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資金來源
高德冷冷的盯著矮個子，渾然沒有他現在才是被調查的覺悟，那眼神，到更像是矮個子是被調查的對象。
那矮個子也被高德這種眼神給看的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懊惱的拍了拍桌子說：「高德同志，請注意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高德嗤了一聲，隨後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張副科長，問道：「張科長，這位同志這樣詢問，我認為他這是在誘供，所以我拒絕回答。」
「你說誰誘供？」矮個子有點急了，「我只是正常詢問。」
「有你這樣正常詢問的嗎？還有人私下給我出資，還我們隊裡和我關係不錯的領導。請問這位同志，你在影射誰啊？你有問題問我就是了，問別人幹嘛？你這麼問不是誘供又是什麼？我是年輕，可我不傻！」
矮個子臉頓時漲紅了。
一旁的張副科長咳嗽了一下溫聲說道：「高德同志，小劉經驗不足，可能詢問的方式有點問題，但他的本意可不是誘供，他只是想了解一下你那筆錢的來源而已。」
高德嘟囔道：「想了解錢的來源直接問就是了，牽扯別人幹啥？」
高個子問道：「那麼高德同志，你能解釋一下這錢的來源嗎？你能證明一下這錢不是別人通過你的手投入的嗎？」
高德看了一眼這個高個子，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張副科長，無奈的嘆氣搖頭。
很顯然，屋裡這幾位就是想要把那20萬往別人身上引。
確切的說，是要往趙永興身上引。
畢竟20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自己一個剛參加工作才八個月的年輕人，真的是不太可能有20萬的。
當然，高德也很清楚，他今天要是不把這事解釋清楚，恐怕今天晚上就甭想回家了。
「領導，能抽菸不？」
張副科長點了點頭，衝著那個高個子使了個眼色，高個子立刻掏出了一盒大蘇，抽出了一根遞給了高德。
高德搖頭拒絕，隨後就從兜里掏出了一盒白將，一邊點菸一邊諷刺道：「這四十五一盒的煙我可抽不起，我只能抽得起這十五一盒的白將。」
屋裡幾個人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事實也是如此。
這些人雖然是省地勘局的，可除了張副科長之外，那倆也就是普通科員而已。而且以他倆的歲數，在吃死工資的事業單位，一個月工資恐怕也就是六千左右。
可在魯州這邊，誰特麼的一個月拿著六千塊的工資，還捨得抽四十五一盒的煙？
就算你兩天抽一盒，一個月抽一條半，那也得是小七百塊。
你要是拿出二十塊左右的煙，比如炫赫門、黃鶴樓或者是魯州產的顏悅，那麼高德還真的能接受。
可這四十五一盒的大蘇……
這種檔次的煙，那都是老闆抽的。
最起碼在魯州這邊是這樣的。
南方和北方不一樣，在江浙滬閩那邊，恨不能開三輪的都抽華子……
張副科長的嘴角也抽了抽，最終只能說：「高德同志，還請你解釋一下那筆錢的來源吧。」
高德抽了一口煙，噴了出來，點頭道：「好。既然領導要求了，那我就解釋一下。」
頓了頓，高德很認真的問那位張副科長：「這位領導，您作為一名省地勘局的紀檢領導，或許對勘探業務不熟悉，但您多少也應該懂一些常識吧？礦產資源勘探和地質、水文勘探不一樣，要想從茫茫大地中圈定一個礦體，說白了，賭的成份很大。就算是選出靶區並圈定了礦體，在沒有進行鑽探之前，一切都是在賭。您說我說的對不對？」
張副科長想了想，點頭。
「那麼換在謝家山銅鎳礦這件事上，在沒有鑽探之前，誰敢說下面就一定有礦體？就算有礦體，這個礦體就一定具有工業開採價值？領導，如果換成當時是你在我身邊，哪怕咱倆關係很好，那你會不會個人出資來支援我打這第一個探索孔？」
張副科長愣住了，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更沒有回答。
高德嘴角往上撇了撇，「對吧領導，連您都不會這麼做，你說誰還會這麼做？就算是我爹恐怕都不會給我錢讓我打那個鑽孔的。
現在除了那些民營或者私人勘探公司會這麼做，咱們吃公家飯的，是沒有人會這麼做的。因為我們只需要按照程序打申請，一旦申請下來了，這筆錢就會由公家出。至於能不能見礦，那管我們什麼事？」
