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清水劍仙丨道法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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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荒一行人中,為首的是一名冷峻孤傲的男子,其身形頎長,下頜如削,目若寒星。

  方才打鬥時,隱約聽見此人名叫孔慶東京。

  孔慶東京用手指著被圍住二人中的,那名拿劍的男子,眉頭緊鎖,聲音中帶著幾分凝重:

  「清水劍仙,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動一下,手就沒了。」

  祝鈺走近了些,這才看清被圍住二人的模樣——

  其中被喚作清水劍仙的那名男子,眉目清朗如霽月,周身書卷氣渾然天成。他立在眾人之中,風骨溫雅,清俊出塵,仿佛山間清泉、林下清風,自帶一種不染塵俗的從容。

  此人便是中州文成天,赫赫有名的新生代翹楚——

  清水劍仙,趙泇濠!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且說這清水劍仙趙泇濠,不僅俊雅不凡,天賦過人,其文采斐然也不似尋常人物。

  早在其束髮(15)之年,便頂著文中麒麟的頭銜,巧用諧音,給一個年長數歲、名喚文俊的人,送去一番勸誡之語,言道:

  原聞君(文俊)心,紫霽通明。莫縈芥蒂,錯古付今!

  註解(原創):原來趙泇濠期許(文俊)/(日後能聽別人說您)的心像雪後初晴天空出現的那一抹紫色一樣尊貴並且澄澈通明,不要因為一些遺憾或者失敗心生不快或者芥蒂,有所鬱結以至於錯付從開始一直到如今的努力。其中「錯古付今」為交錯用法,過去的已經過去,所以強調「今」。

  雖然亦有傳言,清水劍仙曾在席間向人詢問:「water是什麼意思」,但基本無人相信這種傳言。

  此時此刻,懸於清水劍仙另一側的,正是和他齊名的:

  道法天尊,歐恩!

  歐恩生得劍眉星目,稜角分明,本該是銳利的眉眼,可他的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溫和。其手裡的拂塵隨意搭在臂彎,塵尾雪白,握在他手中,倒像是尋常的擺設,隨意又自然。

  飄然出塵,道骨仙風——

  這八個字,便是對歐恩氣質最好的詮釋。

  與清水劍仙劍道天賦不同的是,歐恩的天賦是罕見的:

  道道天賦。

  孔慶東京眼見清水劍仙毫無反應,不禁有點焦慮起來:

  「你要是再不動,我們就當你認輸了。」

  清水劍仙趙泇濠不但沒有被孔慶東京恐嚇住,反而神色淡然道:「你們要不一起上吧,至少輸得不孤單。」

  聞言,孔慶東京與眾人竟直撲清水劍仙——

  一點臉都不要了!

  趙泇濠當即應戰,威波劍鏗然出鞘——劍鋒映著冷光,如水波乍裂,寒意無聲漫捲。那光不刺目,卻沉甸甸地壓下來,像一泓深不見底的寒潭,靜靜覆上每個人的心頭。

  「看劍!!!」

  清水劍仙趙泇濠於高空之上攜萬千勢能而下,氣勢如虹,一劍刺出——劍鋒過處,空氣都凝成了霜。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孔慶東京——劍鋒尚未及身,僅劍勢所至,他的頭顱便已轟然炸開。

  不過卻並沒有如想像般,血光四濺——而是水光迸射,如浪花飛濺,清冽四溢。

  孔慶東京,卒!

  趙泇濠順勢而下,一劍斃殺孔慶東京。沒有絲毫停滯,卸力後回身一劍,向上揮出。其餘眾仙倉促抵擋,卻如螳臂當車——劍氣過處,連人帶兵刃,齊齊斷作兩截。

  最後剩餘的兩人始終未敢出手,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正要逃竄——忽見漫天金色道文憑空浮現,將他們團團圍住。

  「道!!!」

  歐恩手中拂塵輕輕一揮,滿天道文竟如活物般涌動起來,隨即金光大盛,將二人身影吞沒其中。

  沒想到,不過數息之間,先前被圍困的二人竟將十數人頃刻覆滅。

  趙泇濠瞥了一眼湖中漂浮的屍塊與殘衣,冷冷道:

  「洪荒的天驕是敵不過中州的天才的!」

  歐恩此刻已飛身落至趙泇濠身前,嘴角微揚,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歡欣:「舊夢,你的劍法又進步了。」

  「竟然切割的這麼快……」

  趙泇濠溫柔凝視著眼前的男子:「以你我的天賦,飛升只是時間問題,如今攜手闖蕩這洪荒已毫無阻礙,不如我們且去那北冥看看吧。」


  歐恩也同樣深情凝望著他: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還記得你我二人的誓言嗎?」

  ……

  「永不分離!」

  「對,永不分離!」

  ……

  ……

  ……

  「哎,咱哥倆晚上去哪慶祝一下?」

  ……

  ……

  值此之際,樹林裡的祝鈺與夜合花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祝鈺縮在樹後,暗暗立誓:往後能離中州多遠,便離多遠。

  在給夜合花餵完水後,祝鈺回到了原處,本以為這下耽擱得稍久了些,三花又要數落自己,誰料她卻一副溫柔和善的模樣——祝鈺暗自一驚:不好!

  三花稱,她已去前方探過路,前面不久就是關廂。在那裡,有件不錯的男子衣冠,正合自己。

  祝鈺嘴角一抽,這種話由她口中說出來,准沒安好心。

  且說這關廂,一般指代城池在城門外的延伸地帶,住人、設市、歇腳、餵馬、茶水一應俱全,不過那裡的人可都是些看人下菜的主兒,價格往往都要比城內貴上幾倍,宰的就是剛進城,還沒摸清行情的人。

  不過祝鈺身家殷實,想來沒必要為了些贏來的銀兩去討三花的不快,估計她心中已有了中意的衣裳,索性就應了下來。

  ……

  距離城門還有幾里地,官道兩旁熱鬧起來了。

  茶棚一個挨一個,酒旗在風裡懶洋洋地晃著。趕車的、挑擔的、牽著驢的,都在這裡歇腳。茶棚老闆扯著嗓子招呼:「熱茶!熱茶!一文錢一碗!

  在三花帶領下,祝鈺七拐八繞,穿過嘈雜的關廂市集,在一排茶棚與酒旗之間,尋到了一家門面不大、卻掛著簇新幌子的衣裳鋪子。

  撩簾進去,裡頭竟別有洞天——綾羅綢緞分列架上,從素淨的月白直裰到華貴的織金袍服,件件疊得齊整,日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緞面上,流光暗轉。

  三花給祝鈺挑了一身紫苑色明制披風——對襟直領,大袖敞口。內搭是淺灰色交領褡護,短袖,貼身利落。最後戴上飄飄巾,整個人便多了幾分書卷氣,清雋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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