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兌換結束,張杰家今天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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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哥,我這人沒啥大本事,就電腦還行。我想好了,不跟你們比打架,我就當咱們隊的『後勤』——你們在前面拼命,我在後面幫你們開門、關系統、黑監控。需要我黑誰,一句話的事。」

  陳龐如此說道。

  李林看著這個在自己出手干涉後活下來的變量,一開始只是用來試探主神和張杰,確實沒想到他有電腦技術精通,還獲得了一個支線。

  那麼他的兌換就基本確定了。李林對陳龐說:「先拿500點補足肌肉組織強度、神經反應速度、細胞活力這三項。再把C級支線拆成三個D級,一個D加500點兌換一把高斯步槍,再換點子彈。練完槍再兌換生化一生存天數,刷些獎勵點,回來再換智能電腦。」

  然後李林對其他人說:「槍械、彈藥、手雷、火炮這些常規武器,或者無限子彈版本,你們就去問張杰吧。他這方面知道得多。」

  接著看向鄭吒:「決定好怎麼規劃了嗎?決定好就兌換吧。」

  一道光柱降下。光柱消失後,一個帶著妖異氣質的吸血鬼子爵出現在眾人面前。

  不過當鄭吒睜開眼睛的時候,先前那種刻板的血族印象就蕩然無存了。

  那種莽夫的氣質是從靈魂里流露出來的,區區基因的改變完全無法遮擋。

  李林搖了搖頭:「接下來就去兌換科幻武器吧。至少在前期,即使是D級的科幻武器也足以秒殺同級血統。之前我給陳龐推薦的高斯步槍,就是那種威力非常大、性價比極高的道具。」

  「反正你們在練槍的時候就能見識到高斯步槍的威力了。不過鄭吒你的話,我更推薦換一套近戰武器,比如高科技戰斧或者大刀什麼的,再配一套外骨骼和一個空間道具。」

  因為鄭吒槍打完子彈會當做燒火棍直接抗異形撕咬。

  那麼,為什麼一開始就不直接用近戰武器呢?

  誒,猩皇。李林嘆氣。

  「至於血族技能——雖然主神這裡的血統沒有自帶技能,但實際上現實和遊戲不一樣,你可以自己鍛鍊、學習、領悟。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幫你研究一下你體內血能的運行方式。」

  是的,儘管鄭吒已經是C級兌換,但李林每時每刻都在增長的超能力,此刻也足以看穿鄭吒體內組織細胞的生理狀態。

  更何況鄭吒還沒開啟基因鎖,生命等級實際上還很低,C級血統壓根發揮不了多少。

  完全不像張杰那樣,宛如被一團光籠罩,根本看不清。

  所以李林要趁這個機會研究一下血族血統。通過身體接觸,他能觀測到鄭吒體內基因層面的變化,以及血族基因的運作原理、生物能到血能的轉化過程。

  鄭吒此刻還沒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麼,只是單純地點了點頭,同意之後去李林的實驗室。

  話分兩頭。另外三位只拿了一千獎勵點保底的新人,此刻也強化完了身體六維。

  李林掃了一眼。

  差不多到特種兵的程度了。能和常態下的他過過招。

  他順手在心裡過了一遍自己的數據——

  常態:

  智力:180

  精神力:160

  細胞活力:120

  神經反應速度:130

  肌肉組織強度:110

  免疫力:140

  普通人經常鍛鍊的水平。他在心裡標註。畢竟作為生物學家,身體健康是應該的——規律健身,合理飲食,差不多就是這樣。

  激活態:

  智力:200

  精神力:180

  細胞活力:200

  神經反應速度:220

  肌肉組織強度:200

  免疫力:180

  六項全面達到或接近無強化人類的極限值。

  也就是說,在激活狀態下,他是目前中洲隊裡張杰之下第一人。

  只不過激活態消耗太大——不是消耗體內能量,而是消耗「大腦算力」。超能力的本質是一種干涉力,力能做功,自然能轉化出能量。問題是,這些能量是憑空出現的,並沒有從自己體內扣除對應的生物能。


  總不可能就是憑空冒出來的能量吧?

  還是說,能把信息轉化為能量?

