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抱丹敗罡勁,全場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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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抱丹敗罡勁,全場轟動!

  此刻,另一位抽到「一號」的武者,目光也望向了張宿。

  那人三十來歲,身形修長,穿著一身灰布長袍,腰間懸著一柄長劍。

  劍鞘深褐色,上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幾道細密的劃痕,像是經歷過不少戰鬥。

  他就是楚寒江。

  兩人四目相對。

  「第一場比試,歸元派張宿對江湖散人楚寒江!」

  執事的聲音洪亮,在演武場上空迴蕩。

  話音落下,擂台下的其他六名武者紛紛轉身,走下了擂台。

  偌大的擂台上,只剩下了張宿與楚寒江。

  「張宿的運氣也太好了吧?抽籤居然抽到了楚寒江————這一位可是目前三派群英會中剩下的唯一一位江湖武者了。」

  看台上,一個五行門弟子搖著頭說道。

  他穿著黑色勁裝,雙手抱胸,靠在看台的欄杆上,眼神中滿是驚疑之色。

  「雖說楚寒江是江湖武者,可他的修為也達到了內外合一的罡勁巔峰,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弱點,張宿的快劍不起作用了。」

  旁邊一個藥谷弟子接話道。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藥鼎袍,面容清秀。

  「其實,楚寒江能抽到張宿,又何嘗不是幸運?如果抽到其他罡勁武者,那誰勝誰負還不好說。可張宿一個抱丹,又是擅長快劍,恰恰被內外合一的罡勁巔峰武者克制,這一場多半是楚寒江勝了。」

  一個江湖散修捋著鬍鬚,緩緩說道。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短袍,背著一柄厚背大刀,滿臉風霜。

  「不管張宿多好的運氣,到了八強,他的好運也就到頭了————」

  許多人議論紛紛。

  此前五輪,張宿被歸元派「保送」到了八強,每一場對手都只是抱丹武者,可謂是占盡了便宜。

  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五行門和藥谷的弟子心裡不滿,江湖散修們嘴上不說,心裡也覺得不公。

  而現在,雖然張宿抽到的對手在七名罡勁武者當中,實力也是偏弱的。

  可再弱,那也是內外合一的罡勁巔峰武者。

  罡勁巔峰,內外合一。

  罡勁已經覆蓋了全身每一寸皮膚,甚至滲透到了五臟六腑。

  刀砍不入,箭射不穿。

  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弱點。

  而張宿擅長的是快劍。

  快劍,靠的是速度。

  可當對手的身體被一層刀劍難傷的罡勁包裹時,快劍的優勢就大打折扣了。

  罡勁恰恰就克制張宿的快劍。

  「葉師姐,張宿的好運到頭了,不知道楚寒江幾招能擊敗張宿?」

  藥谷中,一名弟子輕聲說道。

  葉靈坐在藥谷看台的最前排,身姿端正,神情清冷。

  她的目光落在擂台上,沒有移開。

  「不清楚,按理說,一尊內外合一罡勁巔峰的武者,對付一名抱丹,輕而易舉。可張宿————他不是普通抱丹,雖說他的快劍對破不開罡勁,但誰能保證,他就只有快劍?」

  葉靈的聲音很輕,語氣中帶著一絲謹慎。

  她一點都沒有小覷張宿的意思。

  甚至一直把張宿往高了看。

  從化勁斬抱丹,再到如今十七歲抱丹,張宿的每一步都超出了常人的認知。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只有快劍這一種手段?

  「這————」

  聽到葉靈的說法,藥谷的弟子也有些驚疑不定了。

  她們面面相覷,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

  難不成張宿還有什麼底牌,能戰勝一尊內外合一的罡勁巔峰武者?

  五行門的周鼎山也同樣神情凝重。

  他坐在五行門看台的最前排,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擂台上的張宿,眼神中沒有輕視,只有認真。


  他比葉靈看得更仔細。

  畢竟,他自認避不開張宿的快劍,只能硬抗,他對自己的磐石罡勁有信心。

  他的磐石罡勁防禦力極其驚人,在五行門的罡勁弟子中數一數二。

  可既然楚寒江先對上了張宿,那他就好好看看,張宿以什麼辦法對付楚寒江?

