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魂歸
【眷屬·火鳳兒生命屬性已低於存在值，可解除關聯綁定】
呃…什麼？
意識如沉入深海的溺者，在窒息的重壓下艱難上浮。
月荻指尖微微痙攣，眼皮顫抖掀開。
「火鳳兒…？」
他驚覺自己正偎依在一具軀體中，抬眼便是那張熟悉的俏臉。
只是往日裡那雙活潑單純的眼眸此刻緊緊閉合，那曾經熾熱的小手，如今靜靜蜷縮著，觸感冰涼。
【生命·0】
月荻的心臟律動瞬間紊亂錯拍。
他猛地彈起上身，指尖探向她的鼻息，又按壓在那纖細的手腕上，再去感知元力波動……
時間的每一秒在此刻都如凌遲般漫長。
良久，他僵直地收回了所有動作，內心塞滿了「平靜」，映不出悲喜，照不見憤怒。
一場荒誕的噩夢，光影斑駁，觸感虛浮，他甚至無法捕捉到一絲「真實」的質感。
「為什麼…」
月荻抬起手，摩挲過她眼角尚未乾涸的淚痕，那濕潤的觸感卻像是烙鐵般燙傷了他的靈魂。
大腦成為了最拙劣的騙子，為他編織了一個名為「沉睡」的絢爛謊言。
他取出那枚桃花琥珀，放入她冰冷的掌心。
身下影子緩緩蠕動，似是一汪漆黑沼澤，一點點將她的軀體吞沒。
走了…她走了…
直到此刻，親眼目睹那曾經鮮活靈動的身影被黑暗掩埋，名為「欺騙」的薄紗才被現實無情撕裂。
「啊…
低吟從喉間溢出，一滴晶瑩水珠砸落在腳邊泥土中，蒼天傾盆大雨毫無徵兆地咆哮而下。
山林上空，一隻紫韻鳥展開羽翼，在風雨中盤旋，將一切盡收眼底。
……
東行古道，風雨漫天。
「你贏了…」
路邊一間孤零零的茶肆，雪馨縮在角落木桌旁，身上裹著一領素色斗篷。
腦海深處，那女子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次是我低估了他，拿去吧。」
話音未落，桌上虛空微顫，一枚築基丹顯現。
「嗯…」
雪馨極輕地應了一聲，緩緩抬起眼帘。那張清麗面容竟無半分勝者該有的狂喜，唯有無盡的蕭索。
「怎麼，你又要將旁人的死，盡數歸咎於那可笑的良心？」
「我不知道…」雪馨木訥地盯著那枚築基丹，「但若是…若是我未曾向他傳遞那則消息……」
「呵，愚昧。」那聲音冷笑，「你遲早會溺亡在自己這無謂的感情里。」
「死在感情中…」雪馨低聲重複著。
良久，她望向窗外：「希望…真能如此…」
……
暴雨如注，天河倒懸。
月荻踏著雨幕巡視，滿目倒映瘡痍。雲闌存在的痕跡已被徹底抹除，再無半點蛛絲馬跡可循。
見情報已絕，他尋了一處背風岩洞，布下簡單的隔絕結界，盤膝而坐，內視己身。
【戰力：52936（凝元境中期）】
【生命·10500/精力·5513/攻擊·525/防禦·1050/速度·347】
【技能：
《玄元吐納法》·Lv4·0%
《太上九陰訣》·Lv6·17%
《末影功》·Lv2·15%
《奧陽秘術》·Lv1·0%
衍生技·焚天真炎
衍生技·冥凰翼
】
中期？
修為的精進雖在意料之外，卻並非不可接受，真正讓他心神震盪的，是衍生技的變化。
難道說…
他試探性沉入神魂深處，果然，其中融入了真鳳靈蘊。
原來如此…
前因後果在心頭流轉，月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悲愴。
