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油田現狀
日暮西斜，
皮卡穿過鐵絲網圍欄，駛過用沙袋和拒馬堆起的簡易哨卡，停在了貨櫃房旁的空地之上。
磕頭機在遠處轟鳴，一上一下，不知疲倦地開採著原油。
鑽井隊和油田的探照燈都已經亮了起來，把油田照得如同白晝。更遠處，幼發拉底河的水聲陣陣，給燥熱的空氣帶來一絲涼意。
孫志峰推開車門，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張大了嘴巴，眼睛從左掃到右邊，又從右邊掃到左邊。9台磕頭機在暮色中起伏，其中一台明顯是新的，散發著金屬光澤。
貨櫃房前面停著幾輛皮卡和摩托車，幾個阿拉伯工人正蹲在地上收拾工具，看見他們下車，點了點頭繼續著手中的工作。
「臥槽！」
孫志峰看呆了，他一直聽李陽說是小油田、小油田。他還刻意上網搜了一下，在他想像中，張宇的油田不過巴掌大的地方，有個兩三台設備，幾個工人，采點油賣點小錢。
可現在，眼前這油田幾乎看不到邊，不僅有9台磕頭機，還有兩台磕頭機放在沙子上，沒有組裝。儲油罐、泵房、監測站、管線的輪廓一直排到幼發拉底河的方向，鐵絲網圍欄沿著沙地延展出去，消失在視線盡頭。
孫志峰的嘴就沒合上過。
他扭頭看趙衛，趙衛也眯著眼睛在看，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從微表情上看，心中顯然不似表面那麼平靜。
「陽哥，你跟我說這是小油田？」孫志峰站在李陽身後，看著眼前情景問道。
李陽靠在車門上，點了根煙，悠悠地吐出一口，臉上露出一絲小得意：
「當然，跟我前幾日去看的奧馬爾油田那種體量來比，這確實小得可憐。」
「那奧馬爾油田得大成啥樣啊！」孫志峰喃喃了一句，又扭頭去看那些磕頭機。
穆罕默德是最後一個下的車，將皮卡後斗的行李搬下車，走到張宇身旁。他簡單地掃視了油田一圈，目光落在半埋在沙地里的輸油管線上：「老闆，這都是你的？」
「嗯。」張宇把背包從車裡拎出來，隨口應了一聲。
穆罕默德不說話了。
他開了十幾年車，大大小小的油田見過不少。政府軍的、庫德人的、各部落的，甚至當初ISIS還在的時候，也給他們送過貨。
那些油田，有破破爛爛的，幾台磕頭機湊合著轉，有十分先進的，大量的磕頭機開採著石油。但他們都只能靠著油罐車，一車一車地往外拉石油。
他從來沒見過，除了美國人的油田外，哪個油田能靠輸油管來運輸石油。部落武裝不行、政府軍不行、土耳其人不行、俄羅斯人也不行。
而現在，眼前的中國人做到了，他新的老闆做到了！
就在眾人震驚之際，法蒂瑪從辦公室小跑了過來，頭巾在風中飄著，手中還拿著個文件夾。
「老闆，回來了！」
她看了一眼孫志峰和趙衛，又看了一眼穆罕默德，問道：「這幾位是？」
「李陽的戰友，孫志峰和趙衛，以後是我們的安保。」張宇指了指，又指了指穆罕默德：「新司機，穆罕默德。對了，你給他們安排下房間，今天開始大家就是同事了。」
隨後又指著法蒂瑪對三人道：「法蒂瑪，油田大管家，同時也是財務和技術員，有什麼事都可以找她。」
法蒂瑪朝三人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便將手中的文件夾遞了過來：
「老闆，康菲公司的完工確認單。戴維斯先生今天來過了，管道試壓已經完成了，但泵房那邊出了點意外，不過是小問題，今天就能維修好。這確認單需要你簽字蓋章，好了他們明天錄入系統後，就能開始輸送石油了。」
張宇接過文件夾，翻開看了兩眼。
確認單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和專業術語，他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戴維斯已經簽了字，康菲的公章也蓋好了，就等他了。
「筆。」
張宇伸手，從法蒂瑪手中接過筆，簽了名。
「章你自己去蓋。」張宇道：「以後我不在身邊，這種事你發個截圖給我，直接代簽就行。」
法蒂瑪笑著點了點頭：「明白。我馬上就去給戴維斯先生送去。」
「嗯」
張宇笑了笑，這法蒂瑪什麼都好，就是小心得過分了。
這話他說了不止一遍，但法蒂瑪總是等他回來再簽字蓋章。不過這種人用的也安心，不會像膽大的一般，冒用公章，調動公款，打賞主播，充值遊戲當大佬。
