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陸無雙
西京。
小龍女站在殘破不堪的舊城牆上，看著這座「百曹荒廢，曾無尺椽」的古城，不由得嘆道：「這戰亂真是害人不淺吶，傳承了數千年的古城也被摧殘成這副模樣了。」
楊過跟公孫綠萼面面相覷，他們雖然識字，但都沒有讀過太多書，完全不清楚西京這座古城在整個華夏文明中的地位，自然就不懂師尊為何而嘆了。
小龍女見倆徒弟一臉懵懂的模樣，便講解道：「這西京，古稱中國、神都、洛陽、洛邑、成周、洛京等，至今已有4300多年的文明史、3300多年的建城史、1500多年的建都史，是我們華夏文明的重要發源地、炎黃二帝的誕生地、漢字的發源地、隋唐大運河的中心、儒釋道三教祖庭。
先後有夏、商、西周、東周、東漢、曹魏、西晉、北魏、隋、唐、後梁、後唐、後晉等13個王朝定都於此，是我們華夏建都時間最早、定都朝代最多、歷時最長、影響力最大的城市。
只可惜，經過漢末時的董卓焚城，還有唐朝時的安史之亂，再加上我們大宋跟金國的戰爭，這座歷史悠久的古城現如今卻被摧殘成這副模樣，已不復當年的繁華了。」
楊過與公孫綠萼聽得不明覺厲。
小龍女朝「新城」的方向眺望了一眼，這新城乃是金國控制時所築，規模僅保留隋唐洛陽城東北角的一小部分，周長不足九里，跟當年洛陽城的繁華景象相比，簡直是天淵之別。
此時，金國已經被滅，西京的實際控制者已經變成了蒙古。
小龍女知道，以她的姿色，只要進入西京這座新城，十有八九會招來麻煩，畢竟「紅顏禍水」這個成語還是非常有含金量的，屆時搞不好就要大開殺戒。
原本，殺人對於她來說不算什麼，以他們師徒以及馬夫公孫止的武功，想要滅掉這裡的蒙古兵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她想得更加長遠，她怕滅了這裡的蒙古兵，新來的蒙古兵會把怒火傾泄到那些無辜百姓的身上，而她又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保護他們，所以為了不給這裡的老百姓增添麻煩，乾脆就不入城了。
想到這裡，小龍女便開口道：「好了，這西京已經沒什麼看頭了，現在年關已近，咱們也要趕回古墓準備過年了。」
她這次下山，主要就是衝著公孫綠萼父女來的，如今目的已經達到，距離英雄大會召開又還有一年半左右的時間，現在出去行走江湖，想要碰到神鵰中有名有姓的人物也不容易，乾脆就回古墓過個年再作打算不遲。
楊過與公孫綠萼對此自然是沒意見，恭敬的應了一聲，便跟隨師尊一起坐上馬車，一路朝終南山的方向趕去。
如今已是王朝末年，到處兵荒馬亂的，山賊土匪也隨處可見，普通人要想出遠門，可謂是危險重重，不過對於小龍女一行人來說，這些危險自然是不存在的，什麼山賊土匪，若是沒遇到就算了，一旦遇到了當然要為民除害。
這些自是不用小龍女出手，光公孫止這個馬夫就能把所有攔路搶劫的通通殺光，也就楊過對於實戰比較感興趣，也曾出過幾次手，他殺的可不止攔路搶劫的匪徒，連帶匪窩也一鍋端了，這一路著實殺了不少為非作歹的匪徒。
甚至，碰到奸淫擄掠的蒙古兵，小龍女一行人也沒有手軟，照殺無誤。
就在小龍女一行人不緊不慢的往古墓趕的時候，在一條羊腸小道上，一個白衣少女也正騎著一頭黑驢不緊不慢的走著。
白衣少女長著一張瓜子臉，皮色雖然不甚白皙，但容貌秀麗，此時她兩片薄薄紅唇略見上翹，顯然心情極好。
這白衣少女不是別人，正是牙尖嘴利性格潑辣的陸無雙。
當年李莫愁殺了她父母婢僕，將她擄去，本來也要殺害，但見到她頸中所系的錦帕，記起她伯父陸展元昔日之情，遲遲不忍下手。陸無雙聰明精乖，知道落在這女魔頭手中，生死繫於一線，這魔頭來去如風，要逃是萬萬逃不走的，於是一起始便曲意迎合，處處討好，竟奉承得那殺人不眨眼的赤練仙子加害之意日漸淡了。
李莫愁有時記起當年恨事，就將她叫來折辱一場。
陸無雙故意裝得蓬頭垢面，一瘸一拐，李莫愁見了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胡亂打罵一番，出了心中之氣，也就作罷。
陸無雙如此委曲求全，也虧她一個小小女孩，居然在這大魔頭門下挨了下來。