他從懷中掏出那枚骨片，這是手中唯一與魂魄之道有關的古物。
相較於《太上九陰訣》的陰煞，《北冥詭典》更偏向於陰邪，其中必然承載著某種禁忌。
「我不喜歡違約…這天下的珍饈美味，還等著你去享用…」
他對著面前虛無低語，話音落下，手中骨片化作流光，沒入眉心。
【首次學習《北冥詭典》，技能等級提升1】
呼——！
識海仿佛颳起了颶風，月荻潛入其中，眼前景象與此前雲闌構造的魂海幻境相似至極，卻又更加真實可怖。
嗚——
一聲穿雲裂石的長鳴撕裂了海浪。
溟鯤破水而出，撞擊著周圍礁石，每一次甩尾都引得巨浪滔天，欲要掙脫這方天地束縛。
月荻心念微動，只見那漫天烏雲之中，一隻覆蓋蒼穹的巨影手緩緩探出，直直插入海水，那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只是一攥、一收！
那溟鯤在巨掌之中竟如一隻卑微的小蝦米，動彈不得。
「我知你是溟鯤殘念，因未能化鵬扶搖直上而心有不甘。」
月荻居高臨下，直視著巨獸前端那密密麻麻的複眼，聲音在識海上空滾滾迴蕩。
「若你順從於我，我便助你洗去業障，成就大道…若繼續冥頑不靈，今日便將你就地正法！」
此獸於屍窟之內便已開智，如今它修為見長，些許人言，理應聽得明白。
果然，那原本還在瘋狂掙扎的溟鯤，感受到源自靈魂深處的壓制與死亡威脅，身軀猛地一僵。
嗚……
片刻死寂後，它發出一聲低鳴，那是臣服的信號。
【獲得眷屬·無名，關聯綁定完成】
【主眷屬位尚未解綁，眷屬·無名已安置於副眷屬位】
「無名？」月荻懸浮於空，稍加思索，「那就叫『小黑』吧。」
【小黑·凝元境前期】
【戰力：38530】
【生命·8512/元力·4004/攻擊·313/防禦·957/速度·206】
收服了溟鯤「小黑」，月荻終於得以靜下心來翻閱《北冥詭典》。
此典共分四大境界，前三境皆為「鯤」之極盡，演化吞噬之道，而終境「鵬」，由於是殘篇，記載語焉不詳。
卷首的禁忌卻是完整醒目：凡修此典者，若未至大成之境，每七日須吞噬足量魂靈以壓制淵氣反噬。若有違逆，必遭道基崩毀，神魂墮落冥淵，淪為禍世魔胎。
「呵…反正早已被系統貼上了存活倒計時的標籤，債多不愁，再多一樁也無妨。」
月荻輕聲自嘲，緩緩伸出雙手，兩側虛空驟然扭曲，數條漆黑魂鏈遊走而出。
「這一招，便喚作『幽冥噬魂』麼？」
借著此前與雲闌搏殺的感悟，他對這股力量的掌控已是輕車熟路。
隨著手腕輕抖，那魂鏈瞬間化作漆黑閃電，在雨幕中來回穿梭，靈活至極，所過之處，連空間都仿佛被腐蝕出淡淡黑痕。
「能夠吞噬魂魄，化為己用…」
月荻心中暗自凜然：「看來我的直覺並未出錯，若當時被這鎖鏈纏實，恐怕不僅肉身消亡，連輪迴的資格都會被徹底抹殺。」
試過了第一式的霸道，他目光下移，落於第二式——暗影護體。
心念所至，他周身縈繞幽冥霧氣，在體表構成一層若隱若現的護盾。腳邊幾株野草，在接觸到霧氣的剎那，便迅速枯黃腐爛，最終化為一灘黑水。
「防禦層面雖比陰煞氣稍遜一籌，但這自帶的腐蝕生機之能，倒是正合我意。」
最後，第一境尾式——魂音詛咒，以魂魄之力發出尖嘯，侵蝕敵人神魂，輕則意識沉淪，重則癲狂自毀。
「如此致命的招式，那天道宮弟子卻要留在殞命前一刻才肯動用……」
