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二十五又是個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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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琳和劉向東百思不得其解。

  哪裡不對勁?

  我怎麼就是察覺不到呢?

  李鯉轉頭看著他倆,說出了提示。

  「二十六,唉呀!」

  兩人恍然大悟。

  「對,對,那個瘋子。」

  「愛戲弄人的武瘋子。」

  李鯉白了他倆一眼:「叫武大勇的精神病患者,不是武瘋子。

  周師傅,武大勇這樣的情況,正常嗎?」

  周國梁搖了搖頭:「不正常。

  他以前是武瘋子,打人惹禍。

  在康寧醫院治了兩年,病情好轉,去年開始在里弄小巷那個角落裡站著捉弄人,喊數字和唉呀一年了,風雨無阻。

  不會無緣無故地不見了。」

  「周師傅,我們找個附近的人問問。」

  周國梁馬上想到一人。

  「去找齊阿伯,他就在那邊里弄里,去年退休在家。

  他跟武大勇的爺爺關係很好,總是幫忙照應武大勇。」

  四人匆匆拐了彎,沿著里弄走了一段路,來到一棟居民樓最左邊單元的一樓,敲響臨街的門。

  「齊阿伯,我是周國梁,請開下門,有事找你。」

  過了半分鐘,門開了,站著個穿背心大褲衩的老頭,手裡還拿著個大蒲扇。

  「周師傅,你有什麼事?」

  「武大勇今天怎麼不在那裡喊數了?」

  齊阿伯氣憤地說:「哪個缺德的玩意,被瘋子捉弄了,也不至於用刀子捅人吧。」

  周國梁連忙追問:「怎麼了齊阿伯?」

  「昨天中午十二點多,我從杜家那邊回來,在家裡做飯,隱約覺得不對,出門一聽,武大勇今天怎麼沒喊數了?

  心裡知道大事不好,連忙跑過去一看,原來那小子躺在地上,肚子上被人捅了一刀,血流了一地。」

  周國梁和李鯉對視一眼,連忙追問:「怎麼會這樣?」

  「我們也不知道!

  不知道誰捅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捅的。

  我就趕緊叫來幾個鄰居,找了輛平板車,把武大勇拉到最近的航運醫院。

  醫生說,再晚來十五分鐘,可以直接送太平間了。

  誰這麼歹毒啊,你罵他幾句,打他幾下都可以,幹嘛要動刀子啊!

  武大勇他爸他媽心痛啊,又沒有辦法,畢竟武大勇喜歡捉弄人,打人巴掌,街坊都知道...」

  齊阿伯巴拉巴拉說了一大通。

  周國梁皺著眉頭說:「你們怎麼沒報派出所啊!」

  齊阿伯嘆了一口氣:「唉!

  武大勇這一年多捉弄了不少人,被人堵在家門罵過,被人打過,被人拍過磚頭住院過...

  這一次武家以為又是他捉弄人,惹到流氓阿飛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說了,杜家娟子被人殺了,我們都知道,你們派出所忙得不可開交,武家和我們老街坊也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影響你們破案...

  連治保組和居委會都沒說。

  武家老兩口子說,不給大家添麻煩...」

  李鯉急切地問:「齊阿伯,武大勇被送去航運醫院?」

  「對,離我們這一片最近的航運醫院。」

  李鯉轉頭說:「周師傅,我們去航運醫院看看。」

  「好,我去附近借四輛自行車,我們騎過去。」

  ...

