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艾米麗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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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靜清搜索到了艾米麗的帳號,點開了那條置頂的熱門視頻。

  這條視頻的點讚數已經高達幾十萬,評論區更是吵翻了天。

  張靜清看完視頻,這才明白,倒不是他這間小道觀有多麼引人注意,或者他的善舉引起了多大的轟動,而是因為這一系列的視頻里,存在著一個巨大的反差!

  視頻里,艾米麗一共求助了將近五十家教堂,而一共只有九家願意提供幫助。

  最大的反差在於,占據社會主流地位的白人大教堂,幾乎都把她給拒絕了。

  願意提供幫助的,多數是一些被排除在主流之外的黑人教堂,佛教寺廟等邊緣化的少數族裔宗教場所。

  而極少數願意提供幫助的白人教堂,都是那種破破爛爛的小教堂,其中一個甚至在山區,整個教堂的神職人員只有一個七十多歲的老神父。

  這裡的反差感太大了。

  而最抓馬,最具有爆炸性反差的一幕是,一個大型白人教會的神職人員,竟然嘲諷艾米麗,詛咒她是女巫,還讓她抱著她的野種去找撒旦教會求助。

  於是,艾米麗很聽勸的去求助了。

  然後……那個以崇拜惡魔為宗旨的撒旦教會,竟願意提供幫助。

  這無疑是扒了白人教會的底褲,平日裡滿嘴的仁愛、善良、憐憫窮人,可真到了需要他們伸出援手的時候,卻比撒旦更冷漠無情。

  這巨大的割裂感和極具諷刺意味的反差感,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流量爆發點,直接讓這一系列視頻給引爆了。

  至於張靜清的小道觀,在這一系列的視頻里,就算有靈異因素加持增添了不少討論度,但在上帝和撒旦的對立話題上,卻顯得並沒有那麼突出。

  不過,就算不突出,這麼潑天的流量砸下來,還是讓他的道觀熱度飆升,連帶著他的帳號也被扒了出來,粉絲數一夜之間翻了好幾倍。

  不僅如此,他道觀的電子帳戶里,也陸陸續續收到了一些捐款,雖然單筆金額都不大,但積少成多,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看著這些暴漲的數據,若是一般的年輕人,肯定會激動得難以平靜,甚至開始規劃如何變現,如何做大做強。

  但張靜清卻極為的淡定。

  他這個人太古董了,對這些虛浮的網絡名利不在意。

  他極其淡定的關掉了後台不斷彈出的捐款提示,熟練地點開評論區,繼續像往常一樣,挑選了幾條走心的評論,認真回復起來。

  評論:大師,我喜歡體育,喜歡橄欖球,我女朋友喜歡學習,我們倆愛好完全不同,會有未來嗎?

  張靜清回覆:有未來的前提,是你得有能力去守護好這個未來不是嗎?

  評論:大師,我和你一樣都是一個亞裔,怎麼從小到大,誰都能說我幾句啊?

  張靜清回覆:因為你別人說什麼都聽得進去。

  評論:大師,我奮鬥了半輩子,最後卻成了兩手空空的流浪漢,我詢問神父,神父給不了我打,大師,你可以嗎?

  張靜清回覆:兩手空空才無限擁有不是嗎?

  ……

  回復了一會兒,張靜清開始弄飯。

  他從酸菜罈子裡夾了一塊泡蘿蔔,切成細細的長條,滴上兩滴香油,拌上一點蔥花。配上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簡簡單單就是一餐。

  張靜清其實是一個挺喜歡吃的人,但正是因為懂吃,他才始終信奉著,平日裡簡簡單單吃點清淡小菜。

  等到了節日時,再去操辦大魚大肉,這樣更能讓口舌之更有飽懷的滿足感。

  天天大吃大喝的話,會很快就失去吃飯的樂趣的。

  吃完飯,極其有儀式感的張靜清沐浴焚香,穿上絳衣,開始晚課修行。

  盤膝坐定,雙目微合。

  觀想真武大帝,外界的一切喧囂,白天的各種紛雜念頭,全都被鎮壓。

  在修行之初,他腦中雜念紛繁。

  正式入門後,有段時間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到了心如止水,波瀾不驚。

  然而,在修為精進之後,他又發現自己的心,其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平靜,還是有很多的雜念,他能前進的空間還有很大。

  路漫漫其修遠兮。


  正是修行時。

  晚課結束,張靜清也不玩手機,脫下衣物,倒頭便睡,呼吸綿長。

  第二天清晨。

  天還沒亮,張靜清便已醒來,他做完早課,畫完符籙,伸了伸懶腰,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手機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在他早課期間打來的。

  因為晚課和早課的入定修行,要處於一種絕對安靜的狀態,所以張靜清習慣性地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他點開未接來電看了一下,顯示這個電話在前幾天和他有過一番溝通。

  他頓時想起來,這是那個女主播艾米麗的電話。

  「連打十幾個,這麼急?」

  聯想到前天艾米麗連續兩次抽中下下籤,張靜清覺得這女人多半是遇上麻煩了,便順手回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被秒接通,裡面傳來艾米麗有些驚恐的聲音:

  「大師,您終於回我的電話了。」

  「先前在做早課,手機靜音了。」張靜清語氣平淡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艾米麗連忙語氣急促的說道:「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這兩天開始做噩夢,非常可怕的噩夢!」

  「夢中,我出現在一個極其昏暗、陰森的教堂里。教堂里沒有燈,黑暗中一直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追殺我!」

  「我拼命地跑,回頭卻什麼都看不清,只能在教堂里瘋狂逃竄,直到我感覺那黑暗裡的東西猛地朝我撲了過來,就在它即將撲到我身上的一瞬間,我就突然驚醒了!」

  「後來呢?還有什麼異常嗎?」張靜清問。

  艾米麗咽了口唾沫,平復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我醒來之後,那種恐懼感卻並沒有消失。我感覺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跟著我,就在我的身邊,死死地盯著我!」

  「我連洗臉的時候,都不敢閉眼時間太長,要時不時地睜開眼睛看一下周圍,生怕鏡子裡或者身後鑽出什麼可怕的東西來!」

  「起初,我以為是生病了,就吃了一些止痛藥,但這種感覺並沒有緩解,我覺得可能是壓力太大了,所以就想放鬆一下。然後我就又睡著了。」

  「我又做了那個夢,出現在了那個陰暗的教堂里,同樣是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朝我撲了過來,但就在它即將撲到我身上的時候,我的脖子那裡像是被一個很熱的東西燙了一下。

  「我被燙醒了,醒來之後,我突然發現,脖子上掛的那個三角形的護身符,變得非常燙手,就是它將我燙醒的。」

  「我感覺這兩次做噩夢,都是它救了我,所以就想給您打電話求助,但一直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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