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分權，輸油管正式輸油
交代完一切，阿德南沉默地離開了。
李陽瞧著阿德南的背影，身體前傾，湊到張宇身旁，低聲道：
「老闆，雖然你提拔了趙衛，我心裡開心。但你這麼做，不怕阿德南心生異心？趙衛新來的，都和他平起平坐了，還從他手下挖走了三個。」
張宇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把腳重新翹上桌子。
「怕。怎麼不怕？但怕有用嗎？」張宇瞄了眼窗外阿德南逐漸遠去的背影，淡淡道：
「你也知道阿德南跟了我多久，人穩，做事也靠譜。但現在，無論是你和我跑外勤的原因，還是人種不同的原因，安保隊上下，全都認他。這批安保，除了兩個兼職的，幾乎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你掛個安保隊長的名頭，明面上他們聽你的，但實際上呢？」
說著，張宇看著李陽的眼睛：「你說，我該不該害怕？」
李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張宇打斷。
「所以，我才要分他的權。趙衛我看得出來，人狠，能御下。讓他管步戰車小隊，建立起另一股勢力，來制衡阿德南。」
「哦！原來這樣！」李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可隨後又覺不對：
「不對啊！我不是隊長嗎？不應該是我來帶隊嗎？那VN1步戰車，我眼饞好久了，怎麼這好事落到趙衛頭上了？」
「你是隊長，要負責統籌安排。具體的事，下面干就好了。而且你需要跟著我出外勤，哪有空煩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張宇放下了腳，繼續道：
「再說，我們安保隊規模只會越來越大，人越來越多，裝備越來越好。等拉起一個排，你就是排長，拉起一個連，你就是連長。」
「那拉起一個營、一個團呢？」李陽雙眼冒著亮光。
「那你特麼趁早給老子滾蛋！老子這點錢，養得起嗎！」張宇笑罵道：
「對了，你也別閒著，繼續聯繫你以前的戰友，能拉來多少拉多少。國內的不好找，中東這邊呢？你在敘利亞混了這麼久，不會一個人不認識吧！」
李陽點了點頭，表情認真起來：「老闆你早說啊！國內的戰友拉不過來，但中東這邊僱傭兵我認識的多啊！之前在伊拉克認識2個，在維和部隊幹過的，人品靠得住，我回去就問問。」
「嗯，去吧。」張宇擺了擺手，沒再多說什麼。
門關上，辦公室內又安靜了下來。張宇靠在椅背上，盯著窗外的磕頭機。
怕？
他當然怕。
在這地方待了四年，他見過太多被幹掉的商人。不僅僅是被武裝分子打死，或者被恐怖組織綁架。更多的是被身邊信任的人，比如司機、秘書、保鏢...
這些人平日裡深得信任，且日常伴隨左右，幾乎不設防。一顆子彈，一條命就這麼沒了。
哈桑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個月三百美金，包吃包住，翻了近10倍的待遇，就養出這麼一條白眼狼。
所以他信不過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阿德南要防，李陽也要防。
要知道在國外，最危險的從來不是外國人，反而是自己的同胞。好在的是，李陽他們是退役軍人，有一定的底線。
張宇閉上眼睛，腳一踹，椅子慢慢轉了起來。
至於如何防，那便是他現在正在做的，分而化之，絕不讓一家獨大。
兩支隊伍。
一支守，一支攻。
阿德南負責油田防禦，而趙衛則負責組建突擊小隊，兩支隊伍，互不統屬，各管一攤，阿德南管不到趙衛，趙衛也管不到阿德南，而李陽只是一個名義上的隊長。
當然那是成型之後，目前還都是防守為主。
以後人多了，再拉第三支、第四支...每一支都相對獨立，直接對他負責。甚至後續隊伍的人種、國家都會有相應的限制，絕不讓一家獨大。
更甚者，到時候某個國家人組成的隊伍，就選一個敵對國家的人去當隊長，或者敵對宗教信仰的人當隊長。比如主要由烏克蘭人組成的隊伍，就讓俄羅斯人去當隊長，遜尼派組成的隊伍，就讓什葉派的人去當隊長。
嘿嘿...想想就開心。
張宇正想著，門被敲了兩下，法蒂瑪推門走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笑容，滿臉的興奮：「老闆，輸油申請，康菲那邊系統上通過了，可以正式輸油了。」
聞言，張宇騰的一下從椅子上彈起，腳從桌子上砸下，椅子差點翻過去。
他一把撐住桌沿，盯著法蒂瑪：「通過了？」
「通過了。」法蒂瑪用力地點了點頭，興奮道：「監測站那邊電腦上的權限被開了，隨時可以開閥輸油了。」
「走，去看看！」
張宇快步向著屋外走去，他已經等不及了。