她將父母之仇藏在心中，絲毫不露，李莫愁問起她的父母，她總是假裝想不起來。
當李莫愁與洪凌波練武之時，她就在旁遞劍傳巾、斟茶送果的侍候，十分殷勤。
她武學本有些根柢，看了二人練武，心中暗記，待李洪二人出門時便偷偷練習，平時更加意討好洪凌波，後來洪凌波乘著師父心情甚佳之時代陸無雙求情，也拜在她門下作了徒弟。
如今數年過去，陸無雙武功日進，只是李莫愁對她總是心存疑忌，別說最上乘的武功，就是第二流的功夫也不肯傳授。
倒是洪凌波見她可憐，暗中常加點撥，因此她的功夫說高固然不高，說低卻也不低，這要看跟誰比了。
前些時日，李莫愁與洪凌波師徒先後赴活死人墓盜「玉女心經」，陸無雙見她們長久不歸，決意就此逃離魔窟，回江南去探訪父母的生死下落。
她幼時雖見父母被李莫愁打得重傷，料想凶多吉少，究未親見父母逝世，心中總存著一線指望，要去探個水落石出。臨走之時，心想一不作，二不休，竟又盜走了李莫愁的一本「五毒秘傳」，那是記載諸般毒藥和解藥的抄本。
如今，逃離魔窟的陸無雙，想著從此不用再看那大魔頭的臉色，不用再委曲求全的去討好別人，心情自然是好得不得了。
自個兒樂了半響，眼看太陽西下，如果不儘快找地方落腳的話，晚上就要在野外露宿了，陸無雙便一改之前的悠閒，伸手拍打了一下黑驢，那頭黑驢便加快腳步，朝前面疾馳而去。
一個時辰後。
騎著黑驢的陸無雙遠遠的便看到了坐落在遠處的一座客棧，心中不由得一喜，看來今晚可以住店，不用風餐露宿了。
「客官，請問打尖還是住店？」
陸無雙剛從黑驢上下來，店小二便殷勤的迎了上來，笑容滿面的問道。
陸無雙把韁繩交給客棧馬夫，掏出一塊銀子拋給店小二，吩咐道：「給本姑娘開一間上房，再準備一些吃食給我送來，另外我的黑驢也要給我照顧好。」
店小二接過銀子先用嘴咬了一下，然後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點頭哈腰道：「得嘞，您放心，我們保證照顧好您的坐騎，裡面請。」
陸無雙滿意的點了點頭，正打算跟隨店小二走進客棧，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了馬蹄聲，便下意識的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
就這一眼，卻讓陸無雙瞬間如墜深淵。
因為遠處馬背上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平生最為忌憚的大魔頭李莫愁。
這一刻，陸無雙哪裡還有心思住店啊，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跑，說什麼也不能被這大魔頭抓住，她當即一個箭步上前從馬夫手裡奪過韁繩，一個翻身上驢，然後足尖重重的在驢肋上一踢，黑驢吃痛，便發蹄狂奔。
「哎，姑娘，您……」
店小二和馬夫看著騎著黑驢頭也不回的陸無雙，不由得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此時陸無雙哪裡還顧得上這些，她還嫌黑驢跑得不夠快，不斷的用腳踢驢肋，希望它能跑得再快一點。
同時，心中默默的念著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只可惜事與願違，那可怕的馬蹄聲還是越來越近了。
很快，一道熟悉的聲音便在她耳邊響起：「無雙，你跑這麼快，是要去哪啊？」
剛才遠遠看到李莫愁的時候，陸無雙是抱著一顆僥倖之心在逃跑，可當耳邊響起師父聲音的時候，她就知道今天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出這大魔頭的手掌心了。
這說來也奇怪，剛剛她發現師父的身影拼命遁逃的時候，陸無雙心中真的是驚懼不已，就怕被師父給追上抓住，然後受盡折磨而死，可此刻真的被追上了，她反倒不如先前恐懼了。
只見陸無雙拉了拉手中的韁繩，正在狂奔的黑驢速度便慢了下來。
很快，兩匹馬就先後停在了黑驢旁邊，馬背上的主人正是李莫愁與大徒弟洪凌波。