頓了頓，高德繼續說道：「雖然我這麼說很不好聽，但事實就是如此。咱們省局下屬的地勘大隊，還有那些央企國企下屬的勘探隊，這些年來不都是這麼走過來的？」
高個擺了擺手說：「高德，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但你不要扯遠了，你現在需要回答的是你的鑽孔資金是哪裡來的？到底有沒有人給你資金？」
一聽這話，高德樂了，「領導，我剛才就是在解釋其中的一個問題啊。剛才你們都承認，在體制內的人，不管是像我這樣的普通員工還是某個領導，在那樣的情況下恐怕都不會給我投資的。所以，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訴兩位領導，謝家山銅鎳礦的第一口鑽孔，沒有人給我錢，所有的錢都是我個人的。」
「那你這筆錢是哪裡來的？」
「想看看嗎？」高德這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幾人都愣了一下。
但高德沒有理會他們，而是自顧自的挽起了袖子和褲腿，頓時，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疤痕呈現在二人面前。
「那筆錢怎麼來的？就是用這身傷疤換來的。」高德淡淡的說。
「各位領導恐怕還不知道吧，今年5月5日那天，我和我們隊裡的兩位同事在煮水山銅鎳礦下井進行勘探作業，結果發生了岩爆，當時爆源就在我身前三米多遠的地方。
泰山奶奶保佑，我在那場岩爆中僥倖活了下來，而且有色礦業還給了我20萬元的賠償金。所以，你們現在知道那口探索孔的鑽探費用是怎麼來的吧？那是我用自己的命換來的！
我也可以很確定的告訴各位領導，當時確實沒有人私底下給我錢讓我打那口探索孔，我是用我的賣命錢打的那口探索孔！」
這話一出，再加上那一身觸目驚心的傷疤，屋裡的四人都徹底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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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矮個子也被高德這種眼神給看的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懊惱的拍了拍桌子說：「高德同志，請注意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高德嗤了一聲，隨後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張副科長，問道：「張科長，這位同志這樣詢問，我認為他這是在誘供，所以我拒絕回答。」
「你說誰誘供？」矮個子有點急了，「我只是正常詢問。」
「有你這樣正常詢問的嗎？還有人私下給我出資，還我們隊裡和我關係不錯的領導。請問這位同志，你在影射誰啊？你有問題問我就是了，問別人幹嘛？你這麼問不是誘供又是什麼？我是年輕，可我不傻！」
矮個子臉頓時漲紅了。
一旁的張副科長咳嗽了一下溫聲說道：「高德同志，小劉經驗不足，可能詢問的方式有點問題，但他的本意可不是誘供，他只是想了解一下你那筆錢的來源而已。」
高德嘟囔道：「想了解錢的來源直接問就是了，牽扯別人幹啥？」
高個子問道：「那麼高德同志，你能解釋一下這錢的來源嗎？你能證明一下這錢不是別人通過你的手投入的嗎？」
高德看了一眼這個高個子，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張副科長，無奈的嘆氣搖頭。
很顯然，屋裡這幾位就是想要把那20萬往別人身上引。
確切的說，是要往趙永興身上引。
畢竟20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自己一個剛參加工作才八個月的年輕人，真的是不太可能有20萬的。
當然，高德也很清楚，他今天要是不把這事解釋清楚，恐怕今天晚上就甭想回家了。
「領導，能抽菸不？」
張副科長點了點頭，衝著那個高個子使了個眼色，高個子立刻掏出了一盒大蘇，抽出了一根遞給了高德。