儲油罐已經攢了四天的產量了，若再不開通管道，頂多再開採個3天，就要滿了，只能喊運輸隊來輸送石油了。
出了辦公室，風沙比早上小了些，但還在刮。
張宇已然顧不得風沙，快步向著監測站走去。
監測站那邊，納比爾和艾哈邁德已經在了。兩人圍在泵房旁，做著最後的檢查。
張宇推開監測站的門，連對他打招呼的納比爾和艾哈邁德兩人都置若罔聞。
快步走到控制櫃前，看了一眼那些儀錶盤。壓力表、流量計、溫度計，指針都停在零的位置。所有的設備都是新的，泛著獨屬於美金的氣味。
戴維斯安排的那個康菲工程師正站在閥門前，手裡拿著個衛星電話，用英語說著什麼。
說了幾句，瞧見張宇來了，沖張宇豎起大拇指：「全部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閥。」
張宇笑著打了個招呼，努力地克制著心中的激動。他轉身看向身後的法蒂瑪，問道：「我們這邊一切都OK了吧。」
「嗯，已經好了，儲油罐的閥門全部打開了，壓力正常，就等這邊主閥門打開了。」法蒂瑪笑著道。
張宇點了點頭，走到閥門旁，雙手握在閥門手柄上。
金屬的觸感冰涼，透過掌心傳過來。他握緊了，沒急著轉。
身後，法蒂瑪、納比爾、艾哈邁德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眼神中儘是期待之色。
門口，已然圍聚了幾個工人，就連穆罕默德也在，雙手抱在胸前，伸著脖子張望著。
張宇深吸一口氣，把閥門往左用力一擰。
手柄動了，一圈，兩圈，三圈。
管道里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管道里滾動，從遠處往這邊涌過來。
壓力表的指針跳了一下，從零往上躥，流量計的數字也跟著開始跳動。
管道里的聲音越來越大，由遠及近，整個監測站都在微微顫抖。
「來了，來了！」納比爾趴在儀錶盤前，雙眼瞪得老大。
那個康菲工程師看了一眼儀錶盤，又檢查了下設備，沖張宇點了點頭：「正常，壓力穩定，流速正常，油已經進主管道了。」
張宇鬆開閥門手柄，看著儀錶盤上的數字，又透過窗子看著那條穿過沙漠，深入河底，一路通往遠方的管道。
通了。
油，終於通了！
大量的美金，終於不用付出去了！
李陽瞧著阿德南的背影，身體前傾，湊到張宇身旁，低聲道：
「老闆，雖然你提拔了趙衛，我心裡開心。但你這麼做，不怕阿德南心生異心？趙衛新來的，都和他平起平坐了，還從他手下挖走了三個。」
張宇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把腳重新翹上桌子。
「怕。怎麼不怕？但怕有用嗎？」張宇瞄了眼窗外阿德南逐漸遠去的背影，淡淡道：
「你也知道阿德南跟了我多久，人穩，做事也靠譜。但現在，無論是你和我跑外勤的原因，還是人種不同的原因，安保隊上下，全都認他。這批安保，除了兩個兼職的，幾乎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你掛個安保隊長的名頭，明面上他們聽你的，但實際上呢？」
說著，張宇看著李陽的眼睛：「你說，我該不該害怕？」
李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張宇打斷。
「所以，我才要分他的權。趙衛我看得出來，人狠，能御下。讓他管步戰車小隊，建立起另一股勢力，來制衡阿德南。」
「哦！原來這樣！」李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可隨後又覺不對：
「不對啊！我不是隊長嗎？不應該是我來帶隊嗎？那VN1步戰車，我眼饞好久了，怎麼這好事落到趙衛頭上了？」
「你是隊長，要負責統籌安排。具體的事，下面干就好了。而且你需要跟著我出外勤，哪有空煩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張宇放下了腳，繼續道：
「再說，我們安保隊規模只會越來越大，人越來越多，裝備越來越好。等拉起一個排，你就是排長，拉起一個連，你就是連長。」
「那拉起一個營、一個團呢？」李陽雙眼冒著亮光。
「那你特麼趁早給老子滾蛋！老子這點錢，養得起嗎！」張宇笑罵道：
「對了，你也別閒著，繼續聯繫你以前的戰友，能拉來多少拉多少。國內的不好找，中東這邊呢？你在敘利亞混了這麼久，不會一個人不認識吧！」
李陽點了點頭，表情認真起來：「老闆你早說啊！國內的戰友拉不過來，但中東這邊僱傭兵我認識的多啊！之前在伊拉克認識2個，在維和部隊幹過的，人品靠得住，我回去就問問。」
「嗯，去吧。」張宇擺了擺手，沒再多說什麼。
門關上，辦公室內又安靜了下來。張宇靠在椅背上，盯著窗外的磕頭機。
怕？
他當然怕。
在這地方待了四年，他見過太多被幹掉的商人。不僅僅是被武裝分子打死，或者被恐怖組織綁架。更多的是被身邊信任的人，比如司機、秘書、保鏢...
