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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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青書見狀,手中長劍正欲出鞘之際,卻見一旁的周芷若不知何時,將手中匕首狠狠地捅入另一名韃子兵胸口。

  這小姑娘好兇殘呦!

  宋青書眼角微微一抽,他注意到,站得稍遠的韃子兵見同伴接連被殺,早已膽寒,慌忙駕馬逃竄。

  沒成想被馬後捆縛的一名大漢猛地撞下馬來。

  緊接著,他被另外兩名大漢撲上去用手中繩索活活勒死。

  那名將韃子兵撞下馬的漢子用地上的刀刃將手腕間的繩索切開,大步走上前來衝著眾人行禮道:「本人姓徐名達,承蒙各位好漢相救,還請留下姓名,待日後相報!」

  宋青書只見對方高大魁梧,體格健壯,眼神銳利,不怒自威。

  拱手回禮後,便隨口道:「我叫曾阿牛!」

  張無忌頓時咳嗽了起來。

  「這位小兄弟怎麼了?」

  「沒什麼...」宋青書臉不紅心不跳道,「這位是我堂弟曾二牛,這是我表妹翠花姑娘,這位是我路上遇到的...叫王保保。」

  王保保聞言一怔,旋而大怒。

  好麼,就我一個真名是吧!

  「王兄弟竟能識得蒙語,了不起!」徐達朝著王保保行了一禮,隨即回頭道:「不瞞各位好漢,我等乃是明教濠州分壇麾下義軍,此次起事不幸被俘,幸得各位好漢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若不嫌棄,請各位隨我前往營中一聚,好讓我等盡一盡地主之誼。」

  原來,徐達心頭念及自己與大哥一伙人加入義軍較晚,勢單力薄,便動了相邀入伙的心思。

  「這王姓小哥前去倒是無妨...」只見徐達身後另一人似乎對他的想法不置可否,「不過這曾兄弟麼...嘿,剛剛被韃子嚇傻了麼?竟讓一個小姑娘出手,真是英雄了得。」

  「曹兄弟!」徐達微微皺眉,「我等三人剛剛脫困,怎能對恩人如此無禮?」

  王保保冷哼一聲,再不言語。

  倒是宋青書出言問道:「既然是明教的好漢,請問可否知道『蝶谷醫仙』之名?」

  徐達聞言一怔,隨即招來兩名同伴,三人溝通之後,徐達滿臉歉意道:「曾兄弟,我等確實從未聽聞。」

  宋青書正感遺憾,卻又聽對方說道。

  「不過,明教源遠流長,教內機構龐雜,若是涉及到教內一些機密,我等不知,也是正常的。」

  徐達緩緩道:「若兄弟所言確是我明教之人,濠州分壇壇主大人想必是聽說過的。」

  宋青書聽著有道理,便不再推辭,答應一同前往。

  路上,王保保駕馬上前與宋青書並行,側身道:「該放人了吧?」

  「都過鄱陽湖了,我的護衛無論如何都不能追上來了。」

  見宋青書沉默不語,王保保瞪大了眼睛,「若我真的死了,我父王絕不會善罷甘休!」

  「屆時我蒙古大軍壓境,你們不可能逃得掉!」

  「就連你找的那個什麼『蝶谷醫仙』也一樣!」

  「你剛剛為什麼出手?」宋青書問出了心底的疑問,「他們都是蒙古人吧。」

  王保保聞言一滯,他本不願回答,奈何如今性命掌在他人之手,不得不低聲道:「他們是『孛羅帖木兒』手下的騎兵,這『孛羅帖木兒』與我父親乃是死敵。」

  「拜你所賜,我失蹤的消息,如今恐怕已經在蒙古高層傳遍。」

  「蒙古軍中見過我的人著實不少,萬一行蹤暴露...」王保保自嘲道:「尋來的是護衛或是刺客,還真不好說。」

  宋青書沉默不言,剛剛與徐達等人的對話之中,他發現自己之前有一個思維誤區。

  他一心覺得用王保保這顆腦袋,作為禮物,或許可換來明教的感激,用於交換對無忌的治療。

  可『王保保』這個名字,此刻只不過代表了一個二十來歲聲名不顯的年輕人。

  換言之,所謂『擴廓帖木兒』的真名恐怕也一樣,明教對此或許完全無感。

  既然,王保保沒有價值了,便能放他離開嗎?

  好像也不行,這人絕非良善之輩,若他剛剛的說辭都是假話...

  宋青書悠悠道:「若是你到了縣衙,招來一支軍隊與我為難可如何是好?」


  王保保一怔,便意識到自己完全無法反駁。

  雙方本就是死敵,就算自己以長生天的名義發誓,恐怕對方都不會信。

  「況且這傢伙還知道我此行的最終目的地。」宋青書似是自言自語道:「若是此刻把他殺掉呢?哦,這樣似乎問題便解決了。」

  王保保心下咯噔一聲,他注意到,宋青書的眼神開始變了...

  片刻之後,

  「哈哈哈,徐達兄弟!」王保保摟著徐達的肩膀,親昵道,「沒想到你我二人竟如此投緣,不妨我們結拜為異姓兄弟如何?」

  結拜?

  徐達聞言興奮不已,若真能如此,再提入伙之事便簡單多了。

  當即便開始布置香案。

  宋青書二世為人,對這種橋段早已無感,也不反駁,乾脆靜靜地看著對方表演。

  三人跪倒在地,徐達高聲道:

  「我徐達!」

  「王保保!」

  「曾阿牛!」

  「今日結為異姓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

  誓言說罷,徐達笑道:「我痴長几歲,若兩位兄弟不介意,我便是大哥了。」

  「兩位兄弟年紀仿佛...」

  「我今年十九。」

  「果然年輕,曾兄弟看上去...」

  宋青書對這等虛名渾不在意,「哦,他年紀大一點。」

  「那曾兄弟便屈居第三了,哈哈!」

  王保保悄然望了宋青書一眼。

  中原漢人向來講究這些,若是結拜了,便不會想著再殺我了吧?

  唉?不對!

  這小子用的是假名字!

  念及此處,王保保悔恨不已,自己怎麼就沒一開始拆穿他呢?

  這人簡直是自己這輩子遇到的最奸詐狡猾的傢伙了!

  屬實可惡!

  於是,在王保保一路患得患失的心態下,眾人漸漸抵達了明教濠州分壇的大營。

  一路上宋青書早已想好了各種說法,結果直至一行人已抵至大營門口,也無人上前盤問。

  這幫人造反連個哨探都不設嗎?

  宋青書暗暗搖頭。

  只見徐達徑直上前將依靠在門口打瞌睡的士兵喚醒。

  「徐大哥?你回來了?」站崗士兵先是一驚,臉上露出喜色,「他們都說你被韃子殺了!這些人是?」

  「一言難盡。」徐達笑了笑,「這是我半路遇到的義士,前來投效我軍。」

  「這感情好啊,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站崗士卒笑了笑,上前打開柵欄,將幾人迎入營中。

  「各位,這營中,非義軍不得入內。」徐達低聲道:「我剛才的說法,掩人耳目而已...各位不要介意。」

  宋青書笑了笑,全無掛礙,若是自己想走,恐怕對方也攔不住,便細細觀察起了這片營地。

  說是大營,其實不過十來頂帳篷,看上去不過百十來號人。

  宋青書見眾人穿著也各式各樣,有的依靠在樹下小憩,有的則是三五人聚在一起嘶吼賭錢。

  總之,全然沒有一點軍營的樣子。

  倒是一旁的王保保顯得興致怏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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