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牢晏恩情還不完(4600字,求票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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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莫愁腰細腿長,高挑豐腴,胸前曲線尤其傲人,平日裡道袍穿著嚴整也難掩其身材火辣。

  此刻的她,卻覺得有些胸悶氣短,緊張得難以呼吸。

  道袍隨意套在身上,系帶凌亂,顯然有誰給自己寬衣解帶過。

  夜風從鬆開的衣領灌入,吹得涼涼颼颼,讓人很不適應——袍子裡面,竟是空空如也。

  道姑渾身一顫,垂下眼帘,目光沿著衣領向內瞥去。

  借著篝火與月光,她看到原本白皙嬌嫩肌膚泛著可疑的紅暈,像是沐浴揉搓時太不小心,手指過於用力遺留下痕跡。

  那對平日裡讓李莫愁倍感頭疼,覺得不便行動的高聳累贅,居然被抹胸撕扯成的布條緊緊纏繞束縛,來回纏上了好幾層,勒得死緊,硬生生壓出近乎平坦的形狀。

  霎時間,腦海念頭層出不窮,浮現亂七八糟的畫面。

  她猛然聯想到「蘭陵笑笑生」所著艷情話本《朱顏有淚》的篇幅,什麼俠女落難,失手被擒,被困魔巢,在昏迷不醒的時候,被賊人擺出馬駒的姿勢,騎在身上動來動去.......

