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我們師徒怎麼笨到一起去了！
四人來到車棚里取自行車。
李鯉向周國梁解釋道：「周師傅，武大勇說二十五，指的是捅他的那個人，是第二十五個被他捉弄，吃了他一巴掌的那個人。」
周國梁皺著眉頭說：「前天我還聽到武大勇念二十四。
昨天上午我們去南北牌樓，路過那裡時，小劉上當，成了第二十六個。
沒錯，當時我還嘀咕，這兩天缺心眼的人怎麼這麼多？」
他盯著李鯉問：「你是說，那個罪犯在去杜家路上，一時好奇上了當，成了第二十五個被捉弄的人？
而且時間剛好就在我們到之前沒多久。」
「嗯，是這個意思。」
「不對啊，要是那人真這麼心狠手辣，為什麼當時受了捉弄，不立即捅了武大勇，還要等一段時間再返回來？」
「周師傅，有可能是這傢伙從杜家回來，路過那裡，好奇之下湊到武大勇跟前，挨了一巴掌，惱怒之下正要給武大勇一刀，結果聽到有人過來，比如我們...
只好匆匆離去...
不過這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在不遠處躲了一會，等左右無人，又折回來捅了武大勇一刀。」
周國梁點點頭，「有道理。」
李鯉又問道：「周師傅，武大勇站的那個位置，我覺得好像是大興街去南北牌樓的近道？」
周國梁狠狠地點點頭：「小李，你說得完全沒錯。
武大勇站的那條里弄，是杜家去往大興街、新街和西街的近道，不僅路近，還特別僻靜，沒有什麼人往來。
不過知道這條道的人，都是老街坊，沒有住過三五年，肯定不知道這條路。」
說到這裡，周國梁也知道李鯉話里的意思，長嘆一聲。
「小陽...怎麼會這樣呢？」
...
周國梁四人小組暫時又分開。
周國梁帶著石琳繼續在南北牌樓的弄堂里巡邏。
杜小娟被殺，兇手還沒抓到，街坊鄰居都很害怕。
這時候能看到警察在家門口時不時巡邏，肯定會心安許多。
劉向東拿著武大勇的那件血上衣，趕去刑偵處技術科，請常老師和趙老師，驗證上衣的破口，跟杜小娟胸口的傷口是不是相似。
這個驗證有些難度。
不過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武大勇的傷口已經被縫線，不可能再拆開。
李鯉徑直去了江中區分局專案組辦公室，向師父李勝利和副組長劉自強匯報了最新獲得的情況。
聽完匯報，劉自強一臉欣喜。
「如此說來，杜小陽在七.二零碎屍案和七.二六殺人案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戴文化和孫萬安不認識，但杜小陽與戴文化可能認識，有機會在中間穿針引線。
葉秋蘭跟杜小娟關係密切，杜小陽肯定也認識葉秋蘭。
十七號下午，可能是杜小陽打電話給葉秋蘭。
如此一來，葉秋蘭肯定會毫無戒心地去赴約...
七.二六殺人案，杜小娟面對親弟弟，還有認識的戴文化，是毫無戒心，從而被一刀致命。」
他轉頭看向李鯉：「李鯉，你剛才的匯報，認定戴文化是殺害杜小娟的兇手，理由是什麼？」
「能一刀斃命的，只有孫萬安和戴文化。
他們一個是屠夫，一個是外科醫生，有這個技能。
但二十六號，孫萬安在外地，這一點是毋庸置疑。」
劉自強點點頭：「對，金陽、崇賢鄉鎮的豬販子和村支書等人，都認識孫萬安，但多不認識杜小陽。
二十六號早上，孫萬安和手下在正官鎮碼頭分手，自己跟杜小陽去了三十里橋鎮。
那裡的人都不認識杜小陽，孫萬安介紹身邊的人是杜小陽，他們也分不出真假來。」
李鯉掏出一份東海市地圖：「師父，劉副局長，我在路上的書店裡買了一份地圖，仔細看了一下。
三十里橋跟臨江區直接距離不到十五公里，一個在南浦江西岸，一個在南浦江東岸。
我打電話問過航運局，工作人員說三十里橋沒有碼頭，最近的碼頭在正官鎮，也沒有正式的航線到三十里橋。
但有些私營船隻，只要給錢，也會跑臨江到三十里橋這條線。兩邊有合適的地方，只要船不大，可以停靠。
跑一趟也就一個小時。」
劉自強讚許地點點頭。
「李鯉，你繼續。」
「我猜想，孫萬安找一個跟杜小陽身形和長相差不多的人，先單獨坐船到三十里橋等著，與孫萬安會合後就冒充杜小陽，跟著在三十里橋鎮收生豬，逢人就介紹他是杜小陽。
真正的杜小陽從三十里橋，悄悄坐船回臨江，趕到西市一帶，估計也就十點左右...
