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證明
第149章 證明
在風雨的作用下，窗戶被吹開哐當作響，放任落葉卷著雨點從外面打入。
達米安拍落髮絲上的雨珠，被惹得心煩意亂。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學術造假這是多嚴重的指控，你不清楚嗎？竟然敢當眾說出那樣的話！
現在銀月城的每個人都在討論，你跟弗雷爾用相反的理論得出了類似的結論，究竟是誰在說謊？
你明白這件事有多嚴重嗎？」
達米安站在萊茵面前，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知道門外萊特和萊斯都在偷偷趴牆角聽著這場對話，裝作不知，只想搞清楚萊茵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不是把所有人架在火上烤嘛！
萊茵和弗雷爾，立場分別代表金獅城和銀月城，無論哪方名譽受損傳出去都不是好事一」導師，我承認，我那天的確是衝動了————
弗雷爾提出的那些理論，簡直是在否定我在洞窟里所做的一切！
所以我有些上頭。
但請您相信，我經歷過許多完備的實驗，弗雷爾提出的理論根本就是錯的，輝石通過那樣的熬製，只會在中途炸膛，絕對不可能穩定下來！」
萊茵在這半天裡也經歷了心理轉變。
剛開始還有些後悔，覺得自己有些衝動，但越復盤越覺得，自己就是對的，憑什麼要跟錯誤的理論道歉。
他的出身並不好，最討厭弗雷爾這種領主家庭出身，靠不知怎樣的裙帶關係獲得了勇者稱號，攫取資源。
還想接著用錯誤理論在輝石魔法領域，誤導後來者，就為了自己繼續獲得名譽————
他們三兄弟從金獅城的底層一步步通過測試，才有了如今的法師身份，中間不知道擠掉多少內定的名額，擋在了多少貴族路上。
但依然頑強地取得了今天的成就，甚至在金獅城的年輕法師里也闖出了名聲。
魔法是公平的，在嚴格的公式推導下，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存在被身份地位扭曲的評判標準。
萊茵相信自己的學術水平，也將用「打假」來捍衛自己的理論！
達米安坐在萊茵對面，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這麼倔脾氣的一面。
不過萊茵確實是對的，他的理論沒問題。
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TMD用的是自己造的假輝石啊！
這跟用真輝石得出的理論撞上了，誰真誰假不是一目了然嗎！
偏偏達米安也開不了口。
一旦自己製造假輝石的事情暴露，連帶著那些痕跡很容易引火上身，甚至牽連整座金獅城。
到時候別提接管銀月城，更可能引發兩座城市的立場矛盾，甚至消息傳到二王子馬丁耳中，說不定還會引起他的震怒————
這把火，他是為金獅城燒的，但真要追究，肯定是追究自己這個放火的人————
達米安口舌乾燥，腦子都快炸了，想喝杯咖啡凝神休息下，卻發現帶來的咖啡豆早已用完，只能急躁地跺腳。
「沒想到達米安導師對我這麼上心————」
萊茵明白，自己確實是給他添麻煩了，讓他被夾在中間很難做人。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要用行動捍衛魔法界的權威！絕不允許銀月城被學術造假影響！
弗雷爾理論倒是提出了，但到目前為止，都還沒見過他製作的樣品，可見其徒有其表。
自己這套理論已經向副會長展示，也提供了樣品實驗，經歷過大魔法師的檢驗。
誰心虛，誰對誰錯，這不是一目了然？！