  難道自己也——

  過於豐富的想像力,令李莫愁險些當場氣暈。

  她急忙掀起袖口,看向臂彎。

  一點嫣紅,赫然在目。

  眼見古墓傳人的守宮砂,依舊完好,驚出一身冷汗的李莫愁,才稍微鬆了口氣。

  璧上守宮砂完好無損,才稍微放鬆神經。

  這守宮砂既是女子貞潔的化身,更是最後的護身符,由祖師林朝英親手種下,蘊含惟精惟一的宗師罡氣,堪稱無價之寶。

  天下武功盛行之後,經過千百年來無數人探索,終於將武道體系劃分出精氣神三關六種成就,後天先天兩大階段。

  精關:金剛不壞,精氣狼煙

  神關:道心不虛,六識通明

  氣關:周天不息,鍊氣成鋼

  取得精氣神三關里的任何一種成就,已經是武林准一流高手,在江湖中頗為不凡。

  畢竟八大門派里的普通長老們,諸如余滄海之輩也不過如此。

  練成單獨一關中的兩層功夫後,兩相結合,更上層樓,便是先天中人,真正的一流高手。

  但如果要再往上走,那必須要將武道三關中的六種成就全數達成,然後一元復始、龍虎相濟、三花聚頂,精氣神俱成先天,修煉到渾然一體、圓滿無缺的宗師境界。

  以神州之大,江湖深不可測,英雄豪傑輩出,武道宗師一樣能立於食物鏈最上層。

  就連公認的朝廷支柱,天下第一實戰強者諸葛正我,也會給出「不在我之下,實乃當世大敵者」的評價。

  修行至此,先天真氣極致升華,蛻變為罡氣,不衰、不滅、不增、不減。

  雖人在千里之外,卻可等同於親身降臨一擊。

  所以李莫愁臂上的守宮砂,效果非常簡單。

  倘若男歡女愛時,女子心中稍有一絲不甘不願,這罡氣便會爆發,威力足以重創乃至轟殺先天強者

  姬無病那枚蘊含上官金虹罡氣,最後孝敬了晏無明的金錢,也是類似的產物。

  可即便如此,李莫愁也沒法完全放心。

  祖師婆婆畢竟冰清玉潔,哪裡會知道江湖下三濫手段。

  李莫愁與五毒教藍鳳凰交好,苗疆女子向來潑辣,不拘禮法,幾次閨中密談,她知曉了太多難以啟齒的春宮花樣。

  即便元陰未失,那賊人也有可能趁機做點別的,此路不通,曲徑通幽。

  更何況,她全身恐怕早已被看了個乾乾淨淨。

  對方還動手動腳,不知占去多少便宜,使得自己維持多年的清白身軀,毀之一旦。

  李莫愁咬咬牙,齒齦帶血,眸中閃過一抹狠厲,充滿瘋狂的殺意。

  她再往仇家望去。

  晏無明也在同一時間,轉過了身子。

  【目標:李莫愁】

  【好感度:-90|∞】

  【關係:不死不休】

  晏無明嘖嘖有聲,金手指覺醒以來,李莫愁還是頭一個被他把好感值刷到負數的對象,這也算個成就了。


  可惜「眾妙之門」殘破得厲害,億點點血海深仇竟然不能化為資糧。

  四目相對。

  李莫愁心中一顫,肩膀微微顫抖。她曾經認定戀人陸展元,是天下第一偉男子、經天緯地大丈夫。

  但她也必須承認,這個打暈自己的惡賊,貌比潘安,俊美瀟灑,穿著整齊後氣度不凡。

  恐怕那些不知其真面目的懷春少女,會直接為之傾倒。

  可怒火衝天的道姑,只想立即就把這個輕薄自己的魔頭,給大卸八塊。

  理智又告訴她,倘若不識抬舉,下場唯死而已。甚至連自盡都沒法辦到,可能會被對方深入淺出,擺布成十八般模樣。

  短短兩個回合交鋒,晏無明簡單的出拳、還擊,就讓李莫愁毫無招架之力。

  那種絕對的勢力碾壓,在道姑心裡留下深深的陰影。

  李莫愁不像宅在古墓的師妹小龍女,她時常外出,行走江湖,同全真七子都曾打過交道。

  在她看來,縱使是那些得了重陽真人真傳的老道,給自己帶來的壓迫感似也不及這傢伙。

  李莫愁不怕死,只怕死得毫無意義,更怕淪落到不堪入目的下場。

  羞恥到極致的情緒,反而讓她因為功法失控的心境,重新沉澱下來。

  大腦注意力逐漸集中,只求先活下去,找到機會,殺了眼前之人!

  短暫的緘默後,晏無明率先嗤笑出聲:

  「怎麼?不敢動手了?還算有點腦子。」

  道姑臉色青白交加,強忍著怒氣,冷聲道:「閣下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與我為難?」

  與初見的喊打喊殺相比,這態度溫順得像只小貓。

  晏無明玩味著看她,微微搖頭:

  「對待救命恩人這般無禮?一點倫理綱常都不懂,該罰欠教訓。」

  李莫愁提高嗓音,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救命?恩人?」

  晏無明引經據典:

  「姑娘以銀針射我咽喉要害,本該被我一拳轟殺成渣,卻只傷未死,這是第一條命。」

  李莫愁聽得眼皮狂跳,喉嚨一甜,差點又是一口血噴出來。

  救命之恩,還能這樣子計算?

  都把她打傷到昏迷,卻強說成恩情?

  晏無明仿佛沒看到她眼中的怒火,章口就來:

  「姑娘中毒昏迷,若無我出手相救,幫忙處理傷口,擠出毒血,你必作法自斃,這是第二條命。」

  李莫愁俏臉漲得通紅,心頭又羞又恨。

  她連陸展元那負心漢都不曾見過的嬌軀,被這傢伙剝得赤條條,上下其手,撫觸甚多,還要自己感謝?

  晏無明搖頭晃腦,總結道:

  「姑娘受人矇騙,將墜陷阱而不自知,如今你我道左相逢,阻你自投羅網,又是一條命。

  常言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又雲,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三條命加起來,抹去利息零頭,現在還差我十條命。」

  「你——」

  李莫愁直接語塞,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晏無明靠近了兩步,面露壞笑:

  「也不需要莫愁姑娘結草銜環,這輩子直接做牛做馬,慢慢報答吧?」

  李莫愁聽見這話,差點按捺不住,要不管不顧地衝上去。

  但理智告訴她,不能就這麼肉包子打狗,白白犧牲。

  「閣下莫要說笑了,我這趟私自下山,離開古墓,惹得祖師婆婆惱怒,得趕著回去請罪呢」

  李莫愁心知自己觸犯門規,林祖師出關後未必會再認她這個弟子。

  但無論如何,她心中仍自認是古墓門人。

  此刻虛張聲勢,亦是希望對方有所忌憚。

  卻見晏無明揮了揮手中書冊,吹起牛皮,不要碧蓮:

  「古墓派林朝英?哈,若是重陽真人還在人間,我們青龍會或許要讓她三分。

  至於現在,就算那老虔婆親自上門討人,也得看十二位龍首心情。」


  這口氣大得沒邊,聽得李莫愁為之一驚。

  她出身終南山古墓派,與曾經道門聖地之一的全真教比鄰而居。

  祖師林朝英不僅是道門大宗師王重陽紅顏知己,更修成宗師境界,江湖輩分極高。

  即便全真日漸凋零,古墓人丁單薄,也沒多少武林同道,膽敢不給她們薄面。

  但李莫愁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在荒郊野嶺,撞見個這般厲害的採花淫賊,明知她身份還敢肆意妄為!

  ——在深山老林,衣不蔽體,坦坦蕩蕩,對自己淫笑,說不是圖謀不軌,說不是採花淫賊,誰信?

  「這什麼青龍會,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從未聽聞......」

  饒是李莫愁早有覺悟,勢要忍辱負重,伺機復仇,此刻也惴惴不安。

  對方光看實力絕對已經笑傲同輩,簡直讓人懷疑會不會是哪個返老還童的老怪物,不顧身份,以大欺小。

  背後勢力似乎更加恐怖,就連祖師婆婆都不放在眼裡。

  她強撐著架子,硬氣道: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不妨直言!」

  晏無明臉上笑意更濃,開出了條件:

  「我這回出山行走,還缺了名劍婢。

  不如從今天起,姑娘且來屈就,晨昏定省,服侍左右。」

  劍婢,服侍。僅聽到這四個字,李莫愁就聯想出了一大堆少兒不宜的春宮圖畫面。

  她莫名有股里里外外都被人撫摸的感覺,被綁得密不透風的胸口發癢,足弓微微彎起,腿腳有些發軟。

  李莫愁對於自己的姿色,很有自知之明。

  曾有不知死活的好事者,排列點評過所謂的百花譜。上榜的美人,無一不是傾城絕色,她和師妹小龍女都排名前列,武林中的仰慕者、覬覦者不計其數。

  可惡!男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越英俊的男人越會好色!

