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漢朝，玄教的黃金時代
大廳內，柔和的燈光如飛瀑傾瀉而下。
梁程揉了揉眉心，思緒有些混亂。
茜小姐掌握的信息，已經超越他所知道的玄教。即便是在特別調查組裡，也不曾有這麼詳細的呂氏聖人情報。
梁程斟酌道：「茜小姐，按照您的說法，漢高祖劉邦對玄子，或者說玄氏家族敵意很深。」
「核心是玄氏家族掌握了威脅皇權的力量。」
「且玄氏家族隱忍，手段高明。」
「就如同您剛剛講的那個，呂氏聖人的故事。」
梁程說到這裡，側首看向楊教授，思量道：「楊教授說，漢高祖劉邦看出玄氏的威脅，這點確實沒有錯。」
「權力從來都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組織，出現空缺。」
「按照我們調查組得到的情報，玄教早年的發展路線，可以劃分為基層自助組織。這種組織的結構框架鬆散，但好處是更容易深入民間，深入基層。」
「而中央集權恰恰無法做到這點。」
梁程的語速很慢，每一句都在認真思量，仔細斟酌。
楊教授聽到這裡，亦是回道：「梁先生說得不錯。」
「在古代那種環境下，中央集權皇朝想要深入基層，深入民間，需要的基層管理人員會呈指數增加。」
「古代皇權不下鄉，不是不想，而是財政無法支持。大量的基層人員需要大量的俸祿，其負擔遠遠超過這些人能帶來的收入。」
說到這，楊教授忍俊不禁，搖頭道：「治國也需要考慮成本問題，就和現在的降本增效一樣。」
「如何用更小的成本獲得更高，更穩定的收益，一直是國家重點研究項目。幾千年的制度改革，莫不是如此。」
「權力觸手能深入到哪裡，不僅僅困擾古代九州，在其他國家也是如此。」
「直到近代科技發展，生產力提高，才算解決大量招收基層成員收支平衡的問題。」
楊教授頓了頓，深吸了口氣，神情凝重道：「玄氏以玄教為基礎，攻略嶺南等地，真是一手妙棋。」
「以鬆散的框架，降低統治的成本。以統一的信仰，完成思想的統一。」
「誰掌握了人民的思想，誰就掌握了天下。」
「近代誕生的民族主義，意識形態概念，都是基於這點因素。玄子能在兩千多年前，察覺到意識形態對百姓的掌控，對統治的意義，真是——」
楊教授說著，忍不住苦笑搖頭。
這個家族，太恐怖了。
他們簡直就是天生的政治生物。
冷酷。
無情。
梁程微微頷首，對楊教授的話很認可。
但他話鋒一轉，道：「玄教的發展路線，以及掌控手段，在當時是很稀罕的東西。劉邦既然看出了威脅，又給後人留下了覆滅玄氏的遺詔，為什麼漢朝反而是玄教發展的黃金時期？」
「按照歷史記載，玄教在先秦時代幾乎沒有人聽說過，很少有相關的文字記載。直到漢朝，玄教蓬勃發展，一躍成為九州第一大教，幾乎主宰民間信仰。」
楊教授屏住呼吸，凝視手機。
這個問題，同樣問到了他的心坎里。
是啊，劉邦既然察覺到玄氏家族的恐怖，又交代後人覆滅玄氏，為什麼漢朝反而成為玄教發展的黃金時期？
劉邦的後人在幹什麼？
為什麼放任玄教發展？
茜小姐沉默片刻，道：「這個問題，需要你們自己來尋找答案。」
「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裡。我會在新古鎮的希閣酒店恭候諸位。」
「到時，楊教授會看到劉邦遺詔的真跡。」
楊教授與梁程對視一眼，暗暗蹙眉。
停在這裡，可真是不講究啊。
漢朝明顯已經對玄氏家族有了防備，玄氏家族到底做了什麼，不僅沒有清算，反而更加穩固，甚至蓬勃發展。
這合理嗎？
楊教授的內心恰似有一群貓兒在張牙舞爪。
很難受。
可對方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繼續糾纏下去只會讓後續的談判，或者合作，變得更沒有議價權。
楊教授輕輕嘆了口氣。
梁程也意識到了這點。
他微微頷首。
這個邀約，必須去。
不論對方有什麼目的，確定這份情報的來源是否真實，都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楊教授見梁程的示意，爽快應道：「有勞茜小姐了，我們明天見。」
「我很期待與楊教授的會面。」
茜小姐微笑回應，聲音柔和。
說罷，她掛斷電話，只剩下一片忙音。
大廳內立刻安靜下來。
楊教授吐了口氣，收起手機，凝視梁程，斟酌道：「梁先生怎麼看？」
梁程微微搖頭：「光明會遠比玄教更加神秘，他們是非公開的組織，我對他們了解不多。」
「雖然不確定他們的目的，但光明會與玄教有矛盾，這點不會假。」
「我們應該可以借用光明會的力量，對玄教進行更深入的了解。」
楊教授長出一口氣，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對於光明會，他知道的信息極少。
