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受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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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草混合著山泉水,熬製的香味讓人窒息。

  蘇子陽站在一旁,看著渾濁墨綠色的湯藥,嗅著草香,不知道羅師傅要幹些什麼。

  嘴裡叼著草葉,蘇子陽安安靜靜的。

  蒸汽伴隨著咕咕嚕嚕的聲音讓蘇子陽望的出神。

  羅師傅也不說話,看著鍋,又看著火。

  火候燒的夠了,羅師傅才讓停火。

  蘇子陽把木材撤出,鍋里的湯汁逐漸停止了沸騰。

  羅師傅不說話,突然拿出了一張略淡黃色的紗布。

  「不用說話,跟著我,把鍋里的草藥過濾一下。」

  二人合力,把鍋里的草藥過濾以後,羅師傅將過濾出來的濃汁放進了一個大盆之中。

  羅師傅往裡加了一些山泉水,濃汁才好聞了一些,渾濁的汁水顏色也淡。

  「坐進去。」

  羅師傅讓蘇子陽坐進這個百草熬製的汁水之中得時候,蘇子陽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不敢怠慢,沒有任何準備的坐在了大盆之中。

  溫熱的水熱的屁股直痒痒。羅師傅取出來一個小的好像是用樹根扣出來的木勺子,盛起了蘇子陽屁股下邊的水,一下淋到了蘇子陽的頭上。

  「百草湯灌頂,化絕塵世苦。」

  羅師傅說話聲音很小,但是聽起來極其的有威嚴,蘇子陽叼著樹葉,低著頭,任由墨綠色的百草汁液從頭上滴落。

  「孩子,不要說話。我說著,你聽著,今天是你受禁的日子。你要時刻記住,五戒十善。」

  所謂五戒者:一曰不殺,二曰不盜,三曰不邪淫,四曰不妄語,五曰不飲酒、嫉妒。

  十善者所謂:一濟扶苦難;二行道見死人及鳥獸死者皆埋之;三敬重鬼;四不行殺害,起慈憫心;五不憐富憎貧;六心行平等;七不重貴輕賤;八不食酒、肉、五辛;九不聲色;十調和心性,不乍嗔乍喜。

  「日子好過,持禁難遵。從今天開始,你就擁有禁師的資格,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傳承,沐浴更衣之後,才是真正的傳法,起來吧。」

  蘇子陽被青草的味道搞的神魂顛倒不知所措,聽到羅師傅說起來吧,蘇子陽一下從盆里爬了起來。

  仍舊是不讓說話,蘇子陽輕微甩了甩身上的汁水,跟著羅師傅進了屋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羅師傅的正屋之中掛起了一個肖像。

  這人穿著一身古代的官服,正襟危坐,臉上還畫著鬍子。

  蘇子陽正看的出神,羅師傅突然在後邊喝了一聲跪下,蘇子陽下意識的雙腿打彎,跪了下來。

  羅師傅在肖像之前點起了蠟燭,然後又點燃了一把整香。

  對著蘇子陽畫了一個圈之後,嘴裡念念有詞:「今有第二十一代弟子受禁,祖師盛名,禁法萬行。今弟子蘇子陽香湯沐浴,望願祖師加持,願使得祖師加持,禁法萬行!第二十代弟子,羅有行!」

