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太子身邊有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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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公,茶雖好,可別忘了授課。」

  李德不多解釋,說了這麼一句,就躬身退到一邊。

  蕭瑀抬頭看去,只見太子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

  「謝殿下賜茶。」

  「孤看你授課辛苦,潤潤喉。」

  「多謝殿下體恤。」

  蕭瑀不由品了兩口,才繼續授課。

  直到午時。

  不管太子聽進去多少,蕭瑀的授課也算是完畢。

  只是他望著空了的杯子,有點意猶未盡。

  「完了?」

  「殿下授課結束,殿下可有困惑的地方?」蕭瑀眼眸深處帶著渴求。

  太子有惑,那就解惑。

  然後茶水滿上,又能美滋滋的享受甘甜生津的快樂了。

  「困惑?」

  「孤的困惑,少傅能解?」

  李承乾一句話就堵得蕭瑀不知所言。

  「殿下。」

  蕭瑀苦笑道:「非是臣明哲保身,不願為太子說話。」

  「只是臣如今雖有爵位,太子少傅之職,但朝中卻沒有擔任官職。」

  「如今朝中皆是天策府舊臣,臣乃武德舊臣,不得重用。」

  「有心也無力。」

  通篇下來,就表達一個意思。

  鬱郁不得志!

  李二不重用他,也不信任他。

  當年他是李淵舊臣,後來更是跟著裴寂一起給李二製造麻煩困難。

  裴寂倒下後,蕭瑀雖然識時務,早就看清局勢,投降輸一半。

  但終究是身份敏感,怎麼也比不上天策老臣。

  直到現在,蕭瑀的爵位,還是武德年間封的,官職也被罷了一空,就留下一個太子少傅。

  他能做什麼?

  蕭瑀也很無力,無奈。

  「有心也無力?」

  李承乾笑道:「少傅這話未免太過牽強了。」

  「你不去做,怎麼知道有心也無力呢?」

  「萬一你做了,發現事情並不是自己設想的那般呢?」

  什麼有心無力。

  完全就是蕭瑀根本沒把李承乾放在心上,也不在乎李承乾的處境。

  說白了。

  這老頭兒就是在怕李二。

  所以什麼都不敢做。

  他李二有什麼好怕的?

  現在孤可是要跟李二對著幹的。

  「殿下,臣不懂。」

  蕭瑀揣著明白裝糊塗,他就是不願意出頭。

  「呵呵。」

  「太上皇那邊,你去過嗎?」

  李承乾突然話鋒一轉,問道。

  「啊?」

  蕭瑀人有點傻了。

  太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是他們這些武德舊臣敢去隨意拜見的啊。

  本來就處境艱難,生怕陛下清算。

  這誰要是一區,陛下的猜疑起來,天策老臣們發難,朝中還有立足之地?

  怕是解釋不清楚,不久就會貶出長安。

  現在陛下的威勢,可不是貞觀初年之時。

  生殺予奪,一言九鼎,誰都翻不起風浪來。

  「怎麼,少傅不敢?」

  「臣……。」

  「你為孤阿翁的舊臣,不念昔日的恩典?」

  「臣……。」

  蕭瑀根本說不出口,他能說什麼啊?

  不去?

  不念?

  李承乾話都把他的退路給堵了。

  傳出去,他蕭瑀就是忘恩負義的鼠輩。

  蕭瑀人真的要麻了。


  太子怎麼會想著讓我去拜見太上皇啊。

  你這太子之位怎麼來的,你不知道?

  心裡怎麼就沒點逼數呢?

  「哈哈。」

  「好了,孤餓了。」

  「就不留少傅在宮裡用飯。」

  李承乾起身,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玩味的說道:「孤聽阿翁念叨你們這些老臣啊。」

  「口吻很是懷念。」

  丟下這麼一句話,李承乾閃人。

  李淵說沒說過不重要。

  反正現在說了就有。

  你蕭瑀自己頭疼去。

  太上皇念叨,今天孤也點了。

  你不去?

  不去試試!

  「殿下,宋國公會去嗎?」

  李德跟隨在身後,低聲問道。

  「該是你問的?」李承乾淡淡的說道。

  「奴婢多嘴!」

  「你去辦一件事,秘密出宮,告知臨海公主今日之事……。」

  ……

  蕭瑀走出東宮,人都還處在游離狀態。

  今天不過是來授課而已,怎麼就被太子給架上了呢?

  去還是不去。

  對他來說,好像都是要命的難題。

  「太子何故如此?」

  「還有,太子年少,誰給他出的主意?」

  「太子身邊有奸佞!」

  蕭瑀一想到這一點,就恨得牙痒痒的,到底是誰?

  別讓老夫知道。

  否則……。

  他心頭充滿怒意。

  這是要讓他往火坑裡跳。

  但他沒想到,自己還在計較思量的時候。

  就得到一個讓他驚天霹靂的消息。

  今日太子對他說的話,竟然在長安流傳開了。

  「誰!」

  「到底是誰?」

  蕭瑀有一種莫大的恐慌,好似一口兇猛的野獸,正在暗處張開血盆大口,惡狠狠的盯著他。

  隨時要把他給侵吞了一般。

  前腳的事,後腳就傳開。

  說其中沒有鬼才怪。

  「是太子嗎?」

  「還是有他人?」

  蕭瑀心情陰鬱到極點,天氣本就炎熱,如今更是令他焦躁不安,異常煩悶。

  去,陛下不滿,後果難料。

  不去,授人以柄,處境同樣兇險。

  幾乎是一個死結。

  「徒呼奈何啊。」

  ……

  「嗯?」

  「你說什麼?」

  長孫無忌眼皮一跳,「太上皇念昔日老臣?」

  「還是太子親口對蕭瑀說的。」

  消息太過震驚了。

  長孫無忌差點都沒能接住。

  太上皇一門心思在大安宮,何時對外關注過?

  群臣早就選擇性遺忘太上皇的存在。

  這個時候,太上皇突然冒出這樣的話來,還是太子傳給蕭瑀的。

  太極宮今晚上能睡得著?

  不對。

  他自己怕是都難以入睡。

  「去查,是誰傳出去來。」

  長孫無忌微微合上眼眸,在腦海之中飛速分析。

  「是太子不安分,還是武德舊臣不安分?」

  「太子去看望裴寂,就透露出不尋常來。」

  「眼下蕭瑀也被逼的要去拜見太上皇。」

  千絲萬縷的聯繫,長孫無忌不相信是巧合。

  背後肯定是有什麼勢力在推動。

  只是現在是初現端倪。

  尤其是裴寂府邸上,本來太醫都說時日無多,結果眼下還沒傳出任何消息來。

  就更顯得怪異了。

  「高明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長孫無忌揉了揉太陽穴。

  事情看似簡單。

  實則對于敏感的陛下來說,稍不注意就要鬧出驚天禍事來。

  他根本不相信,年少懵懂的太子,能有這番心思。

  必然是有人在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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