這位在華語樂壇叱吒風雲的頂級歌手，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眼中充滿了忐忑和期盼。
等她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賀凡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看到賀凡搖頭，張靚影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臉上血色褪盡。
難道他不願意賣？還是說這首歌他有別的用處？
就在她心生絕望之際，賀凡卻開口了。
「張珍，你誤會了。」
他的臉上露出一個淡然的笑容，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和。
「我不是不願意，我的意思是，錢就不用提了。」
張靚影愣住了，一時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什麼……什麼意思？」
賀凡的語氣很輕鬆，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們是朋友，對吧？朋友之間遇到困難了，幫一把是應該的，再說，寶劍贈烈士、紅粉贈佳人，這首歌我留著也沒其他的用處，你是堂堂華語歌壇中生代天后，這歌能由你來唱，那也是它的幸運。」
他看著張靚影震驚的眼睛，繼續說道：「這首歌，就當是我這個朋友的送給你的一份禮物，你拿去用吧，免費。」
免費？
當這兩個字從賀凡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張靚影徹底呆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大腦一片空白。
她想過賀凡可能會開一個天價，也想過他可能會提出一些其他的合作條件，她甚至做好了為此付出巨大代價的準備。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賀凡會說出「免費」這兩個字。
一首品質如此之高、足以擔當一張專輯主打的歌，他說送就送了？
這已經不是慷慨了，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你……你……」
張靚影你了半天，後面的話卻好半天都沒出口。
「你、你肯定不是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的，對不對？」
賀凡笑了：「條件嗎，當然是還有的，那我就直言不諱了，張珍女士？」
張靚影心裡裝著事，晚飯也吃得心不在焉，她藉口說有些悶，想出去走走，便獨自一人離開了熱鬧的客廳。
新專輯是她籌備了近兩年的心血，主打歌更是重中之重，是整張專輯的靈魂，現在靈魂被抽走了，剩下的一副空殼該何去何從？
馬柯還在盡力斡旋，可她心裡清楚，能讓對方寧願付違約金也要搶走的歌，必然是遇到了更強勢的買家，拿回來的希望微乎其微。
難道真的要推遲發布？
她不敢想那個後果，無數工作人員的心血，已經敲定的宣發渠道和商業合作，所有的一切都會因為這次意外而陷入巨大的混亂和損失之中。
她沿著石子鋪成的小路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片小桃林旁，就在一棵桃樹下，她看到了賀凡的身影。
他背對著她站在樹下，一手拿著劇本，另一隻手似乎在隨著什麼節奏輕輕打著拍子，十分專注，連她走近了都沒有察覺。
一陣若有若無的哼唱聲，隨著晚風飄進了她的耳朵，那是一段她從未聽過的旋律，帶著一點淡淡的憂傷，卻又異常的優美動聽，張靚影的職業本能讓她立刻停下了腳步，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她悄悄地走到另一棵樹後，探出頭，仔細地聆聽著。
賀凡的哼唱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但在這寂靜的院子裡，每一個音符都清晰可辨。
「你說青澀最搭初戀，如小雪落下海岸線……」
「你驕傲的飛遠，我棲息的葉片……」
「在不同的世界，我卻不曾告別……」
簡單的幾句歌詞，配上那略帶傷感的旋-律，瞬間就抓住了張靚影的心，她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驚訝，這是什麼歌？
她搜刮著自己腦海中所有的曲庫，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一首新歌，一首她從未聽過的歌。
她繼續耐心地聽下去。
賀凡似乎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手裡的劇本被他當成了歌詞本，他的聲音也稍微大了一些，一段完整的副歌被他輕聲唱了出來。
「第五個季節某一天上演
我們有相遇的時間
你說空瓶適合許願
在風暖月光的地點
第十三月你就如期出現
海之角也不再遙遠．．．」
當最後一句「滄海月的想念羽化我昨天，在我成熟的笑臉，你卻未看過一眼」的尾音消散在晚風中時，張靚影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好歌！
這絕對是一首好歌！
無論是詞還是曲，都堪稱上乘之作，旋律流暢抓耳，歌詞意境深遠，帶著一種青春文學式的傷感和共鳴感。
這樣的歌，只要編曲和製作跟得上，絕對有大火的潛質。
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從樹後走了出來。
「賀凡。」
賀凡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裡的劇本都差點掉在地上，他回過頭，看到是張靚影，有些意外，隨即燦爛的笑了。
「張珍女士，你怎麼在這兒？沒在屋裡看電影嗎？」
「我出來走走。」
張靚影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他：「你剛才……剛才哼的是什麼歌？」
「哦，沒什麼，就是隨便哼哼的。」
「不是隨便哼哼的。」
張靚影立刻反駁道：「那是一首非常完整的歌，詞曲都很成熟，賀凡，你告訴我，這首歌是誰寫的？是哪位音樂人的作品？你認識他嗎？」
