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夜幕下的油田
夕陽西下，整個油田染上了一絲紅色。
貨櫃房的辦公室內，萊拉正燒水泡著茶，張宇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看著拍攝的成果。
鏡頭中，遠處幼發拉底河的河水閃爍著細碎的光，沙丘連綿起伏，一台台磕頭機聳立在沙丘之中，一上一下的工作著。
鏡頭慢慢推進。
步戰車出現在畫面正中，八個巨大的輪胎半截陷在沙地里，厚重的車身以及炮管泛著冷光。車體上沒有標誌，乾乾淨淨的，但那些但凡懂些軍事的，一看便知是國產設備。
鏡頭繼續推進，繞過步戰車，3道身影出現在了步戰車後。
他們穿著星空迷彩作戰服，戰術頭盔遮住了大半的臉，站的筆直，191步槍橫在胸前，正背對著夕陽，面朝東方，表情神聖且莊穆。
鏡頭到底，三個阿拉伯人站在步戰車前側，帶著黑白格頭巾，白色長袍隨風飄動。三人端著AK，槍口朝下，一動不動。
遠處磕機模糊的身影正在起伏，鑽機高大的剪影聳立天際。
畫面定格。
「好！就這麼發。」
張宇快速打開某音，將自己的帳號名稱改為『石油大亨—張哥』。剛想上傳視頻的時候，突然停下了動作。
「配文我得好好想想。」
他盯著天花板想了片刻之後，坐直了身子，手指在屏幕上飛快的敲擊著。
『敘利亞的傍晚，和平來之不易。我的油田，我的兄弟，感謝身後的祖國。』
打完了最後一個字，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又加了一句。
『不是軍迷，不是cosplay，這就是日常。』
然後還將定位給開了，這樣才能顯得更加的真實。
萊拉湊過來看了一眼：「老闆，你真的要把這些東西發到網上，讓全中國的人都看到？」
「全中國？」張宇笑了：「那可是十四億人！能有幾百萬個看到就不錯了。」
聽到這話，萊拉頓時咋舌：「老闆，你們中國人可真多，還能統計的這麼准。不像我們敘利亞，根本無法統計，國際上那些數據都是假的，根本沒人能統計過來。」
她說話的語氣輕快，甚至帶著點笑意，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
張宇端著茶杯，看了萊拉一眼。
這女的談及自己國家苦難的時候，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連一絲感慨都沒有。那種輕快，不是裝出來的。
他沒有多說什麼，或許萊拉早已看淡了敘利亞當前的局勢，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商女不知亡國恨的那種。但國家興旺，若指望到女人身上，那就是一個國家，乃至民族的悲哀。
但這一切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老闆？你在想什麼？」萊拉歪著頭，手指在張宇眼前晃了晃。
張宇笑了笑：「沒事。我平日忙，沒空煩拍攝和帳號維護的事，以後這些就交給你了。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真火了，到時候接點GG，帶點貨，賺錢了，就給你漲工資。」
萊拉的眼睛亮了一下，開心地笑了起來，露出兩個小酒窩：「好，那我就要多謝老闆了。」
她笑得很開心，但那份開心裡有多少是因為錢，有多少是因為別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漲工資什麼的她其實沒那麼在意，她在意的是，有了這個由頭，以後就能名正言順地跟在張宇身邊了。
拍視頻要跟著，剪視頻要溝通，發內容要確認，一來二去，接觸的機會就多了。這個理由，比端茶倒水送飯強多了。
她正盤算著，嘴角的笑意還沒收住，張宇一句話就如冷水般澆了下來。
「你還在這兒幹嘛？快去準備晚餐啊，工人們都要餓死了。」
萊拉的笑容僵在了原地，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最後還是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去。那件淡藍色的碎花裙在風沙中輕輕飄著，手腕上的銀鏈子叮噹作響。
張宇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端起茶杯，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
