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兒行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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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黑和彤彤的病痊癒的如此徹底,讓蘇子陽感到非常的高興和意外。

  這也正好驗證了自己這一年來的所學非虛。

  道醫館仍舊沒有開館的通知,蘇子陽又在家裡膩歪了將近一個多星期。

  「天天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吃!還能幹點啥!」蘇子陽老媽看著蘇子陽躺在床上拿著本書呼呼大睡,對著蘇子陽屁股就是一巴掌。

  蘇子陽一下從夢中驚醒,雙目聚焦盯著自己老媽,咧咧嘴說道:「媽,你不愛我了!」

  「你給我一邊去,你拖拖地,洗洗你自己換下來的襪子我就愛你了!整天拿著兩本破書,也不知道看沒看!」蘇子陽老媽抓著蘇子陽的胳膊使勁一扯,把蘇子陽從床上撕了下來。

  「哎呀,別搗亂。我正在思考!」蘇子陽被自己老媽從床上弄了起來,便開始磨嘰。

  「上那邊思考去,我換個床單!」

  「哦!」

  等蘇子陽老媽換完床單,來到另一個臥室的時候,發現蘇子陽以一個與剛剛一模一樣的姿勢躺在了床上,看到蘇子陽懶散的樣子。蘇子陽老媽直接氣笑了:「你~唉!真是,我有點煩你了。你咋還不去上班!」

  「還在等消息!」蘇子陽拿著書蓋在臉上嘟囔道。

  話音剛落,蘇子陽手機便響了。

  蘇子陽一個懶驢打滾,來到桌子上拿起了手機。

  「你不是抽風要學正骨接骨嗎。我給你找了一個老師!滾過來學吧!地址一會發你手機上!」

  蘇子陽沒來的及說話,咆哮完的夢飛先生直接把手機掛斷了。

  「我沒惹他吧!」蘇子陽盯著手機微信里發過來的地址自言自語了一句。

  「媽,行了。你別煩我了。我明天就走了!」蘇子陽趴在門框邊上,看著自己老媽拖地的背影說道。

  俗語有云,兒行千里母擔憂。

  蘇子陽老媽嘴上是這麼說,但是怎麼又可能真煩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即使他已經變得比自己高,比自己有文化,那也是自己的孩子。

  「上哪啊!上班?」蘇子陽老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拄著拖布杆子問道。

  「不是,上河n的一個地方。我在道醫館認的那個師父給我介紹了一個接骨正骨的老師,我趁著門診沒有開業去學習學習!」蘇子陽說道。

  「唉,行吧。兒子加油啊!」剛剛還說煩蘇子陽,現在蘇子陽真要出門了,蘇子陽老媽說話的語氣里有了一絲絲落寞和惆悵。

  「哎呀,你這是幹啥啊?咋滴,我出門您還不開心啊,您不是煩我嘛!嘻嘻嘻!」蘇子陽開了個玩笑。

  「要不我給您再按按腰?」蘇子陽哄著自己老媽開心。

  「那可是好極了!」

  蘇子陽仔仔細細給自己老媽從頭到腳進行了一次按摩。

  「在外邊好好學習,好好上班。多交朋友,別惹禍!知道嗎!」蘇子陽老媽閉著眼睛囑咐道。

  「知道!」

  蘇子陽點了點頭。

  「媽,我出去買點小菜吧。一會晚上咱們喝點酒。行不?」蘇子陽第一次提出要和自己老爸老媽喝酒。

  「買啥啊,我炒幾個不行嗎?」蘇子陽老媽說道。

  「媽,雖然我不想打擊您,但是兒子得說實話,您炒的菜稍微有點難吃!」蘇子陽說完,拿起衣服笑著就跑了。

  隨即身後傳來自己老媽的笑罵聲。

  一年的時間,蘇子陽沒有攢下多少工資。除了夢飛先生和金道長一次性給的大紅包外,蘇子陽的工資卡里僅僅有一萬塊錢。

  來到超市,蘇子陽看了看貨柜上的酒,咬了咬牙,拿起了一瓶五百多塊錢的酒,然後又來到熟食區買了雞爪、豬皮、豬蹄、豬耳朵、熏醬豆腐絲、花生米、蠶豆等等一系列熟食以及能下酒的菜。