跟戴文化在約好的地方會合，帶著他認門認人，可能還督促戴文化殺人...
離開時為了避人耳目，他故意走那條近路，不想遇到武大勇...
杜小陽再坐船直奔旺水鋪碼頭，跟那個假杜小陽換回來，與從正官鎮趕來的另外三位同伴會合...」
劉自強眼睛裡滿是欣賞，右手激動地亂點手指頭：「推理得非常合理。老李，你還有什麼意見？」
李勝利眯著眼睛問：「李鯉，你怎麼確定殺杜小娟的兇手是戴文化，不是杜小陽？」
「杜小娟畢竟是杜小陽一起長大的親姐姐，再混蛋再殘忍，要杜小陽親自動手，很難下得去手。
此前，杜小陽捅傷武大勇，雖然也是乾脆利落的一刀，直奔要害，但沒有捅中左腎臟。
說明杜小陽心思狠毒，但手並不准。」
劉自強在旁邊贊同道：「對，加上要對親姐姐下手，心裡肯定會慌張，下手更不准。
杜小娟卻是被一刀致命，這一點，杜小陽確實做不到。」
李勝利點點頭，繼續把菸捲放在鼻子底下來回地吸。
「你想從杜小陽下手，以他為突破口？」
「是的師父。
杜小陽雖然喪心病狂，但畢竟年輕，很容易沉不住氣。
相比之下，孫萬安是進過宮的滾刀肉，老奸巨猾，突破他有難度。」
李勝利沉吟一會說：「杜小陽肯定知道殺害葉秋蘭的地點。
找到那裡，檢測出跟葉秋蘭血型相符的血跡；找到葉秋蘭的隨身衣服和物品...還有兇器，以及殺害杜小娟的那把刀，這案子就能辦成鐵案。」
「師父，我猜戴文化殺害杜小娟的那把刀，是杜小陽提供的。
而那把刀，對於杜小陽來說有著特殊意義，所以他捨不得丟棄，於是自作聰明找了一把相似的刀，放在現場...」
突然，李鯉一愣，狠狠地一拍腦門。
「我怎麼這麼笨呢！」
劉自強愣住了，你要是笨，那我們豈不是都成白痴了。
李勝利也是眼睛一亮，手裡的菸捲猛地捏彎。
「是啊，我們師徒倆怎麼笨到一塊去了。」
「你們兩師徒就不要給我打啞謎了，到底想到了什麼？」
李鯉說：「劉副局長，你說放在杜小娟被害現場的那把刀，會不會是殺害葉秋蘭的兇器？」
劉自強愣住了，喉結上下抖動了好幾下，結結巴巴地說：「這...這...這怎麼可能？」
李勝利卻自信地說：「為什麼不可能！
要不是李鯉點破，我們怎麼會想到交換殺人這個方向！
我相信，兇手一直為他們非常高明的這一招洋洋得意，不相信我們警察能識破他們這個伎倆。
在這種心理下，把殺害葉秋蘭的兇器放到杜小娟被害的現場，反倒很正常了。」
李鯉這時補充了一點：「兇手懂刀，認為殺害葉秋蘭的那把刀，跟杜小娟那把很像，我們警方鑑別不出來。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他們會覺得我們一旦認定這把刀是殺害杜小娟的兇器，就不會再懷疑會是殺害葉秋蘭的兇器。
在他們眼裡，這是燈下黑。
何況葉秋蘭被殘忍碎屍，在自作聰明的罪犯看來，我們很難再檢測出杜小娟的致命傷口，以及所用的兇器...