他知道萊拉的心思，但他就一個原則，玩玩可以，負責？那計算了。
日暮西斜，太陽漸漸沉到地平線以下，天邊最後一抹金紅被黑暗吞沒。
風從幼發拉底河的方向吹過來，帶著絲水汽，涼颼颼的。氣溫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白天曬得發燙的沙地，這會兒已經開始往外散著涼氣。
遠處，沙丘的輪廓變得模糊起來。天空中，星星一顆顆的亮了起來，先是幾顆，然後越來越多，直至鋪滿了天空。
沒有工業污染，沒有城市的燈光，銀河極其明亮，一條乳白色的光帶，橫亘在天空之中，蔚為壯觀。
油田內，所有的探照燈已經開啟，在夜空中掃來掃去。磕頭機的身影在探照燈的照射下，一上一下的，不知疲倦的開採著石油。
周邊，時不時能見到一兩道身影駐足觀察一番，然後遠去。這是夜班工人在檢修。
趙衛帶著突擊隊的人還在車旁轉悠，手電筒的燈光在車身上晃來晃去，不知在教導著什麼。
李陽站在哨卡邊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叼著根煙，菸頭的紅光在夜色里明滅。他眯眼看著銀河，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煙抽完了，他把煙屁股彈進沙地里，火星濺了一下就滅了，然後轉身向著宿舍走去。
夜晚的沙漠和白天的喧鬧完全不同，甚是靜謐。
沒有蟲鳴，沒有鳥叫，連風都懶得出聲。只有機器的轟鳴和偶爾的人聲，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裡，顯得格外孤獨，又格外珍貴。
張宇就這麼站在辦公室的窗邊，看著自己的油田。手裡的茶已經涼了，他沒喝，就這麼端著。
一陣寒風吹過，張宇打了個哆嗦。
他關上窗戶，走到桌邊坐下，伸手擰開了那台老舊的衛星收音機。
這是他在大馬士革開超市時就養成的習慣，若有空每晚都要聽，聽聽敘利亞這邊的局勢。
收音機發出沙沙的電流聲，他調了調頻率，找到了那個熟悉的電台。
還是那個熟悉的男聲，用阿拉伯語播報新聞。張宇放下手中茶杯，擰大了音量。
「據阿勒頗前線消息，阿勒頗北部郊區今日爆發激烈交火，沙姆解放組織武裝分子突破政府軍防線，已攻占多個城鎮。截至目前，武裝分子已推進至阿勒頗市區以北約十公里處，政府軍正在組織反擊....」
貨櫃房的辦公室內，萊拉正燒水泡著茶，張宇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看著拍攝的成果。
鏡頭中，遠處幼發拉底河的河水閃爍著細碎的光，沙丘連綿起伏，一台台磕頭機聳立在沙丘之中，一上一下的工作著。
鏡頭慢慢推進。
步戰車出現在畫面正中，八個巨大的輪胎半截陷在沙地里，厚重的車身以及炮管泛著冷光。車體上沒有標誌，乾乾淨淨的，但那些但凡懂些軍事的，一看便知是國產設備。
鏡頭繼續推進，繞過步戰車，3道身影出現在了步戰車後。
他們穿著星空迷彩作戰服，戰術頭盔遮住了大半的臉，站的筆直，191步槍橫在胸前，正背對著夕陽，面朝東方，表情神聖且莊穆。
鏡頭到底，三個阿拉伯人站在步戰車前側，帶著黑白格頭巾，白色長袍隨風飄動。三人端著AK，槍口朝下，一動不動。
遠處磕機模糊的身影正在起伏，鑽機高大的剪影聳立天際。
畫面定格。
「好！就這麼發。」
張宇快速打開某音，將自己的帳號名稱改為『石油大亨—張哥』。剛想上傳視頻的時候，突然停下了動作。
「配文我得好好想想。」
他盯著天花板想了片刻之後，坐直了身子，手指在屏幕上飛快的敲擊著。
『敘利亞的傍晚，和平來之不易。我的油田，我的兄弟，感謝身後的祖國。』
打完了最後一個字，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又加了一句。
『不是軍迷，不是cosplay，這就是日常。』
然後還將定位給開了，這樣才能顯得更加的真實。
萊拉湊過來看了一眼：「老闆，你真的要把這些東西發到網上，讓全中國的人都看到？」
「全中國？」張宇笑了：「那可是十四億人！能有幾百萬個看到就不錯了。」
聽到這話，萊拉頓時咋舌：「老闆，你們中國人可真多，還能統計的這麼准。不像我們敘利亞，根本無法統計，國際上那些數據都是假的，根本沒人能統計過來。」
她說話的語氣輕快，甚至帶著點笑意，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
張宇端著茶杯，看了萊拉一眼。
這女的談及自己國家苦難的時候，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連一絲感慨都沒有。那種輕快，不是裝出來的。
