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玄門發展，嶺南各部
「趙佗，那位秦末自斷道路，於嶺南自立為王的趙佗。」
梁程驚訝道：「他竟然與玄教的呂氏聖人相識。」
其他幾人亦是驚訝不已，紛紛開口：「好傢夥，那位李先生說，玄子的目標是嶺南，現在看來是一點都不假。」
「玄子在嶺南到底有多少布置，總不會是趙佗也是玄子的人吧。」
「不可能，趙佗是什麼身份，稱王的梟雄。如果趙佗稱王，玄子算什麼？」
「對啊，趙佗如果是玄子的人，斷然不可能稱王，不然玄子往哪放？」
「倒也是，玄子是玄氏之主，雖然沒有稱王，但依舊是玄氏臣民的主君。如果趙佗稱王，玄子的處境就尷尬了。」
茜小姐聽著幾人的議論，直接說道：「趙佗與呂氏聖人的關係，可不是與他相識那麼簡單。呂氏聖人不僅是趙佗的摯友，同時也是玄子任命的攻略嶺南的總指揮，玄門大司命。」
「我們恰巧知道一些玄子當年攻略嶺南的隱秘，其中就記載了呂氏聖人的行動。」
「那是秦始皇三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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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三十二年，公元前215年，桂林。
桂林西北，灕水與融水交匯之處，有一片低矮的丘陵。
丘陵之上，竹樓參差，吊腳而立。
這是西甌人中一支偏師的居所，他們自稱祁水部，有八千人，是規模較為龐大的一支。
傳說他們的先祖曾在灕水深處見一黑蛟盤踞潭底，龍目開合間，水下暗流涌動，騰舞間，大雨傾盆而下。
自此，部落更名為祁水，代代供奉黑蛟為圖騰，那一片水域便被是部落的聖土。
祁水部落的首領名擒虎。
三十許，身材壯碩，黝黑的肌膚宛若金屬鑄造，閃爍著光澤。
擒虎端坐在木凳上，凝視眼前的客人。
來人四十餘歲，著中原深衣，腰間懸著一枚玉玦，形制古樸，非中原常見之物。他的身後跟了兩名隨從，雖布衣，用料講究，做工精緻，看不出身份。
擒虎掃了三人一眼，目光最終落在領頭的呂昭身上，以本族語，凝聲道：「你就是郎說的那位貴客？」
呂昭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地回道：「貴客不敢當，只是一位行走於嶺南各地的商人。」
「嗤。」
擒虎不屑冷笑。
「商人。」
「眼下秦軍封鎖嶺南各處交通要道，便是我們想要殺出重圍都異常艱難，更何況區區商人？」
「你們若是商人，如何穿過秦軍重重阻攔？」
擒虎語氣加重，厲聲質問。
聽到這話，周圍其他部族成員臉色驟變。
有人右手落在腰間彎刀上，高聲道：「族長，此人想來定是秦軍的探子，絕不可留下他。若是讓秦軍知曉我們的駐地，恐怕會引來秦軍的襲擊。」
「殺。」
「慢著，你們都在幹什麼，他若是秦軍的探子，何必來面見族長？」一位鬚髮斑白的老者抬手阻攔，怒斥道：「我們現在，需要商人。」
老者說到此處，欲言又止，瞥了眼呂昭等人，態度遲疑。
而聽到需要商人，剛剛怒斥的年輕人也消停了下來。
只是他們眼神閃爍，目光充滿懷疑與恨意，右手死死握住刀柄，似是下一刻就要揮刀砍殺過來。
呂昭面不改色，拱手道：「某雖是商人，卻也並非普通商人。」
「在下玄門司命。」
玄門二字一出，眾人神色大變。
剛剛還怒火衝天的年輕人，立馬驚疑不定，眼神閃躲間，略顯畏懼。
「玄門，傳說莫非是真的？」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玄門的人，以前只是聽說過他們的存在。」
「你也聽說過？」
「廢話，咱們嶺南各地，沒聽說過玄門的恐怕才是少數。」
「這倒也是，相傳玄門出自南方聖土，有數之不盡的良田，規模龐大的艦隊，還有遠超中原的技藝，兵甲器具比之秦軍還要優秀。」
「優秀倒也談不上吧。」
