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魯智深:薛霸兄弟能圖你甚麼?【加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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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名從賊石寶,匪號『石一刀』,賞錢三千貫……

  「第五名從賊王定六,匪號『活閃婆』,賞錢一千貫……

  「第六名從賊安道全,匪號『神醫』,賞錢一百貫……」

  嗨呀?

  張橫兩眼一亮:天助我也!

  這張新貼的海捕公文上總共通緝六個人:

  薛霸、魯智深、武松、石寶、王定六、安道全。

  其實在建康府參與曹榮之戰的還有花寶燕和張順。

  但是花寶燕沒露臉,張順露臉了沒報出名號,所以榜上沒有他們。

  反倒是安道全混了個金榜題名,雖然賞錢少了點兒……

  可是畢竟他什麼都沒幹,還挨了一頓打,一百貫都是溢價收購了。

  我可以借刀殺人呀!

  張橫興奮的一拍大腿:

  自己是沒膽子報復薛霸,但是舉報薛霸的膽子還是有的,而且很大!

  張橫知道原本的安排,吃酒之後薛霸住店,張順帶著母親跟自己回家。

  望了一眼天色,只見殘陽似血,這個時候張順應該已經帶母親回家了。

  張橫臉上現出一絲猙獰,恨不能馬上衝進衙門,舉報薛霸這個通緝犯。

  但是張橫轉念一想,覺得不妥,江湖事江湖了,哪有江湖好漢報官的?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船火兒」的名聲不就滂臭了麼?

  罷了罷了,左右自己做的是無本買賣,也不缺那萬把貫!

  於是張橫故意在人群之後轉來轉去,小聲自言自語:

  「咦?我適才在江邊琵琶亭見了一個胖大和尚在吃酒!

  「吃得興起便脫得赤條條的,正是一身花繡!

  「該不會就是那『花和尚』魯智深罷!」

  人群之中有一個中年文人,尖嘴猴腮螞蚱眼兒,下巴上一把山羊鬍子。

  中年文人帶著兩個僕人,僕人手裡提了禮盒,貌似是要入城拜會故人。

  由於路過城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新的海捕公文,中年文人便駐足觀看。

  「大膽逆賊,竟敢殺官!」

  中年文人看得義憤填膺,兔死狐悲,忽然聽得身後有人在竊竊私語:

  「……該不會就是那『花和尚』魯智深罷!」

  「嗯?」

  中年文人心中一動,急忙回身看去,只看到一抹紅毛兒沒入人群之中。

  那一抹紅毛兒太顯眼了,但是人也太多了,一晃眼就找不見那紅毛兒了。

  中年文人不禁皺起了眉頭,一把一把接一把的狂擼山羊鬍子。

  他姓黃,雙名文炳,是個在閒通判,家住在江州對岸的無為軍。

  黃文炳雖然飽讀詩書,卻是阿諛諂佞之徒,心胸狹窄,只要嫉賢妒能。

  勝如己者,害之。

  不如己者,弄之。

  即便在閒,黃文炳也專門在鄉里害人,所以無為軍都喚他做「黃蜂刺」。

  由於江州知府蔡德章是當朝太師蔡京第九子,黃文炳時常過江來舔他。

  就指望著把蔡九知府舔舒爽了,為他引薦蔡京,再出來做官。

  今日黃文炳在家裡閒的摳腳,又帶了僕人買了禮物,過江來舔蔡九知府。

  在城門口駐足觀看海捕公文本是他偶然為之,卻意外聽到了逃犯下落。

  這是好事兒啊!

  黃文炳心花怒放:

  那幾個逃犯可是殺官重罪,若是自己報告蔡九知府……

  且慢!

  黃文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萬一那個紅毛兒謊報軍情,豈不弄巧成拙?

  須是自己親眼確認了才好!

  黃文炳按捺住了激動的心情,招呼兩個僕人,轉身往江邊琵琶亭去了。

  張橫見他們往江邊去了,不禁喜形於色:

  今晚,妥了!


  ……

  琵琶亭。

  張順母子確實走了。

  畢竟他們就是江州本地人,沒必要跟薛霸住酒店。

  宋玉蓮一家三口也走了,他們在附近有住處,得回去收拾東西。

  王定六父親年紀大了,花寶燕不吃酒,安道全還要給李巧奴檢查身體……

  便都先去隔壁客棧休息了。

  所以酒桌兒上除了「混世三魔王」之外,只有石寶和李逵。

  都是性情中人,喝到性情之處,武松就借著酒勁兒跟薛霸說出了心裡話:

  「哥哥,我是小人!」

  薛霸只當他是醉了:「莫要胡說,你若是小人,這世上哪裡還有好漢?」

  「哥哥,你聽我說……」

  武松君子坦蛋蛋的自爆了:

  「小弟一直在懷疑哥哥,究竟圖小弟甚麼……」

  魯智深兩眼一瞪:「武松你吃醉了酒放甚麼屁?

  「薛霸兄弟能圖你甚麼?

  「圖你有怪病?圖你不洗澡?」

  不是魯智深故意埋汰武松,由於武松犯病時冷時熱所以很久不敢洗澡……

  武松小臉兒一紅:「是啊,武松身患怪病,在哥哥身邊就是一個累贅!

  「哥哥卻不嫌我,千里迢迢帶我來建康府治病,今日又給我定了婚事!

  「哥哥對我比親生哥哥還要好,我卻還要懷疑哥哥……

  「所以武松是小人!武松對不住哥哥!」

  說到後來武松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兒,聲音也哽咽了。

  「你叫我一聲哥哥,便是我一世的兄弟!」

  喝得臉紅脖子粗的薛霸摟著武松肩膀,眯縫著惺忪醉眼,很認真的告訴他:

  「你能跟哥哥說心裡話,哥哥很高興。

  「但是你說這些見外話,哥哥不喜歡。

  「日後,這些見外話不准再說了。

  「來,吃酒!」

  又幹了一碗酒,武松按捺不住心潮澎湃,含著眼淚向著薛霸納頭便拜:

  「哥哥對武松情深義重恩同再造,武松刻骨銘心!

  「若是哥哥不棄,武松願與哥哥義結金蘭!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願同年同月同日死!」

  「好!好!好!」

  薛霸很欣慰,之前武松是他的追隨者,現在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願同年同月同日死!」

  「大哥!」

  「三弟!」

  薛霸和武松雙向奔赴了。

  武松今年二十四歲,比林沖小,比花榮大,所以薛霸把他排到了老三。

  花榮只能往後排,從老三降級老四了。

  眼見薛霸武鬆緊緊抱在一起,魯智深和石寶嫉妒得鴨兒都紫了!

  但是武松提出結拜師出有名,石寶感覺自己提結拜的話有點兒硬蹭了。

  至於魯智深,依舊在等薛霸主動開口……

  與此同時,一個不知誰家的僕人走進店裡,四下掃了一眼,問店小二:

  「可有『藍橋風月』賣麼?」

  店小二失笑:「聽你說話也是本地人,怎不知『藍橋風月』是潯陽樓的?

  「我琵琶亭的上色好酒是『玉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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