  萬一楚寒江敗了,他也能看清張宿的手段,做到心裡有數。

  這一戰值得他認真觀察。

  無論是葉靈還是周鼎山,都對張宿很重視。

  他們是三派中最頂尖的罡勁弟子,眼光和見識遠超常人,不會像那些普通弟子一樣,因為張宿是抱丹就輕視他。

  可那些丹勁以及丹勁以下的武者,反而覺得張宿是靠運氣,靠歸元派的保送,才能一路進入群英會的八強。

  他們的修為有限,眼界也有限,看不到更深層的東西。

  「掌門,咱們是不是————保護過頭了?不會弄巧成拙吧?」

  歸元派的唐天問長老,在掌門孟守真身邊輕聲問道。

  唐天問穿著一身深青長袍,頭髮花白,面容清癯,眼神十分銳利。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此前他們打算張宿在三派群英會上擊敗一名罡勁武者,就算是完成了天驕試煉的第二項考核。

  可萬萬沒有想到,參加三派群英會的丹勁武者那麼多。

  一次次「操作」後,張宿的確順利贏下了比試。

  可幾輪後他們才發現,剩下的武者當中已經沒有軟柿子了。

  都是內外合一的罡勁巔峰武者。

  張宿抽到誰,恐怕都打不過。

  這是他們始料未及的情況。

  孟守真嘴角一抽,沉默了片刻後搖了搖頭,緩緩說道:「無妨,這一次完不成天驕試煉第二項考核,就等三派交流會結束,再安排一場張宿和罡勁武者之間的大戰吧,到時候邀請十大武脈,甚至邀請整個宗門的人都來見證。」

  唐天問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擂台上的張宿,又看了一眼孟守真,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敢情連掌門也沒想到這種情況啊。

  不過,仔細一想當時的「操作」,有那麼多丹勁武者,那自然都給張宿統統安排上。

  哪能不給自家弟子便利?

  這是人之常情,也是每一屆主辦方的慣例。

  「希望張宿這一戰別輸得太難看————」

  唐天問暗暗搖頭。

  早知道還不如提前給張宿安排一個江湖中的普通罡勁武者。

  比如那種剛剛達到外罡,還沒有內外合一的武者。

  到時候,抱丹逆伐罡勁,多好的噱頭啊。

  可惜————

  現在沒機會了。

  看台上,趙千峰、王大奎,心裡很緊張。

  趙千峰坐在長老席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擂台,神情凝重。

  王大奎坐在他旁邊,身材魁梧,面容粗獷,此刻也是一臉緊張。

  他拍了拍趙千峰的肩膀,但沒有說話。

  這一戰可不僅僅只是一場輸贏那麼簡單。

  還關係到張宿能不能成為內門天驕。

  如果敗了————趙千峰不敢往下想。

  周鵬、謝觀潮、莫聽竹,甚至還有韓歸一,以及一眾歸元派的弟子,他們同樣很緊張。

  周鵬站在看台前排,雙手抱胸,眉頭緊鎖。

  謝觀潮站在他旁邊,臉色也不太好看,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莫聽竹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身邊跟著白萱。

  白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擂台。

  韓歸一站在歸元派弟子的最前方,腰間掛著長刀,面容冷峻,目光沉穩。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擂台。

  他們的想法就要簡單多了。

  同為歸元派弟子,或者張宿的好友。


  他們只想張宿獲勝!

  至於對手是誰,對手有多強,他們不在乎。

  擂台上,張宿與楚寒江站定。

  兩人都用劍。

  楚寒江的劍掛在腰間,劍鞘深褐色,上面有幾道細密的劃痕。

  張宿的掠影劍則別在左側,劍鞘黑色,劍柄處纏著暗紅色的絲線,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風從演武場上吹過,吹動兩人的衣袍,發出輕微的獵獵聲。

  楚寒江的目光很凝重。

  他站在擂台一側,身體微微前傾,右手自然下垂,指尖離劍柄不到三寸。

  他從來就沒有小覷過張宿。

  雖然他是罡勁巔峰,張宿只是抱丹,但張宿的戰績擺在那裡。

  化勁斬抱丹,雖說只是傳聞,但他信了!

