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止步
「吼！」
各種各樣的厲嘯，鬼哭狼嚎，悽厲嘶吼之聲從動物園各處傳來。
修離「拆掉」整個動物園的行為，讓【瘋狂之夜】真正瘋狂起來。
沒兩分鐘，老黃他們就看到上百隻瘋獸湧來。
這些瘋獸，扭曲怪異。
有些獸身人頭，有些人身獸首，還有一些，像是把人和獸丟到一個盆里，隨意肢解，再找一個瞎子抓到哪個是哪個，隨意拼接在一起。
天空中也出現了少數會飛的瘋獸。
「逃！」
老黃等人見到這麼一大群瘋獸，本能反應就是暫避鋒芒。
如此數量，正面衝撞就是找死。
但沒有人跑，大家做好了戰鬥準備。
大哥在前面呢！
他們如果跑了，不如乾脆一開始不要進來。
成群的瘋獸衝過來，很快就接近到距離眾人不足二十米的地方。
然後，它們全部都消失了。
扭曲的身形往下一沉，墜落「懸崖」。
唯有天空中的飛行瘋獸，成功撞到了修離身上，同樣消失。
面對這些瘋獸，修離向前走的腳步都不曾放慢。
『完全不需要我們啊。』老黃等人稍微慢了一拍，趕緊跟上。
半小時後。
動物園普通區消失了三分之一。
其中的瘋獸，幾乎已經死完。
用幾乎，是因為沒有見到克萊德。
它原本對修離很有興趣，再加上普通區所有的瘋獸都來送死，兩者疊加，克萊德應該出現在修離面前才對。
偏偏它不在。
沒關係，它不來，修離去找它。
修離已經來到了研究院面前。
零散的幾隻瘋獸在裡面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卻不肯出現。
恐懼，第一次壓住了瘋狂。
陰影蔓延到研究院內部，紅色瞳孔的眼睛睜開。
修離走過研究院。
身後，研究院沉入虛無。
「修先生，這裡……」老黃看出了什麼。
「克萊德不在。」修離說道。
「修……」
似乎是為了佐證修離的話，克萊德那獨有的，悶雷一般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緊接著，一聲尖銳的鳴聲。
修離沒有在意前面的異動，依然按照自己的步調，向前走去。
有轟鳴聲不斷從前面傳來。
沉重的威壓讓人有些喘不上氣來。
「修，幫我……」
克萊德的悶雷聲越發清晰，它似乎變得越發理智，「否則，我們都會死……」
修離帶著其他人，已經走到了湖邊。
克萊德正在戰鬥。
戰鬥方式，並非是符合龐大身軀的近戰。
克萊德的腦後浮現一道光環，雙手揮動，不斷有淺色光束從那些人、獸手掌中打出。
落在地上，就是一道道撕裂的痕跡。
形態是光束，但不是高能射線，更像是利刃。
這些光束利刃，和另一條狹長瘋獸糾纏。
那是一條巨大的黑蛇——蜈蚣？
它從黑色的湖中探出蛇軀，身軀兩邊各長著一排手腳，隨著蛇軀的扭動，不斷抽動著，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其碩大的蛇頭之上，兩個眼睛中間，長著一張人的面孔。
面容扭曲，猙獰，包含著莫大的憤怒與癲狂。
光束利刃只能勉強擋住黑蛇扭轉的攻擊。
克萊德的雙腳時不時像是打樁機一般抬起，擋下蛇軀的撞擊。
每一次撞擊都會讓克萊德身形搖晃。
「修……他是一切的源頭，他造成了【瘋狂之夜】！」克萊德似乎已經完全清醒了。
察覺到修離到來，立刻求助。
「哦。」
修離應了一聲。
克萊德沉入陰影，消失不見。
「……」
「這麼快嗎？」
「我以為至少能掙扎一下。」
雲飛、瑞安壓低了聲音說道。
克萊德怎麼看也是BOSS級別的，死的這麼沒牌面？
突然失去對手，黑蛇茫然了一下，立刻把目標鎖定修離，直接衝撞而來。
只是原本應該瞬間靠近修離的蛇首，在「退後」，和修離的距離反而在拉長。
陰影已經瀰漫到了湖底。
黑色的湖水消失。
那裡盤踞著的蛇軀正在不斷下沉。
黑蛇意識到了這一點，開始掙扎。
一絲絲反抗之力傳來，但也只有一絲。
不過那盤踞的蛇軀，糾纏成團，還朝著湖另一邊的河道蔓延，長度驚人。
靠著蛇軀的長度，黑蛇不斷掙扎著，一時間也沒有完全墜入陰影的虛無中。
估計，能堅持個三十秒吧。
二十秒，蛇首猛地撕裂起來飛起，飛向後面的猛獸區，墜入黑暗。
黑蛇在最後關頭，選擇「斷尾求生」，把自己的腦袋發射了出去。
留下身軀消失。
修離毫不在意。
瘋獸的不死，是依託【瘋狂之夜】而存在。
【瘋狂之夜】沒了，它們也就死了。
修離的目標是整個動物園，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結局是註定的。
掙扎只能換來多一點的生存時間。
背後的建築、大地重新開始消失，修離向前走去。
