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危險的辦法 家人告別
第88章 危險的辦法 家人告別
伯頓公寓，傍晚。
電話鈴聲響起，伯頓臉色微變，苦笑著接通了電話。
埃弗里特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艾倫，你是我遇到過最聰明的客戶之一。所以，讓我們跳過那些童話故事，直接面對現實好嗎？」
「是我看走眼了，你沒有任何合格的抵押物償還借貸......聽著，我現在給你的是作為朋友最後給你提的專業建議。」埃弗里特的語氣帶著滿滿的幽怨，伯頓這一次可是坑慘了他！
「在今天結束前，主動聯繫我們的法務部，商討一個個人破產清償方案。這能為你保留最後一點體面，也可能讓你的家人少受點牽連。」
「或者你可以還部分款項加上罰息，第一筆我看看......不多，共計七萬三千英鎊。」
「否則，明天下午三點之後，你將面對的就不僅僅是銀行的律師了。好自為之，艾倫。」
「勞倫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再寬限一周！就一周！」伯頓對著話筒嘶吼，聲音早就不似那天在銀行的自信張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傳來一聲嘆息。
這並不是不是同情，而是對麻煩的厭煩。
「艾倫，銀行沒有朋友，只有客戶和風險。」埃弗里特的聲音冷下來，「你給我惹來了一個大麻煩！虧我將你當朋友，可你就是這麼對待朋友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壓抑什麼。
伯頓不知道的是，此刻埃弗里特正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手裡捏著一份內部風險報告。
那上面寫著，由於他力推的幾筆高風險貸款連續暴雷，銀行總部已經啟動了問責程序。他必須在月底前找到替罪羊，否則丟工作的就是他自己。
「我給你寬限到今天午夜。」埃弗里特說，「午夜之前，我要看到你的還款方案。否則....
」
「咔噠。」
忙音響起，乾脆利落。
「朋友......呵呵......」伯頓癱軟在地，嘴角發出慘笑。
他現在終於知道了。順的時候是朋友，一旦跌落谷底，那就是陌生人。
伯頓在地板上坐了五分鐘。
然後他爬起來，翻出通訊錄，手指在幾個名字上划過。律所同事？不行，他們會向監管局報告。親戚？七十萬，沒人拿得出。
他的目光停在一個他從沒撥過的號碼上。
那是去年處理一個案子時，對方律師私下塞給他的......「萬一你需要靈活的資金來源。」
他顫抖著手，開始撥打。
電話響了四聲，接通。
「伯頓律師。」對方的聲音粗啞，帶著玩味的笑意，「你終於打這個電話了。
」
伯頓一愣：「你......你知道我會打？」
「在東區，沒有秘密，先生。」對方咂摸著，「七十萬？好大的胃口。以什麼抵押？你的房子？你老婆的首飾？還是......你未來的收入？」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在翻什麼東西。
不到兩分鐘。
「伯頓律師......」對方的聲音變了，「你還真是惹了一個大麻煩呢。埃弗里特那邊已經準備向監管局遞交材料了。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律師資格吊銷，職業生涯終結。」
伯頓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骨躥上來。
「我......我有辦法還！我是律師！我有穩定的收入！」
「律師的收入可填不上這個窟窿。」對方嗤笑一聲，「不過......我們喜歡和有專業價值的人打交道。利息，月息百分之十五。先扣第一期利息，你到手五十五萬。還款期......六個月。怎麼樣？」
「畢竟，這對我們而言，也是一筆不小的......代價，月息高一點，我相信伯頓律師，你會接受的，對嗎？」
月息百分之十五。
伯頓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下......六個月複利，連本帶息將近一百六十萬。
這不是借貸，這簡直就是是慢性自殺...
