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無聲獵殺與信息博弈
跳頻的話讓通道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四個單位，靜止狀態。
這意味著不是清道夫的常規巡邏隊。清道夫不會靜止，它們的程序設定是持續移動掃描。
「距離？」墓碑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低沉如石。
「一百二十米，通道交叉口正中。」跳頻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護目鏡上數據流滾動，「熱信號穩定，體態特徵……是人類，不是機械單位。」
「試煉者。」白鴉舔了舔嘴角，那根沒點燃的煙在他指間轉了個圈，「堵在必經之路上，這可不像是巧合。」
肖天鬆開按在陳若夢肩上的手，向前走了兩步。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中微微眯起，視線穿透通道深處的陰影，落在一百二十米外的拐角。
那裡確實有光。
很微弱，是戰術手電被布料半掩後透出的朦朧光暈，在牆壁上投出晃動的人影。
四個。
「他們發現我們了嗎？」蘇明壓低聲音問，霰彈槍的槍口微微抬起。
「應該沒有。」林薇道，她的反器材步槍已經架在貨箱上，瞄準鏡的十字線鎖定拐角處的牆壁邊緣，「如果發現了，不會這樣靜止暴露。他們在等什麼，或者……在守什麼。」
肖天的左手按在戰術背心上。那裡除了彈藥和醫療用品，還有從漢斯身上搜到的筆記本，以及筆記本里關於「織網者」數據的全部信息。
B-7設施的位置，進入權限，安防等級。
這些信息不止他一個人有。
黑曜石國際的人有，黑隼小隊的人有，現在通道那頭的人，很可能也有。
「繞路。」肖天道，聲音很冷。
「繞不了。」跳頻搖頭，平板電腦投射的全息地圖上，紅色標記點堵死了所有通路，「這是通往B-7的最後一個交叉口，左側通道三小時前因結構坍塌封閉，右側通道被鐵幕標記為高污染區，進去就是死。」
「也就是說，必須從這裡過。」白鴉笑了，笑容裡帶著某種危險的興奮，「而有人堵著門，不讓我們過。」
「能判斷身份嗎？」墓碑問。
「熱信號匹配中……資料庫對比完成。」跳頻的護目鏡閃爍，「裝備特徵：非制式，混合搭配。武器信號：兩把『毒蠍』短突，一把『鷹眼』精確射手步槍，還有……重型霰彈槍，型號未知。隊伍構成不像正規軍，更像……」
「傭兵。」肖天接過話頭，眸中閃過冷光，「或者和我們一樣，接私活的。」
「那就是競爭對手了。」白鴉嘖了一聲，「三千萬賞金的競爭對手，真巧。」
通道深處的光影突然晃動了一下。
一個人影從拐角後探出半個身子，舉起手，做了個標準的戰術手勢——停止前進，保持距離。
對方發現了。
不，是預判了。
「他們布了動靜傳感器。」肖天低頭看向地面，在通道潮濕的水泥地上，幾處不起眼的反光點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在我們進入一百米範圍時觸發了。」
「專業。」墓碑評價道，槍口紋絲不動。
對方的手勢繼續變化，這次是要求對話。
「他們要談。」林薇道，手指仍搭在扳機上。
「那就談。」白鴉朝肖天歪了歪頭，「兄弟，你去？」
肖天沒動。他的目光掃過通道兩側的牆壁，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地面堆積的貨箱。三秒後，他開口：
「蘇明，帶若夢退到後面那堆貨箱後，架槍警戒後方。林薇，你留在現在的位置，槍口不要動。墓碑，你跟我來。」
「我呢？」白鴉挑眉。
「你站在這，什麼也別做。」肖天道，「但你的手，最好一直放在槍柄上。」
白鴉笑了，笑容更深。
肖天和墓碑一前一後，貼著牆壁向前移動。距離從一百二十米縮短到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在二十米處，肖天停下。
拐角後的人影完全走出。
是個女人。