  這樣的人,值得他全力以赴。

  「我能從眾多罡勁當中殺出來,一直走到現在,已經傾盡了全力。可是,我還想往前再走一步!」

  楚寒江平靜的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擂台上,每個字都清晰可聞。

  他的目光直視著張宿,眼神中沒有輕視,只有一種純粹的渴望。

  他的內心無比渴望。

  江湖,對他而言已經沒有多大的挑戰了。

  他在江湖中摸爬滾打二十多年,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卒,一步步修煉到罡勁巔峰。

  他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廝殺,打敗過無數對手。

  可到了這一步,他已經進無可進了,罡勁巔峰,看似風光,可實際上也是他的極限了。

  他想普升後天境,但靠著苦修,幾乎不可能了。

  他沒有宗門的資源,沒有師長的指點,一切只能靠自己摸索。

  罡勁到後天境,那是一道巨大的鴻溝,無數罡勁巔峰的武者窮盡一生都無法跨越。

  如果,能夠獲得獎勵,或者靠著三派群英會一鳴驚人,他或許就能獲得意想不到的種種好處。

  這才是他的目的。

  一枚珍貴的丹藥,或者某個大派長老的賞識,都可能成為他突破的契機。

  「擊敗我,你就能更進一步。」

  張宿淡淡的說道。

  「江湖散人,楚寒江。」

  「歸元派,張宿。」

  兩人互通了姓名。

  這是江湖規矩,也是對對手的尊重。

  話音剛落,擂台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咻」。

  下一刻,楚寒江動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瞬間掠出。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劍也出鞘了。