「嗯，此言差矣，上上任族長曾在與秦軍的交戰中繳獲過一些兵甲，我們與玄門的兵甲進行過測試，確實玄門更加優秀。」
「不過說來奇怪，玄門做生意有一個規矩，需得允許他們在當地自由傳教。」
「傳教，什麼東西？」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就是宣揚玄門信奉的圖騰。」
「我呸，咱們祁水部世代供奉祁水之神，豈能允許其他邪神亂了規矩。」
「就是，難怪玄門的名聲不好。」
「倒也不能這麼說，玄門雖然傳道，可並無強迫之舉。而且允許玄門傳道，還能得到廉價的中原商品。」
「呸，廉價的中原商品怎麼了，咱們就算是餓死，也不能壞了祁水神的規矩。」
「放屁，族人要是都餓死了，還要祁水神的規矩幹什麼。」
眾人說著，火藥味越來越濃，甚至當著呂昭的面吵了起來。
呂昭目光微轉，暗暗頷首。
祁水部一年前被秦軍重創，死傷兩千餘。
這倒不是最嚴重的地方，最嚴重的是部落的糧草，財貨，遺失了大半。眼下祁水部僅剩月余的糧食儲備，至於其他物資，同樣匱乏。
祁水部急需糧草，物資！
他們便沒有與玄門討價還價的資格！
呂昭心中大定，自信道：「我們玄門帶著善意而來。」
擒虎眼睛漸漸眯了起來，凝聲道：「玄門，你們想要在我祁水部傳道。」
「正是。」呂昭爽快回答。
此事絕無可能隱瞞，也不可能繞開祁水部的管理層。
呂昭話音落下，擒虎臉色陰沉，猛地站起身來，死死盯著呂昭，青筋暴起地怒斥道：「絕無可能。」
「我祁水部世代信奉祁水之神，豈能讓邪祟污了聖土。」
呂昭眉心微擰，心中不快。
他耐著性子解釋道：「族長息怒，我——」
不等呂昭說完，擒虎猛地抽出腰刀。
「鋥——」
他彎刀出鞘，舉刀喝道：「滾。」
「再多一言，死。」
呂昭眼瞼微垂，心漸漸沉了下來。
祁水部比預想的更加頑固。
「族長，你們——」呂昭身後的隨從，一位三十許的男子開口道。
他尚未說完，擒虎臉色陰沉，猛地跨前兩步，揮刀向他砍去。
刀鋒呼嘯，男子大驚失色，本能抬手阻攔。
「嗤！」
刀鋒划過手腕，鮮血噴灑數米。
男子慘叫一聲，右手手腕幾乎齊根而斷，只剩下些許血肉筋骨連接。
梁程驚訝道：「他竟然與玄教的呂氏聖人相識。」
其他幾人亦是驚訝不已，紛紛開口：「好傢夥，那位李先生說，玄子的目標是嶺南，現在看來是一點都不假。」
「玄子在嶺南到底有多少布置，總不會是趙佗也是玄子的人吧。」
「不可能，趙佗是什麼身份，稱王的梟雄。如果趙佗稱王，玄子算什麼？」
「對啊，趙佗如果是玄子的人，斷然不可能稱王，不然玄子往哪放？」
「倒也是，玄子是玄氏之主，雖然沒有稱王，但依舊是玄氏臣民的主君。如果趙佗稱王，玄子的處境就尷尬了。」
茜小姐聽著幾人的議論，直接說道：「趙佗與呂氏聖人的關係，可不是與他相識那麼簡單。呂氏聖人不僅是趙佗的摯友，同時也是玄子任命的攻略嶺南的總指揮，玄門大司命。」
「我們恰巧知道一些玄子當年攻略嶺南的隱秘，其中就記載了呂氏聖人的行動。」
「那是秦始皇三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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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三十二年，公元前215年，桂林。
桂林西北，灕水與融水交匯之處，有一片低矮的丘陵。
丘陵之上，竹樓參差，吊腳而立。
這是西甌人中一支偏師的居所，他們自稱祁水部，有八千人，是規模較為龐大的一支。
傳說他們的先祖曾在灕水深處見一黑蛟盤踞潭底，龍目開合間，水下暗流涌動，騰舞間，大雨傾盆而下。
自此，部落更名為祁水，代代供奉黑蛟為圖騰，那一片水域便被是部落的聖土。
祁水部落的首領名擒虎。
三十許，身材壯碩，黝黑的肌膚宛若金屬鑄造，閃爍著光澤。
擒虎端坐在木凳上，凝視眼前的客人。
來人四十餘歲，著中原深衣，腰間懸著一枚玉玦，形制古樸，非中原常見之物。他的身後跟了兩名隨從，雖布衣，用料講究，做工精緻，看不出身份。