既然梁程這樣說，認為對方有用，他也就放心了。
只是。
不等楊教授放下心，梁程眼瞼微垂，凝視楊教授，話鋒一轉：「茜小姐說，那位李先生並不是他們的人，而是玄教的人。」
「如果他是玄教的人，為什麼要曝光玄教的秘密？」
「為什麼會連線你們節目？」
「楊教授，您對那位李先生，有什麼想法嗎？」
梁程的語氣，很平靜。
可話里的內容，讓楊教授剛剛落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卡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瞳孔緊縮，心頭地震。
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啊。
最難搞的是，如果李先生是玄教高層，為什麼偏偏找上自己？
當真只是巧合？
楊教授思來想去，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
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情，對方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豈能找上節目組，找上自己？
可——
我也很冤枉啊。
我是真不認識他。
楊教授心裡苦，如同吃了黃連。
可這些話，他還不能說出來。
很多事情，越描越黑，尤其是這種需要自證的東西。
永遠不要向懷疑自己的人，去證明自己的清白！
楊教授沉默片刻，搖頭道：「我也不清楚。」
梁程靜靜地凝視楊教授，沉默數秒，平靜道：「嗯，也罷，不論玄教想要什麼，只要他們沒有放棄，早晚會露出馬腳。」
「楊教授，我們已經準備好前往新古鎮的車，您是和我們一起走，還是獨自前往？」
楊教授暗暗蹙眉，他們是不放心自己，還是防備自己？
「時間緊迫，我和梁先生一起去。」
短暫的猶豫，楊教授最終選擇妥協。
得到楊教授的回應，梁程微微頷首，暗暗鬆了口氣。
不論楊教授是參與者，還是無辜捲入的人。
他現在都很重要。
玄教，光明會，紛紛找上楊教授，不會沒有原因。
「好，我們這就出發吧。」
梁程做出邀請的手勢，走在前方。
楊教授緊隨其後。
一行人離開大廳，前往停車場。
不久後，一輛商務車駛離，徑直向新古鎮而去。
梁程揉了揉眉心，思緒有些混亂。
茜小姐掌握的信息，已經超越他所知道的玄教。即便是在特別調查組裡，也不曾有這麼詳細的呂氏聖人情報。
梁程斟酌道：「茜小姐，按照您的說法，漢高祖劉邦對玄子，或者說玄氏家族敵意很深。」
「核心是玄氏家族掌握了威脅皇權的力量。」
「且玄氏家族隱忍，手段高明。」
「就如同您剛剛講的那個，呂氏聖人的故事。」
梁程說到這裡，側首看向楊教授，思量道：「楊教授說，漢高祖劉邦看出玄氏的威脅，這點確實沒有錯。」
「權力從來都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組織，出現空缺。」
「按照我們調查組得到的情報，玄教早年的發展路線，可以劃分為基層自助組織。這種組織的結構框架鬆散，但好處是更容易深入民間，深入基層。」
「而中央集權恰恰無法做到這點。」
梁程的語速很慢，每一句都在認真思量，仔細斟酌。
楊教授聽到這裡，亦是回道：「梁先生說得不錯。」
「在古代那種環境下，中央集權皇朝想要深入基層，深入民間，需要的基層管理人員會呈指數增加。」
「古代皇權不下鄉，不是不想，而是財政無法支持。大量的基層人員需要大量的俸祿，其負擔遠遠超過這些人能帶來的收入。」
說到這，楊教授忍俊不禁，搖頭道：「治國也需要考慮成本問題，就和現在的降本增效一樣。」
「如何用更小的成本獲得更高，更穩定的收益，一直是國家重點研究項目。幾千年的制度改革，莫不是如此。」
「權力觸手能深入到哪裡，不僅僅困擾古代九州，在其他國家也是如此。」
「直到近代科技發展，生產力提高，才算解決大量招收基層成員收支平衡的問題。」
楊教授頓了頓，深吸了口氣，神情凝重道：「玄氏以玄教為基礎，攻略嶺南等地，真是一手妙棋。」
「以鬆散的框架，降低統治的成本。以統一的信仰，完成思想的統一。」
「誰掌握了人民的思想，誰就掌握了天下。」
「近代誕生的民族主義，意識形態概念，都是基於這點因素。玄子能在兩千多年前，察覺到意識形態對百姓的掌控，對統治的意義，真是——」
楊教授說著，忍不住苦笑搖頭。
這個家族，太恐怖了。
他們簡直就是天生的政治生物。
冷酷。
無情。
梁程微微頷首，對楊教授的話很認可。
但他話鋒一轉，道：「玄教的發展路線，以及掌控手段，在當時是很稀罕的東西。劉邦既然看出了威脅，又給後人留下了覆滅玄氏的遺詔，為什麼漢朝反而是玄教發展的黃金時期？」
