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欲上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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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場門道多!

  要想升官,得需要背景,人脈,氣運,能力,資質,錢財等多方面因素。

  背景,人脈這些最為緊要的東西,他孫志高可是一點都沒有。

  且他出身寒門,自古寒門立志向來是九死一生。

  即便中了舉,僥倖做了官,這官位也不會太大。

  縱觀華夏歷史,有科舉之後,那朝堂之上的,有幾個狀元做到了宰輔的位置。

  而氣運虛無縹緲,孫志高雖是穿越者,自認有能力,可卻不敢小看天下人。

  不過這能力也沒法度量,即便有真才實學,可無人賞識,最終也難堪大用。

  想要一展胸中抱負,孫志高就得從資歷,從錢財方面多做功夫。

  要盡一切努力,向上爬。

  如此,這官就必須得能早當就早當,畢竟三十多歲的侍郎能被人爭著提攜。

  可若是個六十多歲的侍郎,就全然沒有這般待遇了。

  這道理淺顯,孫志高自然明白。

  故此,對於來年春闈,孫志高絕對全力以赴沖一把。

  「讀書,刷題!」

  「今天開始,什麼節日都不過,也不休息,全心全意去讀書。」

  「從早到晚,從白天到黑夜,不瘋魔不成活!」

  下定決心後,孫志高就將自己繼續關在家中,拼命苦讀。

  實在受不了,就會叫來淑蘭,排解心中壓抑。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雖然苦悶,卻也充實。

  眨眼間,年關將近。

  可本該熱鬧的孫家,卻在此刻顯得有些冷清。

  至於原因,則是為了不打擾孫志高讀書。

  孫志高也知曉這樣會冷落淑蘭,於是就對淑蘭說,若是嫌悶,可以多回娘家走動。

  可淑蘭賢惠,對孫志高言:「家中雖然冷清了些,可只要有相公在家,淑蘭的心就感覺暖烘烘。」

  聞言,孫志高忍不住的將淑蘭摟在懷裡,溫存片刻後,繼續刷起了題。

  科舉無論童試、鄉試還是會試,所考的內容都是四書五經。

  不過其所思的深度,卻大有不同。

  舉個簡單例子。

  童試講究的是一個通字,核心任務是讀懂經典,具備基本寫作能力。

  考試內容難度,大概類似考官問你,你看到的那棵樹,叫什麼名字。

  可等到了鄉試後,難度就加大了。

  就以詠鵝為例。

  聽到考這個,通過童試的你還以為是填空題。

  想的是寫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可到了考場,你會看到的題目內容是。

  請以「綠水之上,才能養育白色天鵝」為題,寫一篇3000字文章,論述地方文化和培養人才的關係。

  而到了會試,還是一樣的題目,可考的內容就變成了這樣。

  請以「白鵝浮水也需其下有紅掌;綠水無泉擾動才能漾清波」為題,寫一篇5000字文章,論述區域經濟和政策治理之間的生態關係。

  至於殿試,難度就繼續加大,變成了這樣。

  請結合駱賓王的一生,以「人人都愛白羽,但決定游速的是紅掌;綠水雖然好看,但能飲用的是清波」為題,寫一篇10000字文章,描述國家用人、選材的標準。

  這很類似大學上課。

  老師在講台上講了一個上午的一加一。

  可課後作業,卻是讓你通過一加一,推導如何求陰影面積。

  難度層層遞進,特別考驗人的能力。

  身為現代人的孫志高見識廣博,配合原本孫秀才的天賦異稟。

  自秋闈結束,到正月十五的這段日子,孫志高所寫的策論,全疊加在一起,能和其身等高。

  可即便如此,孫志高心裡依舊打鼓,對三月初九進行的春闈沒太大信心。

  畢竟科舉可是真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且和現代高考不同,高考一般是和同歲的人比。


  而科舉則是和所有讀書人同台競技。

  「躲在家裡一味閉門造車,終究難有重大突破。」

  孫志高思索了許久後,決定出門尋求幫助。

  至於求助何人,當然是自己的岳家。

  於是孫志高就帶著淑蘭在年後再次踏進了盛家的大門。

  閒聊一番後,孫志高就和自己的岳父盛維提出了自己的出行計劃。

  先去揚州,再去汴梁。

  「我想拜訪一下堂叔盛大人,順便請教一番。」

  這話讓盛維一愣,下意識問:「去拜訪他?

  可我那堂弟只是正七品的揚州通判,科舉這種為國選材的大事,他能有門路嗎?」

  顯然,盛維是想偏了。

  孫志高則趕緊解釋了起來。

  「岳父,您誤會了。

  科舉非同小可,何人敢徇私舞弊,小婿之所以去拜訪堂叔,只要是想向其借閱書稿罷了。

  二爺爺畢竟高中了探花,堂叔他也是年紀輕輕就中了進士,還娶了王老太師的嫡女。

  想來對於科舉之道,也頗有見解。

  我之所以拜訪,主要是為了向其討教一二。」

  「原本如此!」

  盛維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可忽然又想到了什麼,不由顫抖的發問:「這……這考科舉還有技巧?」

  「那是當然的!」

  孫志高之所以這般確定,完全是根據後世歷史推測。

  雖然科舉是為國選材,可相對於北方,南方中舉的概率似乎特別高。

  尤其是在明清時期。

  這和文化教育,地緣政治等等有很大的關聯。

  雖然科舉號稱絕對公平,可文章好壞的終究是人評論。

  有些文章,在某些時代可能是頂好的作品,可到了另外一個時代就不一樣了。

  科舉想要得到好名次,必須熟悉考官喜好。

  這些是寒門學生所難以接觸的。

  而目前,孫志高唯一能接觸的就是盛紘。

  盛維對於孫志高本就寄予眾望,且他心裡也願意讓自己這個好女婿去堂弟那邊顯擺一下。

  於是盛維再次撒幣,為孫志高帶了整整一大船的東西。

  其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孫志高也對自家岳父非常滿意。

  自己能成材,一半靠的是苦讀,另外一半則全然仰仗岳父的支持。

  畢竟讀書可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筆墨紙硯樣樣費錢,以孫家的財力,完全不足以孫志高全力備考。

  更何況,若不是盛維幫他準備的那些清貴玩意。

  他孫志高就算再有才學,也不能中解元。

  當然了,就像是愛因斯坦說的那般。

  天才是由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再加百分之一的天賦構成。

  可若是沒了那百分之一的天賦,再多的汗水也只是一堆臭汗。

  因此,孫志高也沒妄自菲薄。

  主打一個該花就花,能靠就靠,反正一切目的就是為了往上爬。

  所以得到想要的東西後,他就沒耽擱,第三天就坐上了前往揚州的船。

  站在船頭,孫志高身穿一件月白素麵綢直裰,外頭披著寶藍色鶴氅披風。

  未戴網巾,而是將頭髮整齊綰在頭頂,用碧玉簪子紮好。

  真是印證了那句話,人靠衣裝馬靠鞍。

  此時的孫志高換上這身衣裳,頗有一種謙謙君子,遺世獨立的姿態。

  望著長江江水流淌,孫志高忍不住高聲大喊: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哈哈~」

  念完後,孫志高一聲大笑,轉身又回到了船艙,繼續刷起了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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