  這傢伙空有一身好皮囊,人卻那麼下賤無恥,衝著這方面而來!

  但李莫愁心裡罵歸罵,羞憤萬分之餘,反而沒有一開始那麼痛不欲生,甚至可以說有種被肯定的莫名竊喜。

  ———不是誰都像陸展元那負心漢有眼無珠!

  晏無明撇了她一眼,見道姑臉色緋紅,心中有數,嫌棄道:

  「寡廉鮮恥,別想太多,在下行得直,坐得正,比天下第一君子還要君子十倍,完全不感興趣姑娘那兩團白面炊餅。」

  這話攻擊性不高,侮辱性極強,如果李莫愁還能忍耐,就不是天生瘋批聖體了。

  忍!忍辱負重!忍……忍個大頭鬼!

  她明知會觸怒對方,還是忍不住回懟:

  「京城天下第一莊收羅的奇人異士,皆存有力爭天下第一之志向。

  那天下第一君子,華山派掌門岳不群,人人交口稱讚,俠名遠播八方。

  就你這個奸邪鼠輩,哼哼,螢火之光豈能與皓月爭輝!」

  晏無明輕咦了一聲:「哦?還有這種事情,我倒是並不相信。」

  李莫愁眼裡都快冒出火來:

  「惡賊!你,你別得意太早,我,我一定會找機會殺了你。」

  晏無明神態自若:

  「姑娘若能殺,我就你來殺。

  不過,我看總有一日,你會服服帖帖,跪在我腳下。」

  說完,他也不再管李莫愁,兀自將巨闕劍擲於其身前。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對付這種不算太聰明的偏執女子,必須要以絕對的強勢占據主導。

  但些許攻略手段,不過順道為之。

  他實已在調整狀態,規劃著名如何憑藉假身份,一見幕後之人,從對方圖謀李莫愁乃至古墓派的連環局截胡好處。

  武道神關之關鍵,在於心神層面的超拔。

  晏無明從「太祖坐金鑾」悟出武道真意,雖未證得六識通明,精神修為已具備相當火候。

  六識者,以意識為本。他漫遊山水,行至此地,或許並非單純巧合,而是依循著形而上的直覺指引。

  等到翻完《五毒秘傳》,更生出某種模糊的靈感——此行將遇貴人,難度不高,卻回報頗豐,受益無窮!


  側重煉神修行的武道高手,往往能夠不見不聞而知深淺,憑藉六識趨吉避凶。

  當然,這種心血來潮並非每次都準確,誰也不能算定未來,或許一念之差,結果便截然不同。

  打鐵更得自身硬,如同苦海爭渡,既要熟知水性,亦需一艘大船,否則力不從心,只能隨波逐流。

  篝火熊熊燃燒,在夜色下搖晃出扭曲的影子。

  李莫愁糾結過後,果如晏無明所料,捧起來了這件神兵。

  他不擔心太阿倒持,被李莫愁抄起巨闕劍追著砍。

  這東西自具靈性,劍術不精的人得不到其認可,根本拔不出來,甚至會受到反噬。

  晏無明靠著頂頭上司展總捕幫忙,藉助巨闕劍散發的鋒銳氣息淬鍊軀體,熬了大半年,取了個巧,才勉強具備拔劍的資格。

  而被迫兼職婢女的李莫愁,則感到無所適從,她沒好氣地道:「接下來呢,你待如何!」

  「先去嘉興,買上一把二胡,再到陸家莊吃席,順便一見此書主人。」

  說完,晏無明拾起佩刀,也不待李莫愁回應,便將手中《五毒秘傳》扔了回去。

  李莫愁伸手接住,不明其意。

  這東西是藍鳳凰相贈的禮物,一直被她貼身收藏。

  自從明教大分裂後,日月神教這一脈便紮根苗疆,鮮少在外活動。

  她與那位好朋友也許久不曾見面,對方怎麼可能會在嘉興現身?

  什麼陷阱云云,李莫愁只當這惡賊在胡說八道,不願透露其真實想法。

  但晏無明欲往陸家莊一行,正合了她心意。

  無論如何,她都要找到陸展元對質,向那負心漢討個公道。

  但李莫愁沒有察覺,她心心念念之人,除了陸展元外,又多了個「淫賊」,甚至比前者還要更著緊。

  道姑亦步亦趨,跟在晏無明後台,想起自己連對方姓名都不知曉,嘴上不由陰陽怪氣:

  「都說大丈夫敢作敢當,不像有些人自詡君子,藏頭露尾,不敢見人。」

  晏無明頭也不回,直接回以黃腔:

  「大丈夫能屈能伸,姑娘早晚會見識的。

  倒是沒想到,姑娘那麼快就準備把在下記掛在心了嗎?」

  他隨口胡騶:

  「免貴姓慕,慕英名。

  我怕家中夫人誤會,外人面前,你喚我公子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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