不懂科學，是要吃虧的。」
李勝利把菸捲往桌面上一丟，抓起電話機，開始撥號。
「事實證明，兇手差點賭贏了。
我們這兩天就沒有想到杜家現場那把刀，是殺害葉秋蘭的兇器。」
劉自強搖搖頭：「不是李鯉提出交換殺人，誰能想到去跟葉秋蘭那邊做比對呢！」
李勝利撥通了電話。
「這只是我們的論證，一切以科學鑑證為準。
技術科嗎？
我李勝利，對，叫下老嚴。
老嚴，你跟老常加個班，檢測杜小娟現場的那把刀與葉秋蘭傷口，是否吻合。
我知道是碎屍，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一定要比對出來，還要嚴格比對。」
放下電話，李勝利轉過頭問：「李鯉，你想什麼時候提審杜小陽？」
「師父，我想再緩緩。
等兇器檢測報告出來，我們需要足夠的子彈。
我再翻看一下杜小陽的資料，好好琢磨一下這傢伙的心理。
杜小陽這個傢伙，跟一般人不同。
我想一擊必中。
就像釣魚一樣，要是逃脫一次鉤，這魚就很難再釣到。
要是能找到戴文化就好了，這傢伙相對比較好突破，有他的口供，事半功倍。」
劉自強跟李勝利對視一眼。
一個是羨慕，一個得意。
李勝利微笑地說：「那就再緩緩。
反正孫萬安、杜小陽已經被我們以私自售賣未檢驗豬肉的名義逮捕...
可以不急著放出去。
李鯉，我叫人送你回西市派出所，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好的師父。」
李鯉離開後，李勝利把那根捏彎的菸捲捋直，叼在嘴裡，轉動打火機點燃。
劉自強也點燃一根煙，對著吐起青煙。
「老李，你這個老煙槍，剛才怎麼憋得住？」
「李鯉不抽菸，也不喜歡聞煙味，說是不抽二手菸。
他第一次到臨江分局，第一次參加六.一七殺人案案情分析會，一進會議室，就不客氣地推開所有的窗戶...」
他把當時的情況一說，劉自強樂得直笑。
「真有性格，市局馬副局長坐在那裡，他都不當回事。
跟你真像。
還有啊，你這麼顧及你這個鎖門弟子，二十四孝師父啊！」
「老劉，你也是老刑警出身，難道不知道，一顆好苗子，是多麼不容易的事。」
劉自強感嘆道：「是啊，好苗子難得，恨不得捧在手心裡。
李鯉這顆好苗子更是千載難逢，比眼珠子還要珍貴。
能理解！
老李，能理解你了！」
...
李鯉剛回到西市派出所，指導員曲麟趴在二樓走廊欄杆上，探著頭對他喊道。
「李鯉，有電話找你，留了個號碼，叫你回過去。
你到關所和我的辦公室來打。」
「好，謝謝曲指導員。」
李鯉心裡犯嘀咕，誰打電話找我？
還直接找到西市派出所。
李鯉向周國梁解釋道：「周師傅，武大勇說二十五，指的是捅他的那個人，是第二十五個被他捉弄，吃了他一巴掌的那個人。」
周國梁皺著眉頭說：「前天我還聽到武大勇念二十四。
昨天上午我們去南北牌樓，路過那裡時，小劉上當，成了第二十六個。
沒錯，當時我還嘀咕，這兩天缺心眼的人怎麼這麼多？」
他盯著李鯉問：「你是說，那個罪犯在去杜家路上，一時好奇上了當，成了第二十五個被捉弄的人？
而且時間剛好就在我們到之前沒多久。」
「嗯，是這個意思。」
「不對啊，要是那人真這麼心狠手辣，為什麼當時受了捉弄，不立即捅了武大勇，還要等一段時間再返回來？」
「周師傅，有可能是這傢伙從杜家回來，路過那裡，好奇之下湊到武大勇跟前，挨了一巴掌，惱怒之下正要給武大勇一刀，結果聽到有人過來，比如我們...
只好匆匆離去...
不過這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在不遠處躲了一會，等左右無人，又折回來捅了武大勇一刀。」
周國梁點點頭，「有道理。」
李鯉又問道：「周師傅，武大勇站的那個位置，我覺得好像是大興街去南北牌樓的近道？」
周國梁狠狠地點點頭：「小李，你說得完全沒錯。
武大勇站的那條里弄，是杜家去往大興街、新街和西街的近道，不僅路近，還特別僻靜，沒有什麼人往來。
不過知道這條道的人，都是老街坊，沒有住過三五年，肯定不知道這條路。」
說到這裡，周國梁也知道李鯉話里的意思，長嘆一聲。
「小陽...怎麼會這樣呢？」
...