李莫愁看著這個她從沒放在心上的小賤人，要是沒有師妹所提的那個必須要把這小賤人培養成才的條件，對於敢偷她五毒秘笈逃跑的小賤人，她肯定要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可現在，有師妹的囑咐，李莫愁只能收斂心中的怒氣，笑吟吟道：「無雙，怎麼看到師父師姐也不打個招呼？」
原本陸無雙都做好了跟師父翻臉，然後受盡折磨而死的思想準備，可師父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不僅沒有像以前一樣罵她小賤人，態度竟然還這麼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師父為何會一反常態？
想不通的陸無雙便看向對她不錯的師姐，希望師姐能夠給她一點提示。
如果是以往，洪凌波肯定不敢多說什麼，不過現在有掌門師叔的命令，她在師父面前膽子也大了一些，看到師妹眼中透露出來的不解，便笑著說道：「恭喜師妹，你這幾年的表現師父都看在眼裡，接下來打算重點培養你，把咱們師門的武功全部都傳授給你，你的好日子要來了。」
陸無雙聞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幾年沒少折辱她的大魔頭要重點培養她？還是在她偷了五毒秘笈逃跑之後？
這話說出來別人信不信她不知道，反正陸無雙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只是，師姐對她一向不錯，按理說不應該騙她，那師姐為何會這樣說？
一時之間，陸無雙腦子都被干懵了。
見師妹一臉懵逼的模樣，洪凌波當即提醒道：「師妹，愣著幹嘛，還不快謝謝師父。」
陸無雙回過神來：「謝……謝謝師父。」
李莫愁嗯了一聲，半句不提五毒秘笈，只是說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先回客棧歇息一晚，明天啟程回古墓。」
洪凌波興奮的應道：「是，師父。」
滿腹疑問的陸無雙見狀，也只能跟著應道：「知道了，師父。」
小龍女站在殘破不堪的舊城牆上，看著這座「百曹荒廢，曾無尺椽」的古城，不由得嘆道：「這戰亂真是害人不淺吶，傳承了數千年的古城也被摧殘成這副模樣了。」
楊過跟公孫綠萼面面相覷，他們雖然識字，但都沒有讀過太多書，完全不清楚西京這座古城在整個華夏文明中的地位，自然就不懂師尊為何而嘆了。
小龍女見倆徒弟一臉懵懂的模樣，便講解道：「這西京，古稱中國、神都、洛陽、洛邑、成周、洛京等，至今已有4300多年的文明史、3300多年的建城史、1500多年的建都史，是我們華夏文明的重要發源地、炎黃二帝的誕生地、漢字的發源地、隋唐大運河的中心、儒釋道三教祖庭。
先後有夏、商、西周、東周、東漢、曹魏、西晉、北魏、隋、唐、後梁、後唐、後晉等13個王朝定都於此，是我們華夏建都時間最早、定都朝代最多、歷時最長、影響力最大的城市。
只可惜，經過漢末時的董卓焚城，還有唐朝時的安史之亂，再加上我們大宋跟金國的戰爭，這座歷史悠久的古城現如今卻被摧殘成這副模樣，已不復當年的繁華了。」
楊過與公孫綠萼聽得不明覺厲。
小龍女朝「新城」的方向眺望了一眼，這新城乃是金國控制時所築，規模僅保留隋唐洛陽城東北角的一小部分，周長不足九里，跟當年洛陽城的繁華景象相比，簡直是天淵之別。
此時，金國已經被滅，西京的實際控制者已經變成了蒙古。
小龍女知道，以她的姿色，只要進入西京這座新城，十有八九會招來麻煩，畢竟「紅顏禍水」這個成語還是非常有含金量的，屆時搞不好就要大開殺戒。
原本，殺人對於她來說不算什麼，以他們師徒以及馬夫公孫止的武功，想要滅掉這裡的蒙古兵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她想得更加長遠，她怕滅了這裡的蒙古兵，新來的蒙古兵會把怒火傾泄到那些無辜百姓的身上，而她又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保護他們，所以為了不給這裡的老百姓增添麻煩，乾脆就不入城了。
想到這裡，小龍女便開口道：「好了，這西京已經沒什麼看頭了，現在年關已近，咱們也要趕回古墓準備過年了。」