  劍出鞘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春雨落在湖面上,幾乎聽不到。

  但那一劍的威勢,卻一點都不輕。

  他手中的劍瞬間刺出,劍光蒙蒙,宛如細雨紛飛,又像是春日的雨絲,細細密密,連綿不絕。

  那劍光並不刺眼,反而有一種朦朧的美感。

  可在這美麗的劍光之下,隱藏著的是致命的殺機。

  每一道劍光都是一記殺招,每一記殺招都精準地指向張宿的要害。

  喉嚨、心臟、眉心、丹田————每一劍都帶著罡勁巔峰的恐怖力量。

  這麼美麗的劍法,現在可不多見了。

  看台上,許多武者都發出了驚嘆聲。

  「那是楚寒江自創的春雨劍法!」

  一個江湖散修驚呼出聲,聲音中帶著幾分敬佩。

  他穿著一身青色短衫,背著一柄長劍,看起來也是用劍之人。

  「楚寒江糅合了數十種劍法,創造出最契合自身的劍法,如春雨連綿,卻又暗藏殺機,劍法的確不凡。」

  另一個武者接話道,他捋著鬍鬚,微微點頭,眼中滿是讚嘆。

  「楚寒江一個江湖散人,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堪稱驚才絕艷————」


  很多人都驚嘆著楚寒江的劍法。

  其實,自創劍法並不難。

  很多武者到了一定境界,都能自創一些劍法、刀法。

  但很多自創劍法,沒太大意義。

  威力甚至還不如前人留下的成熟功法。

  可楚寒江的春雨劍法則不同,完全契合自身,還能將自身的實力超水平發揮出來,這就很不容易了。

  這需要對自己有極其深刻的理解,需要對劍法有極其精妙的領悟,需要付出常人難以想像的時間和精力。

  楚寒江做到了。

  「鏗」。

  張宿也拔劍了。

  掠影劍瞬間出鞘。

  頓時,一團耀眼的劍光瞬間充斥在楚寒江的視線之中。

  那劍光太亮了,亮得像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楚寒江的眼睛本能地眯了一下。

  與此同時,劍光當中還隱約傳出了陣陣風雷之聲。

  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遠處傳來的悶雷,又像是狂風的呼嘯。

  這風雷之聲越來越盛。

  楚寒江的劍已經刺到了張宿面前三尺之內。

  而張宿的劍,也後發而至。

  可楚寒江內心深處,卻隱隱感覺到了一絲淡淡的危機。

  那是一種本能。

  是他在無數次生死廝殺中磨練出來的本能。

  當危險來臨的時候,他的身體會比他的意識更快地做出反應。

  可這一次,他的身體還沒來得及反應,危險就已經到了。

  下一刻,他看到了。

  就在喉嚨前,張宿的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

  劍尖上帶著一抹寒光,穩穩地停在他的喉嚨前三寸處。

  快!

  簡直太快了!

  在看台上觀摩張宿的劍法時,雖然覺得也很快,但楚寒江還覺得,或許能避開。

  畢竟他是罡勁巔峰,無論是反應還是身法,都比抱丹武者快得多。

  可現在他真正面對張宿的劍,他才驚覺此前的想法是多麼的天真。

  張宿的劍,還能更快。

  他根本就避不開。

  那風雷之聲仿佛還在耳邊迴蕩,可劍卻已經到了。

  這種速度,已經超出了他的反應極限。

  不過,這一劍卻刺不進去。

  因為,楚寒江的喉嚨覆蓋上了一層極其特殊的勁力。

  那是罡勁。

  內外合一的罡勁,已經覆蓋了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包括最脆弱的喉嚨。

  張宿的劍尖刺在那一層罡勁上,發出了一聲細微的摩擦聲。

  劍尖在罡勁表面滑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然後就被穩穩地擋住了。

  死死擋住了張宿的劍。

  「罡勁————」

  張宿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精芒。

  這就是護體罡勁!

  他知道罡勁很強,能護住周身,一位罡勁武者,可以衝擊千軍萬馬。

  在戰場上,一個罡勁武者完全可以橫衝直撞,刀砍不進,箭射不穿,無人能擋。

  但,不真正親身體驗一次,永遠也無法知道罡勁究竟有多強。

  張宿剛剛便已經施展了風雷劍法。

  而且還是以神意催動。

  劍法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而且他的劍可不只是快,還有力量。

  他爆發的是丹勁。

  以張宿的丹勁爆發,那可是百倍之力。

  如此可怕的力量,加上如此快的速度。

  這一劍的威力絕對不容小覷。

  可是,張宿的劍第一次沒能刺穿對手的喉嚨。

  內外合一的罡勁巔峰武者,防禦太強了!


  那層罡勁將所有的攻擊都擋在外面。

  「原來,這就是你力量的極限麼?可惜,你破不開我的罡勁————」

  楚寒江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精芒。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猜對了!

  張宿的快劍確實很快,快到他根本避不開。

  可張宿的力量,還沒有強到能破開他的罡勁。

  只要破不開罡勁,張宿的劍再快也沒有用。

  下一刻,他手中長劍一掃。

  劍光如雨,朝著張宿傾瀉而去。

  朦朦朧朧的劍光,真的宛如一場春雨一般,密密麻麻,綿綿不絕。

  那劍光籠罩了張宿,讓人避無可避。

  而且,這麼近的距離。

  張宿的劍還抵在楚寒江的喉嚨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尺。

  在這個距離上,楚寒江的春雨劍法幾乎不需要移動,只需要手腕輕輕一抖,劍光就能覆蓋張宿全身。

  換作任何一個人,面對這樣的局面,恐怕都已經束手無策了。

  快劍刺不穿罡勁,又來不及後退閃避,只能硬抗。

  可硬抗一尊罡勁巔峰武者的劍法,一個抱丹武者能扛得住嗎?

  答案似乎很明顯。

  不過,張宿也沒有想過避開。

  他的眼神依然平靜,沒有任何慌亂。

  他的風雷劍法刺不開罡勁?