周國梁四人小組暫時又分開。
周國梁帶著石琳繼續在南北牌樓的弄堂里巡邏。
杜小娟被殺，兇手還沒抓到，街坊鄰居都很害怕。
這時候能看到警察在家門口時不時巡邏，肯定會心安許多。
劉向東拿著武大勇的那件血上衣，趕去刑偵處技術科，請常老師和趙老師，驗證上衣的破口，跟杜小娟胸口的傷口是不是相似。
這個驗證有些難度。
不過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武大勇的傷口已經被縫線，不可能再拆開。
李鯉徑直去了江中區分局專案組辦公室，向師父李勝利和副組長劉自強匯報了最新獲得的情況。
聽完匯報，劉自強一臉欣喜。
「如此說來，杜小陽在七.二零碎屍案和七.二六殺人案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戴文化和孫萬安不認識，但杜小陽與戴文化可能認識，有機會在中間穿針引線。
葉秋蘭跟杜小娟關係密切，杜小陽肯定也認識葉秋蘭。
十七號下午，可能是杜小陽打電話給葉秋蘭。
如此一來，葉秋蘭肯定會毫無戒心地去赴約...
七.二六殺人案，杜小娟面對親弟弟，還有認識的戴文化，是毫無戒心，從而被一刀致命。」
他轉頭看向李鯉：「李鯉，你剛才的匯報，認定戴文化是殺害杜小娟的兇手，理由是什麼？」
「能一刀斃命的，只有孫萬安和戴文化。
他們一個是屠夫，一個是外科醫生，有這個技能。
但二十六號，孫萬安在外地，這一點是毋庸置疑。」
劉自強點點頭：「對，金陽、崇賢鄉鎮的豬販子和村支書等人，都認識孫萬安，但多不認識杜小陽。
二十六號早上，孫萬安和手下在正官鎮碼頭分手，自己跟杜小陽去了三十里橋鎮。
那裡的人都不認識杜小陽，孫萬安介紹身邊的人是杜小陽，他們也分不出真假來。」
李鯉掏出一份東海市地圖：「師父，劉副局長，我在路上的書店裡買了一份地圖，仔細看了一下。
三十里橋跟臨江區直接距離不到十五公里，一個在南浦江西岸，一個在南浦江東岸。
我打電話問過航運局，工作人員說三十里橋沒有碼頭，最近的碼頭在正官鎮，也沒有正式的航線到三十里橋。
但有些私營船隻，只要給錢，也會跑臨江到三十里橋這條線。兩邊有合適的地方，只要船不大，可以停靠。
跑一趟也就一個小時。」
劉自強讚許地點點頭。
「李鯉，你繼續。」
「我猜想，孫萬安找一個跟杜小陽身形和長相差不多的人，先單獨坐船到三十里橋等著，與孫萬安會合後就冒充杜小陽，跟著在三十里橋鎮收生豬，逢人就介紹他是杜小陽。
真正的杜小陽從三十里橋，悄悄坐船回臨江，趕到西市一帶，估計也就十點左右...
跟戴文化在約好的地方會合，帶著他認門認人，可能還督促戴文化殺人...
離開時為了避人耳目，他故意走那條近路，不想遇到武大勇...
杜小陽再坐船直奔旺水鋪碼頭，跟那個假杜小陽換回來，與從正官鎮趕來的另外三位同伴會合...」
劉自強眼睛裡滿是欣賞，右手激動地亂點手指頭：「推理得非常合理。老李，你還有什麼意見？」
李勝利眯著眼睛問：「李鯉，你怎麼確定殺杜小娟的兇手是戴文化，不是杜小陽？」
「杜小娟畢竟是杜小陽一起長大的親姐姐，再混蛋再殘忍，要杜小陽親自動手，很難下得去手。
此前，杜小陽捅傷武大勇，雖然也是乾脆利落的一刀，直奔要害，但沒有捅中左腎臟。
說明杜小陽心思狠毒，但手並不准。」
劉自強在旁邊贊同道：「對，加上要對親姐姐下手，心裡肯定會慌張，下手更不准。
杜小娟卻是被一刀致命，這一點，杜小陽確實做不到。」
李勝利點點頭，繼續把菸捲放在鼻子底下來回地吸。
「你想從杜小陽下手，以他為突破口？」
「是的師父。
杜小陽雖然喪心病狂，但畢竟年輕，很容易沉不住氣。
相比之下，孫萬安是進過宮的滾刀肉，老奸巨猾，突破他有難度。」
李勝利沉吟一會說：「杜小陽肯定知道殺害葉秋蘭的地點。
找到那裡，檢測出跟葉秋蘭血型相符的血跡；找到葉秋蘭的隨身衣服和物品...還有兇器，以及殺害杜小娟的那把刀，這案子就能辦成鐵案。」
「師父，我猜戴文化殺害杜小娟的那把刀，是杜小陽提供的。