她這次下山，主要就是衝著公孫綠萼父女來的，如今目的已經達到，距離英雄大會召開又還有一年半左右的時間，現在出去行走江湖，想要碰到神鵰中有名有姓的人物也不容易，乾脆就回古墓過個年再作打算不遲。
楊過與公孫綠萼對此自然是沒意見，恭敬的應了一聲，便跟隨師尊一起坐上馬車，一路朝終南山的方向趕去。
如今已是王朝末年，到處兵荒馬亂的，山賊土匪也隨處可見，普通人要想出遠門，可謂是危險重重，不過對於小龍女一行人來說，這些危險自然是不存在的，什麼山賊土匪，若是沒遇到就算了，一旦遇到了當然要為民除害。
這些自是不用小龍女出手，光公孫止這個馬夫就能把所有攔路搶劫的通通殺光，也就楊過對於實戰比較感興趣，也曾出過幾次手，他殺的可不止攔路搶劫的匪徒，連帶匪窩也一鍋端了，這一路著實殺了不少為非作歹的匪徒。
甚至，碰到奸淫擄掠的蒙古兵，小龍女一行人也沒有手軟，照殺無誤。
就在小龍女一行人不緊不慢的往古墓趕的時候，在一條羊腸小道上，一個白衣少女也正騎著一頭黑驢不緊不慢的走著。
白衣少女長著一張瓜子臉，皮色雖然不甚白皙，但容貌秀麗，此時她兩片薄薄紅唇略見上翹，顯然心情極好。
這白衣少女不是別人，正是牙尖嘴利性格潑辣的陸無雙。
當年李莫愁殺了她父母婢僕，將她擄去，本來也要殺害，但見到她頸中所系的錦帕，記起她伯父陸展元昔日之情，遲遲不忍下手。陸無雙聰明精乖，知道落在這女魔頭手中，生死繫於一線，這魔頭來去如風，要逃是萬萬逃不走的，於是一起始便曲意迎合，處處討好，竟奉承得那殺人不眨眼的赤練仙子加害之意日漸淡了。
李莫愁有時記起當年恨事，就將她叫來折辱一場。
陸無雙故意裝得蓬頭垢面，一瘸一拐，李莫愁見了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胡亂打罵一番，出了心中之氣，也就作罷。
陸無雙如此委曲求全，也虧她一個小小女孩，居然在這大魔頭門下挨了下來。
她將父母之仇藏在心中，絲毫不露，李莫愁問起她的父母，她總是假裝想不起來。
當李莫愁與洪凌波練武之時，她就在旁遞劍傳巾、斟茶送果的侍候，十分殷勤。
她武學本有些根柢，看了二人練武，心中暗記，待李洪二人出門時便偷偷練習，平時更加意討好洪凌波，後來洪凌波乘著師父心情甚佳之時代陸無雙求情，也拜在她門下作了徒弟。
如今數年過去，陸無雙武功日進，只是李莫愁對她總是心存疑忌，別說最上乘的武功，就是第二流的功夫也不肯傳授。
倒是洪凌波見她可憐，暗中常加點撥，因此她的功夫說高固然不高，說低卻也不低，這要看跟誰比了。
前些時日，李莫愁與洪凌波師徒先後赴活死人墓盜「玉女心經」，陸無雙見她們長久不歸，決意就此逃離魔窟，回江南去探訪父母的生死下落。
她幼時雖見父母被李莫愁打得重傷，料想凶多吉少，究未親見父母逝世，心中總存著一線指望，要去探個水落石出。臨走之時，心想一不作，二不休，竟又盜走了李莫愁的一本「五毒秘傳」，那是記載諸般毒藥和解藥的抄本。
如今，逃離魔窟的陸無雙，想著從此不用再看那大魔頭的臉色，不用再委曲求全的去討好別人，心情自然是好得不得了。
自個兒樂了半響，眼看太陽西下，如果不儘快找地方落腳的話，晚上就要在野外露宿了，陸無雙便一改之前的悠閒，伸手拍打了一下黑驢，那頭黑驢便加快腳步，朝前面疾馳而去。
一個時辰後。
騎著黑驢的陸無雙遠遠的便看到了坐落在遠處的一座客棧，心中不由得一喜，看來今晚可以住店，不用風餐露宿了。
「客官，請問打尖還是住店？」
陸無雙剛從黑驢上下來，店小二便殷勤的迎了上來，笑容滿面的問道。
陸無雙把韁繩交給客棧馬夫，掏出一塊銀子拋給店小二，吩咐道：「給本姑娘開一間上房，再準備一些吃食給我送來，另外我的黑驢也要給我照顧好。」
店小二接過銀子先用嘴咬了一下，然後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點頭哈腰道：「得嘞，您放心，我們保證照顧好您的坐騎，裡面請。」
陸無雙滿意的點了點頭，正打算跟隨店小二走進客棧，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了馬蹄聲，便下意識的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