就在他推測其中代價之時，兩道陌生的氣息闖入了感知範圍，正急速逼近。
呃…什麼？
意識如沉入深海的溺者，在窒息的重壓下艱難上浮。
月荻指尖微微痙攣，眼皮顫抖掀開。
「火鳳兒…？」
他驚覺自己正偎依在一具軀體中，抬眼便是那張熟悉的俏臉。
只是往日裡那雙活潑單純的眼眸此刻緊緊閉合，那曾經熾熱的小手，如今靜靜蜷縮著，觸感冰涼。
【生命·0】
月荻的心臟律動瞬間紊亂錯拍。
他猛地彈起上身，指尖探向她的鼻息，又按壓在那纖細的手腕上，再去感知元力波動……
時間的每一秒在此刻都如凌遲般漫長。
良久，他僵直地收回了所有動作，內心塞滿了「平靜」，映不出悲喜，照不見憤怒。
一場荒誕的噩夢，光影斑駁，觸感虛浮，他甚至無法捕捉到一絲「真實」的質感。
「為什麼…」
月荻抬起手，摩挲過她眼角尚未乾涸的淚痕，那濕潤的觸感卻像是烙鐵般燙傷了他的靈魂。
大腦成為了最拙劣的騙子，為他編織了一個名為「沉睡」的絢爛謊言。
他取出那枚桃花琥珀，放入她冰冷的掌心。
身下影子緩緩蠕動，似是一汪漆黑沼澤，一點點將她的軀體吞沒。
走了…她走了…
直到此刻，親眼目睹那曾經鮮活靈動的身影被黑暗掩埋，名為「欺騙」的薄紗才被現實無情撕裂。
「啊…
低吟從喉間溢出，一滴晶瑩水珠砸落在腳邊泥土中，蒼天傾盆大雨毫無徵兆地咆哮而下。
山林上空，一隻紫韻鳥展開羽翼，在風雨中盤旋，將一切盡收眼底。
……
東行古道，風雨漫天。
「你贏了…」
路邊一間孤零零的茶肆，雪馨縮在角落木桌旁，身上裹著一領素色斗篷。
腦海深處，那女子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次是我低估了他，拿去吧。」
話音未落，桌上虛空微顫，一枚築基丹顯現。
「嗯…」
雪馨極輕地應了一聲，緩緩抬起眼帘。那張清麗面容竟無半分勝者該有的狂喜，唯有無盡的蕭索。
「怎麼，你又要將旁人的死，盡數歸咎於那可笑的良心？」
「我不知道…」雪馨木訥地盯著那枚築基丹，「但若是…若是我未曾向他傳遞那則消息……」
「呵，愚昧。」那聲音冷笑，「你遲早會溺亡在自己這無謂的感情里。」
「死在感情中…」雪馨低聲重複著。
良久，她望向窗外：「希望…真能如此…」
……
暴雨如注，天河倒懸。
月荻踏著雨幕巡視，滿目倒映瘡痍。雲闌存在的痕跡已被徹底抹除，再無半點蛛絲馬跡可循。
見情報已絕，他尋了一處背風岩洞，布下簡單的隔絕結界，盤膝而坐，內視己身。
【戰力：52936（凝元境中期）】
【生命·10500/精力·5513/攻擊·525/防禦·1050/速度·347】
【技能：
《玄元吐納法》·Lv4·0%
《太上九陰訣》·Lv6·17%
《末影功》·Lv2·15%
《奧陽秘術》·Lv1·0%
衍生技·焚天真炎
衍生技·冥凰翼
】
中期？
修為的精進雖在意料之外，卻並非不可接受，真正讓他心神震盪的，是衍生技的變化。
難道說…
他試探性沉入神魂深處，果然，其中融入了真鳳靈蘊。
原來如此…
前因後果在心頭流轉，月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悲愴。
他從懷中掏出那枚骨片，這是手中唯一與魂魄之道有關的古物。
相較於《太上九陰訣》的陰煞，《北冥詭典》更偏向於陰邪，其中必然承載著某種禁忌。
