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呂公：他分明是玄子！
文馨依偎著李玄懷中，聆聽著他的往事，感慨道：「玄教檔案中記載過這一段，長留撤離確實稱得上驚心動魄。」
「夫君雖然早有準備，提前轉移了長留大部分的基業。可秦國攻打齊國前夕，依舊有三萬戶核心沒有來得及撤離。為了撤離這三萬戶，夫君調用玄氏所有能徵集的船隻，才勉強在秦國抵達長留前完成轉移。」
說到這裡，文馨纖纖玉指在李玄胸口畫著圈圈，嬌笑道：「秦始皇看到夫君給他留下的長留，只怕不僅僅是暴怒，還有恐懼。」
李玄眼瞼微垂，意味深長道：「恐懼的又何止始皇帝一人。」
秦始皇三十年，沛縣，高氏宅邸。
李玄安坐於檐廊下，秋風蕭瑟，掃去枝幹上的生機，落葉翩翩起舞，恰似群蝶嬉戲。
「先生。」
蕭何手持一卷竹簡，穩步自院外走來，來到李玄身旁。
他雙手捧著竹簡，躬身道謝：「蕭何前來還書。」
李玄抬眼看了蕭何一眼，溫和道：「放在這裡吧。」
說罷，李玄拿起溫熱的米酒，給蕭何斟了一杯，道：「嘗嘗我新釀的米酒。」
「這是來自南越的香米，與中原米酒頗為不同。」
蕭何小心翼翼地將竹簡放好，猶如稀世珍寶般小心，刻意避開酒水，以防污了經典。
擺放好後，他坐在李玄身旁，雙手捧起青盞，舉至面前。
陣陣清香撲面而來，還有濃郁的桂花香。
蕭何雙眼微亮，讚嘆道：「其中還添加了桂花，好香的味道。」
他抿了一口，酒水帶著些許甘甜，有一股蜂蜜的味道。
蕭何咂吧咂吧嘴巴，一飲而盡，讚嘆道：「先生的酒水，甘甜可口，真是與眾不同。」
李玄笑道：「與眾不同，倒也談不上。」
「來，再飲一杯。」
他說著，拎起酒壺，給蕭何滿上。
蕭何趕忙雙手捧著酒盞，等待酒水落下，以示敬意。
「先生可知縣城裡最近來了一家大戶。」蕭何看著酒水漸滿，蹙眉道：「那大戶姓呂，來自單父，排面著實不簡單。」
「有所耳聞。」
李玄給蕭何斟滿，放下酒壺，隨口道：「呂氏在單父與人結仇，來沛縣避難。」
蕭何端起酒水，抿了一口，道：「呂氏與縣令交好，近日欲大擺宴席，宴請城中賓客。」
「先生可打算去湊個熱鬧？」
李玄雙眼微眯，凝視青盞中的酒水。
沛縣呂氏。
這可不是普通的世家。
呂家是劉邦打天下的合伙人，大名鼎鼎的呂后便是出自呂家。
除了呂后，呂家有名有姓的軍侯可不少。
「也好。」李玄回憶著呂家在漢初的歷史，爽快應下。
他也想看看，這個在漢初掀起驚濤駭浪的呂氏，都是些什麼人。
蕭何聞言，笑道：「甚好，不過先生可得準備一番。」
「這呂氏的宴席，不簡單。」
李玄怔了怔，可思來想去，卻也沒想到呂家宴席的記載，詫異道：「不簡單，怎麼說？」
蕭何笑著解釋道：「我奉縣令之命，替呂氏張羅此事。」
「宴會賀禮滿千錢以上，可入堂上尊位就坐。賀禮不滿千錢，只能坐堂下卑位。」
「此事雖由我張羅，可座次尊卑，卻也由不得我。」
「先生若去，理當安排尊位。」
李玄恍然大悟。
原來是此事。
說來，歷史上好像是有記載。
據說呂氏宴會門檻極高，而劉邦高呼賀禮萬錢，因此被呂氏相中。
李玄想著，笑道：「我還以為何事，原來只是這點小事。」
「無礙，到時我自會帶上賀禮。」
蕭何鬆了口氣。
千錢可不是小數目，他每月俸祿折算成錢，也不過六百錢左右。
就這還常常拿不滿，能有個七成，已是不錯。如果遇到財政緊張的時候，三四個月拿不到月俸也是有的。
數日後，呂家。
有蕭何幫忙張羅，沛縣附近的豪傑，豪族，無不知曉沛縣來了個不簡單的外鄉人。
這外鄉人姓呂，家大業大，關係雄厚，與縣令關係莫逆。
有這層關係，沛縣有名有姓的人物，無不受邀而來。
畢竟呂家的面子可以不給，縣令與蕭何的面子，不能不給。
縣令是一縣之尊。
蕭何是沛縣主吏掾。
主吏掾負責全縣底層小吏，如各鄉置嗇夫、游徼、亭長等等的考核與薦舉。
若是不給蕭何面子，基本也就絕了在沛縣的官路。