這些人平日裡深得信任，且日常伴隨左右，幾乎不設防。一顆子彈，一條命就這麼沒了。
哈桑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個月三百美金，包吃包住，翻了近10倍的待遇，就養出這麼一條白眼狼。
所以他信不過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阿德南要防，李陽也要防。
要知道在國外，最危險的從來不是外國人，反而是自己的同胞。好在的是，李陽他們是退役軍人，有一定的底線。
張宇閉上眼睛，腳一踹，椅子慢慢轉了起來。
至於如何防，那便是他現在正在做的，分而化之，絕不讓一家獨大。
兩支隊伍。
一支守，一支攻。
阿德南負責油田防禦，而趙衛則負責組建突擊小隊，兩支隊伍，互不統屬，各管一攤，阿德南管不到趙衛，趙衛也管不到阿德南，而李陽只是一個名義上的隊長。
當然那是成型之後，目前還都是防守為主。
以後人多了，再拉第三支、第四支...每一支都相對獨立，直接對他負責。甚至後續隊伍的人種、國家都會有相應的限制，絕不讓一家獨大。
更甚者，到時候某個國家人組成的隊伍，就選一個敵對國家的人去當隊長，或者敵對宗教信仰的人當隊長。比如主要由烏克蘭人組成的隊伍，就讓俄羅斯人去當隊長，遜尼派組成的隊伍，就讓什葉派的人去當隊長。
嘿嘿...想想就開心。
張宇正想著，門被敲了兩下，法蒂瑪推門走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笑容，滿臉的興奮：「老闆，輸油申請，康菲那邊系統上通過了，可以正式輸油了。」
聞言，張宇騰的一下從椅子上彈起，腳從桌子上砸下，椅子差點翻過去。
他一把撐住桌沿，盯著法蒂瑪：「通過了？」
「通過了。」法蒂瑪用力地點了點頭，興奮道：「監測站那邊電腦上的權限被開了，隨時可以開閥輸油了。」
「走，去看看！」
張宇快步向著屋外走去，他已經等不及了。
儲油罐已經攢了四天的產量了，若再不開通管道，頂多再開採個3天，就要滿了，只能喊運輸隊來輸送石油了。
出了辦公室，風沙比早上小了些，但還在刮。
張宇已然顧不得風沙，快步向著監測站走去。
監測站那邊，納比爾和艾哈邁德已經在了。兩人圍在泵房旁，做著最後的檢查。
張宇推開監測站的門，連對他打招呼的納比爾和艾哈邁德兩人都置若罔聞。
快步走到控制櫃前，看了一眼那些儀錶盤。壓力表、流量計、溫度計，指針都停在零的位置。所有的設備都是新的，泛著獨屬於美金的氣味。
戴維斯安排的那個康菲工程師正站在閥門前，手裡拿著個衛星電話，用英語說著什麼。
說了幾句，瞧見張宇來了，沖張宇豎起大拇指：「全部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閥。」
張宇笑著打了個招呼，努力地克制著心中的激動。他轉身看向身後的法蒂瑪，問道：「我們這邊一切都OK了吧。」
「嗯，已經好了，儲油罐的閥門全部打開了，壓力正常，就等這邊主閥門打開了。」法蒂瑪笑著道。
張宇點了點頭，走到閥門旁，雙手握在閥門手柄上。
金屬的觸感冰涼，透過掌心傳過來。他握緊了，沒急著轉。
身後，法蒂瑪、納比爾、艾哈邁德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眼神中儘是期待之色。
門口，已然圍聚了幾個工人，就連穆罕默德也在，雙手抱在胸前，伸著脖子張望著。
張宇深吸一口氣，把閥門往左用力一擰。
手柄動了，一圈，兩圈，三圈。
管道里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管道里滾動，從遠處往這邊涌過來。
壓力表的指針跳了一下，從零往上躥，流量計的數字也跟著開始跳動。
管道里的聲音越來越大，由遠及近，整個監測站都在微微顫抖。
「來了，來了！」納比爾趴在儀錶盤前，雙眼瞪得老大。
那個康菲工程師看了一眼儀錶盤，又檢查了下設備，沖張宇點了點頭：「正常，壓力穩定，流速正常，油已經進主管道了。」
張宇鬆開閥門手柄，看著儀錶盤上的數字，又透過窗子看著那條穿過沙漠，深入河底，一路通往遠方的管道。
通了。
油，終於通了！
大量的美金，終於不用付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