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聯邦破滅
許無涯俯視著即將爆發的戰鬥。
聯邦是個新興的國家，它的歷史短暫，超凡體系混亂，原本只是各國罪犯逃避罪罰的地方，但不過短短兩百年，在一位位才華卓絕的極惡天才領導下，它成為了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之一。
被他們占據土地的種族與文明，或是被屠殺，或是被強迫融合。
累累血仇銘刻於聯邦國土的每一處，縱然那些被剝下的頭皮糜爛成灰，神話成為泡影，亦未忘卻分毫。
於是，在高等能量復甦的時刻，曾經統治這片土地的古老神明部分回歸。
它可以稱作羽蛇神，但它又與那位古老的神祇截然不同。
托爾特克人侍奉過羽蛇神，瑪雅人亦侍奉過祂，祂是阿茲特克神話中最受尊敬的神明，可這位失去祭祀、缺乏傳承，甚至只在文藝作品中串場的神明，祂現在的力量還不如一些大惡魔。
縱然一度執掌太陽，代表文明，可敗者就是敗者，戰敗的神明再也無法妄稱強大。
某種程度上，這也算一種幸運。正因弱小，所以它可以用殘缺的姿態輕易降臨。
更幸運，或者說不幸的是，古老神話中的血腥祭祀與現代聯邦的所作所為奇妙地結合在了一起。
血肉工廠吞噬平民，即是向名為資本的魔物獻上祭品，被社會拋下，死於角落中的流浪漢，同樣也是獻於殘忍秩序的祭品。
爭鬥滲透了這片土地的每個角落，古老帝國難以想像的殘酷廝殺，以兵不血刃的方式持續進行。
在無數的獻祭蘊養出強大力量的同時，熾烈的憎恨也點燃了神性的殘灰，讓厭惡獻祭的存在變得更加強大。
沒有信徒的羽蛇神，就這樣被灌輸給它的復仇執念、力量以及自毀衝動逼瘋了。
如果明天世界末日就好，這樣就不用上班了；只要外星人入侵，把所有人殺光，就能把可恨的上司也殺掉；好想超級災難爆發，所有人全部死掉啊……
在聯邦刻意引導下無處宣洩的衝動，主導著這位復仇之神的思考。
如果無人介入，接下來羽蛇神大概要屠殺整個聯邦，將所有侵占自己土地的入侵者全部殺光，讓鮮血浸潤這裡的每一寸土地。
在他的對面，總統已經因為許無涯造成的恐懼而瘋狂。
他無視可能人格崩塌的副作用，直接以聯邦名義上主人的身份，吸收了整個聯邦的罪惡與所有指向聯邦的獻祭，以不老不死之身承載非人偉力，化作人間的惡魔之王。
從殘酷剝削中誕生的群魔簇擁著他，向他獻上禮讚。
「黑暗之王，終末之王，我等群魔的共主，你立刻、馬上、速度暴斃，把位子騰出來啊！」
群魔的禮讚並不悅耳，但它的確喻示了未來。
許無涯在此基礎上，推演出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描摹總統的神像代替那具血肉之軀承載無窮的魔力，它將張開滿是頭顱的穢惡肉翼，向敵人吐出詛咒，而神像所在城市的人類，則在總統的命令下化作一柄血肉步槍，落入神像手中。
這位瘋癲的獨夫眼中完全沒有臣民與未來的概念，人在他看來只是資源的一種。
血肉之槍發射的核彈頭，將沿一條曲折的路線環繞星球，跨越九千八百四十二公里，在多個聯邦駐軍節點屠殺當地人，借力加速，最終落向獻祭了千萬人與神之心，以此招來殘陽的羽蛇神。
熱兵器頂點的核武，將在惡魔之力的加持下，真正化作人造太陽，墜向大地，以吞噬一切的漆黑否定那誕生自獻祭的復仇殘陽，打穿大地，留下深不見底的裂口。
緊接著，蝗蟲群將從裂口中爬出。
被惡魔之力召來的死亡天使，將向這無藥可救的土地降下災禍。
祂頭戴金冠，身披鐵甲，長著征服者的牙與毒殺者的尾巴，祂將用身上的毒針懲戒被不死之力詛咒的人們，賦予他們更勝死亡的痛苦。
而隨著末日的降臨，七首十角的大紅龍亦將降臨。
祂的名字是撒旦，祂是神話中的魔鬼之王，膽敢與神為敵的獸，祂渴求吞下放牧諸國的萬王之王。