「按照歷史記載，玄教在先秦時代幾乎沒有人聽說過，很少有相關的文字記載。直到漢朝，玄教蓬勃發展，一躍成為九州第一大教，幾乎主宰民間信仰。」
楊教授屏住呼吸，凝視手機。
這個問題，同樣問到了他的心坎里。
是啊，劉邦既然察覺到玄氏家族的恐怖，又交代後人覆滅玄氏，為什麼漢朝反而成為玄教發展的黃金時期？
劉邦的後人在幹什麼？
為什麼放任玄教發展？
茜小姐沉默片刻，道：「這個問題，需要你們自己來尋找答案。」
「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裡。我會在新古鎮的希閣酒店恭候諸位。」
「到時，楊教授會看到劉邦遺詔的真跡。」
楊教授與梁程對視一眼，暗暗蹙眉。
停在這裡，可真是不講究啊。
漢朝明顯已經對玄氏家族有了防備，玄氏家族到底做了什麼，不僅沒有清算，反而更加穩固，甚至蓬勃發展。
這合理嗎？
楊教授的內心恰似有一群貓兒在張牙舞爪。
很難受。
可對方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繼續糾纏下去只會讓後續的談判，或者合作，變得更沒有議價權。
楊教授輕輕嘆了口氣。
梁程也意識到了這點。
他微微頷首。
這個邀約，必須去。
不論對方有什麼目的，確定這份情報的來源是否真實，都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楊教授見梁程的示意，爽快應道：「有勞茜小姐了，我們明天見。」
「我很期待與楊教授的會面。」
茜小姐微笑回應，聲音柔和。
說罷，她掛斷電話，只剩下一片忙音。
大廳內立刻安靜下來。
楊教授吐了口氣，收起手機，凝視梁程，斟酌道：「梁先生怎麼看？」
梁程微微搖頭：「光明會遠比玄教更加神秘，他們是非公開的組織，我對他們了解不多。」
「雖然不確定他們的目的，但光明會與玄教有矛盾，這點不會假。」
「我們應該可以借用光明會的力量，對玄教進行更深入的了解。」
楊教授長出一口氣，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對於光明會，他知道的信息極少。
既然梁程這樣說，認為對方有用，他也就放心了。
只是。
不等楊教授放下心，梁程眼瞼微垂，凝視楊教授，話鋒一轉：「茜小姐說，那位李先生並不是他們的人，而是玄教的人。」
「如果他是玄教的人，為什麼要曝光玄教的秘密？」
「為什麼會連線你們節目？」
「楊教授，您對那位李先生，有什麼想法嗎？」
梁程的語氣，很平靜。
可話里的內容，讓楊教授剛剛落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卡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瞳孔緊縮，心頭地震。
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啊。
最難搞的是，如果李先生是玄教高層，為什麼偏偏找上自己？
當真只是巧合？
楊教授思來想去，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
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情，對方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豈能找上節目組，找上自己？
可——
我也很冤枉啊。
我是真不認識他。
楊教授心裡苦，如同吃了黃連。
可這些話，他還不能說出來。
很多事情，越描越黑，尤其是這種需要自證的東西。
永遠不要向懷疑自己的人，去證明自己的清白！
楊教授沉默片刻，搖頭道：「我也不清楚。」
梁程靜靜地凝視楊教授，沉默數秒，平靜道：「嗯，也罷，不論玄教想要什麼，只要他們沒有放棄，早晚會露出馬腳。」
「楊教授，我們已經準備好前往新古鎮的車，您是和我們一起走，還是獨自前往？」
楊教授暗暗蹙眉，他們是不放心自己，還是防備自己？
「時間緊迫，我和梁先生一起去。」
短暫的猶豫，楊教授最終選擇妥協。
得到楊教授的回應，梁程微微頷首，暗暗鬆了口氣。
不論楊教授是參與者，還是無辜捲入的人。
他現在都很重要。
玄教，光明會，紛紛找上楊教授，不會沒有原因。
「好，我們這就出發吧。」
梁程做出邀請的手勢，走在前方。
楊教授緊隨其後。
一行人離開大廳，前往停車場。
不久後，一輛商務車駛離，徑直向新古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