就這一眼，卻讓陸無雙瞬間如墜深淵。
因為遠處馬背上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平生最為忌憚的大魔頭李莫愁。
這一刻，陸無雙哪裡還有心思住店啊，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跑，說什麼也不能被這大魔頭抓住，她當即一個箭步上前從馬夫手裡奪過韁繩，一個翻身上驢，然後足尖重重的在驢肋上一踢，黑驢吃痛，便發蹄狂奔。
「哎，姑娘，您……」
店小二和馬夫看著騎著黑驢頭也不回的陸無雙，不由得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此時陸無雙哪裡還顧得上這些，她還嫌黑驢跑得不夠快，不斷的用腳踢驢肋，希望它能跑得再快一點。
同時，心中默默的念著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只可惜事與願違，那可怕的馬蹄聲還是越來越近了。
很快，一道熟悉的聲音便在她耳邊響起：「無雙，你跑這麼快，是要去哪啊？」
剛才遠遠看到李莫愁的時候，陸無雙是抱著一顆僥倖之心在逃跑，可當耳邊響起師父聲音的時候，她就知道今天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出這大魔頭的手掌心了。
這說來也奇怪，剛剛她發現師父的身影拼命遁逃的時候，陸無雙心中真的是驚懼不已，就怕被師父給追上抓住，然後受盡折磨而死，可此刻真的被追上了，她反倒不如先前恐懼了。
只見陸無雙拉了拉手中的韁繩，正在狂奔的黑驢速度便慢了下來。
很快，兩匹馬就先後停在了黑驢旁邊，馬背上的主人正是李莫愁與大徒弟洪凌波。
李莫愁看著這個她從沒放在心上的小賤人，要是沒有師妹所提的那個必須要把這小賤人培養成才的條件，對於敢偷她五毒秘笈逃跑的小賤人，她肯定要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可現在，有師妹的囑咐，李莫愁只能收斂心中的怒氣，笑吟吟道：「無雙，怎麼看到師父師姐也不打個招呼？」
原本陸無雙都做好了跟師父翻臉，然後受盡折磨而死的思想準備，可師父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不僅沒有像以前一樣罵她小賤人，態度竟然還這麼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師父為何會一反常態？
想不通的陸無雙便看向對她不錯的師姐，希望師姐能夠給她一點提示。
如果是以往，洪凌波肯定不敢多說什麼，不過現在有掌門師叔的命令，她在師父面前膽子也大了一些，看到師妹眼中透露出來的不解，便笑著說道：「恭喜師妹，你這幾年的表現師父都看在眼裡，接下來打算重點培養你，把咱們師門的武功全部都傳授給你，你的好日子要來了。」
陸無雙聞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幾年沒少折辱她的大魔頭要重點培養她？還是在她偷了五毒秘笈逃跑之後？
這話說出來別人信不信她不知道，反正陸無雙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只是，師姐對她一向不錯，按理說不應該騙她，那師姐為何會這樣說？
一時之間，陸無雙腦子都被干懵了。
見師妹一臉懵逼的模樣，洪凌波當即提醒道：「師妹，愣著幹嘛，還不快謝謝師父。」
陸無雙回過神來：「謝……謝謝師父。」
李莫愁嗯了一聲，半句不提五毒秘笈，只是說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先回客棧歇息一晚，明天啟程回古墓。」
洪凌波興奮的應道：「是，師父。」
滿腹疑問的陸無雙見狀，也只能跟著應道：「知道了，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