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靈草凝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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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麟台的玄青石上空懸著三色靈虹。

  赤金沉沉的,淡金柔柔的,淡藍透著一股子凜冽。

  三光纏在一起垂落,撞在靈脈泉眼上,濺起金藍碎紋,玄石上的龍麟紋跟著輕輕顫,西邊天邊飄來一縷墨氣,細得像絲,悄沒聲往靈草圃纏。

  呂星月收劍入鞘。

  星痕劍脊的餘溫沾在手掌上,流雲劍意斂在眉睫間,眼裡凝著一點清光望向西邊。指尖輕叩劍鞘,星痕紋微微顫動,把西邊飄來的風息剖得一清二楚。

  馬琳琳將紅良槍杵在玄青石上。

  槍尖的赤金靈光墜在地上,砸出細小花痕,靈屑凝作細絲,貼著地面往西掃。鍛皮七階的剛勁被她收得綿軟,繞著龍麟台轉了半圈,最後落向靈草圃方向。

  她壓低聲音冷道:「守圃的兩個,丹田裹著濁氣,疼得牙打顫,半句話都不敢說。」

  蘇晚晴把符筆收進素白符囊。

  描符六階的神魂之力覆在身上,薄得像層紗,靈脈的半點波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那縷墨氣里的紋路落在她感知中,全是斷的,線條滯澀得很。

  她捻著符囊邊緣,聲音冷硬:「假的,就是借著陰符宗的名頭唬人。」

  秦瑾書攥著烏木符筆。

  墨汁的清苦混著靈脈的溫潤飄在鼻尖,識藥境的靈光纏上筆鋒,探向西邊的丹爐。那尊淡青丹爐上竟浮著兩層紋路,他腳步穩著,聲音壓得極低。

  「外層引邪,內層封靈,她不是想毀丹,是要廢了芷蘭的丹道根基。」

  四人目光撞在一起。

  指尖各凝起一點靈光,輕輕相抵。劍兵的銳,煉體的剛,符篆的細,丹道的韌,四縷靈光纏成一圈,眼底全是篤定。

  「走,尋芷蘭去。」

  馬琳琳抬手拍在呂星月肩頭,煉體剛勁撞在玄青石上,餘震凝作一道赤金細痕,貼著地面往西竄。她的朗氣裹著密意,落在幾人耳中。

  「她的局咱們破,她的丹咱們守,讓布套的人自己鑽進去。」

  蘇晚晴應聲,指尖凝起一點淡金符光,輕顫間把那假紋拓在符囊上,符紋微微閃爍。

  「芷蘭肯定識局了,方才散出的藥氣清潤得很,故意引著這邪紋往明處走。」

  秦瑾書攥緊符筆,墨光凝在筆尖,在符杆上畫了道隱符,紋絡細得像髮絲。

  「丹爐的紋路我來解,順便留個印記,往後一查便知是誰動的手。」

  呂星月頷首,星痕劍輕輕一顫,一縷無形劍意纏上西邊那縷極淡的金紋。

  「這紋是引線,咱們就做點火的人,讓藏在後面的,全露出來。」

  四人並肩走下龍麟台。

  玄青石台階上,靈脈光紋一路蜿蜒,像條金蛇引路。西邊飄來的藥香混著濁氣和邪息,半路上卻被一縷清潤藥氣截住,淡青色的煙裊裊繞繞,凝著散不開。

  龍麟台西側的靈草圃,外圍繞著淡青色的靈脈結界。

  凌雲的劍紋和丹紋交纏在一起護著圃子,劍紋凜冽,丹紋柔和。結界內側,那縷假的邪紋順著紋絡滲進來,纏在靈草葉面上,滋滋啃著表層靈氣,卻只敢停在外面,不敢往草根鑽。

  圃外守著兩道淡青色靈光,是凌雲外門的丹修,也是血統派的弟子。

  見呂星月四人走來,二人抬手橫在結界前,靈光凝在掌側,眉眼間的倨傲里裹著藏不住的顫抖。指尖的淡金丹火忽明忽暗,丹田處的濁氣微微漾出,疼得他們指尖發顫,卻不敢動一下。

