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對戰
清晨的陽光灑滿了東海學院巨大的廣場。廣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從初級部到高級部，
唐舞麟站在新生的隊伍里，聽著院長在台上講話。院長的聲音通過魂導擴音器傳遍整個廣場，講的都是些每年都要講一遍的老話——新學期的期望、學院的規章制度、魂師的責任與榮耀。唐舞麟聽了一會兒就走神了。他的目光越過院長，落在遠處那些高年級學生的身上。他們穿著和低年級不同的制服，胸口繡著更高等級的徽章。他想起老師說過的話——「你的生活不能全是修煉，去了學校，你可以認識更多的人，經歷多姿多彩的校園生活。」這就是校園生活嗎？站在大太陽底下，聽一個不認識的人講一些他不太聽得懂的話？
院長的講話終於結束了。「下面，進行分班。」教導主任龍恆旭走到台前，手裡拿著一份名單。他的聲音通過魂導擴音器傳遍廣場，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廣場上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分班是開學典禮最重要的事情，它決定了未來一年你在哪個班級，跟哪些人一起學習，受哪個老師教導。
恆旭開始念名單。一個又一個名字被念出來，一群又一群學生被分到不同的班級。一班、二班、三班、四班……
「唐舞麟。」龍恆旭念到他的名字，「五班。」「周長溪，五班。」「謝邂，五班。」「雲小，五班。」一個接一個，他們四個人都被分到了五班。
唐舞麟數了一下，加上他們四個，一共只有二十幾個人。是人數最少的班級。
五名教師走了過來。一位老師，走向了五班。這位老師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身材修長，面容冷峻，站在五班隊伍前面，站定，目光掃過每一個學生。那目光像是冬天的風，刮過每個人的臉，讓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跟我來！」青年教師簡單的三個字出口，卻令所有學生身上都是一寒。
二十幾個學生坐在教室里，所有人都看著講台上那個冷著臉的青年教師。「我叫舞長空。未來六年你們都會是我的學生。」
「下面，自我介紹。從你開始。」他指了指第一排靠牆的一個男生。大部分人的武魂都很普通，等級也都在十一二級左右。
自我介紹結束後，舞長空站在講台上，目光再次掃過所有人。「明天開始，正式上課。今天的課就到這裡，解散。」他轉身走出教室，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教室里安靜了片刻，然後炸開了鍋。有人在大聲說話，有人在收拾東西，有人在交頭接耳。唐舞麟走出了教室。
他要去鍛造室。這是他每天的習慣。放以前是為了賺錢，現在是為了變強。老師說過，一個好的鍛造師，在製作魂導器時會有天然的優勢。他其實有想過要不要去認定鍛造等級。以他現在的水平，通過千鍛的認證應該沒有問題。但他現在由老師親自指導，聯邦幣也不缺，認證等級似乎沒有那麼迫切。而且老師告訴他，不著急。老師說的話，他總是聽的。
他開始鍛造。今天他要練習的是千鍛。他全神貫注地鍛造著，每一錘都精確地落在同一個位置，力度均勻，節奏穩定。他的精神力籠罩著整塊金屬，它的每一次變化都在他的感知之中，能「看到」那些雜質在被排出，能「看到」金屬的內部結構在變得越來越緻密。那種感覺太奇妙了，像是他手裡握著的不是一塊冰冷的金屬，而是一個活著的生命。他在塑造它，在引導它，在幫助它變成更好的自己。
當最後一錘落下的時候，那塊鐵精的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一絲瑕疵，在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千鍛成功了。唐舞麟放下鍛造錘，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把那塊千鍛鐵精放在手裡，看著它在燈光下發光。然後開始學習魂導器知識和修煉。
走出鍛造室。夜風迎面吹來，回到宿舍的時候，周長溪和雲小已經在在冥想了。他們的呼吸很均勻，很平穩，一看就是進入了狀態。謝邂沒有冥想。他坐在自己的床上，背靠著牆。
「回來了。」謝邂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嗯。」唐舞麟應了一聲，開始換衣服。他能感覺到謝邂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他脫掉外套。然後脫掉鞋，換上拖鞋。整個過程，謝邂都沒有再看他。但他就是覺得有些奇怪。謝邂好像在專門等他。
第二天，五班的教室里，舞長空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每一個學生。「今天，實戰課。」然後眾人來到了操場。
「第一場，周長溪，對唐舞麟。」周長溪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臉上露出一種「完了完了」的表情。他看了一眼唐舞麟，唐舞麟也站了起來，表情很平靜。周長溪在心裡嘆了口氣。他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力氣大得嚇人。
兩人走到中央的空地上。舞長空站在一旁，面無表情。「開始。」
