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伊文斯：消滅人類暴政，世界屬於三體！
伊文斯只感覺非常疲憊。
在他提出破壁人計劃後，ETO這個本來就分散的組織才勉強凝聚在一起。
他回到房間，再次開啟了和三體文明聯絡的通訊器。
但是這次，主並沒有回應他的消息。
伊文斯將目光看向桌面上擺放著的一隻生物標本，那是一種名為'西北褐燕'的鳥類。
看著這隻飛鳥，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半個世紀前。
那時的他，還是一個理想主義者。
懷揣著年輕時的夢想，帶著億萬資產來到了一片黃土高坡，他在荒山上種樹，試圖恢復當地的生態，拯救那些即將滅絕的生物。
但是，這完全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辛辛苦苦種下的樹林被砍伐作為柴火；他傾注了全部心血保護的飛鳥也被無情的獵殺。
他嘗試和那些人講理，但換來的只有嘲笑以及更加肆無忌憚的破壞。
後來，他回到了美國。
親眼看到了作為石油大亨的父親是如何為了攫取利潤，將大片雨林化為焦土，將黑色的原油排入到海洋。
在那一刻，伊文斯徹底悟了。
人類，根本不是什麼萬物之靈，他們是地球這顆美麗星球上最惡毒的癌細胞！
人類文明的每一次進步，都是建立在對其他物種的屠殺和毀滅。
他提出了「物種共產主義」，地球上的每一個物種都有平等的生存權。
但只要人類還存在一天，這個理想就永遠不可能實現。
直到他在雷達峰上，遇到了同樣對人類徹底絕望的葉文潔。
「消滅人類暴政，世界屬於三體。」
這句口號，是伊文斯一生的信仰。
為了迎接主的降臨，他建立了一個龐大的組織。
他拉攏了全球的精英，傾盡數百億美元打造了「審判日」號。
他以為在主的偉力面前，人類這顆毒瘤終將被徹底切除。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
「林森……」
伊文斯乾枯的手指揮動摩挲著那隻鳥類標本：「你給人類帶來了無限的能源，帶來了永生的希望，但這將使人類這顆毒瘤無限膨脹，直至毀滅整個宇宙！」
伊文斯知道，林森提出的冷核聚變和永生基因技術，對於現在的人類來說就是神跡。
相較於遠在四光年外的三體文明，這個看得見的人類才更符合'主'的定義。
但是伊文斯也知道，一旦人類獲得了星際航行和永生的能力。
那麼他們將不再局限於地球，整個太陽系，甚至整個銀行系都將淪為人類的礦場。
「只有降臨派，只有我們，才是主最忠誠的利刃。」
伊文斯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投向桌面上那份剛剛擬定好的「破壁人」名單。
剛才的大會雖然群情激憤，所有人都高呼著要消滅人類暴政。
但作為ETO的實際掌控者，伊文斯太清楚這個組織內部的情況了。
ETO從來就不是鐵板一塊。
在這個龐大的組織里，真正和他一樣對人類本性徹底絕望、期盼著三體人將人類徹底毀滅的降臨派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而更多的人，是心懷鬼胎的。
……
此時此刻，地球三體組織的另一處基地。
這裡聚集的是ETO中「拯救派」的核心成員，他們主要是高級知識分子、宗教人士和學者。
他們加入ETO的初衷，是因為被三體文明那偉大的生存模式所震撼。
他們把三體人當成了某種正在受難的神明，通過拯救神明的行動，來完成人類自身的宗教救贖。
「諸位，伊文斯統帥已經瘋了。」
一名穿著長袍的猶太大主教壓低了聲音：「他讓我們去解析林森，去毀滅林森......」
「不過，你們從主的表現中感受到什麼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陷入了死寂。
「主......在害怕。」
另一位著名的社會學家澀聲說道：「我們信奉神的明，因為一個人類而感到恐懼和束手無策。」
「如果神還有恐懼，那他還是全知全能的神嗎？」
大主教環視了，引發了這個足以摧毀拯救派信仰基石的問題。
「那我們該怎麼辦？背叛主嗎？」有人顫抖著問。
「不，不是背叛，是尋找真正的救贖！」
大主教的神色變成一種近乎扭曲的狂熱：「那個叫林森的存在能拿出冷核聚變，能賦予人類永生的基因藥劑！」