  「凡胎弟子,不得入內。」

  左側丹修開口,聲音冷硬,卻夾著一絲顫音,丹火晃得人眼暈,竟有一縷黑從火底飄出來。

  「靈草圃是丹修專用,你們劍兵煉體的,來這裡做什麼?」

  右側丹修跟著附和,話剛說完,丹田處的疼意翻了倍,額角冒出汗珠。

  馬琳琳眉梢一挑。

  抬手將紅良槍橫在身前,槍尖赤金靈光直逼二人面門,鍛皮七階的剛勁漾開,卻凝在二人丹田前。

  「尋張芷蘭,你們血統派的丹修能進,我們凡胎就不能?」

  「還是說凌雲的靈草圃,只認算計人的奸猾,不認煉藥的真心?」

  那丹修被剛勁震得後退半步,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里還夾著點哭腔。


  「張芷蘭那凡胎也配稱丹修?她只會糟踐靈草,你們趁早走,免得丟人現眼!」

  呂星月抬手按住馬琳琳的槍桿。

  淡藍流雲劍意輕掃,斂去剛勁,兩縷細如髮絲的劍意悄無聲息探入二人丹田,一縷清濁氣,一縷凝上極淡的金紋。

  「凌雲的道,唯道是從,丹道高低不在血統,在煉藥的心。」

  指尖輕彈,兩點黑氣從二人丹田被逼出,化作濁氣散了,丹田的疼意瞬間消了大半。

  二人眼中的倨傲沒了,只剩慌亂和悔意,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是楚清瑤的棄子。

  「是清瑤師姐,是她讓我們攔著你們,也是她給我們下的蝕靈粉……」

  左側丹修的聲音發顫,話沒說完,就被右側的人拉住,可這話已經夠了,夠讓藏在陰影里的眼睛聽清一切。

  呂星月抬手,一縷劍意掃向結界,淡藍劍光和青紋相融,裂出一道縫隙。

  「讓開,今日之事,玄法天監的人都看在眼裡,再攔,就是同謀。」

  二人渾身一顫,慌忙讓開道路,眼底的悔意凝作淚水,站在原地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四人踏入靈草圃。

  濃郁的清潤藥香撲面而來,那縷假邪紋纏在靈草葉面上,滋滋啃著表層靈氣,卻始終鑽不進草根。

  張芷蘭蹲在靈草叢中,素白的丹修道袍袖口沾著草汁,頭髮用素色髮帶束著,發梢沾著草屑。指尖覆著厚繭,正捏著一株凝氣草,輕輕掐去泛黃的葉邊。

  她指腹的淡青靈光,一點點把葉面上的邪紋捏碎,化作濁氣被靈草圃的靈脈吸走。聽到腳步聲,她抬眼看來,眼中沒有半分慌亂,只有篤定,指尖的動作沒停。

  「你們來了,靈草我都辨好了,煉輔道丹夠了。」

  呂星月走到她身旁,低頭看向那株凝氣草,指尖流雲劍意輕掃,裹著草葉繞了一圈,表層最後一絲邪息被絞碎,泛黃的葉邊竟漾出一點青綠。

  「楚清瑤布了局,外層邪紋污草,內層封靈毀丹,還借了玄法天監的追靈紋,想坐實我們勾結邪修的罪名。」

  張芷蘭頷首,捏起一株拔起的凝氣草,草根沾著一點黑粉末,在她指尖靈光里滋滋作響,轉瞬化作濁氣散了,草根芯里透著清亮的靈光。

  「她的邪紋是仿刻的,少了陰符宗的本命印,蝕靈粉也稀釋過,不敢做得太絕,怕引玄法天監深究。」

  「我故意散出清潤藥氣,引著邪紋全纏在葉面,草根的藥性,一點沒傷。」

  她說著,抬手撥開身側的靈草,露出身後的竹籃,裡面整整齊齊碼著辨好的靈草,凝氣草青郁,清脈草纖長,護腑草肥厚,醒神花裹著淡粉蕊,個個靈氣精純。

  馬琳琳蹲下身,赤金靈光覆在掌心,輕掃竹籃旁的一叢護腑草,靈光厚重卻不凌厲,葉面上的邪紋瞬間被震落,化作濁氣散入靈脈。

  「這雜碎倒會算計,可惜棋差一招,遇上咱們,遇上你這辨藥的硬功夫。」

  蘇晚晴走到竹籃邊,符筆輕揮,一道道細如髮絲的清邪符落在靈草上,淡金符光一閃而逝,將靈草表層最後一絲殘留的濁氣清剿乾淨。

  「我已將仿刻邪紋拓下,又在守圃二人丹田凝了追靈紋分支,往後查起來,楚清瑤的手腳,藏不住。」

  秦瑾書則走向圃中那尊淡青丹爐,丹爐是凌雲外門制式,被擦拭得一塵不染,爐底卻隱隱泛著黑,正是那道封靈紋。他將烏木符筆抵在爐底,指尖神魂之力涌動,符杆上的隱符化作淡金光紋,貼在爐底黑紋上。

  滋滋輕響間,封靈紋被一點點絞碎,只留一點淡金印記,隱在丹爐的紋路里,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丹爐的套解了,留了印記,是誰布的局,一查便知。」