「對了，老闆。」法蒂瑪又道：
「第二口井也打通了，目前正在安裝管道。第一口井，昨天已經開始正常採油了，油量足，油品也好，但就是產量差了些，一天只能采38桶多。」
聞言，張宇頓時皺眉，盯著法蒂瑪：「為什麼會這樣？油量不是足夠嗎，為什麼產量會下降？」
「老闆，主要是設備問題。俄羅斯人的設備太笨重了，運轉速度比德國和中國產的到底差了些。」法蒂瑪解釋道。
張宇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當然知道俄羅斯的設備笨重，但沒想到會笨重地影響了產量。當時只是考慮到了錢，找伊萬諾夫打包貸款。
但現在，問題來了。油層打穿了，油量也足，但磕頭機抽不上來。
38桶，比他預想的要少了2桶，三台就是6桶一天。一桶以30美金賣給哈里斯，一天就是少賺180美金，一個月就是將近6000美金。這錢夠孫志峰和趙衛兩個人的工資了。
「看樣子，俄羅斯人還是不靠譜啊！下次還得用德國人或者國產的設備。」張宇嘆了口氣道。
「對了，儲油罐現在存了多少油了？」
法蒂瑪沒有任何的思考，直接開口就道：
「老闆，目前總共存了1300多桶石油，等明天管道一開通，就能在康菲的系統中申請，開始輸送了。」
1300多桶石油，4天的產量，拋開給哈里斯的1萬多美金，還有4萬美金的盈利！
若再算上那兩台尚未安裝的磕頭機，油田一天的盈利將達13000多美金。去掉保護費、人工、材料等，一天也有10000多美金，一個月就是30萬美金！
還掉340多萬美金的貸款，也要1年！
「不行，太慢了！這油田有500多萬桶的儲量，現在一天才能開採400多桶，開採完得30年。得想辦法貸款，打更多的井，開採更多的石油！」
「現在手上有康菲石油公司的合同，有哈里斯背書，貸款完全不是問題！但油田的產權質押在伊萬諾夫手上，得想辦法解除質押，或者讓這個老毛子放更多的款！」
張宇邊向辦公室走去，心中暗道。走著走著，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對法蒂瑪道：
「對了，去送完工確認單的時候，帶上500美金給戴維斯，確保明天管道一定要通。」
皮卡穿過鐵絲網圍欄，駛過用沙袋和拒馬堆起的簡易哨卡，停在了貨櫃房旁的空地之上。
磕頭機在遠處轟鳴，一上一下，不知疲倦地開採著原油。
鑽井隊和油田的探照燈都已經亮了起來，把油田照得如同白晝。更遠處，幼發拉底河的水聲陣陣，給燥熱的空氣帶來一絲涼意。
孫志峰推開車門，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張大了嘴巴，眼睛從左掃到右邊，又從右邊掃到左邊。9台磕頭機在暮色中起伏，其中一台明顯是新的，散發著金屬光澤。
貨櫃房前面停著幾輛皮卡和摩托車，幾個阿拉伯工人正蹲在地上收拾工具，看見他們下車，點了點頭繼續著手中的工作。
「臥槽！」
孫志峰看呆了，他一直聽李陽說是小油田、小油田。他還刻意上網搜了一下，在他想像中，張宇的油田不過巴掌大的地方，有個兩三台設備，幾個工人，采點油賣點小錢。
可現在，眼前這油田幾乎看不到邊，不僅有9台磕頭機，還有兩台磕頭機放在沙子上，沒有組裝。儲油罐、泵房、監測站、管線的輪廓一直排到幼發拉底河的方向，鐵絲網圍欄沿著沙地延展出去，消失在視線盡頭。
孫志峰的嘴就沒合上過。
他扭頭看趙衛，趙衛也眯著眼睛在看，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從微表情上看，心中顯然不似表面那麼平靜。
「陽哥，你跟我說這是小油田？」孫志峰站在李陽身後，看著眼前情景問道。
李陽靠在車門上，點了根煙，悠悠地吐出一口，臉上露出一絲小得意：
「當然，跟我前幾日去看的奧馬爾油田那種體量來比，這確實小得可憐。」
「那奧馬爾油田得大成啥樣啊！」孫志峰喃喃了一句，又扭頭去看那些磕頭機。
穆罕默德是最後一個下的車，將皮卡後斗的行李搬下車，走到張宇身旁。他簡單地掃視了油田一圈，目光落在半埋在沙地里的輸油管線上：「老闆，這都是你的？」
「嗯。」張宇把背包從車裡拎出來，隨口應了一聲。
穆罕默德不說話了。
他開了十幾年車，大大小小的油田見過不少。政府軍的、庫德人的、各部落的，甚至當初ISIS還在的時候，也給他們送過貨。