  羅師傅念完一套詞之後,蘇子陽突然覺得眼前暈暈的,鼻孔之中的藥味,仿佛迷香一樣,吸進鼻子裡,讓人變得恍惚起來。

  蘇子陽感覺自己變得特別渺小,羅師傅整個人高大到可怕。

  面前掛的祖師像,也更加威猛起來。

  迷迷糊糊之中蘇子陽看到羅師傅拿了一個罐子走到自己面前。

  「孩子,你從罐子裡抽籤,抽到哪個,哪個就是終生忌諱。以後都碰不得。抽吧。」

  迷茫之中,蘇子陽伸出了右手,從罐子之中抽出了一個簽。

  「再抽一個,抽雙。」

  蘇子陽又抽了一個。

  羅師傅接過了蘇子陽手裡的簽,拿到手裡一看,眉頭一皺。

  第一個簽上寫了一個魚。

  第二個簽上寫了一個牛。

  「兩個吃簽???」

  羅師傅驚訝之餘,又仔細看了看簽上的字,發現真的沒有看錯,把簽收好之後,羅師傅輕嘆了一聲:「這孩子有福分啊。」

  抽完簽之後,蘇子陽感覺腦袋漸漸清醒了一些。

  「第一個簽是以後禁止吃魚,各種魚都不行,第二個簽是禁止吃牛肉,只要是牛身上的,都不要吃。記住了嗎?」


  蘇子陽不能說話,對著羅師傅點了點頭。

  「現在我把你嘴上的葉子拿掉,你就可以說話了。對著祖師爺磕三個響頭,一個禮拜不洗手,不洗澡,你這個法就成了。」

  羅師傅拿下了蘇子陽嘴裡的葉子,蘇子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於是又把嘴閉上了,走到那個畫像之前,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蘇子陽不知道為什麼,嘴裡特別干,身上沒有力氣。

  「師父,這個湯里不會有毒吧,我怎麼感覺頭暈眼花的。」

  蘇子陽揉了揉頭,額頭上的青筋也凸顯了出來。

  「頭暈就對了,回去睡覺吧。」

  羅師傅把蘇子陽扶到床上,蘇子陽閉眼直接睡著了。

  睡著之後,蘇子陽感覺自己周身的氣不停的轉動,而且氣里多了一股不屬於自己的力量,煉功內視的時候,周身的氣是淡白色的。

  但是這股力量,也可以說這股外來的炁,他是金藍雙色的,跟在經脈之中不停的運轉。

  似睡非睡,似醒非醒。蘇子陽直接躺了一天一夜,起床的時候,天色剛剛蒙蒙亮。

  一睜眼,蘇子陽看到羅師傅就守在自己的床頭,嘴裡叼著菸袋,但是沒有抽,好像有點怕吵到蘇子陽一樣。

  「羅師傅。」蘇子陽清了清嗓子叫了一聲。

  「醒了。起來吃點飯吧。」

  飯桌上沒有了之前的辣椒,只有一碟筍乾鹹菜和一碗白粥。

  「吃吧。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的什麼嗎。」

  蘇子陽坐在桌子邊,晃了晃腦袋,想了想。

  「不能吃魚,不能吃牛肉。以後用祝由術看病不能收費……」

  蘇子陽感覺自己昨天明明什麼都沒有聽進去,但是這些戒律仿佛用刻刀刻在了自己的腦袋之中。

  「孩子,你吃,我跟你講。祝由術里包括很多種,也包括很多部。我師父傳給我的時候,傳的就不是太全面了,所以我知道的,我都傳給你。好不好。」

  羅師傅坐在一旁看著蘇子陽吸溜吸溜的喝粥,把菸袋點上開始吧嗒吧嗒的抽。

  蘇子陽放下飯碗,看著羅師傅,就要回頭拿筆記本。

  「幹什麼啊?吃飯啊,屋裡幹什麼去?」羅師傅不知道蘇子陽要做什麼,趕緊叫住蘇子陽。

  看到蘇子陽拿過來了本子和筆,羅師傅笑了:「不用這個。這七天之內,我告訴你的東西,只要說一遍你就一輩子都忘不了。不需要這些紙筆了。」

  「啊?」蘇子陽先是啊了一聲,轉念一想羅師傅說的確實是實話,因為昨天自己迷迷糊糊的什麼都沒有記住,可是今天羅師傅一問,自己就一板一眼的把昨天的戒律都說了一遍。

  「咱們這一脈可以治的病包括,大小方脈。大方脈就是內科病,小方脈就是兒科病,還包括風科、眼目科、胎產科、牙科、傷科、疹痘科、金傷科、瘡科、這些病都可以治。」

  羅師傅說著,蘇子陽聽著。

  「我呢,今天主要跟你說一下符字。咱們治病有咒語有符字,咒語要配合著指訣來起效果,而符字不需要。咒語要晚上傳你,咒語要晚上傳,你記住,以後你收了徒弟,也要遵守這個規矩。」