高德搖頭拒絕，隨後就從兜里掏出了一盒白將，一邊點菸一邊諷刺道：「這四十五一盒的煙我可抽不起，我只能抽得起這十五一盒的白將。」
屋裡幾個人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事實也是如此。
這些人雖然是省地勘局的，可除了張副科長之外，那倆也就是普通科員而已。而且以他倆的歲數，在吃死工資的事業單位，一個月工資恐怕也就是六千左右。
可在魯州這邊，誰特麼的一個月拿著六千塊的工資，還捨得抽四十五一盒的煙？
就算你兩天抽一盒，一個月抽一條半，那也得是小七百塊。
你要是拿出二十塊左右的煙，比如炫赫門、黃鶴樓或者是魯州產的顏悅，那麼高德還真的能接受。
可這四十五一盒的大蘇……
這種檔次的煙，那都是老闆抽的。
最起碼在魯州這邊是這樣的。
南方和北方不一樣，在江浙滬閩那邊，恨不能開三輪的都抽華子……
張副科長的嘴角也抽了抽，最終只能說：「高德同志，還請你解釋一下那筆錢的來源吧。」
高德抽了一口煙，噴了出來，點頭道：「好。既然領導要求了，那我就解釋一下。」
頓了頓，高德很認真的問那位張副科長：「這位領導，您作為一名省地勘局的紀檢領導，或許對勘探業務不熟悉，但您多少也應該懂一些常識吧？礦產資源勘探和地質、水文勘探不一樣，要想從茫茫大地中圈定一個礦體，說白了，賭的成份很大。就算是選出靶區並圈定了礦體，在沒有進行鑽探之前，一切都是在賭。您說我說的對不對？」
張副科長想了想，點頭。
「那麼換在謝家山銅鎳礦這件事上，在沒有鑽探之前，誰敢說下面就一定有礦體？就算有礦體，這個礦體就一定具有工業開採價值？領導，如果換成當時是你在我身邊，哪怕咱倆關係很好，那你會不會個人出資來支援我打這第一個探索孔？」
張副科長愣住了，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更沒有回答。
高德嘴角往上撇了撇，「對吧領導，連您都不會這麼做，你說誰還會這麼做？就算是我爹恐怕都不會給我錢讓我打那個鑽孔的。
現在除了那些民營或者私人勘探公司會這麼做，咱們吃公家飯的，是沒有人會這麼做的。因為我們只需要按照程序打申請，一旦申請下來了，這筆錢就會由公家出。至於能不能見礦，那管我們什麼事？」
頓了頓，高德繼續說道：「雖然我這麼說很不好聽，但事實就是如此。咱們省局下屬的地勘大隊，還有那些央企國企下屬的勘探隊，這些年來不都是這麼走過來的？」
高個擺了擺手說：「高德，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但你不要扯遠了，你現在需要回答的是你的鑽孔資金是哪裡來的？到底有沒有人給你資金？」
一聽這話，高德樂了，「領導，我剛才就是在解釋其中的一個問題啊。剛才你們都承認，在體制內的人，不管是像我這樣的普通員工還是某個領導，在那樣的情況下恐怕都不會給我投資的。所以，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訴兩位領導，謝家山銅鎳礦的第一口鑽孔，沒有人給我錢，所有的錢都是我個人的。」
「那你這筆錢是哪裡來的？」
「想看看嗎？」高德這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幾人都愣了一下。
但高德沒有理會他們，而是自顧自的挽起了袖子和褲腿，頓時，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疤痕呈現在二人面前。
「那筆錢怎麼來的？就是用這身傷疤換來的。」高德淡淡的說。
「各位領導恐怕還不知道吧，今年5月5日那天，我和我們隊裡的兩位同事在煮水山銅鎳礦下井進行勘探作業，結果發生了岩爆，當時爆源就在我身前三米多遠的地方。
泰山奶奶保佑，我在那場岩爆中僥倖活了下來，而且有色礦業還給了我20萬元的賠償金。所以，你們現在知道那口探索孔的鑽探費用是怎麼來的吧？那是我用自己的命換來的！
我也可以很確定的告訴各位領導，當時確實沒有人私底下給我錢讓我打那口探索孔，我是用我的賣命錢打的那口探索孔！」
這話一出，再加上那一身觸目驚心的傷疤，屋裡的四人都徹底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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