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埃弗里特按下發送鍵、那封郵件抵達監管局郵箱的畫面O
..我接受。」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什麼時候能拿到錢？」
「明天上午十點，東區越南餐廳樓上那間辦公室。帶齊所有身份和產權文件。」
對方停頓了一下。
「別耍花樣，律師先生。我們可比銀行......記仇得多。」
掛了電話，伯頓虛脫般滑坐到地板上。
他抱著頭，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手抖得點了三次才點著。
妻子珍妮弗和八歲兒子班傑明去公園還沒回來。
這個曾經代表成功和溫暖的家，此刻像一艘船底破了窟窿的船，正在緩慢下沉。
與此同時，倫敦華納酒店門口。
夕陽給街道鍍上一層暖金色。
克里斯·哥倫布的轎車已經發動，準備返回利維斯登片場。
伊莉莎白緊緊抱著哈利新送給她的諾基亞8850。那款剛上市不久、機身閃著銀灰色光澤的手機，在倫敦還沒多少人用。
她的小臉上又是離別的不舍，又是興奮。
「哈利，你要好好吃飯！按時睡覺！」她像個小大人一樣囑咐，藍眼睛裡水光盈盈。
「我會的，小管家。」哈利蹲下身，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也是，聽媽媽和爸爸的話。用那個電話，隨時可以打給我。」
蘇珊站在一旁，手裡也握著一部同樣的手機。
她翻來覆去地看，感覺它沉甸甸的..
她想起上個月，她還在為超市里降價的麵包多買兩條而精打細算。而現在，她手裡這部手機，比她家一個月的房租還貴。
她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害怕。
但看著哈利沉穩的眼神。那雙眼睛裡有種不屬於十一歲少年的安定，她選擇把後者壓下去。
「哈利，照顧好自己。別太累。」蘇珊上前，用力抱了抱兒子，在他耳邊輕聲說，「那些錢......媽媽相信你有分寸。但無論如何，家在這裡。」
「我知道，媽媽。」哈利回抱母親，聲音溫和而堅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保證。」
他看著母親和妹妹坐上計程車。
伊莉莎白把臉貼在車窗上，使勁揮手，手機盒子差點從懷裡滑下去。
計程車匯入車流，駛向火車站，駛向伍爾弗漢普頓那個雖然簡樸卻安穩的家。
哈利目送了很久，才轉身坐進車裡。
伯頓公寓。
鑰匙轉動的聲音。
妻子珍妮弗愉快的說話聲和兒子本的歡笑聲由遠及近。
「爸爸！我們回來啦！你看我撿的石頭！它在河邊，亮晶晶的！」
伯頓像觸電般從地板上彈起來。
伯頓公寓，傍晚。
電話鈴聲響起，伯頓臉色微變，苦笑著接通了電話。
埃弗里特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艾倫，你是我遇到過最聰明的客戶之一。所以，讓我們跳過那些童話故事，直接面對現實好嗎？」
「是我看走眼了，你沒有任何合格的抵押物償還借貸......聽著，我現在給你的是作為朋友最後給你提的專業建議。」埃弗里特的語氣帶著滿滿的幽怨，伯頓這一次可是坑慘了他！
「在今天結束前，主動聯繫我們的法務部，商討一個個人破產清償方案。這能為你保留最後一點體面，也可能讓你的家人少受點牽連。」
「或者你可以還部分款項加上罰息，第一筆我看看......不多，共計七萬三千英鎊。」
「否則，明天下午三點之後，你將面對的就不僅僅是銀行的律師了。好自為之，艾倫。」
「勞倫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再寬限一周！就一周！」伯頓對著話筒嘶吼，聲音早就不似那天在銀行的自信張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傳來一聲嘆息。
這並不是不是同情，而是對麻煩的厭煩。
「艾倫，銀行沒有朋友，只有客戶和風險。」埃弗里特的聲音冷下來，「你給我惹來了一個大麻煩！虧我將你當朋友，可你就是這麼對待朋友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壓抑什麼。
伯頓不知道的是，此刻埃弗里特正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手裡捏著一份內部風險報告。
那上面寫著，由於他力推的幾筆高風險貸款連續暴雷，銀行總部已經啟動了問責程序。他必須在月底前找到替罪羊，否則丟工作的就是他自己。
「我給你寬限到今天午夜。」埃弗里特說，「午夜之前，我要看到你的還款方案。否則....