「在宗教的定義里，這是什麼？」
「這是神跡！」
「三體人能帶來的只有毀滅，但林森大人卻帶來了永恆和無限的光明！」
「伊文斯讓破壁人去毀滅林森，但我們拯救派的破壁人，要去接觸林森，我們要去研究他身上的神性，如果他真的掌握著超越三體文明的力量，或許......他才是真正能夠拯救主，也能拯救我們的真神！」
拯救派也開始了自己的破壁人計劃。
……
至於倖存派的成員。
他們並沒有降臨派那麼極端的反人類情緒，也沒有救贖派那麼狂熱的宗教信仰。
他們中大多是積累著海量財富的資本家、政客和軍隊成員。
他們加入ETO的唯一目的，就是在未來三體文明降臨地球時為自己和子孫後代買一張活命的船票。
在他們眼裡，三體人只是一方更強大的軍閥。
他們投靠三體，不過是提前站隊罷了。
「情況變了，先生們。」
在一場加密的虛擬網絡會議中，一頭華爾街的頂級財閥大亨說道：「智子無效了，人類方獲得了冷核聚變和永生技術，地球與三體的戰爭，天平已經開始向人類這邊傾斜了。」
「那個叫林森的人，他實在是太可怕了。」
另一名歐洲世襲貴族的聲音微微顫抖：「如果主輸了，我們這些加入了ETO的人就是全人類的叛徒，會被送上絞刑架的！」
「而且......還有永生啊！」
會議中里出現了一個蒼老的聲音：「諸位，我們之所以想方設法討到好三體人，不就是為了能在這個世界中活下去嗎？」
「現在，永生的鑰匙就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
「您的意思是......」
「伊文斯那個瘋子想要對抗地球，對抗林森大人，那就讓他去死好了。」
「我們倖存派的也要安插人手進入『破壁人』計劃。」
「不是為了看穿林森大人的戰略，而是為了接近他。」
「我們需要找到機會，獲取基因藥劑的配方。」
「必要時，我們可以把降臨派的核心名單，甚至『審判日』號的航行路線、坐標和時間作為籌碼進行交易。」
「我們撒謊、我們欺騙、我們偷竊，這才是我們祖輩賦予我們的榮耀！」
「只要能夠獲得永生，只要能繼續擁有我們的財富和權力。」
「出賣人類和出賣三體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在他提出破壁人計劃後，ETO這個本來就分散的組織才勉強凝聚在一起。
他回到房間，再次開啟了和三體文明聯絡的通訊器。
但是這次，主並沒有回應他的消息。
伊文斯將目光看向桌面上擺放著的一隻生物標本，那是一種名為'西北褐燕'的鳥類。
看著這隻飛鳥，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半個世紀前。
那時的他，還是一個理想主義者。
懷揣著年輕時的夢想，帶著億萬資產來到了一片黃土高坡，他在荒山上種樹，試圖恢復當地的生態，拯救那些即將滅絕的生物。
但是，這完全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辛辛苦苦種下的樹林被砍伐作為柴火；他傾注了全部心血保護的飛鳥也被無情的獵殺。
他嘗試和那些人講理，但換來的只有嘲笑以及更加肆無忌憚的破壞。
後來，他回到了美國。
親眼看到了作為石油大亨的父親是如何為了攫取利潤，將大片雨林化為焦土，將黑色的原油排入到海洋。
在那一刻，伊文斯徹底悟了。
人類，根本不是什麼萬物之靈，他們是地球這顆美麗星球上最惡毒的癌細胞！
人類文明的每一次進步，都是建立在對其他物種的屠殺和毀滅。
他提出了「物種共產主義」，地球上的每一個物種都有平等的生存權。
但只要人類還存在一天，這個理想就永遠不可能實現。
直到他在雷達峰上，遇到了同樣對人類徹底絕望的葉文潔。
「消滅人類暴政，世界屬於三體。」
這句口號，是伊文斯一生的信仰。
為了迎接主的降臨，他建立了一個龐大的組織。
他拉攏了全球的精英，傾盡數百億美元打造了「審判日」號。
他以為在主的偉力面前，人類這顆毒瘤終將被徹底切除。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
「林森……」
伊文斯乾枯的手指揮動摩挲著那隻鳥類標本：「你給人類帶來了無限的能源，帶來了永生的希望，但這將使人類這顆毒瘤無限膨脹，直至毀滅整個宇宙！」
伊文斯知道，林森提出的冷核聚變和永生基因技術，對於現在的人類來說就是神跡。
