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教訓錢伯鈞,捍衛八路軍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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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雲龍對楚雲飛問道:「這位兄弟是?」

  楚雲飛還沒開口,錢伯鈞便搶先說道:「鄙人錢伯鈞,358團一營營長。」

  錢伯鈞態度傲慢,他手下有2000多人馬,個個訓練有素,裝備精良。

  雖然名義上只是一個營長,但實力卻遠超一般的團長,所以,他絲毫不把李雲龍放在眼裡。

  李雲龍:「錢營長是吧?還記得條令嗎?跟長官說話之前長官要敬禮。」

  錢伯鈞不以為意道:「這是國軍的條令。」

  李雲龍抓住漏洞反問道:「老子難道不是國軍嗎?」

  「你說說,國民革命第18集團軍,是不是屬於國軍戰鬥序列?」

  錢伯鈞哪敢反駁,否則一頂破壞國共聯合抗日的帽子扣下來,他就算不被撤職,也得挨處分。

  當下只能不情不願的敬禮。

  李雲龍又看向楚雲飛:「楚兄,如果錢營長只是辱我李雲龍的話,我自然不會計較。

  可他辱的是整個八路軍,是中國四萬萬老百姓,這件事我不能忍!」

  楚雲飛趕緊道:「雲龍兄息怒,你這話是從何說起?」

  李雲龍:「錢營長說這烤地瓜是豬狗吃的食物,咱們八路軍平時就是吃這個,甚至都吃不飽。

  而咱們中國四萬萬老百姓,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連烤地瓜都吃不上。」

  「如此說來,豈不是說我八路軍數以萬計的弟兄,我中國四萬萬老百姓連豬狗都不如?」

  李雲龍話音落下,周身氣勢陡然一變,方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蕩然無存,一雙深邃的眼眸銳利如刀,直直盯著面色鐵青的錢伯鈞,周身散發出的凜然氣場,讓屋內眾人瞬間噤聲。

  這話字字誅心,分量重如千鈞。

  錢伯鈞登時臉色煞白,嘴唇囁嚅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方才的傲慢囂張早已煙消雲散,只剩滿心慌亂。

  他方才不過是一時氣急口不擇言,從未想過這話會被拔高到如此地步。

  若是真被扣上「辱罵百姓、破壞抗日統一戰線」的罪名,別說他一個營長,就算是楚雲飛,也保不住他。

  楚雲飛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眼神冷厲地掃了錢伯鈞一眼,滿是斥責。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時縱容,竟讓這莽夫說出如此糊塗話,不僅授人以柄,更是把358團置於不仁不義的境地。

  不等楚雲飛開口,李雲龍步步緊逼,聲音洪亮,字字鏗鏘,震得屋內人心頭髮緊。

  「錢營長,咱們穿的都是國民革命軍的軍裝,扛的都是打鬼子的槍,不分國軍、八路,都是中國人!

  一如委員長所言,如今戰端一開,那就是地無分南北,年無分老幼,無論何人,皆有守土抗戰之責任,皆應抱定犧牲一切之決心。

  我們八路軍守土抗戰,爬冰臥雪,吃地瓜、啃野菜,沒有怨言,為的是保身後的老百姓,守這萬里河山!」

  「你嫌這烤地瓜粗劣,嫌我們八路軍寒酸,可你有沒有想過,是誰在這窮山溝里跟鬼子死磕?

  是誰餓著肚子守住了這一方陣地?

  你錦衣玉食,裝備精良,就可以瞧不起浴血奮戰的弟兄,瞧不起天底下的老百姓嗎?」

  李雲龍猛地一拍桌案,粗瓷大碗裡的開水濺出幾滴,語氣愈發嚴厲:「今日你辱的不是我李雲龍一人。

  是千千萬萬餓著肚子打鬼子的八路軍將士,是全中國忍飢挨餓、卻依舊支持抗日的老百姓!

  這筆帳,若是說不清楚,傳揚出去,怕是閻長官那裡,你也沒法交代!」

  錢伯鈞額頭滲出冷汗,雙腿微微發顫,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起,卻半個字都不敢反駁。

  他心裡清楚,李雲龍句句在理,他但凡敢狡辯半句,那頂大帽子扣下來,他絕無好果子吃,只能低著頭,滿臉憋屈,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楚雲飛見狀,心知再僵持下去,只會讓事態愈發不可收拾。

  當即起身,對著李雲龍拱手致歉,語氣滿是誠懇,再無半分從容:「雲龍兄,此事全是我管教不嚴,縱容屬下,才鬧出這般誤會。

  錢伯鈞口無遮攔,出言不遜,冒犯了貴軍弟兄,更冒犯了天下百姓,是我358團的不是。


  我代他,向你,向八路軍全體將士賠罪!」

  他轉頭,眼神凌厲地看向錢伯鈞,厲聲呵斥:「錢伯鈞!還不速速向李團長,向八路軍賠禮道歉!

  放下你那點傲慢心思,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

  錢伯鈞身子一震,再也不敢有半分遲疑,強忍著滿心不甘,上前一步,挺直身軀,對著李雲龍規規矩矩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僵硬卻不敢敷衍。

  「李團長,對不起,屬下口出妄言,冒犯了貴軍,冒犯了百姓,懇請您原諒!」

  李雲龍冷眼瞥了他一眼,見他服軟,也沒有再窮追猛打。

  他本意也不是真要把事情鬧僵,只是要挫一挫這錢伯鈞的傲氣,為八路軍爭回臉面。

  當下便擺了擺手,語氣緩和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罷了,都是抗日弟兄,沒必要揪著一句話不依不饒。

  但我把話放在這,往後說話辦事,掂量清楚分寸。

  軍人可以傲氣,但不能忘本,更不能瞧不起老百姓,瞧不起並肩抗日的友軍!」

  說罷,李雲龍坐回原位,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一口白開水,方才緊繃的氣氛,這才稍稍緩和。

  楚雲飛鬆了口氣,心中對李雲龍又多了幾分忌憚。

  此人看似粗魯莽撞,實則心思縝密,字字句句都占著道理,既拿捏住了分寸,又穩穩占了上風,絕非等閒之輩。

  他連忙打圓場,臉上擠出幾分笑意:「雲龍兄大人大量,不與屬下一般見識,楚某感激不盡。

  今日之事,皆是誤會,還望雲龍兄切莫放在心上。

  錢伯鈞,罰你返回駐地後,在軍中閉門思過三日,好好研習軍紀,再敢如此魯莽失態,軍法處置!」

  「是!」錢伯鈞沉聲應下,垂著頭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言半句,方才的傲慢早已蕩然無存。

  李雲龍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又恢復了那副豪爽模樣,指著桌上的烤地瓜,開口道。

  「楚兄,話都說開了,咱們就別拘著禮了。

  地瓜雖粗,卻能填肚子,咱們吃的是地瓜,守的是家國,這心裡頭踏實!」

  說著,他拿起一個烤地瓜,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楚雲飛:「嘗嘗,咱這山溝里的地瓜,不比你那些山珍海味差!」

  楚雲飛接過溫熱的烤地瓜,看著李雲龍爽朗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千,也不再拘泥,輕輕咬了一口。

  粗糲的地瓜在口中化開,雖無甜味,卻讓他真切體會到了八路軍艱苦抗日的不易,看向李雲龍的目光,也多了幾分真切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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