擒虎掃了三人一眼，目光最終落在領頭的呂昭身上，以本族語，凝聲道：「你就是郎說的那位貴客？」
呂昭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地回道：「貴客不敢當，只是一位行走於嶺南各地的商人。」
「嗤。」
擒虎不屑冷笑。
「商人。」
「眼下秦軍封鎖嶺南各處交通要道，便是我們想要殺出重圍都異常艱難，更何況區區商人？」
「你們若是商人，如何穿過秦軍重重阻攔？」
擒虎語氣加重，厲聲質問。
聽到這話，周圍其他部族成員臉色驟變。
有人右手落在腰間彎刀上，高聲道：「族長，此人想來定是秦軍的探子，絕不可留下他。若是讓秦軍知曉我們的駐地，恐怕會引來秦軍的襲擊。」
「殺。」
「慢著，你們都在幹什麼，他若是秦軍的探子，何必來面見族長？」一位鬚髮斑白的老者抬手阻攔，怒斥道：「我們現在，需要商人。」
老者說到此處，欲言又止，瞥了眼呂昭等人，態度遲疑。
而聽到需要商人，剛剛怒斥的年輕人也消停了下來。
只是他們眼神閃爍，目光充滿懷疑與恨意，右手死死握住刀柄，似是下一刻就要揮刀砍殺過來。
呂昭面不改色，拱手道：「某雖是商人，卻也並非普通商人。」
「在下玄門司命。」
玄門二字一出，眾人神色大變。
剛剛還怒火衝天的年輕人，立馬驚疑不定，眼神閃躲間，略顯畏懼。
「玄門，傳說莫非是真的？」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玄門的人，以前只是聽說過他們的存在。」
「你也聽說過？」
「廢話，咱們嶺南各地，沒聽說過玄門的恐怕才是少數。」
「這倒也是，相傳玄門出自南方聖土，有數之不盡的良田，規模龐大的艦隊，還有遠超中原的技藝，兵甲器具比之秦軍還要優秀。」
「優秀倒也談不上吧。」
「嗯，此言差矣，上上任族長曾在與秦軍的交戰中繳獲過一些兵甲，我們與玄門的兵甲進行過測試，確實玄門更加優秀。」
「不過說來奇怪，玄門做生意有一個規矩，需得允許他們在當地自由傳教。」
「傳教，什麼東西？」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就是宣揚玄門信奉的圖騰。」
「我呸，咱們祁水部世代供奉祁水之神，豈能允許其他邪神亂了規矩。」
「就是，難怪玄門的名聲不好。」
「倒也不能這麼說，玄門雖然傳道，可並無強迫之舉。而且允許玄門傳道，還能得到廉價的中原商品。」
「呸，廉價的中原商品怎麼了，咱們就算是餓死，也不能壞了祁水神的規矩。」
「放屁，族人要是都餓死了，還要祁水神的規矩幹什麼。」
眾人說著，火藥味越來越濃，甚至當著呂昭的面吵了起來。
呂昭目光微轉，暗暗頷首。
祁水部一年前被秦軍重創，死傷兩千餘。
這倒不是最嚴重的地方，最嚴重的是部落的糧草，財貨，遺失了大半。眼下祁水部僅剩月余的糧食儲備，至於其他物資，同樣匱乏。
祁水部急需糧草，物資！
他們便沒有與玄門討價還價的資格！
呂昭心中大定，自信道：「我們玄門帶著善意而來。」
擒虎眼睛漸漸眯了起來，凝聲道：「玄門，你們想要在我祁水部傳道。」
「正是。」呂昭爽快回答。
此事絕無可能隱瞞，也不可能繞開祁水部的管理層。
呂昭話音落下，擒虎臉色陰沉，猛地站起身來，死死盯著呂昭，青筋暴起地怒斥道：「絕無可能。」
「我祁水部世代信奉祁水之神，豈能讓邪祟污了聖土。」
呂昭眉心微擰，心中不快。
他耐著性子解釋道：「族長息怒，我——」
不等呂昭說完，擒虎猛地抽出腰刀。
「鋥——」
他彎刀出鞘，舉刀喝道：「滾。」
「再多一言，死。」
呂昭眼瞼微垂，心漸漸沉了下來。
祁水部比預想的更加頑固。
「族長，你們——」呂昭身後的隨從，一位三十許的男子開口道。
他尚未說完，擒虎臉色陰沉，猛地跨前兩步，揮刀向他砍去。
刀鋒呼嘯，男子大驚失色，本能抬手阻攔。
「嗤！」
刀鋒划過手腕，鮮血噴灑數米。
男子慘叫一聲，右手手腕幾乎齊根而斷，只剩下些許血肉筋骨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