萊茵不忍心看達米安導師為難的樣子：「這件事是因我而起，確實擺在明面上太過魯莽，我會主動找弗雷爾商量這件事，道歉也好，發出聲明也罷，我會努力配合銀月城，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我只有一個要求，希望銀月城能承認我理論的正確性。」
就是因為這樣才難辦啊！
能不能不用我提醒，你就能突然醒悟，你實驗用的所謂輝石其實是假的啊！
達米安在心裡哀嚎。
他也想不明白，怎麼就這麼巧，弗雷爾剛好提前幾天得出了相似的結論。
先不提有沒有實驗成功的樣品。
光是人家用的是真輝石這一條，就讓達米安無法辯駁。
就差了這麼幾天啊————
他明白萊茵只要和弗雷爾對峙，不管弗雷爾有沒有學術造假，但萊茵被迫「學術造假」的事肯定就會被曝光！
接著就是牽扯達米安、金獅城————
見鬼！又是這樣的思路，就沒什麼更好的處理方法了嗎————
達米安內心甚至滋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目前的節奏全在萊菌一個人身上，要是把他處理了，這件事肯定就不了了之，那批虛假的輝石自己甚至可以繼續用來想辦法流入市場————
不，不能這樣對萊茵，這可是自己的學生！怎麼能處理他呢？！
要處理也是把他們三兄弟一起處理才對，這樣才杜絕後患————
仿佛有天使和惡魔同時出現在腦子裡，不斷拉扯達米安的思緒。
他得慎重地作出決定。
雨打窗戶的清脆響聲，在房間裡迴蕩。
房間的溫度也慢慢變低，一切都顯得壓抑又沉默。
萊茵閉眼在腦子裡重新復盤再熟悉不過的理論推導，確認沒有出現實驗不嚴謹的錯誤。
達米安在考慮了半天后，最後還是想到了處理的方法。
做好很大的決心。
該選用什麼魔法保證不留下一點痕跡，達米安也已經想好，正巧門外的萊斯萊特之前離去後，現在恰好又回來，正好三人一起打包————
不對？怎麼還多了一個人！
敲門聲響起。
「達米安大人，請問您方便嗎？弗雷爾找您有些事情。」
萊特萊斯又在打什麼主意？
達米安從對面的萊茵臉上，也看出驚訝的表情，完全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請進。」
他理了理領子，心裡已經做好最壞打算，不介意把這場風波搞得再混亂一點。
比如弗雷爾和萊茵三兄弟一起神秘消失————
在此之前，就看看弗雷爾主動找上門，會不會帶來什麼轉機。
要是能各退一步，安穩解決自然是最好了。
「我是達米安，萊茵他們的導師，之前我們在副會長的辦公室見過面吧。」
達米安看見那面孔覺得熟悉又陌生，還是把門板拆下來的那個弗雷爾最讓他感覺熟悉。
「達米安大人，早就聽聞您是金獅城的大魔法師，之前沒好好打招呼，今天冒昧前來希望沒打擾到您。」
「哈哈哈當然不會。正巧萊茵也在這裡，聽說你們之前隔空鬧了些誤會，不妨就在這裡解開。」
弗雷爾一進門目光就落在萊茵臉上，和之前見到的那副中年面孔對比，不禁在內心感嘆：「長得確實很像——那些契約者說的果然是真的————」
弗雷爾主動向萊茵伸出手展示友善：「我是弗雷爾。
最近的事我也知道了，應該有些誤會，我過來就是想解開它們。」
「你好，我是萊茵。如果你能在實驗中實現你的那些理論，我會麻利地道歉，儘可能彌補對你造成的影響。
前提是你的理論是真實的。」
萊茵不想給這個貴公子渾水摸魚的機會，生冷的語氣讓短暫升溫的場面再度冷卻。
達米安剛把萊特和萊斯關在門外，就聽到萊茵的這番話，差點氣得就想一魔法把在場的人都揚了。
年輕人就是氣盛，說話都不會好好說。
不過這種他也想看看，事情會是怎麼個走向。
如果弗雷爾真的拿不出實驗成果，那就變得有意思了————
「我明白，沒有實驗成果，的確是容易受人抨擊，這是正常的。
所以這兩天我收集了下材料，已經復刻過實驗了，至於得到的樣品————
就在這裡。」
弗雷爾取出了藍色扁片放在桌上。