縣城中凡是有名有姓的豪傑，哪個也不會因為區區千錢，百錢，得罪了蕭何與縣令。
這一日，呂家的賓客超過百人。
數十輛馬車，牛車，在呂氏宅邸外連成一排。
蕭何是幫忙張羅的人，既是呂家的貴客，也負責為呂家接待介紹來賓。
他站在大堂門前，身旁還有一位鬚髮斑白的老人，正是呂家家主，呂公。
呂公頗具富態，身寬體胖，面色紅潤。
與之相比，蕭何倒是顯得有些消瘦。
「曹參兩千錢。」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唱名聲。
伴隨著唱名，一位三四十歲的成年男子緩步走了進來，正是曹參。
蕭何看到曹參，微笑頷首，向呂公介紹道：「這位是獄掾曹參。」
呂公聞言，暗暗點頭。
獄掾掌管縣中牢獄，看管囚犯，記錄囚徒名籍。又有刑訊佐理，協助縣令、縣丞進行審訊，執行笞杖等刑罰之權。
是縣中的實權人物。
不可輕易得罪。
他暗中衡量，當即上前兩步，拱手笑道：「曹君，請上座。」
曹參微笑頷首，拱手道：「呂公客氣了。」
說罷，他向蕭何拱手道：「蕭君。」
蕭何微笑還禮，拱手道：「請。」
曹參笑著進入堂內。
門外再次傳來唱名。
「高要一千錢。」
「高玄一千錢。」
蕭何聽聞門外吶喊，雙眉微挑，面露喜色，向呂公道：「高要雖無要職，卻是高家的繼承人。」
「高玄乃吾摯友，學識非凡，自關內來。」
呂公微微頷首，心中盤算起來。
高氏是沛縣豪族，可不簡單。
那高老太公在郡里關係了得，便是縣令也不敢開罪。
高要若是繼承人，需得小心應對，不可失禮得罪了高氏，否則呂氏日後想要在沛縣立足便難了。
呂公盤算著，讚嘆道：「即是蕭君的摯友，自是不能失禮。」
「我——」
呂公說話間，李玄帶著高要自門外走來。
高要跟隨在李玄身後，亦步亦趨，沒有半點高家繼承人的樣子，倒像是一個跟班。
呂公抬眼看去，見李玄樣貌，表情先是一怔。
而後，他瞳孔緊縮，臉色驟變。
是他！
怎麼可能是他！
高玄？
玄！
他，他分明是——
玄子！
「夫君雖然早有準備，提前轉移了長留大部分的基業。可秦國攻打齊國前夕，依舊有三萬戶核心沒有來得及撤離。為了撤離這三萬戶，夫君調用玄氏所有能徵集的船隻，才勉強在秦國抵達長留前完成轉移。」
說到這裡，文馨纖纖玉指在李玄胸口畫著圈圈，嬌笑道：「秦始皇看到夫君給他留下的長留，只怕不僅僅是暴怒，還有恐懼。」
李玄眼瞼微垂，意味深長道：「恐懼的又何止始皇帝一人。」
秦始皇三十年，沛縣，高氏宅邸。
李玄安坐於檐廊下，秋風蕭瑟，掃去枝幹上的生機，落葉翩翩起舞，恰似群蝶嬉戲。
「先生。」
蕭何手持一卷竹簡，穩步自院外走來，來到李玄身旁。
他雙手捧著竹簡，躬身道謝：「蕭何前來還書。」
李玄抬眼看了蕭何一眼，溫和道：「放在這裡吧。」
說罷，李玄拿起溫熱的米酒，給蕭何斟了一杯，道：「嘗嘗我新釀的米酒。」
「這是來自南越的香米，與中原米酒頗為不同。」
蕭何小心翼翼地將竹簡放好，猶如稀世珍寶般小心，刻意避開酒水，以防污了經典。
擺放好後，他坐在李玄身旁，雙手捧起青盞，舉至面前。
陣陣清香撲面而來，還有濃郁的桂花香。
蕭何雙眼微亮，讚嘆道：「其中還添加了桂花，好香的味道。」
他抿了一口，酒水帶著些許甘甜，有一股蜂蜜的味道。
蕭何咂吧咂吧嘴巴，一飲而盡，讚嘆道：「先生的酒水，甘甜可口，真是與眾不同。」
李玄笑道：「與眾不同，倒也談不上。」
「來，再飲一杯。」
他說著，拎起酒壺，給蕭何滿上。
蕭何趕忙雙手捧著酒盞，等待酒水落下，以示敬意。
「先生可知縣城裡最近來了一家大戶。」蕭何看著酒水漸滿，蹙眉道：「那大戶姓呂，來自單父，排面著實不簡單。」
「有所耳聞。」
李玄給蕭何斟滿，放下酒壺，隨口道：「呂氏在單父與人結仇，來沛縣避難。」
蕭何端起酒水，抿了一口，道：「呂氏與縣令交好，近日欲大擺宴席，宴請城中賓客。」