她穿著深灰色戰術服，外面套著磨損嚴重的防彈背心，臉上塗著暗綠色油彩，左眼戴著一隻機械義眼，紅色的光學鏡頭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
她的右手按在腰側的槍柄上，左手抬起，掌心向外，示意無威脅。
「就兩個人過來，有膽量。」女人的聲音嘶啞，像是被煙燻過很多年，「報身份。」
「廢土快遞，接活的。」肖天道，聲音平靜，「你們呢？」
「赤蠍，也是接活的。」女人道，機械義眼的紅光在肖天臉上掃過，又掃向他身後的墓碑，「看來目標一致。」
「B-7？」肖天直接問。
「不然呢？」女人咧嘴，露出一口被尼古丁染黃的牙齒，「這鬼地方除了蜂巢的老鼠窩，還有什麼值三千萬？」
「那現在這算怎麼回事？」墓碑低沉開口，「攔路收費？」
「是合作邀請。」女人糾正，機械義眼轉向通道深處，「B-7的安防系統是蜂巢三代加密，動態密鑰，三十秒一換。沒有專業破解，你們進不去。」
「我們有破解專家。」肖天道。
「我們也有。」女人道，「而且我們的專家，三年前就在蜂巢B-7項目組工作。」
肖天瞳孔微縮。
「所以，」女人繼續道，聲音裡帶著某種篤定，「要麼合作，資源共享，拿到數據後對半分。要麼……」
她的右手緩緩從槍柄上抬起，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你們可以試試硬闖。但我要提醒一句，我們四個人，都是在前線滾過三年的老兵。真要打，你們那邊有傷員，有平民，勝算不大。」
她說的是事實。
肖天的大腦快速計算。對方四人，裝備精良，經驗豐富，占據有利地形。
己方雖然人數相當，但陳若夢幾乎無戰力，蘇明只能算半個，林薇彈藥不足，真正能打的只有自己、墓碑和白鴉。
三對四，地形劣勢。
「合作條件。」肖天開口。
「聰明人。」女人笑了，「數據拿到後，原版我們帶走換賞金，拷貝版你們留一份。另外，B-7設施里的其他物資，誰拿到歸誰，不爭不搶。」
「很公平。」肖天道，「但我要加一條。」
「說。」
「進出路線，由我們的人規劃。」肖天看向女人，「你們負責破解，我們負責帶路和清障。」
女人沉默了三秒，機械義眼的紅光在肖天臉上來回掃視。
「可以。」她最終點頭，「但我也有條件——路上如果遇到鐵幕的人，或者黑曜石、黑隼那些雜碎，誰惹的麻煩誰處理，別拖累對方。」
「成交。」肖天道。
女人後退一步，做了個「通過」的手勢。拐角後，另外三個人影走出。
兩男一女。
一個光頭壯漢，臉上有彈片留下的疤痕，背著把改裝過的重型霰彈槍。一個瘦高個，戴著戰術眼鏡，手裡端著「鷹眼」精確射手步槍。最後一個是個年輕女孩，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背著一個裝滿電子設備的戰術背包，眼睛一直盯著手裡的便攜終端。
「赤蠍小隊，隊長『蝮蛇』。」女人指了指自己，又指向身後，「『鐵砧』、『鷹眼』、『解碼』。」
「肖天。」肖天報出自己的名字，沒有介紹其他人。
蝮蛇也不在意，機械義眼轉向通道後方：「讓你的人過來吧，時間不多了。鐵幕的巡邏網在收緊，最多半小時，這片區域會被徹底封鎖。」
肖天抬手做了個手勢。
後方，白鴉吹了聲口哨，帶著林薇、蘇明和陳若夢走了過來。兩支隊伍在通道交叉口匯合，一共九個人，將本就狹窄的通道擠得更加擁擠。
「介紹一下你們的破解專家。」蝮蛇道，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韓博士身上——只有他看起來最像技術人員。
「我、我不是……」韓博士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是我們的技術顧問。」白鴉笑嘻嘻地擋在韓博士身前，「前蜂巢研究員，專門研究加密協議的。對吧，博士？」
韓博士連忙點頭，眼鏡片後的眼睛卻不敢看蝮蛇。
蝮蛇的機械義眼在韓博士臉上停留了兩秒，轉向自己隊伍里的年輕女孩：「解碼，驗證一下。」
名叫解碼的女孩抬起頭，手裡的便攜終端對準韓博士，一道淺藍色掃描光束射出。
韓博士身體一僵。
掃描光束在他身上停留了三秒，解碼的終端屏幕上彈出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五秒後，女孩開口，聲音是毫無波動的電子音：
