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海圖忌諱
第124章 海圖忌諱
陳觀水敏銳地聽出了其中的試探之意，卻並不在乎，只是淺淺地刺了他一句：「怎麼？這坊市中可是不允許私人匯總海圖？」
「欸————道友誤會了，」
拔赫圖見陳觀水這般問，當即反應過來，連連擺手，隨即說道，「道友有所不知，我們天吳坊市本就瀕臨大洋，所做生意也大都與海相關，所以多年以來，這天吳坊市中大大小小的商會，幾乎都在做著匯總海圖的事情。」
「也正是因此，以我們這些商會的體量，一些簡單明顯的，早已經被我們成功匯總，形成了如今流傳最廣的一份大洋輿圖，各個商會皆有售賣，只是每個商會都或多或少地隱去了一些獨有的重要之地的海圖，也就是您方才所要購買的這些。」
「所以您作為私人，想要匯總各家海圖，其中之困難暫且不提，其本身算是一種犯忌諱的事，倒不是不允許，只是必須要發下誓來，不允許將這匯總的海圖用作商用。」
陳觀水聞言，倒是沒在意對方所說的誓言，反倒是有些別的疑惑，便開口問道：「天吳坊市上下，大大小小的商會何其之多，縱然有些商會手裡有些獨家的海圖，但理應很快就會被別的商會秘密買去，兼併匯總起來，如何還能一直握在手上？總不能是因為人人都守規矩吧。」
「自然不是，道友有所不知。」
拔赫圖聞言笑笑，緩緩地開口說道，「其實原因也並不複雜，因為南溟大洋的洋流變化根本無跡可尋，除了一些極其重要的地標，其餘小節點的增減十分頻繁，幾乎每隔三到五年，就需要重新繪製一次，其中的洋流變化也需要重新觀測。」
「以如今這些海圖的體量來說，每次海圖的繪製都是一個體量極大的營生，根本不是任何一家坊市能夠吃得下的，哪怕是天吳主人手底下的天吳總號，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完成這項工作。」
「所以大家想要吃下這份蛋糕，只能是集結整個坊市所有商會之力，就像如今的坊市之中，但凡是中等規模往上的商會，每一個都養著自己專門的船隊，其中有一項很重要的工作就是關於他們自身旗下海圖的繪製。」
「而這些各個商會所負責的海域也都是統一分配好的，也不算固定的，每隔三十年，便要按照商會的規模重新劃分份額，也因此，一些小商會為了吃到更多的份額，往往會三五成群組成商盟，一同吃下某一片海域的繪製任務。」
拔赫圖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完全可以說，這海圖的生意，就是整個天吳坊市上下商會全體把控的，若是有人想要倒賣，那就是破壞整個坊市一致的利益，沒人敢觸碰這霉頭。」
「你可以去外面看看，哪怕是一些號稱膽大包天的掮客，也絕對不敢售賣完整版的海圖，哪怕一些號稱完整版的，也都是唬人的，實際上是閹割過的。」
「也正是因此，我方才打探道友的目的，雖說有些唐突，實際上只是為了免得道友在無意中犯了忌諱，或許是衝撞了道友，還請道友恕罪。」
拔赫圖一番話說罷，當即倒了一杯茶，推到了陳觀水面前，為方才打探他的話賠罪。
這一番解釋說的極圓滿，陳觀水自然也沒有揪住不放，輕輕呷了一口茶，擺擺手示意自己不在意，但卻立馬又拋了一個問題出去：「拔道友，在下還有一事不明。」
陳觀水頓了頓，繼續說道，「道友方才說，這城中大大小小的商會，每一家都掌握著獨有的海圖，若我想要買全這些海圖，莫不是要跑遍這城中的大小商會不成？」
「道友多慮了，」
拔赫圖搖了搖頭，笑道，「我方才說與道友，言及能拿出上千份海圖來，自然不是因為我一家商會就掌握有上千張海圖。」
「既然整個坊市上下的海圖生意都是同氣連枝的，為了方便售賣，很多小商會會將海圖生意掛靠在大商會之中，大商會從中抽一分利潤，每個周期都會按照份額一一分帳。」