  羅師傅說到這裡還特意敲了敲菸袋鍋子,蘇子陽趕緊連連點頭。

  「符字,符字是以尚字為將、食字為兵、各字為先鋒。寫符之前,過程比較繁瑣,需要幾個咒語。」

  第一個要咒水,祝水咒:天以一生,地以六成。一六既合,活潑澄清。在天為雨露,利萬物而不窮。在地為江湖,合一元而統合。請為法水,道氣歸中。巽灑齋壇,邪穢滅跡。滋研翰墨,書符定功。

  第二個要咒墨,祝墨咒:松筠動質,蘭蕙凝香,磨書暈素,獲納楨祥。研磨時念誦此咒。

  第三個祝筆咒:兔豪象管,烈日飛霜。請神筆下,道氣滋祥。書符療病,捷如影響。

  第四祝紙咒:取竹之英,天地生成。龍章鳳篆,資之以陳。書就神符,卻病延生。

  第五書符咒:天圓地方,律令九章。捻筆在手,萬病除殃。急急如律令。

  「念完這些之後,也可以打表文,但是咱們這個門派不講究那些。只需要念完咒之後,就可以寫符了。」

  羅師傅難得的放下了手裡的菸袋,抓住了蘇子陽的手。


  開始在蘇子陽手心裡寫符字,小到風寒感冒大到化解體內腫物,從五官科一直寫到胎產科。

  羅師傅每在蘇子陽手心裡寫一個,蘇子陽的腦袋裡就映出一個閃著金黃的字符,隨著羅師傅這麼寫,蘇子陽又感覺頭開始迷糊了,迷迷糊糊之中,羅師傅寫了大概一百多個符字。

  蘇子陽只覺得眼前冒金星,腦袋裡全是字,不停地轉著。

  「今天的符字傳完了,以後你就可以隨意用了。寫符用墨,不要用硃砂,入口的符不可以用硃砂,只能夠用墨。這個要切記。好吧!」

  羅師傅寫完之後囑咐了一句,蘇子陽低著頭不說話,還在被腦海之中的字閃的睜不開眼睛。

  羅師傅似乎知道蘇子陽不能說話,用自己的大手摸了摸蘇子陽的頭,蘇子陽就感覺腦袋清涼了不少。

  「坐著吧,我去給你做中午飯。這幾天不能吃辣的,就簡單的喝點粥,吃點米飯吃點鹹菜吧。」

  羅師傅這話說的蘇子陽好像離了辣椒活不了一樣,但是羅師傅不知道的是,蘇子陽聽說今天不吃辣椒了,高興的都快飛起來了。

  來了這一個多星期,天天吃辣椒。這個辣椒這個東西辣完前門辣後門,蘇子陽上廁所的時候菊花都快冒火花了。

  可是看著九十歲的羅師傅都沒事,蘇子陽懷疑羅師傅可能用符咒給自己的腸胃加持過了……

  簡單的午飯過後,羅師傅拿出了一套筆墨紙硯,然後給蘇子陽演示了一遍怎麼念咒怎麼書符。

  羅師傅的字蒼勁有力,蘇子陽的字就略微顯的稚嫩一些,但是依樣畫葫蘆,好歹給腦子裡的字寫了出來。

  「嗯,不錯。符字這個方便,也麻煩。」

  羅師傅看著蘇子陽連續寫了幾個符字之後,示意蘇子陽可以了,然後就拉著蘇子陽坐在了小板凳上。

  「為什麼這麼說呢。」

  蘇子陽不懂就問。

  「方便是因為符字是歷代祖師傳下來的,裡邊有祖師的功德和力量。你只需要依法寫下來,依法用就會有效果。而且不需要承擔風險。」

  羅師傅說著,蘇子陽給羅師傅就裝了一袋煙。

  「您說的風險是?」

  「我說的是病氣,或者說一點點因果。我們守這麼多規矩,還保持著一個終身戒掉的禁制,就是為了降低因果對於我們的影響。」

  羅師傅看著粗糙,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符只是最基礎的,所以說他簡單方便,但是當有一些急症來的時候,比如你上次見的出血,和被弓箭所傷,那你再念咒三通,是不是就來不及了。」