「因為新增加的材料有【黃金盧恩4】的緣故，市面上完全沒有，所以收集材料廢了些功夫，剛剛才趕製了一批出來。
為了讓它對空氣或者法師逸散的魔力沒那麼敏感，我設計了新的外衣。
這扁片裡面，就是輝石提煉的物質，也就是輝能核心，通過接觸魔力進行引爆。
平時性質非常穩定，怎麼敲打撞擊都不會引爆。」
達米安一看那外形，差點以為是副會長口中暢銷王都的外國產品。
「這是樣品？能讓我們實驗一下嗎？防護的事情交給我，就算在室內試驗也沒事。」
「當然，達米安大人。」
「你們退到房屋靠門的邊沿。」
達米安舉起那個薄片，簡單觀察嗅問後，散發的味道跟輝石的確類似，並沒有輝石炸彈那樣的緻密結構，內部的魔力仿佛隨時會傾泄而出。
他用魔杖當做魔力粉筆，在屋裡的空地上畫出幾個符號，圍出了一片區域，接著透明的薄壁升起，連空氣都能隔絕。
「這就是結界魔法————」
弗雷爾觀察了達米安的手法，對比之前在地下城見識馬修教授施展的結界魔法，不無腦拉踩只憑直覺。
達米安的方式雖然簡陋，但手法似乎更加高明。
整個房間的魔力在結界成型的那一刻，幾乎變得枯竭，被吸附牢牢鎖死在這些薄薄的牆壁里，沒有一絲泄露。
「我準備開始了。
外面還在趴門聽動靜的兩人！實在好奇的話我允許你們進來一起見證。
也來對比對比，輝石炸彈和輝能核心的效果，究竟誰更勝一籌。」
門吱呀一聲打開，尬笑的萊斯萊特乖巧地走進來，找了個角落待著，忍住和萊茵打招呼的衝動。
被結界框住的區域越來越小，最終擠壓成六面體方塊，集中成大概一平方米的隔離區域。
甚至還有一塊透明的屏幕復現，是達米安放出的魔導具。
「這玩意兒能量化遭受的衝擊，只要結界不被破壞，上面顯示的數值都有效。
首先我會先測試輝能核心。」
如果連性質都無法證實，那接下來的測試就不用繼續了。
達米安把手上的藍片丟進去，就像透過水麵一樣進入結界，接著撞上另一側透明牆壁，開始彈射。
首先測試的就是穩定性嗎！
萊茵瞳孔一縮就捂起耳朵做好了爆炸的準備。
在他的推導中，這類物質很不穩定，就像輝石炸彈一樣，容易被撞擊和擠壓引爆這點也是他和輝能核心的主要矛盾點。
「竟然真的沒被引爆————」
萊茵眼見輝能核心在結界裡不斷彈射，速度甚至能留下殘影，但依然沒有爆炸的跡象。
等它逐漸變慢，最後停留在結界表面，樣子依然沒有一點變化。
物理穩定性測試完畢。
「接下來是測試光敏感————」
「直接測試爆炸威力吧！」
萊茵粗暴地打斷道，呼吸顯得很重。
正式的測試流程很繁瑣，在測試最後的爆炸威力前，還有很多步驟。
但他已經等不下去了。
從最開始的物理穩定性方面，輝能核心表現出的穩定，就已經打破了自己提出的定理0
他想不通，怎麼會這麼穩定！難道因為黃金盧恩？可是根本就不應該能容納任何能量才對！而且更不可能製成扁片，明明因為能量的充盈而只有圓球這一個形態才對————
腦子裡亂得不行，萊茵的聲音都開始打顫。
現在不是復盤的時候，只要結界裡的輝能核心能夠引爆，無論威力如何，都將證明他的正確性。
而自己提出的輝石炸彈，也因為表現出的性質能被完美上位替代，而淪為沒有價值的殘次品————
達米安調動起結界裡的散逸魔力，凝結成透明的法師之手，輕輕握住輝能核心。
之前無論怎麼碰撞，都表現出穩定性的藍色扁片，頓時開始顫抖。
藍光從結界裡爆發，讓隔離出的立方體都瞬間變成了球形。
連接的線條被繃得很緊，仿佛繼續這樣的話隨時都會崩潰！
顯示出的數值，也從三位數不斷升騰，最後定格在高點——991！
比輝石炸彈的529高了近乎一倍！
而且觸發方式是魔力，與萊茵的結論完全不同！
達米安用魔力不斷維持結界，等動能散盡，又恢復成立方體的樣子，裡面充滿了藍色的星塵。
已經沒必要再說。
弗雷爾已經證明了自己的理論。
輝能核心，是輝石炸彈的上位替代。
「其實，我來這裡除了證明自己，還想告訴你另一件事—
輝石炸彈真正的用途，其實並不是爆炸。」