  晚上蘇子陽老爸回家的時候看著桌子上擺著滿滿當當的一桌子菜,有些驚訝的問道:「今天啥日子啊!整這麼多菜?吆,誰買的這麼好的酒?」

  蘇子陽的老媽正在用一把小刀小心翼翼的切著二黑拿來的北京烤鴨,聽著自己老公說話頭也不回的說道:「你兒子唄,還能有誰。」

  「他買這麼多東西幹啥啊。過年沒吃夠啊!」蘇子陽老爸拿著手裡的酒瓶砸了咂嘴「臭小子還買了這麼好的一瓶酒!」


  「他沒跟你說啊!」蘇子陽老媽繼續片著鴨肉。

  「說啥啊!」

  「他明天出門麼,要走。你兒子要和你喝點!」蘇子陽老媽明顯情緒不太高。

  「他們門診開工了?」蘇子陽老爸又問道。

  「不是,他說他師父給他介紹了一個正骨接骨的老師,去河n,明天就出發。」蘇子陽老媽把盤子切好的一片一片的肉放到微波爐里,開始加熱。

  「學那玩意幹啥啊,干內科不是挺好的嗎。當時他考研究生的時候,為啥從針灸推拿轉到中醫內科啊,不就是為了不幹這些東西嗎!」蘇子陽老爸有點疑惑不解。

  「你別看兒子整天大大咧咧的,其實他心比誰都細。我覺得他去學這個,主要是因為當時那誰家的孩子胳膊掉環了,他沒接上!當時我看他就有點不太對勁!」

  知子莫若父母,蘇子陽老媽一句話點明了中心。

  「這個怎麼了。幹啥也不可能全活呀,他要幹啥啊,內外婦兒全整是怎麼滴?」蘇子陽老爸瞪著眼,內心更加不解。

  「滾蛋,別在這衝著我喊。你兒子在屋裡收拾東西呢,有事問他自己去,我煩著呢!」蘇子陽老媽拿出加熱好的烤鴨,又把荷葉餅放到蒸鍋里加熱。

  蘇子陽老爸一看自己媳婦不開心,便出了廚房,來到了蘇子陽的臥室。

  蘇子陽正在疊衣服,見自己老爸回來了便停下了手裡的活:「回來了,爸。晚上咱們一起喝一口啊!?」

  「這就走了啊。不多呆幾天了啊!」蘇子陽老爸剛剛滿肚子的疑惑在見到自己兒子以後,直接變成了簡單的一句問候。

  「嗯,爸。我師父給我找了一個正骨接骨的老師,我得去學習學習!」蘇子陽坐在床上把洗好的襪子團成球塞進了拉箱的側兜里。

  「你媽有點不高興。」蘇子陽老爸淡淡的說了句。

  「嗯,我看出來了!」蘇子陽點了點頭「我都在外邊上學這麼多年了,從小學三年級就住宿,現在研究生都畢業了,您二位還沒有習慣呢啊!哈哈哈」

  蘇子陽打了個哈哈,蘇子陽老爸卻沒有笑:「習慣個屁!收拾完了吃飯吧,你媽把二黑拿來的那隻烤鴨切了!」

  「行,我這也收拾差不多了!」蘇子陽把拉箱拉好,收了起來。

  飯桌上——

  「你買這麼貴的酒幹啥啊。買個幾十塊錢的湊合湊合得了!」蘇子陽老爸嘴上這麼說,但是還是拿著酒瓶愛不釋手。

  「唉,花了這麼多年錢,現在第一年掙錢了。買瓶好酒這不是應該的嘛!」蘇子陽吃了一條豬耳朵絲,嘴裡嘎吱嘎吱的說道。

  說完接過自己老爸手裡的酒,打開瓶蓋給自己老爸老媽都倒了一小盅,隨即又給自己倒了一盅。

  「媽,您別不高興了。我這不是去學習嘛,這有啥的?哈哈。我這是在診所上班,比較自由。要是在醫院呢,沒準大年三十還在醫院值班呢!」

  蘇子陽看著自己老媽還是有點情緒低落,便寬慰道。

  「對,兒子說的對。咱一家三口一起喝一盅!」蘇子陽老爸端起酒杯就幹了。

  蘇子陽老媽和蘇子陽也一飲而盡。

  杯里的酒幹了,蘇子陽又趕緊給自己爸媽把酒滿上。

  「媽,你別說,您雖然做菜不好吃,這刀功還是不錯的,這鴨子切的,快趕上全聚德的大廚了!」蘇子陽卷了一塊鴨肉蘸了點甜麵醬塞進了嘴裡。

  「對,你媽這刀功沒得說,土豆絲,我都沒她切的細!」蘇子陽老爸也附和道。

  「去去去,你爺倆不用拍我馬屁。」蘇子陽老媽終於樂了。

  「那可不是拍馬屁,這是實話!」蘇子陽再次捧著自己老媽說道。

  「哈哈哈~」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吃著豐盛的菜。

  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

  蘇子陽老媽喝了不到二兩酒,就有些暈了,在一邊吃著熟食不說話。