「先生可打算去湊個熱鬧？」
李玄雙眼微眯，凝視青盞中的酒水。
沛縣呂氏。
這可不是普通的世家。
呂家是劉邦打天下的合伙人，大名鼎鼎的呂后便是出自呂家。
除了呂后，呂家有名有姓的軍侯可不少。
「也好。」李玄回憶著呂家在漢初的歷史，爽快應下。
他也想看看，這個在漢初掀起驚濤駭浪的呂氏，都是些什麼人。
蕭何聞言，笑道：「甚好，不過先生可得準備一番。」
「這呂氏的宴席，不簡單。」
李玄怔了怔，可思來想去，卻也沒想到呂家宴席的記載，詫異道：「不簡單，怎麼說？」
蕭何笑著解釋道：「我奉縣令之命，替呂氏張羅此事。」
「宴會賀禮滿千錢以上，可入堂上尊位就坐。賀禮不滿千錢，只能坐堂下卑位。」
「此事雖由我張羅，可座次尊卑，卻也由不得我。」
「先生若去，理當安排尊位。」
李玄恍然大悟。
原來是此事。
說來，歷史上好像是有記載。
據說呂氏宴會門檻極高，而劉邦高呼賀禮萬錢，因此被呂氏相中。
李玄想著，笑道：「我還以為何事，原來只是這點小事。」
「無礙，到時我自會帶上賀禮。」
蕭何鬆了口氣。
千錢可不是小數目，他每月俸祿折算成錢，也不過六百錢左右。
就這還常常拿不滿，能有個七成，已是不錯。如果遇到財政緊張的時候，三四個月拿不到月俸也是有的。
數日後，呂家。
有蕭何幫忙張羅，沛縣附近的豪傑，豪族，無不知曉沛縣來了個不簡單的外鄉人。
這外鄉人姓呂，家大業大，關係雄厚，與縣令關係莫逆。
有這層關係，沛縣有名有姓的人物，無不受邀而來。
畢竟呂家的面子可以不給，縣令與蕭何的面子，不能不給。
縣令是一縣之尊。
蕭何是沛縣主吏掾。
主吏掾負責全縣底層小吏，如各鄉置嗇夫、游徼、亭長等等的考核與薦舉。
若是不給蕭何面子，基本也就絕了在沛縣的官路。
縣城中凡是有名有姓的豪傑，哪個也不會因為區區千錢，百錢，得罪了蕭何與縣令。
這一日，呂家的賓客超過百人。
數十輛馬車，牛車，在呂氏宅邸外連成一排。
蕭何是幫忙張羅的人，既是呂家的貴客，也負責為呂家接待介紹來賓。
他站在大堂門前，身旁還有一位鬚髮斑白的老人，正是呂家家主，呂公。
呂公頗具富態，身寬體胖，面色紅潤。
與之相比，蕭何倒是顯得有些消瘦。
「曹參兩千錢。」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唱名聲。
伴隨著唱名，一位三四十歲的成年男子緩步走了進來，正是曹參。
蕭何看到曹參，微笑頷首，向呂公介紹道：「這位是獄掾曹參。」
呂公聞言，暗暗點頭。
獄掾掌管縣中牢獄，看管囚犯，記錄囚徒名籍。又有刑訊佐理，協助縣令、縣丞進行審訊，執行笞杖等刑罰之權。
是縣中的實權人物。
不可輕易得罪。
他暗中衡量，當即上前兩步，拱手笑道：「曹君，請上座。」
曹參微笑頷首，拱手道：「呂公客氣了。」
說罷，他向蕭何拱手道：「蕭君。」
蕭何微笑還禮，拱手道：「請。」
曹參笑著進入堂內。
門外再次傳來唱名。
「高要一千錢。」
「高玄一千錢。」
蕭何聽聞門外吶喊，雙眉微挑，面露喜色，向呂公道：「高要雖無要職，卻是高家的繼承人。」
「高玄乃吾摯友，學識非凡，自關內來。」
呂公微微頷首，心中盤算起來。
高氏是沛縣豪族，可不簡單。
那高老太公在郡里關係了得，便是縣令也不敢開罪。
高要若是繼承人，需得小心應對，不可失禮得罪了高氏，否則呂氏日後想要在沛縣立足便難了。
呂公盤算著，讚嘆道：「即是蕭君的摯友，自是不能失禮。」
「我——」
呂公說話間，李玄帶著高要自門外走來。
高要跟隨在李玄身後，亦步亦趨，沒有半點高家繼承人的樣子，倒像是一個跟班。
呂公抬眼看去，見李玄樣貌，表情先是一怔。
而後，他瞳孔緊縮，臉色驟變。
是他！
怎麼可能是他！
高玄？
玄！
他，他分明是——
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