  四人騎著二八大槓,在陽光下搖著清脆的車鈴,把腳蹬子踩得飛起,走街串巷,三公里的路程飛閃而過,從後門進到航運醫院裡。

  停好車,李鯉抬頭看了一眼六層高的大樓頂部,豎著一個牌子。

  「東海市航運醫院。」

  周國梁邊走邊介紹:「以前航運公司和內河航運處是東海最有錢的單位之一,八一年它倆合併成內河航運局,同時投錢擴建了這家醫院。


  醫療條件不錯,不輸給臨江區第一醫院,尤其是治腎病在全市都有名,也是西市這一片離得最近的大醫院。」

  到前台掏出工作證,找護士查詢昨天刀傷入院的武大勇。

  護士打了幾通電話,很快就查到人在普外科住院區416床。

  住院區在三樓以上,普外科跟骨傷科住院區同在四樓。走廊里添置了不少病床,病人躺在上面打著吊針。

  家屬坐在旁邊,一臉疲憊和灰色。

  到值班台問清楚在哪間病房,四人就直奔過去。

  走廊和病房裡的人都翹首觀看著,連躺在床上的病人都掙紮起來,自己舉著吊瓶跑到病房門口看熱鬧。

  「出什麼事?」

  「這麼大動靜,居然來了四個警察!」

  「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人命案?」

  武大勇靜靜地躺在床上在睡覺,左手掛著吊針。

  武爸武媽在病床兩邊守著,他倆認識周國梁,連忙迎了上來。

  「周師傅,三位警察同志,你們怎麼來了?」

  「你們也真是的,大勇被人捅了一刀,差點命都沒了,你們好歹也去派出所報個案。」

  武爸一臉沮喪,嘆了口氣說:「周師傅,大勇的情況你也知道。

  前幾年因為發瘋打傷了好幾個人,我們賠禮道歉,還賠了不少錢...

  這兩年治好了一些,只是站在那裡捉弄人,打人巴掌,可也是禍害,這一年多以來惹了多少事,你也知道的。

  我們不想惹麻煩,也不想給國家和你們添麻煩。」

  周國梁說:「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派出所肯定坐視不管。

  大勇的情況怎麼樣?」

  「昨天下午做的手術。醫生說,離左邊腰子...」

  武媽在旁邊捅了捅武爸,「是腎臟。」

  「哦,對,離左邊腎臟就差三厘米。

  現在縫好了傷口,沒有什麼大礙,慢慢恢復。」

  周國梁指了指武大勇,「什麼時候能醒?我們有話想問問他。」

  「醒著呢。剛才還醒了,看到你來了,故意裝睡。」武爸轉頭說,「大勇,你周叔看你來了。」

  武大勇睜開眼睛,嘿嘿一笑:「周...周叔好!」

  周國梁靠上前,站在床邊和氣地問:「大勇,你認識昨天捅你肚子的人嗎?」

  武大勇臉色一變,雙眼閃過驚惶,大聲喊道:「二十五!二十五!」

  二十五?

  什麼意思?

  周國梁還想問,武大勇卻把被子一拉,遮住了頭,不願意再見人。

  李鯉拉住了想上前掀被子的周國梁,「周師傅,我知道什麼意思了。」

  啊,你知道?

  石琳和劉向東傻眼了,你怎麼又知道了?

  李鯉轉頭問武爸武媽:「阿伯,阿姨,武大勇被捅傷時穿的衣服,那件上衣,還在嗎?」

  「衣服啊?」武媽想了一下,彎腰從床頭櫃裡面掏出一件血衣,「醫生給大勇換病服,我順手塞到這裡,想著帶回家洗一洗,再剪開給外孫當尿布。」

  李鯉接過來,小心地展開,很快看到血跡中有一處刀口。

  他高舉著一塊布,把血跡和刀口放到窗戶前,就著照過來的光,仔細觀察著那道刀口。

  「向東,看出這道刀口有什麼不同嗎?」

  劉向東湊到跟前,死死地盯著看了十幾秒鐘,臉色一變,忍不住激動地驚呼道。

  「豁!真丫的像啊!」

  他轉過頭來看著李鯉,神情就像看到鬼神一樣。

  你能未卜先知嗎?

  李鯉壓抑著心中的澎湃,轉頭對武爸武媽說:「阿伯,阿姨,武大勇的這件血衣是重要的證物,我們現在要拿回去,用來偵破案件,找到捅傷你們兒子的人。」

  武爸武媽對視一眼。

  雖然說不想給國家和大傢伙添麻煩,但是能找到兇手那最好不過。

  「你拿去吧。」

  ...

  四人下了樓,沿著一樓大廳邊上往大門口走去,石琳實在忍不住問:「傷口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跟杜小娟的傷口一樣?

  看你和劉向東笑得那個樣,肯定是。」

  滿腹疑惑的周國梁腦子更暈了。

  怎麼武大勇身上的傷口,跟杜小娟的傷口又扯上關係了?

  我連武大勇剛才說的二十五是什麼意思都還沒明白,我們能不能一件一件來,不要跳躍思維,我年紀大,真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想法。

  「李鯉啊,你還是先給我說說,武大勇嘴裡的二十五,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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