很快，整個普通區都變成了一個大坑。
猛獸區，食草區也開始淪陷。
修離就走在人工河河邊，身後十米遠的地方，坑洞不斷出現。
從天空中往下看，便是一條線，穿過整個動物園，不斷往前推移。
線前是修離。
線後，是虛無掃過之後留下的空洞。
中間還夾著不合格的拉拉隊——老黃等人。
「快要結束了。」
老黃低語了一句。
前面已經沒有瘋獸來襲了。
儘管食草區和猛獸區依然有大量瘋獸存在著。
但動物園的崩塌，瘋獸居然也不瘋了，動物本能占據上風，面對危險開始到處亂竄。
一些慌不擇路，撞過來的，解脫得要早一點。
「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個動物園，八成區域都已經消失，前面猛獸區的一棵樹下，傳來一陣似哭似笑的聲音。
修離看了過去。
樹下有個……人？
「修先生，我們去看看？」
老黃說道，他們一路過來，連當拉拉隊機會都沒有。
需要表現一下。
「不用，就到了。」修離感覺沒什麼必要，反正再走兩步就能看到到底是誰了。
福山？
泰莎，還是那位留下日記的調查記者，沃克？
樹下，是一個佝僂……的鼠人。
有這近乎於魔戒咕嚕一樣的體型，腦袋似人非人，似鼠非鼠。
修離他們來到，打斷了鼠人的「哭笑」。
「哈哈，都結束了！」
鼠人看見修離等人，大笑著撲來，主動攻擊。
修離一腳將其踩落，按在地上。
「沃克？」他問。
「結束了，結束了！」鼠人並未回答他的問題，不過修離看見他脖子上掛著一支筆。
「看來是了。」
【瘋狂之夜】消失大半，瘋獸相對正常，沃克反而瘋了。
這地方難以用常理推斷。
「這就讓你解脫。」陰影覆蓋了沃克身下的地面，將其拉入虛無。
沃克的故事已經清楚了。
無需多言。
倒是……泰莎這邊，尚有一些謎團。
修離視線落在遠處。
那裡，福山正在走來，從緩步變成了快走，又變成了快跑。
他在大樹下停下，緩緩拔出手中的武士刀：「止步，就到這裡為止吧。」
「喂，福山，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
老黃忍不住開口。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當然，不過一次任務失敗，換取泰莎的存活，我覺得值得。」福山說道。
各種各樣的厲嘯，鬼哭狼嚎，悽厲嘶吼之聲從動物園各處傳來。
修離「拆掉」整個動物園的行為，讓【瘋狂之夜】真正瘋狂起來。
沒兩分鐘，老黃他們就看到上百隻瘋獸湧來。
這些瘋獸，扭曲怪異。
有些獸身人頭，有些人身獸首，還有一些，像是把人和獸丟到一個盆里，隨意肢解，再找一個瞎子抓到哪個是哪個，隨意拼接在一起。
天空中也出現了少數會飛的瘋獸。
「逃！」
老黃等人見到這麼一大群瘋獸，本能反應就是暫避鋒芒。
如此數量，正面衝撞就是找死。
但沒有人跑，大家做好了戰鬥準備。
大哥在前面呢！
他們如果跑了，不如乾脆一開始不要進來。
成群的瘋獸衝過來，很快就接近到距離眾人不足二十米的地方。
然後，它們全部都消失了。
扭曲的身形往下一沉，墜落「懸崖」。
唯有天空中的飛行瘋獸，成功撞到了修離身上，同樣消失。
面對這些瘋獸，修離向前走的腳步都不曾放慢。
『完全不需要我們啊。』老黃等人稍微慢了一拍，趕緊跟上。
半小時後。
動物園普通區消失了三分之一。
其中的瘋獸，幾乎已經死完。
用幾乎，是因為沒有見到克萊德。
它原本對修離很有興趣，再加上普通區所有的瘋獸都來送死，兩者疊加，克萊德應該出現在修離面前才對。
偏偏它不在。
沒關係，它不來，修離去找它。
修離已經來到了研究院面前。
零散的幾隻瘋獸在裡面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卻不肯出現。
恐懼，第一次壓住了瘋狂。
陰影蔓延到研究院內部，紅色瞳孔的眼睛睜開。
修離走過研究院。
身後，研究院沉入虛無。
「修先生，這裡……」老黃看出了什麼。
「克萊德不在。」修離說道。
「修……」
似乎是為了佐證修離的話，克萊德那獨有的，悶雷一般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緊接著，一聲尖銳的鳴聲。
修離沒有在意前面的異動，依然按照自己的步調，向前走去。
有轟鳴聲不斷從前面傳來。
沉重的威壓讓人有些喘不上氣來。
「修，幫我……」
克萊德的悶雷聲越發清晰，它似乎變得越發理智，「否則，我們都會死……」
修離帶著其他人，已經走到了湖邊。
克萊德正在戰鬥。
戰鬥方式，並非是符合龐大身軀的近戰。