」
「咔噠。」
忙音響起，乾脆利落。
「朋友......呵呵......」伯頓癱軟在地，嘴角發出慘笑。
他現在終於知道了。順的時候是朋友，一旦跌落谷底，那就是陌生人。
伯頓在地板上坐了五分鐘。
然後他爬起來，翻出通訊錄，手指在幾個名字上划過。律所同事？不行，他們會向監管局報告。親戚？七十萬，沒人拿得出。
他的目光停在一個他從沒撥過的號碼上。
那是去年處理一個案子時，對方律師私下塞給他的......「萬一你需要靈活的資金來源。」
他顫抖著手，開始撥打。
電話響了四聲，接通。
「伯頓律師。」對方的聲音粗啞，帶著玩味的笑意，「你終於打這個電話了。
」
伯頓一愣：「你......你知道我會打？」
「在東區，沒有秘密，先生。」對方咂摸著，「七十萬？好大的胃口。以什麼抵押？你的房子？你老婆的首飾？還是......你未來的收入？」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在翻什麼東西。
不到兩分鐘。
「伯頓律師......」對方的聲音變了，「你還真是惹了一個大麻煩呢。埃弗里特那邊已經準備向監管局遞交材料了。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律師資格吊銷，職業生涯終結。」
伯頓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骨躥上來。
「我......我有辦法還！我是律師！我有穩定的收入！」
「律師的收入可填不上這個窟窿。」對方嗤笑一聲，「不過......我們喜歡和有專業價值的人打交道。利息，月息百分之十五。先扣第一期利息，你到手五十五萬。還款期......六個月。怎麼樣？」
「畢竟，這對我們而言，也是一筆不小的......代價，月息高一點，我相信伯頓律師，你會接受的，對嗎？」
月息百分之十五。
伯頓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下......六個月複利，連本帶息將近一百六十萬。
這不是借貸，這簡直就是是慢性自殺...
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埃弗里特按下發送鍵、那封郵件抵達監管局郵箱的畫面O
..我接受。」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什麼時候能拿到錢？」
「明天上午十點，東區越南餐廳樓上那間辦公室。帶齊所有身份和產權文件。」
對方停頓了一下。
「別耍花樣，律師先生。我們可比銀行......記仇得多。」
掛了電話，伯頓虛脫般滑坐到地板上。
他抱著頭，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手抖得點了三次才點著。
妻子珍妮弗和八歲兒子班傑明去公園還沒回來。
這個曾經代表成功和溫暖的家，此刻像一艘船底破了窟窿的船，正在緩慢下沉。
與此同時，倫敦華納酒店門口。
夕陽給街道鍍上一層暖金色。
克里斯·哥倫布的轎車已經發動，準備返回利維斯登片場。
伊莉莎白緊緊抱著哈利新送給她的諾基亞8850。那款剛上市不久、機身閃著銀灰色光澤的手機，在倫敦還沒多少人用。
她的小臉上又是離別的不舍，又是興奮。
「哈利，你要好好吃飯！按時睡覺！」她像個小大人一樣囑咐，藍眼睛裡水光盈盈。
「我會的，小管家。」哈利蹲下身，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也是，聽媽媽和爸爸的話。用那個電話，隨時可以打給我。」
蘇珊站在一旁，手裡也握著一部同樣的手機。
她翻來覆去地看，感覺它沉甸甸的..
她想起上個月，她還在為超市里降價的麵包多買兩條而精打細算。而現在，她手裡這部手機，比她家一個月的房租還貴。
她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害怕。
但看著哈利沉穩的眼神。那雙眼睛裡有種不屬於十一歲少年的安定，她選擇把後者壓下去。
「哈利，照顧好自己。別太累。」蘇珊上前，用力抱了抱兒子，在他耳邊輕聲說，「那些錢......媽媽相信你有分寸。但無論如何，家在這裡。」
「我知道，媽媽。」哈利回抱母親，聲音溫和而堅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保證。」
他看著母親和妹妹坐上計程車。
伊莉莎白把臉貼在車窗上，使勁揮手，手機盒子差點從懷裡滑下去。
計程車匯入車流，駛向火車站，駛向伍爾弗漢普頓那個雖然簡樸卻安穩的家。
哈利目送了很久，才轉身坐進車裡。
伯頓公寓。
鑰匙轉動的聲音。
妻子珍妮弗愉快的說話聲和兒子本的歡笑聲由遠及近。
「爸爸！我們回來啦！你看我撿的石頭！它在河邊，亮晶晶的！」
伯頓像觸電般從地板上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