祂將篡改天象，令三分之一的星辰隕落，進而導致魔星降臨於隔壁的古國，古老的邪物與扮演佛陀的天魔橫行大地，殘酷的詛咒席捲眾生，喚來狼冬與末劫，消滅這世上一切可讓人飽腹的作物，讓語言失去意義，只留下敵意與廝殺。
真是可怕的未來。
許無涯早已料到陳舜前輩是站在鋼絲上跳舞，先前也察覺了隱藏的危險，但真正推演出幾輪連鎖作用就導致人類大滅絕的絕望圖景時，他還是不禁心生感慨。
所以，他必須制止他們。
被復仇與自毀欲望吞噬，哪怕犧牲自己也要重啟太陽曆，滅絕智慧生命的羽蛇神，構成它複合神性的關鍵節點被輕輕一敲。
接著，它就因為結構崩潰與反噬而蕩然無存，散作遍及這片土地的純粹能量。
或許它在一段不短的歲月後會以意識更清醒的姿態重聚，但現在，它得暫時退場了。
至於那位總統？
慶賀黑暗之王誕生的群魔們被拆解重裝，做成了一個如同馬桶的精巧折磨裝置，而總統先生則被以頭堵馬桶的姿態塞了進去。
在漫長的折磨中，他將成為心靈濾除裝置，不斷吸收負面情緒，接著再把淨化過的力量反饋給全人類。
許無涯覺得這是個絕佳的創意，既能懲戒惡人，又能美化環境。
對此，歧良也非常贊同：「哈，還真是有趣的設計啊。但我覺得還可以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你完全可以把討厭的人編織成一張活著的肉毯，再稍加改造，讓它們在保持味覺與神智的情況下持續淨化各類排泄物與垃圾。」
「而在此過程中產生的一切情緒，又可以轉化為清潔無污染的新能源。」
許無涯望著在他的觀測中從慢到無法開口的層次不斷加速，直至現在如常人一樣與他對話的歧良，還有遠處聽清歧良的傳訊，不禁對他露出鄙夷表情的神城熏。
這個世界的他，還有最受這個世界寵愛的神眷天才，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又一次進步。
三人，不，他們四人將是決定這個世界未來的關鍵。
停擺的怪人眼中多了一絲清明，好似要從長夢中驚醒。
聯邦是個新興的國家，它的歷史短暫，超凡體系混亂，原本只是各國罪犯逃避罪罰的地方，但不過短短兩百年，在一位位才華卓絕的極惡天才領導下，它成為了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之一。
被他們占據土地的種族與文明，或是被屠殺，或是被強迫融合。
累累血仇銘刻於聯邦國土的每一處，縱然那些被剝下的頭皮糜爛成灰，神話成為泡影，亦未忘卻分毫。
於是，在高等能量復甦的時刻，曾經統治這片土地的古老神明部分回歸。
它可以稱作羽蛇神，但它又與那位古老的神祇截然不同。
托爾特克人侍奉過羽蛇神，瑪雅人亦侍奉過祂，祂是阿茲特克神話中最受尊敬的神明，可這位失去祭祀、缺乏傳承，甚至只在文藝作品中串場的神明，祂現在的力量還不如一些大惡魔。
縱然一度執掌太陽，代表文明，可敗者就是敗者，戰敗的神明再也無法妄稱強大。
某種程度上，這也算一種幸運。正因弱小，所以它可以用殘缺的姿態輕易降臨。
更幸運，或者說不幸的是，古老神話中的血腥祭祀與現代聯邦的所作所為奇妙地結合在了一起。
血肉工廠吞噬平民，即是向名為資本的魔物獻上祭品，被社會拋下，死於角落中的流浪漢，同樣也是獻於殘忍秩序的祭品。
爭鬥滲透了這片土地的每個角落，古老帝國難以想像的殘酷廝殺，以兵不血刃的方式持續進行。
在無數的獻祭蘊養出強大力量的同時，熾烈的憎恨也點燃了神性的殘灰，讓厭惡獻祭的存在變得更加強大。
沒有信徒的羽蛇神，就這樣被灌輸給它的復仇執念、力量以及自毀衝動逼瘋了。
如果明天世界末日就好，這樣就不用上班了；只要外星人入侵，把所有人殺光，就能把可恨的上司也殺掉；好想超級災難爆發，所有人全部死掉啊……
在聯邦刻意引導下無處宣洩的衝動，主導著這位復仇之神的思考。
如果無人介入，接下來羽蛇神大概要屠殺整個聯邦，將所有侵占自己土地的入侵者全部殺光，讓鮮血浸潤這裡的每一寸土地。