  羅師傅這話說的有道理,也正是蘇子陽想問的。

  自己幾次見羅師傅顯聖,也沒見羅師傅拿著筆墨紙硯畫符之類的,只是見羅師傅嘴裡念念有詞而已。

  甚至在自己剛剛來的時候,羅師傅白紙止血,都沒有念咒語,只是喝了一聲,血便應聲而止了。

  「所以以後還會有咒法,有存想,當你熟練了之後甚至不用存想和咒法,只需要呼口氣,就能夠達到你想辦的事情,這也是真正的禁法,也是最高級的禁法,氣禁法。」

  羅師傅給蘇子陽說的眼睛直冒光,就跟當年孫猴子上山一樣。

  「師父,您說的這麼神驗。我也沒有見過啊。嘿嘿,您能不能……」

  蘇子陽是想讓羅師傅給自己露一手,羅師傅抽完了最後一口煙,笑了笑。

  「你這孩子,也罷。跟我走吧。」

  羅師傅站起身帶著蘇子陽往外走去,蘇子陽趕緊跟著。

  二人有了將近一個小時,羅師傅才停下腳步。

  聽著潺潺的水聲,蘇子陽看到眼前的草叢之中藏著一眼泉水。

  「這是我年輕的時候煉功的一個地方,已經好幾年沒有來這個地方了。你去把那個草清一清。」

  蘇子陽聽著羅師傅發話,趕緊跳了過去,拿著柴刀把周圍的雜草清理了一下。

  清理完雜草,露出幾塊岩石,幾塊岩石組成的的縫隙里淌出一眼清泉。

  「過來。」

  羅師傅讓蘇子陽站在自己身邊,看仔細了。

  說著羅師傅一指那眼泉水,蘇子陽聽著羅師傅好像是輕呼了一口氣。


  看了有三分鐘……什麼都沒有發生。

  蘇子陽抿嘴看了看羅師傅,但是羅師傅並沒有看自己,而是仍然盯著那眼泉水,然後這次吸了一口氣,對著泉水一吐。

  霎時間,安安靜靜的流淌泉水仿佛讓炸彈炸了一樣,涓涓細流變成瀑布一樣,水流聲聒噪的蘇子陽耳根子疼。

  「。。。」

  不能說髒話罵街,說髒話罵街會破法。

  蘇子陽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震驚的看著羅師傅。

  羅師傅拍了拍蘇子陽的後背,然後又吹了一口氣,奔騰的小溪水又立馬安靜了下來,然後……水流停了。。。

  「emm……」

  「呼。」

  一番操作羅師傅好像有點累,摟著蘇子陽往山下走去。

  「炁禁,能夠禁山禁水禁兵器,可以讓水逆流,讓山崩塌。」

  走了一會路,羅師傅好像有點緩過來了,開始給蘇子陽上課。

  「師父,您,好吧,這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了。」

  蘇子陽說這話,羅師傅輕笑了一聲:「呵呵,我年輕的時候也不信。這山上之前有野豬,野豬在這種林子裡是很危險的動物,當年我師父帶著我上山採藥,一直五百斤的野豬對著我們兩個衝來,我師父只是輕呼一口氣,那野豬伏地不動,直到我們快下山的時候,那隻野豬還在那裡一動不動。馬上我第一次見識禁法。」

  「神了。當年孫真人降龍伏虎,是不是就是靠的這種手段。」

  蘇子陽自顧自的嘀咕了一聲。

  「你說藥王孫思邈吧,他擅長這個,而是古代神醫都是身懷神異的,只不過大家都是閉口不言而已。」

  羅師傅好像什麼都懂,聽的蘇子陽連連點頭。

  「回家,回家之後我傳你一個存想法。」

  家裡依舊坐著小板凳,羅師傅抽著煙,蘇子陽眼珠子瞪的滴溜圓,聽著羅師傅在跟自己講護身法。

  「最簡單的存想,存想就是用腦袋想,這個簡單的,你先想心口有個太陽,放出萬丈金光,再想頭頂扎個金色的發巾。這個是最簡單的,也是最快速的能夠隔絕不好的氣場,隔絕不好的病氣。」