在風雨的作用下，窗戶被吹開哐當作響，放任落葉卷著雨點從外面打入。
達米安拍落髮絲上的雨珠，被惹得心煩意亂。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學術造假這是多嚴重的指控，你不清楚嗎？竟然敢當眾說出那樣的話！
現在銀月城的每個人都在討論，你跟弗雷爾用相反的理論得出了類似的結論，究竟是誰在說謊？
你明白這件事有多嚴重嗎？」
達米安站在萊茵面前，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知道門外萊特和萊斯都在偷偷趴牆角聽著這場對話，裝作不知，只想搞清楚萊茵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不是把所有人架在火上烤嘛！
萊茵和弗雷爾，立場分別代表金獅城和銀月城，無論哪方名譽受損傳出去都不是好事一」導師，我承認，我那天的確是衝動了————
弗雷爾提出的那些理論，簡直是在否定我在洞窟里所做的一切！
所以我有些上頭。
但請您相信，我經歷過許多完備的實驗，弗雷爾提出的理論根本就是錯的，輝石通過那樣的熬製，只會在中途炸膛，絕對不可能穩定下來！」
萊茵在這半天裡也經歷了心理轉變。
剛開始還有些後悔，覺得自己有些衝動，但越復盤越覺得，自己就是對的，憑什麼要跟錯誤的理論道歉。
他的出身並不好，最討厭弗雷爾這種領主家庭出身，靠不知怎樣的裙帶關係獲得了勇者稱號，攫取資源。
還想接著用錯誤理論在輝石魔法領域，誤導後來者，就為了自己繼續獲得名譽————
他們三兄弟從金獅城的底層一步步通過測試，才有了如今的法師身份，中間不知道擠掉多少內定的名額，擋在了多少貴族路上。
但依然頑強地取得了今天的成就，甚至在金獅城的年輕法師里也闖出了名聲。
魔法是公平的，在嚴格的公式推導下，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存在被身份地位扭曲的評判標準。
萊茵相信自己的學術水平，也將用「打假」來捍衛自己的理論！
達米安坐在萊茵對面，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這麼倔脾氣的一面。
不過萊茵確實是對的，他的理論沒問題。
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TMD用的是自己造的假輝石啊！
這跟用真輝石得出的理論撞上了，誰真誰假不是一目了然嗎！
偏偏達米安也開不了口。
一旦自己製造假輝石的事情暴露，連帶著那些痕跡很容易引火上身，甚至牽連整座金獅城。
到時候別提接管銀月城，更可能引發兩座城市的立場矛盾，甚至消息傳到二王子馬丁耳中，說不定還會引起他的震怒————
這把火，他是為金獅城燒的，但真要追究，肯定是追究自己這個放火的人————
達米安口舌乾燥，腦子都快炸了，想喝杯咖啡凝神休息下，卻發現帶來的咖啡豆早已用完，只能急躁地跺腳。
「沒想到達米安導師對我這麼上心————」
萊茵明白，自己確實是給他添麻煩了，讓他被夾在中間很難做人。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要用行動捍衛魔法界的權威！絕不允許銀月城被學術造假影響！
弗雷爾理論倒是提出了，但到目前為止，都還沒見過他製作的樣品，可見其徒有其表。
自己這套理論已經向副會長展示，也提供了樣品實驗，經歷過大魔法師的檢驗。
誰心虛，誰對誰錯，這不是一目了然？！
萊茵不忍心看達米安導師為難的樣子：「這件事是因我而起，確實擺在明面上太過魯莽，我會主動找弗雷爾商量這件事，道歉也好，發出聲明也罷，我會努力配合銀月城，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我只有一個要求，希望銀月城能承認我理論的正確性。」