克萊德的腦後浮現一道光環，雙手揮動，不斷有淺色光束從那些人、獸手掌中打出。
落在地上，就是一道道撕裂的痕跡。
形態是光束，但不是高能射線，更像是利刃。
這些光束利刃，和另一條狹長瘋獸糾纏。
那是一條巨大的黑蛇——蜈蚣？
它從黑色的湖中探出蛇軀，身軀兩邊各長著一排手腳，隨著蛇軀的扭動，不斷抽動著，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其碩大的蛇頭之上，兩個眼睛中間，長著一張人的面孔。
面容扭曲，猙獰，包含著莫大的憤怒與癲狂。
光束利刃只能勉強擋住黑蛇扭轉的攻擊。
克萊德的雙腳時不時像是打樁機一般抬起，擋下蛇軀的撞擊。
每一次撞擊都會讓克萊德身形搖晃。
「修……他是一切的源頭，他造成了【瘋狂之夜】！」克萊德似乎已經完全清醒了。
察覺到修離到來，立刻求助。
「哦。」
修離應了一聲。
克萊德沉入陰影，消失不見。
「……」
「這麼快嗎？」
「我以為至少能掙扎一下。」
雲飛、瑞安壓低了聲音說道。
克萊德怎麼看也是BOSS級別的，死的這麼沒牌面？
突然失去對手，黑蛇茫然了一下，立刻把目標鎖定修離，直接衝撞而來。
只是原本應該瞬間靠近修離的蛇首，在「退後」，和修離的距離反而在拉長。
陰影已經瀰漫到了湖底。
黑色的湖水消失。
那裡盤踞著的蛇軀正在不斷下沉。
黑蛇意識到了這一點，開始掙扎。
一絲絲反抗之力傳來，但也只有一絲。
不過那盤踞的蛇軀，糾纏成團，還朝著湖另一邊的河道蔓延，長度驚人。
靠著蛇軀的長度，黑蛇不斷掙扎著，一時間也沒有完全墜入陰影的虛無中。
估計，能堅持個三十秒吧。
二十秒，蛇首猛地撕裂起來飛起，飛向後面的猛獸區，墜入黑暗。
黑蛇在最後關頭，選擇「斷尾求生」，把自己的腦袋發射了出去。
留下身軀消失。
修離毫不在意。
瘋獸的不死，是依託【瘋狂之夜】而存在。
【瘋狂之夜】沒了，它們也就死了。
修離的目標是整個動物園，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結局是註定的。
掙扎只能換來多一點的生存時間。
背後的建築、大地重新開始消失，修離向前走去。
很快，整個普通區都變成了一個大坑。
猛獸區，食草區也開始淪陷。
修離就走在人工河河邊，身後十米遠的地方，坑洞不斷出現。
從天空中往下看，便是一條線，穿過整個動物園，不斷往前推移。
線前是修離。
線後，是虛無掃過之後留下的空洞。
中間還夾著不合格的拉拉隊——老黃等人。
「快要結束了。」
老黃低語了一句。
前面已經沒有瘋獸來襲了。
儘管食草區和猛獸區依然有大量瘋獸存在著。
但動物園的崩塌，瘋獸居然也不瘋了，動物本能占據上風，面對危險開始到處亂竄。
一些慌不擇路，撞過來的，解脫得要早一點。
「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個動物園，八成區域都已經消失，前面猛獸區的一棵樹下，傳來一陣似哭似笑的聲音。
修離看了過去。
樹下有個……人？
「修先生，我們去看看？」
老黃說道，他們一路過來，連當拉拉隊機會都沒有。
需要表現一下。
「不用，就到了。」修離感覺沒什麼必要，反正再走兩步就能看到到底是誰了。
福山？
泰莎，還是那位留下日記的調查記者，沃克？
樹下，是一個佝僂……的鼠人。
有這近乎於魔戒咕嚕一樣的體型，腦袋似人非人，似鼠非鼠。
修離他們來到，打斷了鼠人的「哭笑」。
「哈哈，都結束了！」
鼠人看見修離等人，大笑著撲來，主動攻擊。
修離一腳將其踩落，按在地上。
「沃克？」他問。
「結束了，結束了！」鼠人並未回答他的問題，不過修離看見他脖子上掛著一支筆。
「看來是了。」
【瘋狂之夜】消失大半，瘋獸相對正常，沃克反而瘋了。
這地方難以用常理推斷。
「這就讓你解脫。」陰影覆蓋了沃克身下的地面，將其拉入虛無。
沃克的故事已經清楚了。
無需多言。
倒是……泰莎這邊，尚有一些謎團。
修離視線落在遠處。
那裡，福山正在走來，從緩步變成了快走，又變成了快跑。
他在大樹下停下，緩緩拔出手中的武士刀：「止步，就到這裡為止吧。」
「喂，福山，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
老黃忍不住開口。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當然，不過一次任務失敗，換取泰莎的存活，我覺得值得。」福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