「所以道友第一站就來我沃野商會，算是來對了，整個天吳坊市之中，道友想要一次性買到最全的海圖，也只有龍伯商會，天吳總號，與我們沃野商會這三大商會，其餘的都只能靠你自行奔走了。」
「原來如此。」陳觀水點了點頭，這一下徹底沒了疑問，便隨著拔赫圖繼續等待。
這海圖的整理果然繁雜，縱使是這等大商會，等到徹底核驗出來，也足足花了一炷香的時間。
只見那名侍者將一份清單放到了拔赫圖面前，一同帶來的，還有一枚儲物袋。
拔赫圖迅速地掃視了一眼清單，心中大致盤算了一下，當即有了底，頓了頓，便開口說道：「道友，價格核算的結果已經出來了，一些未曾關聯的，以及無法探測的，總歸來說就是比較特殊的海圖，這些我直接統一算作兩枚黃絹大錢一張，至於其餘的，價格依據其中海域大小，是否包含有珍稀的消息皆不等同。」
「這些海圖，我本應按照實際標價來核算，但鑑於道友購買的量比較巨大，為了方便核算，也是給道友讓利，我便給一個統一的標準，凡是近海之地，皆算做五枚大錢，凡是遠海之地，皆算做七枚大錢，凡是深海之地，皆算做十枚大錢，另有一些無法忽略的絕域之地，傳說之地，這幾個我就沒有辦法給出統一價錢了，但索性也沒幾個，我只能按照標準價計算了。」
拔赫圖一連串的說著，一邊看著陳觀水，一邊也在核驗著數據是否正確，繼續說道：「就這樣統一折算下來，我商會中總共擁有海圖一千兩百二十七張，其中近海五百三十二張，遠海三百三十一張，深海二百八十六張，餘下的七十八張都是特殊的海域。」
「按照之前所說算下來，總價一共是一萬零四百零九枚黃絹大錢，我做主，抹去零頭，共計是一萬枚黃絹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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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水敏銳地聽出了其中的試探之意，卻並不在乎，只是淺淺地刺了他一句：「怎麼？這坊市中可是不允許私人匯總海圖？」
「欸————道友誤會了，」
拔赫圖見陳觀水這般問，當即反應過來，連連擺手，隨即說道，「道友有所不知，我們天吳坊市本就瀕臨大洋，所做生意也大都與海相關，所以多年以來，這天吳坊市中大大小小的商會，幾乎都在做著匯總海圖的事情。」
「也正是因此，以我們這些商會的體量，一些簡單明顯的，早已經被我們成功匯總，形成了如今流傳最廣的一份大洋輿圖，各個商會皆有售賣，只是每個商會都或多或少地隱去了一些獨有的重要之地的海圖，也就是您方才所要購買的這些。」
「所以您作為私人，想要匯總各家海圖，其中之困難暫且不提，其本身算是一種犯忌諱的事，倒不是不允許，只是必須要發下誓來，不允許將這匯總的海圖用作商用。」
陳觀水聞言，倒是沒在意對方所說的誓言，反倒是有些別的疑惑，便開口問道：「天吳坊市上下，大大小小的商會何其之多，縱然有些商會手裡有些獨家的海圖，但理應很快就會被別的商會秘密買去，兼併匯總起來，如何還能一直握在手上？總不能是因為人人都守規矩吧。」
「自然不是，道友有所不知。」
拔赫圖聞言笑笑，緩緩地開口說道，「其實原因也並不複雜，因為南溟大洋的洋流變化根本無跡可尋，除了一些極其重要的地標，其餘小節點的增減十分頻繁，幾乎每隔三到五年，就需要重新繪製一次，其中的洋流變化也需要重新觀測。」
「以如今這些海圖的體量來說，每次海圖的繪製都是一個體量極大的營生，根本不是任何一家坊市能夠吃得下的，哪怕是天吳主人手底下的天吳總號，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完成這項工作。」