那些油田，有破破爛爛的，幾台磕頭機湊合著轉，有十分先進的，大量的磕頭機開採著石油。但他們都只能靠著油罐車，一車一車地往外拉石油。
他從來沒見過，除了美國人的油田外，哪個油田能靠輸油管來運輸石油。部落武裝不行、政府軍不行、土耳其人不行、俄羅斯人也不行。
而現在，眼前的中國人做到了，他新的老闆做到了！
就在眾人震驚之際，法蒂瑪從辦公室小跑了過來，頭巾在風中飄著，手中還拿著個文件夾。
「老闆，回來了！」
她看了一眼孫志峰和趙衛，又看了一眼穆罕默德，問道：「這幾位是？」
「李陽的戰友，孫志峰和趙衛，以後是我們的安保。」張宇指了指，又指了指穆罕默德：「新司機，穆罕默德。對了，你給他們安排下房間，今天開始大家就是同事了。」
隨後又指著法蒂瑪對三人道：「法蒂瑪，油田大管家，同時也是財務和技術員，有什麼事都可以找她。」
法蒂瑪朝三人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便將手中的文件夾遞了過來：
「老闆，康菲公司的完工確認單。戴維斯先生今天來過了，管道試壓已經完成了，但泵房那邊出了點意外，不過是小問題，今天就能維修好。這確認單需要你簽字蓋章，好了他們明天錄入系統後，就能開始輸送石油了。」
張宇接過文件夾，翻開看了兩眼。
確認單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和專業術語，他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戴維斯已經簽了字，康菲的公章也蓋好了，就等他了。
「筆。」
張宇伸手，從法蒂瑪手中接過筆，簽了名。
「章你自己去蓋。」張宇道：「以後我不在身邊，這種事你發個截圖給我，直接代簽就行。」
法蒂瑪笑著點了點頭：「明白。我馬上就去給戴維斯先生送去。」
「嗯」
張宇笑了笑，這法蒂瑪什麼都好，就是小心得過分了。
這話他說了不止一遍，但法蒂瑪總是等他回來再簽字蓋章。不過這種人用的也安心，不會像膽大的一般，冒用公章，調動公款，打賞主播，充值遊戲當大佬。
「對了，老闆。」法蒂瑪又道：
「第二口井也打通了，目前正在安裝管道。第一口井，昨天已經開始正常採油了，油量足，油品也好，但就是產量差了些，一天只能采38桶多。」
聞言，張宇頓時皺眉，盯著法蒂瑪：「為什麼會這樣？油量不是足夠嗎，為什麼產量會下降？」
「老闆，主要是設備問題。俄羅斯人的設備太笨重了，運轉速度比德國和中國產的到底差了些。」法蒂瑪解釋道。
張宇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當然知道俄羅斯的設備笨重，但沒想到會笨重地影響了產量。當時只是考慮到了錢，找伊萬諾夫打包貸款。
但現在，問題來了。油層打穿了，油量也足，但磕頭機抽不上來。
38桶，比他預想的要少了2桶，三台就是6桶一天。一桶以30美金賣給哈里斯，一天就是少賺180美金，一個月就是將近6000美金。這錢夠孫志峰和趙衛兩個人的工資了。
「看樣子，俄羅斯人還是不靠譜啊！下次還得用德國人或者國產的設備。」張宇嘆了口氣道。
「對了，儲油罐現在存了多少油了？」
法蒂瑪沒有任何的思考，直接開口就道：
「老闆，目前總共存了1300多桶石油，等明天管道一開通，就能在康菲的系統中申請，開始輸送了。」
1300多桶石油，4天的產量，拋開給哈里斯的1萬多美金，還有4萬美金的盈利！
若再算上那兩台尚未安裝的磕頭機，油田一天的盈利將達13000多美金。去掉保護費、人工、材料等，一天也有10000多美金，一個月就是30萬美金！
還掉340多萬美金的貸款，也要1年！
「不行，太慢了！這油田有500多萬桶的儲量，現在一天才能開採400多桶，開採完得30年。得想辦法貸款，打更多的井，開採更多的石油！」
「現在手上有康菲石油公司的合同，有哈里斯背書，貸款完全不是問題！但油田的產權質押在伊萬諾夫手上，得想辦法解除質押，或者讓這個老毛子放更多的款！」
張宇邊向辦公室走去，心中暗道。走著走著，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對法蒂瑪道：
「對了，去送完工確認單的時候，帶上500美金給戴維斯，確保明天管道一定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