就是因為這樣才難辦啊！
能不能不用我提醒，你就能突然醒悟，你實驗用的所謂輝石其實是假的啊！
達米安在心裡哀嚎。
他也想不明白，怎麼就這麼巧，弗雷爾剛好提前幾天得出了相似的結論。
先不提有沒有實驗成功的樣品。
光是人家用的是真輝石這一條，就讓達米安無法辯駁。
就差了這麼幾天啊————
他明白萊茵只要和弗雷爾對峙，不管弗雷爾有沒有學術造假，但萊茵被迫「學術造假」的事肯定就會被曝光！
接著就是牽扯達米安、金獅城————
見鬼！又是這樣的思路，就沒什麼更好的處理方法了嗎————
達米安內心甚至滋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目前的節奏全在萊菌一個人身上，要是把他處理了，這件事肯定就不了了之，那批虛假的輝石自己甚至可以繼續用來想辦法流入市場————
不，不能這樣對萊茵，這可是自己的學生！怎麼能處理他呢？！
要處理也是把他們三兄弟一起處理才對，這樣才杜絕後患————
仿佛有天使和惡魔同時出現在腦子裡，不斷拉扯達米安的思緒。
他得慎重地作出決定。
雨打窗戶的清脆響聲，在房間裡迴蕩。
房間的溫度也慢慢變低，一切都顯得壓抑又沉默。
萊茵閉眼在腦子裡重新復盤再熟悉不過的理論推導，確認沒有出現實驗不嚴謹的錯誤。
達米安在考慮了半天后，最後還是想到了處理的方法。
做好很大的決心。
該選用什麼魔法保證不留下一點痕跡，達米安也已經想好，正巧門外的萊斯萊特之前離去後，現在恰好又回來，正好三人一起打包————
不對？怎麼還多了一個人！
敲門聲響起。
「達米安大人，請問您方便嗎？弗雷爾找您有些事情。」
萊特萊斯又在打什麼主意？
達米安從對面的萊茵臉上，也看出驚訝的表情，完全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請進。」
他理了理領子，心裡已經做好最壞打算，不介意把這場風波搞得再混亂一點。
比如弗雷爾和萊茵三兄弟一起神秘消失————
在此之前，就看看弗雷爾主動找上門，會不會帶來什麼轉機。
要是能各退一步，安穩解決自然是最好了。
「我是達米安，萊茵他們的導師，之前我們在副會長的辦公室見過面吧。」
達米安看見那面孔覺得熟悉又陌生，還是把門板拆下來的那個弗雷爾最讓他感覺熟悉。
「達米安大人，早就聽聞您是金獅城的大魔法師，之前沒好好打招呼，今天冒昧前來希望沒打擾到您。」
「哈哈哈當然不會。正巧萊茵也在這裡，聽說你們之前隔空鬧了些誤會，不妨就在這裡解開。」
弗雷爾一進門目光就落在萊茵臉上，和之前見到的那副中年面孔對比，不禁在內心感嘆：「長得確實很像——那些契約者說的果然是真的————」
弗雷爾主動向萊茵伸出手展示友善：「我是弗雷爾。
最近的事我也知道了，應該有些誤會，我過來就是想解開它們。」
「你好，我是萊茵。如果你能在實驗中實現你的那些理論，我會麻利地道歉，儘可能彌補對你造成的影響。
前提是你的理論是真實的。」
萊茵不想給這個貴公子渾水摸魚的機會，生冷的語氣讓短暫升溫的場面再度冷卻。
達米安剛把萊特和萊斯關在門外，就聽到萊茵的這番話，差點氣得就想一魔法把在場的人都揚了。
年輕人就是氣盛，說話都不會好好說。
不過這種他也想看看，事情會是怎麼個走向。
如果弗雷爾真的拿不出實驗成果，那就變得有意思了————
「我明白，沒有實驗成果，的確是容易受人抨擊，這是正常的。
所以這兩天我收集了下材料，已經復刻過實驗了，至於得到的樣品————
就在這裡。」
弗雷爾取出了藍色扁片放在桌上。
「因為新增加的材料有【黃金盧恩4】的緣故，市面上完全沒有，所以收集材料廢了些功夫，剛剛才趕製了一批出來。