相較於遠在四光年外的三體文明，這個看得見的人類才更符合'主'的定義。
但是伊文斯也知道，一旦人類獲得了星際航行和永生的能力。
那麼他們將不再局限於地球，整個太陽系，甚至整個銀行系都將淪為人類的礦場。
「只有降臨派，只有我們，才是主最忠誠的利刃。」
伊文斯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投向桌面上那份剛剛擬定好的「破壁人」名單。
剛才的大會雖然群情激憤，所有人都高呼著要消滅人類暴政。
但作為ETO的實際掌控者，伊文斯太清楚這個組織內部的情況了。
ETO從來就不是鐵板一塊。
在這個龐大的組織里，真正和他一樣對人類本性徹底絕望、期盼著三體人將人類徹底毀滅的降臨派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而更多的人，是心懷鬼胎的。
……
此時此刻，地球三體組織的另一處基地。
這裡聚集的是ETO中「拯救派」的核心成員，他們主要是高級知識分子、宗教人士和學者。
他們加入ETO的初衷，是因為被三體文明那偉大的生存模式所震撼。
他們把三體人當成了某種正在受難的神明，通過拯救神明的行動，來完成人類自身的宗教救贖。
「諸位，伊文斯統帥已經瘋了。」
一名穿著長袍的猶太大主教壓低了聲音：「他讓我們去解析林森，去毀滅林森......」
「不過，你們從主的表現中感受到什麼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陷入了死寂。
「主......在害怕。」
另一位著名的社會學家澀聲說道：「我們信奉神的明，因為一個人類而感到恐懼和束手無策。」
「如果神還有恐懼，那他還是全知全能的神嗎？」
大主教環視了，引發了這個足以摧毀拯救派信仰基石的問題。
「那我們該怎麼辦？背叛主嗎？」有人顫抖著問。
「不，不是背叛，是尋找真正的救贖！」
大主教的神色變成一種近乎扭曲的狂熱：「那個叫林森的存在能拿出冷核聚變，能賦予人類永生的基因藥劑！」
「在宗教的定義里，這是什麼？」
「這是神跡！」
「三體人能帶來的只有毀滅，但林森大人卻帶來了永恆和無限的光明！」
「伊文斯讓破壁人去毀滅林森，但我們拯救派的破壁人，要去接觸林森，我們要去研究他身上的神性，如果他真的掌握著超越三體文明的力量，或許......他才是真正能夠拯救主，也能拯救我們的真神！」
拯救派也開始了自己的破壁人計劃。
……
至於倖存派的成員。
他們並沒有降臨派那麼極端的反人類情緒，也沒有救贖派那麼狂熱的宗教信仰。
他們中大多是積累著海量財富的資本家、政客和軍隊成員。
他們加入ETO的唯一目的，就是在未來三體文明降臨地球時為自己和子孫後代買一張活命的船票。
在他們眼裡，三體人只是一方更強大的軍閥。
他們投靠三體，不過是提前站隊罷了。
「情況變了，先生們。」
在一場加密的虛擬網絡會議中，一頭華爾街的頂級財閥大亨說道：「智子無效了，人類方獲得了冷核聚變和永生技術，地球與三體的戰爭，天平已經開始向人類這邊傾斜了。」
「那個叫林森的人，他實在是太可怕了。」
另一名歐洲世襲貴族的聲音微微顫抖：「如果主輸了，我們這些加入了ETO的人就是全人類的叛徒，會被送上絞刑架的！」
「而且......還有永生啊！」
會議中里出現了一個蒼老的聲音：「諸位，我們之所以想方設法討到好三體人，不就是為了能在這個世界中活下去嗎？」
「現在，永生的鑰匙就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
「您的意思是......」
「伊文斯那個瘋子想要對抗地球，對抗林森大人，那就讓他去死好了。」
「我們倖存派的也要安插人手進入『破壁人』計劃。」
「不是為了看穿林森大人的戰略，而是為了接近他。」
「我們需要找到機會，獲取基因藥劑的配方。」
「必要時，我們可以把降臨派的核心名單，甚至『審判日』號的航行路線、坐標和時間作為籌碼進行交易。」
「我們撒謊、我們欺騙、我們偷竊，這才是我們祖輩賦予我們的榮耀！」
「只要能夠獲得永生，只要能繼續擁有我們的財富和權力。」
「出賣人類和出賣三體人，又有什麼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