「身份驗證：韓立明，前蜂巢研究院三級研究員，曾參與『織網者』項目外圍數據整理工作。離職時間：三年前。權限狀態：已註銷。風險評估：低。」
「三級研究員，外圍數據整理。」蝮蛇重複道，機械義眼的紅光轉向肖天，「這就是你們的『專家』？」
「夠用了。」肖天平靜道，「蜂巢三代加密的後門算法，三級研究員權限足夠接觸。」
「最好如此。」蝮蛇收回目光，從戰術背心裡抽出一張摺疊的紙質地圖，攤開在地上，「B-7的入口在這裡，地下三層，舊時代防空掩體改造。入口有雙重驗證：指紋、虹膜。我們搞到了權限卡，但需要活體驗證。」
「活體驗證？」林薇皺眉。
「蜂巢項目負責人的生物信息。」解碼接話，手指在終端上滑動，調出一張照片，「喬納森·克勞斯，『織網者』項目首席研究員。三年前項目封存後失蹤，最後出現地點就是B-7設施。」
照片上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白人男性，戴著金絲眼鏡，頭髮稀疏，眼神疲憊。
「我們需要他的指紋和虹膜。」蝮蛇道，「或者，一具保存完好的屍體。」
通道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他在設施里？」白鴉問。
「根據蜂巢內部日誌，項目封存當天，喬納森沒有離開B-7。」解碼道，「設施在之後被鐵幕封鎖，無人進出。所以他要麼還在裡面，要麼……」
「死在裡面了。」墓碑低沉道。
「我們需要進去確認。」蝮蛇收起地圖，「計劃很簡單：進入設施，找到喬納森——無論死活，採集生物信息，破解主資料庫，拿到『織網者』原始數據。然後撤離。」
「聽起來真簡單。」白鴉笑了。
「執行起來不會。」蝮蛇的機械義眼掃過眾人，「B-7內部有自動防禦系統，型號未知，但根據蜂巢的習慣，至少是『清道夫』改進型。另外，設施封存時可能啟動了某種……保全協議。」
「什麼意思？」蘇明問。
「意思是，」解碼抬起頭，電子音里第一次出現微弱的波動，「裡面可能有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
肖天看向韓博士。
韓博士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四個單位，靜止狀態。
這意味著不是清道夫的常規巡邏隊。清道夫不會靜止，它們的程序設定是持續移動掃描。
「距離？」墓碑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低沉如石。
「一百二十米，通道交叉口正中。」跳頻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護目鏡上數據流滾動，「熱信號穩定，體態特徵……是人類，不是機械單位。」
「試煉者。」白鴉舔了舔嘴角，那根沒點燃的煙在他指間轉了個圈，「堵在必經之路上，這可不像是巧合。」
肖天鬆開按在陳若夢肩上的手，向前走了兩步。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中微微眯起，視線穿透通道深處的陰影，落在一百二十米外的拐角。
那裡確實有光。
很微弱，是戰術手電被布料半掩後透出的朦朧光暈，在牆壁上投出晃動的人影。
四個。
「他們發現我們了嗎？」蘇明壓低聲音問，霰彈槍的槍口微微抬起。
「應該沒有。」林薇道，她的反器材步槍已經架在貨箱上，瞄準鏡的十字線鎖定拐角處的牆壁邊緣，「如果發現了，不會這樣靜止暴露。他們在等什麼，或者……在守什麼。」
肖天的左手按在戰術背心上。那裡除了彈藥和醫療用品，還有從漢斯身上搜到的筆記本，以及筆記本里關於「織網者」數據的全部信息。
B-7設施的位置，進入權限，安防等級。
這些信息不止他一個人有。
黑曜石國際的人有，黑隼小隊的人有，現在通道那頭的人，很可能也有。
「繞路。」肖天道，聲音很冷。
「繞不了。」跳頻搖頭，平板電腦投射的全息地圖上，紅色標記點堵死了所有通路，「這是通往B-7的最後一個交叉口，左側通道三小時前因結構坍塌封閉，右側通道被鐵幕標記為高污染區，進去就是死。」
「也就是說，必須從這裡過。」白鴉笑了，笑容裡帶著某種危險的興奮，「而有人堵著門，不讓我們過。」