看著張靚影眼中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光芒，賀凡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他沉默了片刻，在張靚影愈發期待和焦急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這首歌，叫《飛鳥和蟬》。」
「《飛鳥和蟬》……」
張靚影在口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和歌曲的意境無比貼合：「名字很好聽，所以，它的作者是？」
賀凡看著她：「是我寫的。」
空氣仿佛凝固了。
張靚影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你……你寫的？這怎麼可能？你不是綜藝節目製作人嗎？」
「製作人就不能寫歌了嗎？」
賀凡解釋道：「我大學是在傳媒學院念的，除了自己的專業專業，還利用課餘時間選修了流行音樂製作，從小除了愛聽相聲之外，我最喜歡的就是聽歌，也嘗試著自己寫一些，這首《飛鳥和蟬》就是我大學時候寫的，一直放著沒動過。」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張靚影知道很多藝術院校的學生都會跨專業選修，培養多種才藝，但她還是覺得震驚：一個非專業的音樂人，居然能寫出這麼好的歌？
可震驚過後，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湧上了她的心頭。
既然歌是賀凡寫的，那是不是意味著……
她快步走到賀凡面前：「賀凡，你……你一定要幫我一個忙！」
「張珍，你先別急，慢慢說。」
賀凡安撫道。
張靚影做了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一些，但眼中的懇切卻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她將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賀凡。
「……我的新專輯原定的主打歌，因為突發的版權糾紛，今天下午被告知無法使用了，對方寧願賠付違約金，也要把歌賣給別人，現在我所有的宣傳計劃、MV拍攝、後期的所有工作全都停擺了，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找到一首合適的主打歌替代，我的整張專輯，這兩年的心血，可能就要全部泡湯了。」
說到這裡，她的眼圈有些泛紅。
「賀凡，你這首《飛鳥和蟬》真的太好了，無論是旋律、歌詞還是它裡面的意境，都非常適合我的新專輯，它簡直就是上天送來救急的禮物！」
她緊緊地盯著賀凡，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你把這首歌賣給我，好不好？你把它賣給我當我的新主打歌！價錢不是問題，你開個價，多少錢都可以，只要你肯把這首歌的版權賣給我！」
她生怕賀凡不答應，又補充道：「我知道一首歌的價值，我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我們可以找最專業的律師來擬定合同，保證你作為創作者的所有權益！」
她一口氣說完，然後緊張地看著賀凡，等待著他的決定。
對她而言，這不僅僅是在買一首歌，更是在買一個希望，一個能將她從懸崖邊上拉回來的希望。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晚風吹過桃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賀凡靜靜地聽她說完。
眼前這位在華語樂壇叱吒風雲的頂級歌手，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眼中充滿了忐忑和期盼。
等她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賀凡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看到賀凡搖頭，張靚影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臉上血色褪盡。
難道他不願意賣？還是說這首歌他有別的用處？
就在她心生絕望之際，賀凡卻開口了。
「張珍，你誤會了。」
他的臉上露出一個淡然的笑容，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和。
「我不是不願意，我的意思是，錢就不用提了。」
張靚影愣住了，一時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什麼……什麼意思？」
賀凡的語氣很輕鬆，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們是朋友，對吧？朋友之間遇到困難了，幫一把是應該的，再說，寶劍贈烈士、紅粉贈佳人，這首歌我留著也沒其他的用處，你是堂堂華語歌壇中生代天后，這歌能由你來唱，那也是它的幸運。」
他看著張靚影震驚的眼睛，繼續說道：「這首歌，就當是我這個朋友的送給你的一份禮物，你拿去用吧，免費。」
免費？
當這兩個字從賀凡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張靚影徹底呆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大腦一片空白。
她想過賀凡可能會開一個天價，也想過他可能會提出一些其他的合作條件，她甚至做好了為此付出巨大代價的準備。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賀凡會說出「免費」這兩個字。
一首品質如此之高、足以擔當一張專輯主打的歌，他說送就送了？
這已經不是慷慨了，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你……你……」
張靚影你了半天，後面的話卻好半天都沒出口。
「你、你肯定不是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的，對不對？」
賀凡笑了：「條件嗎，當然是還有的，那我就直言不諱了，張珍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