而那把刀，對於杜小陽來說有著特殊意義，所以他捨不得丟棄，於是自作聰明找了一把相似的刀，放在現場...」
突然，李鯉一愣，狠狠地一拍腦門。
「我怎麼這麼笨呢！」
劉自強愣住了，你要是笨，那我們豈不是都成白痴了。
李勝利也是眼睛一亮，手裡的菸捲猛地捏彎。
「是啊，我們師徒倆怎麼笨到一塊去了。」
「你們兩師徒就不要給我打啞謎了，到底想到了什麼？」
李鯉說：「劉副局長，你說放在杜小娟被害現場的那把刀，會不會是殺害葉秋蘭的兇器？」
劉自強愣住了，喉結上下抖動了好幾下，結結巴巴地說：「這...這...這怎麼可能？」
李勝利卻自信地說：「為什麼不可能！
要不是李鯉點破，我們怎麼會想到交換殺人這個方向！
我相信，兇手一直為他們非常高明的這一招洋洋得意，不相信我們警察能識破他們這個伎倆。
在這種心理下，把殺害葉秋蘭的兇器放到杜小娟被害的現場，反倒很正常了。」
李鯉這時補充了一點：「兇手懂刀，認為殺害葉秋蘭的那把刀，跟杜小娟那把很像，我們警方鑑別不出來。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他們會覺得我們一旦認定這把刀是殺害杜小娟的兇器，就不會再懷疑會是殺害葉秋蘭的兇器。
在他們眼裡，這是燈下黑。
何況葉秋蘭被殘忍碎屍，在自作聰明的罪犯看來，我們很難再檢測出杜小娟的致命傷口，以及所用的兇器...
不懂科學，是要吃虧的。」
李勝利把菸捲往桌面上一丟，抓起電話機，開始撥號。
「事實證明，兇手差點賭贏了。
我們這兩天就沒有想到杜家現場那把刀，是殺害葉秋蘭的兇器。」
劉自強搖搖頭：「不是李鯉提出交換殺人，誰能想到去跟葉秋蘭那邊做比對呢！」
李勝利撥通了電話。
「這只是我們的論證，一切以科學鑑證為準。
技術科嗎？
我李勝利，對，叫下老嚴。
老嚴，你跟老常加個班，檢測杜小娟現場的那把刀與葉秋蘭傷口，是否吻合。
我知道是碎屍，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一定要比對出來，還要嚴格比對。」
放下電話，李勝利轉過頭問：「李鯉，你想什麼時候提審杜小陽？」
「師父，我想再緩緩。
等兇器檢測報告出來，我們需要足夠的子彈。
我再翻看一下杜小陽的資料，好好琢磨一下這傢伙的心理。
杜小陽這個傢伙，跟一般人不同。
我想一擊必中。
就像釣魚一樣，要是逃脫一次鉤，這魚就很難再釣到。
要是能找到戴文化就好了，這傢伙相對比較好突破，有他的口供，事半功倍。」
劉自強跟李勝利對視一眼。
一個是羨慕，一個得意。
李勝利微笑地說：「那就再緩緩。
反正孫萬安、杜小陽已經被我們以私自售賣未檢驗豬肉的名義逮捕...
可以不急著放出去。
李鯉，我叫人送你回西市派出所，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好的師父。」
李鯉離開後，李勝利把那根捏彎的菸捲捋直，叼在嘴裡，轉動打火機點燃。
劉自強也點燃一根煙，對著吐起青煙。
「老李，你這個老煙槍，剛才怎麼憋得住？」
「李鯉不抽菸，也不喜歡聞煙味，說是不抽二手菸。
他第一次到臨江分局，第一次參加六.一七殺人案案情分析會，一進會議室，就不客氣地推開所有的窗戶...」
他把當時的情況一說，劉自強樂得直笑。
「真有性格，市局馬副局長坐在那裡，他都不當回事。
跟你真像。
還有啊，你這麼顧及你這個鎖門弟子，二十四孝師父啊！」
「老劉，你也是老刑警出身，難道不知道，一顆好苗子，是多麼不容易的事。」
劉自強感嘆道：「是啊，好苗子難得，恨不得捧在手心裡。
李鯉這顆好苗子更是千載難逢，比眼珠子還要珍貴。
能理解！
老李，能理解你了！」
...
李鯉剛回到西市派出所，指導員曲麟趴在二樓走廊欄杆上，探著頭對他喊道。
「李鯉，有電話找你，留了個號碼，叫你回過去。
你到關所和我的辦公室來打。」
「好，謝謝曲指導員。」
李鯉心裡犯嘀咕，誰打電話找我？
還直接找到西市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