  蘇子陽是個行動派,聽著羅師傅說完,立刻閉上了眼睛,心中如日,頭冠金巾。

  果然,觀想之後蘇子陽覺得全身好像籠罩了一層特殊的氣場。

  「學的挺快,哈哈。」

  羅師傅看著蘇子陽周身氣場的變化,爽朗一笑,

  「謝謝師父。」

  蘇子陽趕緊道謝。

  「行,今天就教這些吧,讓你腦袋放鬆放鬆,一會你眯一會,晚上傳你幾個咒語。」

  羅師傅讓蘇子陽放鬆,但是蘇子陽根本不想歇歇,只想多學一點,但是羅師傅似乎有自己的安排,並不再講。

  喘了口氣,蘇子陽突然想起了李仙子臨走的時候,掐著自己的肉說的那句話,如果這老頭傳你本事,問你身後有沒有人,你一定得說有。

  現在已經開始教本事了,羅師傅並沒有問自己這個奇怪的問題。

  於是好奇的蘇子陽便把這問題問了出來。

  羅師傅一聽又笑了:「哈哈,這個小丫頭有意思。咱們這個門派沒有這個規矩,那是他們修絕法的用的。問你身後有人嗎,就是問你留不留後人,你說沒有,那以後就不會有後人,但是這個以無後換來的法力是特別強大的,他們的法也是十分靈驗的。」

  「那如果說有呢?」

  蘇子陽沒有想到還有這種操作的傳承。

  「說了有,那你就不可能得到完整的傳承,你的法就沒有哪一種靈驗和強大。就是這麼簡單的事。你不是抽籤了嗎,那就是咱們的規矩。」

  羅師傅給蘇子陽解釋明白,蘇子陽想著自己以後終身不能吃魚不能吃牛肉,感覺這個規矩不太難,因為自己本來也不想吃魚。

  「羅師傅,能不能問問,您當年抽的是什麼啊。」

  蘇子陽搓了搓手,嘿嘿問道。

  「哎,你小子運氣比我好。」羅師傅抽了口菸袋,眼神有些迷茫,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當年。

  「我抽的是,床和車。一輩子不能睡床,一輩子不能坐車。」


  羅師傅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又清涼了起來:「不過無所謂了,幹什麼都是一輩子。」

  蘇子陽聽著眉頭皺成了疙瘩,同時也明白了羅師傅的屋裡為什麼沒有床,也突然明白了,有這麼大本事的人,甘願窩在一個山溝之中。

  不是他不想出去,而是被困在了這個地方。

  一輩子不能坐車……在現代社會是一個多麼殘酷的事情,相比於羅師傅的車和床,自己這個忌口簡直就是小兒科!

  「師父,您是東北人啊。」

  一句話出口,蘇子陽捂住了嘴,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是啊,東北人,我在三十歲的時候,遇到了我的老師,我也一輩子再也沒有走出過這個地方,也再也沒有回到自己的家鄉。」

  羅師傅好像很通透,並沒有責怪蘇子陽說的話,只是輕嘆了一聲,不再說話,轉頭默默地進廚房做飯去了。

  之前都是蘇子陽做飯,但是由於蘇子陽七天之內不能洗手,那就也做不了飯,所以這幾天的飯都是羅師傅做的。

  晚上有了油水,但是仍然是素菜。

  羅師傅只喝了一碗粥,蘇子陽也不太想吃,簡單的吃了兩口菜,又喝了一點粥,一老一少的晚飯就算結束了。

  「既然你不想休息,那我就給你再講點別的吧。也是以後可能用到的一些手法和手訣,一定記住了。」

  羅師傅說完抓過了蘇子陽的手,在蘇子陽的手上比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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