周長溪沒有猶豫，直接釋放了武魂。他大吼一聲，朝著唐舞麟沖了過去。他的速度在唐舞麟眼裡太慢了。唐舞麟沒有釋放武魂，他只是站在那裡，等著周長溪衝過來。周長溪的拳頭帶著風聲砸過來，唐舞麟側身躲過，然後一拳打在周長溪的胸口。那一拳看起來很輕，像是隨手一拍。但周長溪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遠。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唐舞麟。這個長得比女孩子還好看的男生，一拳把周長溪打飛了？周長溪可是力量型魂師。
接下來的戰鬥，純粹是一邊倒。唐舞麟一個接一個地擊敗對手，全部都是一拳。不管對方是什麼武魂，什麼等級，都擋不住他的一拳。有人試圖用遠程攻擊，但唐舞麟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剛抬手，人已經到了面前。有人試圖用防禦硬抗，但唐舞麟的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防禦在那一拳面前像是紙糊的。沒有一個人能在唐舞麟手下撐過一招。
眾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們看著唐舞麟，像是在看一個怪物。這傢伙的武魂真的是藍銀草嗎？藍銀草能有這麼大的力氣？這麼快的速度？
謝邂站在人群里，看著唐舞麟的背影。那些人在他面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他甚至連武魂都沒有釋放過。謝邂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
謝邂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在宿舍里等唐舞麟回來，等了很久。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等，只是覺得他不在，宿舍里空蕩蕩的。等他回來的時候，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回來了」，然後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下一場，唐舞麟，對謝邂。」舞長空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回來。謝邂深吸一口氣，走到中央。唐舞麟已經站在那裡了，看著他。他的眼睛很大很亮，謝邂不敢看那雙眼睛，他怕自己會分心。
「開始。」舞長空話音剛落，謝邂就動了。他的速度很快，但唐舞麟速度更快。謝邂連忙用匕首格擋。謝邂覺得自己的手臂被震得發麻，虎口裂開了一道口子，血從裡面滲出來。但他沒有退，他咬緊牙關，另一把匕首刺向唐舞麟的肩膀。唐舞麟側身躲過，一拳打在他的胸口。謝邂飛了出去了摔在地上。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教室里的其他人已經看呆了。這傢伙真的是藍銀草武魂嗎？藍銀草能強到這個地步？他們看著唐舞麟，像是在看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唐舞麟站在中央，等著舞長空宣布他是勝者。他已經準備好了接受「冠軍」的稱號。雖然他覺得這些人太弱了，弱到讓他有些失望，但贏了總是值得高興的。
「接下來，唐舞麟，對舞長空。」舞長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唐舞麟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舞長空。舞長空已經走到了中央，站在他對面。他的表情還是那麼冷，那雙眼睛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塊石頭。
教室里的氣氛一下子變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唐舞麟要跟老師打？
「開始。」舞長空一聲令下。
唐舞麟沒有猶豫。他知道自己面對的不是那些同學，而是一個真正的強者。他直接釋放了武魂。藍銀草從他腳下蔓延開來，如同一條條藍色的蛇，迅速覆蓋了整個地面。那些藍銀草順著他的腿往上爬，纏繞在他的身上，形成一層薄薄的鎧甲。那不是普通的藍銀草，那些草葉比普通的藍銀草更寬，更厚，顏色更深，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澤。經過老師的改造後，他的藍銀草已經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它們更堅韌，更有彈性，更能承受力量。而且，它們與他的精神力相連，就像是他的手腳的延伸。
他沖了上去。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教室里的學生只看到一道殘影，唐舞麟就已經到了舞長空面前。他的拳頭帶著風聲砸向舞長空的面門，那一拳的力量足以打碎一塊岩石。舞長空沒有躲。他抬起手，一拳迎了上去。兩隻拳頭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唐舞麟覺得自己的手臂被震得發麻，整條手臂都在疼。但他沒有退。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準備好了，藍銀草從他掌心射出，纏繞向舞長空的手臂。那些藍銀草像是活的一樣，順著舞長空的手臂往上爬，想要把他纏住。舞長空的手臂一震，一股強大的魂力從體內爆發，將那些藍銀草震得粉碎。唐舞麟的身體被那股力量震得後退了兩步，但他很快就穩住了。更多的藍銀草從他腳下湧出，如同潮水般湧向舞長空。那些藍銀草不再是柔弱的草葉，而是一根根堅韌的繩索，從四面八方纏向舞長空的四肢和軀幹。舞長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當那些藍銀草快要碰到他的時候，他抬起手，輕輕一揮。一股凌厲的劍氣從他指尖射出，將那些藍銀草切得粉碎。唐舞麟的藍銀草在他面前，像是紙糊的一樣。唐舞麟咬緊牙關，繼續催動藍銀草。一根被切斷，十根湧上來；十根被切斷，百根湧上來。他的藍銀草仿佛無窮無盡，將舞長空包圍在一個藍色的繭里。