  張芷蘭看著幾人動作,眼底漾著溫熱,指尖靈光一凝,將竹籃里的靈草盡數收入素白藥囊,囊上的淡青丹紋輕輕閃爍,將靈草的靈氣牢牢鎖住。

  「多謝你們,有這些靈草,定能煉出輔道丹,護著你們決賽一戰。」

  她說著,走到丹爐旁,抬手輕觸爐身,識藥境五階中期的靈光探入爐內,丹爐的每一處紋路都與她的靈光相融,爐底的淡金印記輕輕一顫,與她的丹紋纏作一體。

  深吸一口氣,她指尖凝著淡青靈光,抵在丹爐的靈火口,開始引靈聚火。

  丹田氣旋緩緩轉動,淡青靈氣如細流漫出,引向靈草圃的靈脈泉眼,泉眼微微震動,一縷淡青火息如遊絲升起,落入靈火口。


  一點豆大的淡青丹火,在爐底輕輕顫悠,雖微弱,卻裹著一股執拗的純粹,在爐中緩緩蔓延。

  蘇晚晴立刻走到丹爐旁,符筆輕揮,一道護丹符落在爐身,淡金符紋裹著丹爐,護住爐內丹火,不讓火勢外泄,也不讓外界一絲濁氣侵入。

  「我守著丹爐,防著旁的邪祟干擾。」

  秦瑾書則畫了一道穩火符,貼在爐底,淡金符光凝著丹火,讓丹火的燃燒愈發平穩,溫度緩緩上升,不疾不徐。

  「穩著火候,不讓藥性受擾。」

  馬琳琳蹲在丹爐另一側,赤金金剛靈光輕掃爐身,將丹爐的溫度穩穩鎖住,她目光如炬,掃向靈草圃四周,但凡有一絲異樣的氣息,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我護著四周,楚清瑤若敢派人來搗亂,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呂星月站在張芷蘭身側,淡藍流雲劍意輕掃,梳理著丹爐周圍的靈氣,讓靈氣如細流般緩緩流入爐中,滋養丹火,溫養藥性,他的目光望向靈草圃外的陰影處,唇角凝著一絲冷意。

  「楚清瑤還在附近,她不甘心,定會看著丹煉完才走。」

  張芷蘭閉著眼,心神盡數沉浸在煉藥之中,指尖的靈光與丹爐、丹火、靈草緊緊相連,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掐著最精準的時間,她抬手捏起一株凝氣草,輕輕放入丹爐,淡青丹火輕輕舔舐,草身緩緩化開,化作淡青藥汁,在爐中緩緩旋轉,凝出一絲凝氣的清韻。

  清脈草緊隨其後入爐,丹火溫度微微升高,藥汁相融,顏色愈發清亮,清脈的藥性在爐中緩緩散開,如清泉漫過爐底。

  護腑草入爐時,丹火溫度稍降,溫養著護腑的藥性,不讓其被火勢灼傷,護腑的清潤與凝氣、清脈的藥性漸漸調和,融為一體。

  最後,醒神花入爐,淡粉花瓣在丹火中緩緩化開,化作一縷淡粉汁液融入藥汁,藥汁最終化作淡白,如羊脂玉般溫潤透亮,四味藥性完美相融,散發出的清潤藥香,繞著丹爐蔓延,壓過了靈草圃所有的氣息。

  張芷蘭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沾在鬢邊,她卻渾然不覺,識藥境的靈光凝到了極致,指尖輕彈爐壁,一點點調整著丹火的溫度,分毫不差。

  丹田的氣旋微微顫動,卻始終穩如磐石,那是三年磨丹道,一日日辨藥、煉藥磨出來的沉穩。

  忽然,她唇間輕念,聲音清潤,如清泉滴石,落在幾人耳中,也落在靈草圃的靈脈里。

  「識藥非憑靈根秀,煉火全借寸心丹。」

  「凡胎擷取青冥草,一爐清韻護道安。」

  詩句落畢,丹爐突然輕輕震動。

  爐蓋被一股清潤的靈氣頂起半寸,三枚淡白丹丸旋著升起,丹面隱現細小花紋,那是靈草脈絡、丹火軌跡與清邪符紋相融的丹紋,清潤的藥香瞬間爆發,裹著靈脈的靈氣,繞著龍麟台緩緩蔓延。

  丹成。

  張芷蘭抬手,掌心凝著淡青靈光,將三枚丹丸輕輕接住,丹丸入手溫潤,靈氣緩緩滲入指尖,流遍周身。她的丹田氣旋在這一刻突然劇烈一顫,識藥境五階中期的靈光暴漲,竟直接突破到五階後期,距離煉藥境,只有一步之遙。