「我不喜歡違約…這天下的珍饈美味，還等著你去享用…」
他對著面前虛無低語，話音落下，手中骨片化作流光，沒入眉心。
【首次學習《北冥詭典》，技能等級提升1】
呼——！
識海仿佛颳起了颶風，月荻潛入其中，眼前景象與此前雲闌構造的魂海幻境相似至極，卻又更加真實可怖。
嗚——
一聲穿雲裂石的長鳴撕裂了海浪。
溟鯤破水而出，撞擊著周圍礁石，每一次甩尾都引得巨浪滔天，欲要掙脫這方天地束縛。
月荻心念微動，只見那漫天烏雲之中，一隻覆蓋蒼穹的巨影手緩緩探出，直直插入海水，那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只是一攥、一收！
那溟鯤在巨掌之中竟如一隻卑微的小蝦米，動彈不得。
「我知你是溟鯤殘念，因未能化鵬扶搖直上而心有不甘。」
月荻居高臨下，直視著巨獸前端那密密麻麻的複眼，聲音在識海上空滾滾迴蕩。
「若你順從於我，我便助你洗去業障，成就大道…若繼續冥頑不靈，今日便將你就地正法！」
此獸於屍窟之內便已開智，如今它修為見長，些許人言，理應聽得明白。
果然，那原本還在瘋狂掙扎的溟鯤，感受到源自靈魂深處的壓制與死亡威脅，身軀猛地一僵。
嗚……
片刻死寂後，它發出一聲低鳴，那是臣服的信號。
【獲得眷屬·無名，關聯綁定完成】
【主眷屬位尚未解綁，眷屬·無名已安置於副眷屬位】
「無名？」月荻懸浮於空，稍加思索，「那就叫『小黑』吧。」
【小黑·凝元境前期】
【戰力：38530】
【生命·8512/元力·4004/攻擊·313/防禦·957/速度·206】
收服了溟鯤「小黑」，月荻終於得以靜下心來翻閱《北冥詭典》。
此典共分四大境界，前三境皆為「鯤」之極盡，演化吞噬之道，而終境「鵬」，由於是殘篇，記載語焉不詳。
卷首的禁忌卻是完整醒目：凡修此典者，若未至大成之境，每七日須吞噬足量魂靈以壓制淵氣反噬。若有違逆，必遭道基崩毀，神魂墮落冥淵，淪為禍世魔胎。
「呵…反正早已被系統貼上了存活倒計時的標籤，債多不愁，再多一樁也無妨。」
月荻輕聲自嘲，緩緩伸出雙手，兩側虛空驟然扭曲，數條漆黑魂鏈遊走而出。
「這一招，便喚作『幽冥噬魂』麼？」
借著此前與雲闌搏殺的感悟，他對這股力量的掌控已是輕車熟路。
隨著手腕輕抖，那魂鏈瞬間化作漆黑閃電，在雨幕中來回穿梭，靈活至極，所過之處，連空間都仿佛被腐蝕出淡淡黑痕。
「能夠吞噬魂魄，化為己用…」
月荻心中暗自凜然：「看來我的直覺並未出錯，若當時被這鎖鏈纏實，恐怕不僅肉身消亡，連輪迴的資格都會被徹底抹殺。」
試過了第一式的霸道，他目光下移，落於第二式——暗影護體。
心念所至，他周身縈繞幽冥霧氣，在體表構成一層若隱若現的護盾。腳邊幾株野草，在接觸到霧氣的剎那，便迅速枯黃腐爛，最終化為一灘黑水。
「防禦層面雖比陰煞氣稍遜一籌，但這自帶的腐蝕生機之能，倒是正合我意。」
最後，第一境尾式——魂音詛咒，以魂魄之力發出尖嘯，侵蝕敵人神魂，輕則意識沉淪，重則癲狂自毀。
「如此致命的招式，那天道宮弟子卻要留在殞命前一刻才肯動用……」
就在他推測其中代價之時，兩道陌生的氣息闖入了感知範圍，正急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