教室里的人已經看傻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藍銀草。那真的是藍銀草嗎？藍銀草怎麼可能這麼強？那個藍色的繭越來越厚，越來越密，幾乎要把舞長空完全吞沒。唐舞麟站在繭的外面，雙手按在繭上，將自己的魂力注入其中。他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他的手臂在微微發抖，但他沒有放棄。他要把舞長空困住，哪怕只是一瞬間。
然後繭碎了。
舞長空從裡面走出來，周身的魂力如同刀刃，將那些藍銀草切得粉碎。他抬起手，一拳轟向唐舞麟。那一拳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唐舞麟根本來不及躲閃。他能做的只是交叉雙臂，擋在身前。拳風呼嘯而來，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唐舞麟閉上眼睛，等著那一拳落在自己身上。
然後一道護罩出現了。那護罩是淡金色的，從他手腕上的手鐲里湧出，瞬間將他整個人籠罩在裡面。舞長空的拳頭落在護罩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唐舞麟睜開眼睛，看著那層薄薄的金色光罩，舞長空收回拳頭。
「我輸了。」唐舞麟的聲音很輕，他收回藍銀草，那層護罩也隨之消失了。他知道，如果不是老師留下的護罩，他根本擋不住那一拳。他和舞長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不是任何技巧和策略能夠彌補的。但他不氣餒。老師說過，他還小，有的是時間變強。
舞長空看著唐舞麟，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他轉過身，面對全班同學。「你們看到了。」他的聲音很冷，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唐舞麟的武魂是藍銀草，公認的廢武魂。但他能把你們所有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你們呢？你們的武魂比他好，等級比他高，但你們打得過他嗎？」
唐舞麟站在新生的隊伍里，聽著院長在台上講話。院長的聲音通過魂導擴音器傳遍整個廣場，講的都是些每年都要講一遍的老話——新學期的期望、學院的規章制度、魂師的責任與榮耀。唐舞麟聽了一會兒就走神了。他的目光越過院長，落在遠處那些高年級學生的身上。他們穿著和低年級不同的制服，胸口繡著更高等級的徽章。他想起老師說過的話——「你的生活不能全是修煉，去了學校，你可以認識更多的人，經歷多姿多彩的校園生活。」這就是校園生活嗎？站在大太陽底下，聽一個不認識的人講一些他不太聽得懂的話？
院長的講話終於結束了。「下面，進行分班。」教導主任龍恆旭走到台前，手裡拿著一份名單。他的聲音通過魂導擴音器傳遍廣場，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廣場上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分班是開學典禮最重要的事情，它決定了未來一年你在哪個班級，跟哪些人一起學習，受哪個老師教導。
恆旭開始念名單。一個又一個名字被念出來，一群又一群學生被分到不同的班級。一班、二班、三班、四班……
「唐舞麟。」龍恆旭念到他的名字，「五班。」「周長溪，五班。」「謝邂，五班。」「雲小，五班。」一個接一個，他們四個人都被分到了五班。
唐舞麟數了一下，加上他們四個，一共只有二十幾個人。是人數最少的班級。
五名教師走了過來。一位老師，走向了五班。這位老師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身材修長，面容冷峻，站在五班隊伍前面，站定，目光掃過每一個學生。那目光像是冬天的風，刮過每個人的臉，讓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跟我來！」青年教師簡單的三個字出口，卻令所有學生身上都是一寒。
二十幾個學生坐在教室里，所有人都看著講台上那個冷著臉的青年教師。「我叫舞長空。未來六年你們都會是我的學生。」
「下面，自我介紹。從你開始。」他指了指第一排靠牆的一個男生。大部分人的武魂都很普通，等級也都在十一二級左右。
自我介紹結束後，舞長空站在講台上，目光再次掃過所有人。「明天開始，正式上課。今天的課就到這裡，解散。」他轉身走出教室，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教室里安靜了片刻，然後炸開了鍋。有人在大聲說話，有人在收拾東西，有人在交頭接耳。唐舞麟走出了教室。
他要去鍛造室。這是他每天的習慣。放以前是為了賺錢，現在是為了變強。老師說過，一個好的鍛造師，在製作魂導器時會有天然的優勢。他其實有想過要不要去認定鍛造等級。以他現在的水平，通過千鍛的認證應該沒有問題。但他現在由老師親自指導，聯邦幣也不缺，認證等級似乎沒有那麼迫切。而且老師告訴他，不著急。老師說的話，他總是聽的。