  蘇子陽老爸平時酒量還可以,但是現在喝了二兩酒之後,臉色也變得紅的不行,蘇子陽也不控制自己,頭也是暈暈的。

  「兒子,爸知道你長本事了,這幾年沒白學。這隨手就把二黑還有彤彤的病治好了,真不錯!你是爸的驕傲!」

  如果不喝酒,蘇子陽相信自己老爸絕對說不出這麼肉麻的話來,中國式的家庭父子關係之中,感情的表達方式都含蓄在生活之中所做的一切事情里,並不會如同西方那樣,你愛我我愛你的說個沒完沒了。


  「爸,其實我跟您說。讀的這八年學,我認真上了,但是這八年裡我所學的東西沒有這一年多!現在社會講求實用性,就彤姨和二黑叔這個病,拿到兩年前我不能說束手無策,但是絕對不是像現在這樣輕鬆解決!」

  蘇子陽把心裡藏著的話也毫無保留的傾瀉給了自己的爸媽。

  「在學校,背書就是第一要務,學的很多東西應用在臨床之上,基本沒有任何的作用,把脈把脈你不會,看病就別提了。說句實話,要論看病,任何大夫不可能一個病都看不好,因為有些病他是自己能夠恢復的,即使你不治,他也可能會好。話說的再難聽點,總不可能來十個病人,十個病人都該死吧!」

  蘇子陽老爸又喝了一杯酒,眯著眼睛聽著自己兒子抒發感情:「對,你說的對!有道理。」

  「所以有古代的名醫說,醫不貴於能愈病,而貴於能愈難病。像發燒感冒,你不治,多喝水他一樣自己能好!」蘇子陽又喝了杯酒,酒上頭,嘴裡的話就更多了。

  「爸,您說把脈。我是不是給二黑唬住了,不然二黑那種油滑的人能隨便相信咱們,吃咱們得藥嗎!人家官口混的人,心眼比咱們多!」

  「其實我這一年多,真是十分感謝這個師父。他對於這個世界的看法,對於一些病的看法,真的對我啟發他大了!爸!對了,我的氣功也是他教我的,您也看到了,是不是!」

  蘇子陽老爸點了點頭,聽著自己兒子一直說,老媽也在一邊沒有說話,也是十分認真的聽著自己兒子碎碎念。

  「有一些病,咱們都沒有聽過,人家就能治,而且能治的非常好。後來我陰差陽錯的認識了我們門診的另一個老師,他也很厲害。就說白血病,我在醫院裡眼瞅著那個小孩要不行了,人家老道長一邊做小兒推拿,一邊給孩子灌藥,孩子就醒了!爸,您知道我看著這種事是多震撼嘛!這種情緒真的難以說明。」

  「白血病都能治好啊!」蘇子陽老媽在一邊驚訝道。

  「真的媽!真的!不騙人,我親眼見到的。那小孩子在醫院都不行了,老道長就愣生生治好了!」說著蘇子陽還把自己當時拍的照片給自己老媽看。

  「還有您看看這個!爸!這個病,這瘡他能吃東西。老邪乎了,我當時不知道怎麼治,我給我師父打電話。他就在電話里說了一味藥——貝母!用上了,用上就好!您說咱不服人家行嗎!就是學校里醫院裡那些老師他看到這個病他真得懵了!」

  蘇子陽叨叨叨沒完沒了,最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了。

  再後來蘇子陽就不說話了,低頭一直往嘴裡扒拉花生米。

  「兒子,爸囑咐你兩句!」蘇子陽老爸見自己兒子不說話,也不管蘇子陽聽不聽自顧自的說道。

  「你大了,現在也掙錢了。第一個該花的錢就花,但是還是省著點,給自己攢點錢,攢點老婆本!第二個,學本事不要緊,要學能用上的本事,藝多不養人,你別學一堆沒有用的東西,到時候白白浪費精力和時間,最後還不如歇一會玩一會!」

  蘇子陽老爸拍著自己兒子的肩膀醉醺醺的說著話:「還有,兒子。爸不勸你把所有的東西都學到最精最好!自己有力使三分,要留七分給子孫。可能這句話,你還要再過一些年才能理解!爸該說的也都說給你聽了,就不多說了!」

  最後蘇子陽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屋,反正一覺醒來就第二天早上七點了。

  自己老爸那句,自己有力使三分,要留七分給子孫,還在耳邊縈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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