為了讓它對空氣或者法師逸散的魔力沒那麼敏感，我設計了新的外衣。
這扁片裡面，就是輝石提煉的物質，也就是輝能核心，通過接觸魔力進行引爆。
平時性質非常穩定，怎麼敲打撞擊都不會引爆。」
達米安一看那外形，差點以為是副會長口中暢銷王都的外國產品。
「這是樣品？能讓我們實驗一下嗎？防護的事情交給我，就算在室內試驗也沒事。」
「當然，達米安大人。」
「你們退到房屋靠門的邊沿。」
達米安舉起那個薄片，簡單觀察嗅問後，散發的味道跟輝石的確類似，並沒有輝石炸彈那樣的緻密結構，內部的魔力仿佛隨時會傾泄而出。
他用魔杖當做魔力粉筆，在屋裡的空地上畫出幾個符號，圍出了一片區域，接著透明的薄壁升起，連空氣都能隔絕。
「這就是結界魔法————」
弗雷爾觀察了達米安的手法，對比之前在地下城見識馬修教授施展的結界魔法，不無腦拉踩只憑直覺。
達米安的方式雖然簡陋，但手法似乎更加高明。
整個房間的魔力在結界成型的那一刻，幾乎變得枯竭，被吸附牢牢鎖死在這些薄薄的牆壁里，沒有一絲泄露。
「我準備開始了。
外面還在趴門聽動靜的兩人！實在好奇的話我允許你們進來一起見證。
也來對比對比，輝石炸彈和輝能核心的效果，究竟誰更勝一籌。」
門吱呀一聲打開，尬笑的萊斯萊特乖巧地走進來，找了個角落待著，忍住和萊茵打招呼的衝動。
被結界框住的區域越來越小，最終擠壓成六面體方塊，集中成大概一平方米的隔離區域。
甚至還有一塊透明的屏幕復現，是達米安放出的魔導具。
「這玩意兒能量化遭受的衝擊，只要結界不被破壞，上面顯示的數值都有效。
首先我會先測試輝能核心。」
如果連性質都無法證實，那接下來的測試就不用繼續了。
達米安把手上的藍片丟進去，就像透過水麵一樣進入結界，接著撞上另一側透明牆壁，開始彈射。
首先測試的就是穩定性嗎！
萊茵瞳孔一縮就捂起耳朵做好了爆炸的準備。
在他的推導中，這類物質很不穩定，就像輝石炸彈一樣，容易被撞擊和擠壓引爆這點也是他和輝能核心的主要矛盾點。
「竟然真的沒被引爆————」
萊茵眼見輝能核心在結界裡不斷彈射，速度甚至能留下殘影，但依然沒有爆炸的跡象。
等它逐漸變慢，最後停留在結界表面，樣子依然沒有一點變化。
物理穩定性測試完畢。
「接下來是測試光敏感————」
「直接測試爆炸威力吧！」
萊茵粗暴地打斷道，呼吸顯得很重。
正式的測試流程很繁瑣，在測試最後的爆炸威力前，還有很多步驟。
但他已經等不下去了。
從最開始的物理穩定性方面，輝能核心表現出的穩定，就已經打破了自己提出的定理0
他想不通，怎麼會這麼穩定！難道因為黃金盧恩？可是根本就不應該能容納任何能量才對！而且更不可能製成扁片，明明因為能量的充盈而只有圓球這一個形態才對————
腦子裡亂得不行，萊茵的聲音都開始打顫。
現在不是復盤的時候，只要結界裡的輝能核心能夠引爆，無論威力如何，都將證明他的正確性。
而自己提出的輝石炸彈，也因為表現出的性質能被完美上位替代，而淪為沒有價值的殘次品————
達米安調動起結界裡的散逸魔力，凝結成透明的法師之手，輕輕握住輝能核心。
之前無論怎麼碰撞，都表現出穩定性的藍色扁片，頓時開始顫抖。
藍光從結界裡爆發，讓隔離出的立方體都瞬間變成了球形。
連接的線條被繃得很緊，仿佛繼續這樣的話隨時都會崩潰！
顯示出的數值，也從三位數不斷升騰，最後定格在高點——991！
比輝石炸彈的529高了近乎一倍！
而且觸發方式是魔力，與萊茵的結論完全不同！
達米安用魔力不斷維持結界，等動能散盡，又恢復成立方體的樣子，裡面充滿了藍色的星塵。
已經沒必要再說。
弗雷爾已經證明了自己的理論。
輝能核心，是輝石炸彈的上位替代。
「其實，我來這裡除了證明自己，還想告訴你另一件事—
輝石炸彈真正的用途，其實並不是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