他沒有多說什麼，或許萊拉早已看淡了敘利亞當前的局勢，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商女不知亡國恨的那種。但國家興旺，若指望到女人身上，那就是一個國家，乃至民族的悲哀。
但這一切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老闆？你在想什麼？」萊拉歪著頭，手指在張宇眼前晃了晃。
張宇笑了笑：「沒事。我平日忙，沒空煩拍攝和帳號維護的事，以後這些就交給你了。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真火了，到時候接點GG，帶點貨，賺錢了，就給你漲工資。」
萊拉的眼睛亮了一下，開心地笑了起來，露出兩個小酒窩：「好，那我就要多謝老闆了。」
她笑得很開心，但那份開心裡有多少是因為錢，有多少是因為別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漲工資什麼的她其實沒那麼在意，她在意的是，有了這個由頭，以後就能名正言順地跟在張宇身邊了。
拍視頻要跟著，剪視頻要溝通，發內容要確認，一來二去，接觸的機會就多了。這個理由，比端茶倒水送飯強多了。
她正盤算著，嘴角的笑意還沒收住，張宇一句話就如冷水般澆了下來。
「你還在這兒幹嘛？快去準備晚餐啊，工人們都要餓死了。」
萊拉的笑容僵在了原地，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最後還是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去。那件淡藍色的碎花裙在風沙中輕輕飄著，手腕上的銀鏈子叮噹作響。
張宇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端起茶杯，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
他知道萊拉的心思，但他就一個原則，玩玩可以，負責？那計算了。
日暮西斜，太陽漸漸沉到地平線以下，天邊最後一抹金紅被黑暗吞沒。
風從幼發拉底河的方向吹過來，帶著絲水汽，涼颼颼的。氣溫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白天曬得發燙的沙地，這會兒已經開始往外散著涼氣。
遠處，沙丘的輪廓變得模糊起來。天空中，星星一顆顆的亮了起來，先是幾顆，然後越來越多，直至鋪滿了天空。
沒有工業污染，沒有城市的燈光，銀河極其明亮，一條乳白色的光帶，橫亘在天空之中，蔚為壯觀。
油田內，所有的探照燈已經開啟，在夜空中掃來掃去。磕頭機的身影在探照燈的照射下，一上一下的，不知疲倦的開採著石油。
周邊，時不時能見到一兩道身影駐足觀察一番，然後遠去。這是夜班工人在檢修。
趙衛帶著突擊隊的人還在車旁轉悠，手電筒的燈光在車身上晃來晃去，不知在教導著什麼。
李陽站在哨卡邊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叼著根煙，菸頭的紅光在夜色里明滅。他眯眼看著銀河，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煙抽完了，他把煙屁股彈進沙地里，火星濺了一下就滅了，然後轉身向著宿舍走去。
夜晚的沙漠和白天的喧鬧完全不同，甚是靜謐。
沒有蟲鳴，沒有鳥叫，連風都懶得出聲。只有機器的轟鳴和偶爾的人聲，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裡，顯得格外孤獨，又格外珍貴。
張宇就這麼站在辦公室的窗邊，看著自己的油田。手裡的茶已經涼了，他沒喝，就這麼端著。
一陣寒風吹過，張宇打了個哆嗦。
他關上窗戶，走到桌邊坐下，伸手擰開了那台老舊的衛星收音機。
這是他在大馬士革開超市時就養成的習慣，若有空每晚都要聽，聽聽敘利亞這邊的局勢。
收音機發出沙沙的電流聲，他調了調頻率，找到了那個熟悉的電台。
還是那個熟悉的男聲，用阿拉伯語播報新聞。張宇放下手中茶杯，擰大了音量。
「據阿勒頗前線消息，阿勒頗北部郊區今日爆發激烈交火，沙姆解放組織武裝分子突破政府軍防線，已攻占多個城鎮。截至目前，武裝分子已推進至阿勒頗市區以北約十公里處，政府軍正在組織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