「能判斷身份嗎？」墓碑問。
「熱信號匹配中……資料庫對比完成。」跳頻的護目鏡閃爍，「裝備特徵：非制式，混合搭配。武器信號：兩把『毒蠍』短突，一把『鷹眼』精確射手步槍，還有……重型霰彈槍，型號未知。隊伍構成不像正規軍，更像……」
「傭兵。」肖天接過話頭，眸中閃過冷光，「或者和我們一樣，接私活的。」
「那就是競爭對手了。」白鴉嘖了一聲，「三千萬賞金的競爭對手，真巧。」
通道深處的光影突然晃動了一下。
一個人影從拐角後探出半個身子，舉起手，做了個標準的戰術手勢——停止前進，保持距離。
對方發現了。
不，是預判了。
「他們布了動靜傳感器。」肖天低頭看向地面，在通道潮濕的水泥地上，幾處不起眼的反光點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在我們進入一百米範圍時觸發了。」
「專業。」墓碑評價道，槍口紋絲不動。
對方的手勢繼續變化，這次是要求對話。
「他們要談。」林薇道，手指仍搭在扳機上。
「那就談。」白鴉朝肖天歪了歪頭，「兄弟，你去？」
肖天沒動。他的目光掃過通道兩側的牆壁，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地面堆積的貨箱。三秒後，他開口：
「蘇明，帶若夢退到後面那堆貨箱後，架槍警戒後方。林薇，你留在現在的位置，槍口不要動。墓碑，你跟我來。」
「我呢？」白鴉挑眉。
「你站在這，什麼也別做。」肖天道，「但你的手，最好一直放在槍柄上。」
白鴉笑了，笑容更深。
肖天和墓碑一前一後，貼著牆壁向前移動。距離從一百二十米縮短到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在二十米處，肖天停下。
拐角後的人影完全走出。
是個女人。
她穿著深灰色戰術服，外面套著磨損嚴重的防彈背心，臉上塗著暗綠色油彩，左眼戴著一隻機械義眼，紅色的光學鏡頭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
她的右手按在腰側的槍柄上，左手抬起，掌心向外，示意無威脅。
「就兩個人過來，有膽量。」女人的聲音嘶啞，像是被煙燻過很多年，「報身份。」
「廢土快遞，接活的。」肖天道，聲音平靜，「你們呢？」
「赤蠍，也是接活的。」女人道，機械義眼的紅光在肖天臉上掃過，又掃向他身後的墓碑，「看來目標一致。」
「B-7？」肖天直接問。
「不然呢？」女人咧嘴，露出一口被尼古丁染黃的牙齒，「這鬼地方除了蜂巢的老鼠窩，還有什麼值三千萬？」
「那現在這算怎麼回事？」墓碑低沉開口，「攔路收費？」
「是合作邀請。」女人糾正，機械義眼轉向通道深處，「B-7的安防系統是蜂巢三代加密，動態密鑰，三十秒一換。沒有專業破解，你們進不去。」
「我們有破解專家。」肖天道。
「我們也有。」女人道，「而且我們的專家，三年前就在蜂巢B-7項目組工作。」
肖天瞳孔微縮。
「所以，」女人繼續道，聲音裡帶著某種篤定，「要麼合作，資源共享，拿到數據後對半分。要麼……」
她的右手緩緩從槍柄上抬起，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你們可以試試硬闖。但我要提醒一句，我們四個人，都是在前線滾過三年的老兵。真要打，你們那邊有傷員，有平民，勝算不大。」
她說的是事實。
肖天的大腦快速計算。對方四人，裝備精良，經驗豐富，占據有利地形。
己方雖然人數相當，但陳若夢幾乎無戰力，蘇明只能算半個，林薇彈藥不足，真正能打的只有自己、墓碑和白鴉。
三對四，地形劣勢。
「合作條件。」肖天開口。
「聰明人。」女人笑了，「數據拿到後，原版我們帶走換賞金，拷貝版你們留一份。另外，B-7設施里的其他物資，誰拿到歸誰，不爭不搶。」
「很公平。」肖天道，「但我要加一條。」
「說。」
「進出路線，由我們的人規劃。」肖天看向女人，「你們負責破解，我們負責帶路和清障。」
女人沉默了三秒，機械義眼的紅光在肖天臉上來回掃視。
「可以。」她最終點頭，「但我也有條件——路上如果遇到鐵幕的人，或者黑曜石、黑隼那些雜碎，誰惹的麻煩誰處理，別拖累對方。」
「成交。」肖天道。