在他的對面，總統已經因為許無涯造成的恐懼而瘋狂。
他無視可能人格崩塌的副作用，直接以聯邦名義上主人的身份，吸收了整個聯邦的罪惡與所有指向聯邦的獻祭，以不老不死之身承載非人偉力，化作人間的惡魔之王。
從殘酷剝削中誕生的群魔簇擁著他，向他獻上禮讚。
「黑暗之王，終末之王，我等群魔的共主，你立刻、馬上、速度暴斃，把位子騰出來啊！」
群魔的禮讚並不悅耳，但它的確喻示了未來。
許無涯在此基礎上，推演出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描摹總統的神像代替那具血肉之軀承載無窮的魔力，它將張開滿是頭顱的穢惡肉翼，向敵人吐出詛咒，而神像所在城市的人類，則在總統的命令下化作一柄血肉步槍，落入神像手中。
這位瘋癲的獨夫眼中完全沒有臣民與未來的概念，人在他看來只是資源的一種。
血肉之槍發射的核彈頭，將沿一條曲折的路線環繞星球，跨越九千八百四十二公里，在多個聯邦駐軍節點屠殺當地人，借力加速，最終落向獻祭了千萬人與神之心，以此招來殘陽的羽蛇神。
熱兵器頂點的核武，將在惡魔之力的加持下，真正化作人造太陽，墜向大地，以吞噬一切的漆黑否定那誕生自獻祭的復仇殘陽，打穿大地，留下深不見底的裂口。
緊接著，蝗蟲群將從裂口中爬出。
被惡魔之力召來的死亡天使，將向這無藥可救的土地降下災禍。
祂頭戴金冠，身披鐵甲，長著征服者的牙與毒殺者的尾巴，祂將用身上的毒針懲戒被不死之力詛咒的人們，賦予他們更勝死亡的痛苦。
而隨著末日的降臨，七首十角的大紅龍亦將降臨。
祂的名字是撒旦，祂是神話中的魔鬼之王，膽敢與神為敵的獸，祂渴求吞下放牧諸國的萬王之王。
祂將篡改天象，令三分之一的星辰隕落，進而導致魔星降臨於隔壁的古國，古老的邪物與扮演佛陀的天魔橫行大地，殘酷的詛咒席捲眾生，喚來狼冬與末劫，消滅這世上一切可讓人飽腹的作物，讓語言失去意義，只留下敵意與廝殺。
真是可怕的未來。
許無涯早已料到陳舜前輩是站在鋼絲上跳舞，先前也察覺了隱藏的危險，但真正推演出幾輪連鎖作用就導致人類大滅絕的絕望圖景時，他還是不禁心生感慨。
所以，他必須制止他們。
被復仇與自毀欲望吞噬，哪怕犧牲自己也要重啟太陽曆，滅絕智慧生命的羽蛇神，構成它複合神性的關鍵節點被輕輕一敲。
接著，它就因為結構崩潰與反噬而蕩然無存，散作遍及這片土地的純粹能量。
或許它在一段不短的歲月後會以意識更清醒的姿態重聚，但現在，它得暫時退場了。
至於那位總統？
慶賀黑暗之王誕生的群魔們被拆解重裝，做成了一個如同馬桶的精巧折磨裝置，而總統先生則被以頭堵馬桶的姿態塞了進去。
在漫長的折磨中，他將成為心靈濾除裝置，不斷吸收負面情緒，接著再把淨化過的力量反饋給全人類。
許無涯覺得這是個絕佳的創意，既能懲戒惡人，又能美化環境。
對此，歧良也非常贊同：「哈，還真是有趣的設計啊。但我覺得還可以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你完全可以把討厭的人編織成一張活著的肉毯，再稍加改造，讓它們在保持味覺與神智的情況下持續淨化各類排泄物與垃圾。」
「而在此過程中產生的一切情緒，又可以轉化為清潔無污染的新能源。」
許無涯望著在他的觀測中從慢到無法開口的層次不斷加速，直至現在如常人一樣與他對話的歧良，還有遠處聽清歧良的傳訊，不禁對他露出鄙夷表情的神城熏。
這個世界的他，還有最受這個世界寵愛的神眷天才，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又一次進步。
三人，不，他們四人將是決定這個世界未來的關鍵。
停擺的怪人眼中多了一絲清明，好似要從長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