  他可不只有風雷劍法。

  「轟隆隆」。

  下一刻,張宿體內的丹勁瞬間爆發了。

  這一次,不是普通的丹勁爆發。

  而是十二重丹勁轟然爆發。

  十二重殺劍再現!

  這門劍法,是他之前在歸元派修煉的眾多絕世劍法之一。

  十二重殺劍的核心,就是將內勁分成十二重,一層一層地疊加,在出劍的瞬間同時爆發,形成遠超尋常的恐怖力量。

  以前,張宿修煉的是大三陽勁,後來是陰陽參合勁,十二重殺劍的威力已經很強了。

  而現在,他體內的內勁已經蛻變成了純陽勁。

  純陽勁,是六合一的結果,是陰陽的完美融合,威力遠超陰陽參合勁。

  張宿手中的掠影劍,瞬間爆發出了極其恐怖的力量。

  本來張宿的丹勁就已經是百倍之力了。

  再加上十二重丹勁爆發。

  這一劍的力量,難以想像。

  那一瞬間,楚寒江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機。

  他的罡勁在震動。

  那是被遠超承受極限的力量時產生的變化。

  楚寒江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想後退。

  可是來不及了。

  哪怕是內外合一的罡勁,也擋不住了。

  張宿的劍尖,僅僅只是使勁一用力。

  「嗤」。

  一聲輕響。

  那聲音很輕。

  可在楚寒江耳中,那聲音卻如同驚雷。

  楚寒江卻臉色大變。

  因為,他的罡勁破了!

  被張宿這一劍,直接刺穿。

  那層覆蓋在喉嚨上的罡勁,在張宿的劍尖面前,像一層薄紙一樣被撕開。

  凌厲的劍鋒,瞬間割開了他喉嚨上的皮膚。

  一絲溫熱的液體從傷口中滲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流。

  他手中的劍也停了下來。

  劍光消散,春雨停歇。

  鮮血,滲出了皮膚。

  一滴、兩滴、三滴————

  滴落到擂台的木板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楚寒江不敢再動了。

  再動一下,張宿的劍就能徹底刺穿他的喉嚨。


  楚寒江怎麼也想不到,他有朝一日居然會輸給一個抱丹武者?

  他闖蕩江湖二十多年,見過無數高手,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廝殺。

  可事實就在眼前。

  張宿,的確不只是有快劍。

  這一劍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還是在一個抱丹武者手中,簡直聞所未聞。

  「我輸了————」

  楚寒江長嘆了一聲。

  他的聲音很低,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

  他知道,自己今日這一戰,什麼威望,什麼名聲,全都輸得一塌糊塗。

  完全一敗塗地!

  他辛辛苦苦自創的春雨劍法,他引以為傲的罡勁,他在江湖中打拼二十多年積累的一切,在這一刻都化為烏有。

  而張宿,硬生生踩著他的名聲,一飛沖天了!

  抱丹斬罡勁,而且還是內外合一的罡勁,他從未聽聞過。

  不是他沒聽過,是這種事實在太離譜了,離譜到沒有人會相信,離譜到連話本都不敢這麼寫。

  可現在,這麼匪夷所思的事發生了。

  看台上,原本有些嘈雜的聲音,現在卻鴉雀無聲。

  數千人的演武場,在那一瞬間安靜得像是空無一人。

  所有人都望著擂台上的張宿與楚寒江。

  眼神中滿是驚駭之色。

  「楚寒江————敗了?」

  一個五行門弟子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張宿居然能破開楚寒江的罡勁?這————還是抱丹武者嗎?」

  旁邊的人接話道,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此前張宿只施展出了快劍,可從未施展過其他劍法,不是他不會,而是壓根用不著————」

  一個藥谷弟子緩緩說道,他的臉色很複雜。

  「化勁斬抱丹,現在丹勁敗罡勁————我們都猜錯了,張宿哪裡是靠運氣走到現在?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一個江湖散修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一刻,沒有人再懷疑此前張宿化勁斬抱丹的傳聞了。

  化勁斬抱丹。

  丹勁敗罡勁。

  這是三派天驕都沒達到的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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