  他找不到能量源。除了大腦算力在瘋狂運轉、會感到精神疲憊之外,察覺不到任何其他形式的損耗。

  目前關於自身超能力的種種,都只是猜測。不過不妨礙使用就是了。

  李林搖搖頭,不再多想。

  張杰這時候開口:「行了,先別考慮強化或者兌換那些有的沒的了。來來來,都去我房間——你們嫂子做菜可是一把好手。」

  娛樂區的食材五花八門,都是普通人一輩子都難享受到的山珍海味,最重要的是花不了多少獎勵點。主神在這方面特別大方。」

  「對了,都把弟妹們帶上啊!誰都不能虧待了。」

  說起來李林確實也餓了,於是欣然接受。

  他倒要看看在原著以及眾多同人里張杰嫂子的廚藝究竟有多好吃。

  ……

  酒足飯飽。輪迴者們借著酒勁微醺,開始互訴衷腸。

  共同經歷生死危機的人,男人們之間的友誼建立起來就是這麼快。

  況且輪迴小隊的人都是良善之輩,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惡人。

  張杰、鄭吒、李蕭毅、牟剛、陳龐都在這種氛圍里訴說著現實中的不如意。

  只不過和剛進主神空間時相比,此刻他們臉上都帶著笑意就是了。

  李林不語,只是靜靜地在一旁喝飲料。

  嗯,是蘇樂達。一點一萬瓶,不過他喝不了那麼多——用一獎勵點兌一百分,一分一百瓶。

  微不足道的消耗。主神在兌換這些普通物質方面確實大方得很。或許在它眼中,一公斤黃金和一公斤水沒有任何區別吧。

  輪迴者們紛紛對蘇樂達表示驚奇。不得不說,能風靡一個宇宙的飲料確實有它的道理。

  雖然現在只有李林和詹嵐在一邊喝蘇樂達——他們兩個都不喝酒。

  其他人畢竟只是微醺,不會真的沒眼力見兒,於是默契地避開了這兩個人。

  造人們是另一個圈子,鶯鶯燕燕的。

  就連李林的造人零,都被她們拉進去了。看著一個三無黑長直美少女兼科研直女,在那堆雖然友善但也吵鬧的女人堆里手足無措的樣子,還挺有意思的。

  不過李林自己對這種情況就敬謝不敏了。

  不過,很可惜,他不主動,有人會主動。

  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詹嵐把自己整個人陷進沙發里,抱著膝蓋蜷成一團,像只慵懶的貓。她沒喝酒,但不知道是被氣氛熏的,還是蘇樂達的氣泡上了頭,臉頰浮著淺淺的紅。

  「李林。」她忽然開口,聲音軟軟的,帶著點鼻音。

  李林偏頭看她。

  「你知道嗎,我觀察你很久了。」詹嵐歪著腦袋,眼鏡片後面的眼睛亮晶晶的,「從生化一剛開始那會兒就開始了。」

  「嗯?」

  「你跟我們真的不一樣。」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我們都在慌、在怕、在想『完了完了要死了』,就你一個人,從頭到尾都是那副——嗯……怎麼說呢——」她皺起眉,像是在斟酌措辭,「雲淡風輕?不對,這個詞太文藝了……應該是……旁觀者?」

  她側過身,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盯著李林:「就像在看一場電影。明明你自己也在電影裡,但你就是能跳出來,冷靜地分析『哦這裡是支線』、『哦那裡可以刷分』、『哦這個人是關鍵』。」

  「我寫小說的嘛,最擅長觀察人。」她眨眨眼,「鄭吒是那種熱血上頭就往前沖的類型,張杰看著痞但其實挺護短,陳龐看著慫但有技術宅的軸勁兒。但你——我看不透。」

  李林沒說話,只是喝了口蘇樂達。

  「而且你從來都不慌。」詹嵐繼續說,「在馬修揪你領子的時候不慌,在舔食者撲過來的時候不慌,在喪屍犬衝出來的時候也不慌。就好像……」她頓了頓,「好像你早就知道會這樣,早就準備好了應對。」

  「也許我就是這樣的人。」李林淡淡地說。

  「騙人。」詹嵐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我寫小說寫了八年,主角什麼性格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不是『天生冷靜』的那種人——你是『經歷過什麼之後』才變成這樣的。」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像那種……在懸崖邊上站過的人。」

  李林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被我說中了?」詹嵐歪著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狡黠,但更多的是某種柔軟的東西,「放心,我不會追問的。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事。」

  她把臉埋進膝蓋里,悶悶地說:「我只是覺得……有你這樣的隊友,真好。」

  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又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模樣,晃著杯子裡的蘇樂達:「話說這飲料真不錯誒!主神那兒能換多少?回頭我得囤點——寫稿子的時候喝這個肯定比咖啡帶感。」

  李林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

  「一獎勵點能換一萬瓶。」

  「這麼便宜?!」詹嵐眼睛亮了,「那我先換——嗯——一千瓶!」

  「……你喝得完?」

  「喝不完可以分給其他人啊。」她理直氣壯,「反正主神這兒又不會過期。」

  李林沒再說話,只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遠處的男人們還在鬧騰,張杰不知道講了什麼笑話,鄭吒笑得拍桌子。造人們圍成一圈,零被幾個女孩拉著說話,那個三無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茫然無措。

  詹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忽然笑了:「你的那個造人,挺可愛的。」

  「嗯。」

  「三無屬性,黑長直,科研型。」她掰著手指頭數,「審美很一致嘛李博士。」

  李林瞥她一眼:「你觀察得倒是仔細。」

  「職業病嘛。」詹嵐笑嘻嘻的,「不過說真的,你得讓她多跟我們這邊接觸接觸。造人也是人,老憋在實驗室里會悶壞的。」

  李林想了想零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不確定她會不會「悶壞」。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回頭跟她說一聲。」

  詹嵐滿意地「嗯」了一聲,又把臉埋回膝蓋里。

  暖黃色的燈光籠著整個房間,遠處是男人們的笑鬧聲,近處是造人們的竊竊私語。

  詹嵐忽然輕聲說:「李林。」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她沒有抬頭,聲音悶悶的:「謝你在生化一的時候,願意提醒我們。謝你回來之後,願意跟我們說那些規則和支線的事情。謝你……把我們當隊友。」

  李林沉默了兩秒。看了看遠處被包圍的零。不禁嘆氣,樂子到自己身上了,這下樂不起來了。

  「不客氣。」他說,「人是無法獨自生存下去的——在這個以小隊為單位、在恐怖片裡求生的世界,更是如此。」

  詹嵐從膝蓋里抬起頭,看著他,又笑了。

  明明是很理性、很客觀的話,放在這個語境裡也完全說得通。但不知道怎的,她就是覺得——

  李林在害羞。

  不是那種臉紅的害羞。是那種……明明被誇了、明明被感謝了,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好硬邦邦地搬出一套大道理來掩飾的、屬於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的人才會有的彆扭。

  她是寫小說的嘛。這種細節,一眼就能看穿。

  於是這一次,她笑得很輕,很軟。

  像貓在太陽底下伸懶腰時的那種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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