他開始鍛造。今天他要練習的是千鍛。他全神貫注地鍛造著，每一錘都精確地落在同一個位置，力度均勻，節奏穩定。他的精神力籠罩著整塊金屬，它的每一次變化都在他的感知之中，能「看到」那些雜質在被排出，能「看到」金屬的內部結構在變得越來越緻密。那種感覺太奇妙了，像是他手裡握著的不是一塊冰冷的金屬，而是一個活著的生命。他在塑造它，在引導它，在幫助它變成更好的自己。
當最後一錘落下的時候，那塊鐵精的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一絲瑕疵，在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千鍛成功了。唐舞麟放下鍛造錘，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把那塊千鍛鐵精放在手裡，看著它在燈光下發光。然後開始學習魂導器知識和修煉。
走出鍛造室。夜風迎面吹來，回到宿舍的時候，周長溪和雲小已經在在冥想了。他們的呼吸很均勻，很平穩，一看就是進入了狀態。謝邂沒有冥想。他坐在自己的床上，背靠著牆。
「回來了。」謝邂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嗯。」唐舞麟應了一聲，開始換衣服。他能感覺到謝邂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他脫掉外套。然後脫掉鞋，換上拖鞋。整個過程，謝邂都沒有再看他。但他就是覺得有些奇怪。謝邂好像在專門等他。
第二天，五班的教室里，舞長空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每一個學生。「今天，實戰課。」然後眾人來到了操場。
「第一場，周長溪，對唐舞麟。」周長溪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臉上露出一種「完了完了」的表情。他看了一眼唐舞麟，唐舞麟也站了起來，表情很平靜。周長溪在心裡嘆了口氣。他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力氣大得嚇人。
兩人走到中央的空地上。舞長空站在一旁，面無表情。「開始。」
周長溪沒有猶豫，直接釋放了武魂。他大吼一聲，朝著唐舞麟沖了過去。他的速度在唐舞麟眼裡太慢了。唐舞麟沒有釋放武魂，他只是站在那裡，等著周長溪衝過來。周長溪的拳頭帶著風聲砸過來，唐舞麟側身躲過，然後一拳打在周長溪的胸口。那一拳看起來很輕，像是隨手一拍。但周長溪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遠。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唐舞麟。這個長得比女孩子還好看的男生，一拳把周長溪打飛了？周長溪可是力量型魂師。
接下來的戰鬥，純粹是一邊倒。唐舞麟一個接一個地擊敗對手，全部都是一拳。不管對方是什麼武魂，什麼等級，都擋不住他的一拳。有人試圖用遠程攻擊，但唐舞麟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剛抬手，人已經到了面前。有人試圖用防禦硬抗，但唐舞麟的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防禦在那一拳面前像是紙糊的。沒有一個人能在唐舞麟手下撐過一招。
眾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們看著唐舞麟，像是在看一個怪物。這傢伙的武魂真的是藍銀草嗎？藍銀草能有這麼大的力氣？這麼快的速度？
謝邂站在人群里，看著唐舞麟的背影。那些人在他面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他甚至連武魂都沒有釋放過。謝邂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
謝邂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在宿舍里等唐舞麟回來，等了很久。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等，只是覺得他不在，宿舍里空蕩蕩的。等他回來的時候，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回來了」，然後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下一場，唐舞麟，對謝邂。」舞長空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回來。謝邂深吸一口氣，走到中央。唐舞麟已經站在那裡了，看著他。他的眼睛很大很亮，謝邂不敢看那雙眼睛，他怕自己會分心。
「開始。」舞長空話音剛落，謝邂就動了。他的速度很快，但唐舞麟速度更快。謝邂連忙用匕首格擋。謝邂覺得自己的手臂被震得發麻，虎口裂開了一道口子，血從裡面滲出來。但他沒有退，他咬緊牙關，另一把匕首刺向唐舞麟的肩膀。唐舞麟側身躲過，一拳打在他的胸口。謝邂飛了出去了摔在地上。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教室里的其他人已經看呆了。這傢伙真的是藍銀草武魂嗎？藍銀草能強到這個地步？他們看著唐舞麟，像是在看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唐舞麟站在中央，等著舞長空宣布他是勝者。他已經準備好了接受「冠軍」的稱號。雖然他覺得這些人太弱了，弱到讓他有些失望，但贏了總是值得高興的。