「所以大家想要吃下這份蛋糕，只能是集結整個坊市所有商會之力，就像如今的坊市之中，但凡是中等規模往上的商會，每一個都養著自己專門的船隊，其中有一項很重要的工作就是關於他們自身旗下海圖的繪製。」
「而這些各個商會所負責的海域也都是統一分配好的，也不算固定的，每隔三十年，便要按照商會的規模重新劃分份額，也因此，一些小商會為了吃到更多的份額，往往會三五成群組成商盟，一同吃下某一片海域的繪製任務。」
拔赫圖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完全可以說，這海圖的生意，就是整個天吳坊市上下商會全體把控的，若是有人想要倒賣，那就是破壞整個坊市一致的利益，沒人敢觸碰這霉頭。」
「你可以去外面看看，哪怕是一些號稱膽大包天的掮客，也絕對不敢售賣完整版的海圖，哪怕一些號稱完整版的，也都是唬人的，實際上是閹割過的。」
「也正是因此，我方才打探道友的目的，雖說有些唐突，實際上只是為了免得道友在無意中犯了忌諱，或許是衝撞了道友，還請道友恕罪。」
拔赫圖一番話說罷，當即倒了一杯茶，推到了陳觀水面前，為方才打探他的話賠罪。
這一番解釋說的極圓滿，陳觀水自然也沒有揪住不放，輕輕呷了一口茶，擺擺手示意自己不在意，但卻立馬又拋了一個問題出去：「拔道友，在下還有一事不明。」
陳觀水頓了頓，繼續說道，「道友方才說，這城中大大小小的商會，每一家都掌握著獨有的海圖，若我想要買全這些海圖，莫不是要跑遍這城中的大小商會不成？」
「道友多慮了，」
拔赫圖搖了搖頭，笑道，「我方才說與道友，言及能拿出上千份海圖來，自然不是因為我一家商會就掌握有上千張海圖。」
「既然整個坊市上下的海圖生意都是同氣連枝的，為了方便售賣，很多小商會會將海圖生意掛靠在大商會之中，大商會從中抽一分利潤，每個周期都會按照份額一一分帳。」
「所以道友第一站就來我沃野商會，算是來對了，整個天吳坊市之中，道友想要一次性買到最全的海圖，也只有龍伯商會，天吳總號，與我們沃野商會這三大商會，其餘的都只能靠你自行奔走了。」
「原來如此。」陳觀水點了點頭，這一下徹底沒了疑問，便隨著拔赫圖繼續等待。
這海圖的整理果然繁雜，縱使是這等大商會，等到徹底核驗出來，也足足花了一炷香的時間。
只見那名侍者將一份清單放到了拔赫圖面前，一同帶來的，還有一枚儲物袋。
拔赫圖迅速地掃視了一眼清單，心中大致盤算了一下，當即有了底，頓了頓，便開口說道：「道友，價格核算的結果已經出來了，一些未曾關聯的，以及無法探測的，總歸來說就是比較特殊的海圖，這些我直接統一算作兩枚黃絹大錢一張，至於其餘的，價格依據其中海域大小，是否包含有珍稀的消息皆不等同。」
「這些海圖，我本應按照實際標價來核算，但鑑於道友購買的量比較巨大，為了方便核算，也是給道友讓利，我便給一個統一的標準，凡是近海之地，皆算做五枚大錢，凡是遠海之地，皆算做七枚大錢，凡是深海之地，皆算做十枚大錢，另有一些無法忽略的絕域之地，傳說之地，這幾個我就沒有辦法給出統一價錢了，但索性也沒幾個，我只能按照標準價計算了。」
拔赫圖一連串的說著，一邊看著陳觀水，一邊也在核驗著數據是否正確，繼續說道：「就這樣統一折算下來，我商會中總共擁有海圖一千兩百二十七張，其中近海五百三十二張，遠海三百三十一張，深海二百八十六張，餘下的七十八張都是特殊的海域。」
「按照之前所說算下來，總價一共是一萬零四百零九枚黃絹大錢，我做主，抹去零頭，共計是一萬枚黃絹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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