  蘇晚晴看著丹丸,眼中閃過讚許,神魂之力輕掃,丹丸的藥性盡入感知,四味相融,邪息盡化,還藏著一絲護道御邪的道韻。

  「芷蘭,這丹煉得好,不僅穩境清脈,更能護道心御邪息。」

  秦瑾書伸手輕觸丹丸,墨光與丹光相融,漾出一絲淡金淺青的調和光,朗聲笑道:「這才是咱們凡胎的道丹,決賽一戰,有此丹護持,邪不侵體,道心不搖。」

  馬琳琳一把搶過一枚丹丸,捏在掌心,赤金靈光輕掃,丹丸的靈氣緩緩滲入掌心,流遍周身,鍛皮七階初期的丹田瞬間被溫養,靈氣運轉愈發流暢,她哈哈笑著,將丹丸塞入口中,丹丸入口即化,清潤的藥汁流遍經脈,渾身都透著舒爽。

  「好丹!比楚清瑤那花里胡哨的血統丹強上百倍!決賽之日,看我用金剛裂罡,碎了他們的道!」

  呂星月接過一枚丹丸,指尖輕觸,淡藍流雲劍意與丹丸的靈氣相融,器緣境五階後期的氣旋瞬間凝實,劍意變得愈發溫潤,剛柔相濟的道韻在丹田中緩緩蔓延。他將丹丸服下,整個人的氣息愈發沉穩,淡藍劍光斂於眉睫,卻更顯鋒芒。

  「丹韻輔道,劍意凝鋒,此戰,凡胎立道。」

  張芷蘭將最後一枚丹丸收入素白藥囊,指尖凝著淡青靈光,丹爐的餘溫沁入掌心,溫暖而踏實。她看著身旁的幾人,四道靈光交織,淡藍、赤金、淡金、淡青,纏絞成一道耀眼的道虹,懸於靈草圃的上空,與龍麟台的三色靈虹遙遙相對。


  就在此時,一道冷傲的聲音從靈草圃入口傳來,帶著刺骨的寒意,打破了圃中的溫潤。

  楚清瑤帶著幾名血統派丹修緩步走來,紫紋丹爐懸於她身前,爐身華麗,丹紋繁複,三枚金丸浮於爐口,金紋繞丸,丹火微燃,藥香濃得發膩,帶著一股霸道的戾氣。

  她的目光落在張芷蘭手中的藥囊上,唇角勾著不屑的冷笑,聲音冷硬如冰。

  「張芷蘭,你這凡胎,倒也煉出了丹,只是這旁門左道的破丹,也配稱輔道丹?也配護你們的凡胎道?」

  抬手一揮,紫紋丹爐中,三枚金丸緩緩飄出,懸於半空,金色丹火縈繞,藥香濃郁,壓過了靈草圃的清潤藥香。

  「決賽之日,龍麟台設丹道比斗,我與你比。」

  「你輸了,便當眾打碎你煉的丹,從此退出凌雲丹道,再也不許稱自己是丹修。」

  「我輸了,這紫紋丹爐歸你,血統派丹修,從此再不輕視凡胎。」

  張芷蘭抬眼看向楚清瑤,眼底清光依舊,無半分怯意,丹道的道心在煉藥的磨打與幾人的護持中,早已堅如磐石。她攥緊手中的藥囊,指尖淡青靈光凝實,丹紋閃爍,一字一句,落在靈草圃的每一個角落。

  「我應你。」

  「決賽之日,丹道比斗,一決高下。」

  「丹道無貴賤,道心有真偽,我這凡胎道丹,定勝你那血統驕丹。」

  楚清瑤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作更濃的冷笑,眉眼間的驕縱溢於言表。她轉身便走,紫紋丹爐的金光映著她的背影,愈發刺眼,只留下一句冷語,飄在空氣中。

  「拭目以待,我定讓你輸得一敗塗地。」

  靈草圃中,幾人看著楚清瑤離去的背影,相視一笑,眼中無半分懼意,只有篤定。四道靈光再次交織,纏絞得更緊,道虹的光芒愈發耀眼,映著整個靈草圃,映著每一株靈草,映著每一個凡胎的道心。

  張芷蘭將藥囊打開,取出一枚剛煉出的輔道丹,遞向呂星月,丹丸的清潤靈氣在指尖輕輕跳動,如星子般明亮,丹丸上的細小花紋在靈光里緩緩流轉,那是凡胎的道紋,是四系相融的道紋。

  她的聲音輕卻堅定,落在幾人耳中,也落在龍麟台的風裡,飄向遠方。

  「決賽之日,我以丹護道。」

  「諸位只管向前,丹火不絕,凡胎不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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