「接下來，唐舞麟，對舞長空。」舞長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唐舞麟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舞長空。舞長空已經走到了中央，站在他對面。他的表情還是那麼冷，那雙眼睛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塊石頭。
教室里的氣氛一下子變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唐舞麟要跟老師打？
「開始。」舞長空一聲令下。
唐舞麟沒有猶豫。他知道自己面對的不是那些同學，而是一個真正的強者。他直接釋放了武魂。藍銀草從他腳下蔓延開來，如同一條條藍色的蛇，迅速覆蓋了整個地面。那些藍銀草順著他的腿往上爬，纏繞在他的身上，形成一層薄薄的鎧甲。那不是普通的藍銀草，那些草葉比普通的藍銀草更寬，更厚，顏色更深，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澤。經過老師的改造後，他的藍銀草已經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它們更堅韌，更有彈性，更能承受力量。而且，它們與他的精神力相連，就像是他的手腳的延伸。
他沖了上去。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教室里的學生只看到一道殘影，唐舞麟就已經到了舞長空面前。他的拳頭帶著風聲砸向舞長空的面門，那一拳的力量足以打碎一塊岩石。舞長空沒有躲。他抬起手，一拳迎了上去。兩隻拳頭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唐舞麟覺得自己的手臂被震得發麻，整條手臂都在疼。但他沒有退。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準備好了，藍銀草從他掌心射出，纏繞向舞長空的手臂。那些藍銀草像是活的一樣，順著舞長空的手臂往上爬，想要把他纏住。舞長空的手臂一震，一股強大的魂力從體內爆發，將那些藍銀草震得粉碎。唐舞麟的身體被那股力量震得後退了兩步，但他很快就穩住了。更多的藍銀草從他腳下湧出，如同潮水般湧向舞長空。那些藍銀草不再是柔弱的草葉，而是一根根堅韌的繩索，從四面八方纏向舞長空的四肢和軀幹。舞長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當那些藍銀草快要碰到他的時候，他抬起手，輕輕一揮。一股凌厲的劍氣從他指尖射出，將那些藍銀草切得粉碎。唐舞麟的藍銀草在他面前，像是紙糊的一樣。唐舞麟咬緊牙關，繼續催動藍銀草。一根被切斷，十根湧上來；十根被切斷，百根湧上來。他的藍銀草仿佛無窮無盡，將舞長空包圍在一個藍色的繭里。
教室里的人已經看傻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藍銀草。那真的是藍銀草嗎？藍銀草怎麼可能這麼強？那個藍色的繭越來越厚，越來越密，幾乎要把舞長空完全吞沒。唐舞麟站在繭的外面，雙手按在繭上，將自己的魂力注入其中。他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他的手臂在微微發抖，但他沒有放棄。他要把舞長空困住，哪怕只是一瞬間。
然後繭碎了。
舞長空從裡面走出來，周身的魂力如同刀刃，將那些藍銀草切得粉碎。他抬起手，一拳轟向唐舞麟。那一拳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唐舞麟根本來不及躲閃。他能做的只是交叉雙臂，擋在身前。拳風呼嘯而來，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唐舞麟閉上眼睛，等著那一拳落在自己身上。
然後一道護罩出現了。那護罩是淡金色的，從他手腕上的手鐲里湧出，瞬間將他整個人籠罩在裡面。舞長空的拳頭落在護罩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唐舞麟睜開眼睛，看著那層薄薄的金色光罩，舞長空收回拳頭。
「我輸了。」唐舞麟的聲音很輕，他收回藍銀草，那層護罩也隨之消失了。他知道，如果不是老師留下的護罩，他根本擋不住那一拳。他和舞長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不是任何技巧和策略能夠彌補的。但他不氣餒。老師說過，他還小，有的是時間變強。
舞長空看著唐舞麟，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他轉過身，面對全班同學。「你們看到了。」他的聲音很冷，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唐舞麟的武魂是藍銀草，公認的廢武魂。但他能把你們所有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你們呢？你們的武魂比他好，等級比他高，但你們打得過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