女人後退一步，做了個「通過」的手勢。拐角後，另外三個人影走出。
兩男一女。
一個光頭壯漢，臉上有彈片留下的疤痕，背著把改裝過的重型霰彈槍。一個瘦高個，戴著戰術眼鏡，手裡端著「鷹眼」精確射手步槍。最後一個是個年輕女孩，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背著一個裝滿電子設備的戰術背包，眼睛一直盯著手裡的便攜終端。
「赤蠍小隊，隊長『蝮蛇』。」女人指了指自己，又指向身後，「『鐵砧』、『鷹眼』、『解碼』。」
「肖天。」肖天報出自己的名字，沒有介紹其他人。
蝮蛇也不在意，機械義眼轉向通道後方：「讓你的人過來吧，時間不多了。鐵幕的巡邏網在收緊，最多半小時，這片區域會被徹底封鎖。」
肖天抬手做了個手勢。
後方，白鴉吹了聲口哨，帶著林薇、蘇明和陳若夢走了過來。兩支隊伍在通道交叉口匯合，一共九個人，將本就狹窄的通道擠得更加擁擠。
「介紹一下你們的破解專家。」蝮蛇道，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韓博士身上——只有他看起來最像技術人員。
「我、我不是……」韓博士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是我們的技術顧問。」白鴉笑嘻嘻地擋在韓博士身前，「前蜂巢研究員，專門研究加密協議的。對吧，博士？」
韓博士連忙點頭，眼鏡片後的眼睛卻不敢看蝮蛇。
蝮蛇的機械義眼在韓博士臉上停留了兩秒，轉向自己隊伍里的年輕女孩：「解碼，驗證一下。」
名叫解碼的女孩抬起頭，手裡的便攜終端對準韓博士，一道淺藍色掃描光束射出。
韓博士身體一僵。
掃描光束在他身上停留了三秒，解碼的終端屏幕上彈出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五秒後，女孩開口，聲音是毫無波動的電子音：
「身份驗證：韓立明，前蜂巢研究院三級研究員，曾參與『織網者』項目外圍數據整理工作。離職時間：三年前。權限狀態：已註銷。風險評估：低。」
「三級研究員，外圍數據整理。」蝮蛇重複道，機械義眼的紅光轉向肖天，「這就是你們的『專家』？」
「夠用了。」肖天平靜道，「蜂巢三代加密的後門算法，三級研究員權限足夠接觸。」
「最好如此。」蝮蛇收回目光，從戰術背心裡抽出一張摺疊的紙質地圖，攤開在地上，「B-7的入口在這裡，地下三層，舊時代防空掩體改造。入口有雙重驗證：指紋、虹膜。我們搞到了權限卡，但需要活體驗證。」
「活體驗證？」林薇皺眉。
「蜂巢項目負責人的生物信息。」解碼接話，手指在終端上滑動，調出一張照片，「喬納森·克勞斯，『織網者』項目首席研究員。三年前項目封存後失蹤，最後出現地點就是B-7設施。」
照片上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白人男性，戴著金絲眼鏡，頭髮稀疏，眼神疲憊。
「我們需要他的指紋和虹膜。」蝮蛇道，「或者，一具保存完好的屍體。」
通道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他在設施里？」白鴉問。
「根據蜂巢內部日誌，項目封存當天，喬納森沒有離開B-7。」解碼道，「設施在之後被鐵幕封鎖，無人進出。所以他要麼還在裡面，要麼……」
「死在裡面了。」墓碑低沉道。
「我們需要進去確認。」蝮蛇收起地圖，「計劃很簡單：進入設施，找到喬納森——無論死活，採集生物信息，破解主資料庫，拿到『織網者』原始數據。然後撤離。」
「聽起來真簡單。」白鴉笑了。
「執行起來不會。」蝮蛇的機械義眼掃過眾人，「B-7內部有自動防禦系統，型號未知，但根據蜂巢的習慣，至少是『清道夫』改進型。另外，設施封存時可能啟動了某種……保全協議。」
「什麼意思？」蘇明問。
「意思是，」解碼抬起頭，電子音里第一次出現微弱的波動，「裡面可能有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
肖天看向韓博士。
韓博士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