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誘惑動人心,舉劍斬狗腿(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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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當真將我當成三歲稚兒了不成!?」

  許報子鬚髮微張,眼中血絲隱現,厲聲喝道:「說!我四哥許並,現在何處?他到底想幹什麼?!今日若不說清楚,我便先斬了你這狗家奴,再去尋他問個明白!」

  冰冷的劍尖抵在喉前,管家瞬間頭皮發麻,雙腿發軟,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被許氏公認落魄懦弱、可以隨意被人拿捏的許二爺,此刻竟有如此決絕暴烈的一面!?

  那眼中的殺意,絕不是在開玩笑!

  哪怕是開玩笑,他也絕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實驗!

  這位二爺年輕那會可是無比性情的,經常和人比斗,動輒死傷的事情不在少數啊!

  「二、二爺……刀劍無眼,您、您息怒啊……」

  管家聲音發抖,之前的精明算計已然蕩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許報子冷笑,他雖是老朽,也有些迂腐,可不是傻子!

  管家幾次三番的反應,已然說明了貓膩了。

  只是他還抱有一絲幻想罷了,而今趁著伊叔外出之際,他剛好將事情問的明白!

  他手中長劍前推,直接抵進管家咽喉,一絲血跡滲出,許報子冷厲道:「還不說是吧?那就不用說了!」

  說著做勢就將其給宰了,管家驚呼一聲,而下一秒,一道輕飄飄的聲音便傳來:「叔父莫要動怒。」

  隨即,一道許報子十分熟悉的身影提著一個鳥籠,從正廳大門處優哉游哉地走了進來。

  正是博望侯世子許松。

  許報子看到了他,神色驚訝,下意識道:「許松?你不是應該被兄長……」

  他話到嘴邊又猛地停了下來,既然博望侯世子許松能以這般輕鬆姿態,並且在這種時刻出現在這裡,那兄長許並的下場……還用多說嗎?

  他心中微微一沉。

  許松對許報子那未說完的話不屑一顧,嗤笑道:「那個老傢伙?他還以為現在的博望侯府是以前的博望侯府嗎?門庭冷落,僕役散漫,連他一口水都喝不上,他還真天真的以為自己能翻盤?沒有讓他立刻死,那是看在他是我父親的份上,留他多喘幾口氣罷了。現在嘛……呵呵!」

  他冷笑兩聲,提了提手中的鳥籠,低頭逗弄著。

  籠中的鳥兒並未如尋常鳥雀般嘰喳叫喚,反而異常安靜,一雙豆大的眼睛透著幾分人性化的幽光,直勾勾地盯著持劍的許報子常。

  許松話音剛落,身後便有兩名健壯的家丁抬著一道軟綿綿的身影走了進來,隨即毫不客氣地將那身影如同破麻袋般「噗通」一聲扔在了廳堂冰冷的地面上。

  許報子急忙定睛一看,這人正是他的兄長、當代博望侯許並!

  方才還言笑晏晏,言語間頗為自信的他,此刻卻如死狗般癱倒在地,人事不省!

  「許松!」

  許報子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目眥欲裂,手中長劍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劍尖雖依舊指著管家,卻已將大部分怒火轉向了許松,「你這般大逆不道,弒父囚叔,就不怕天打雷劈,不怕王法昭昭嗎?!」

  「王法?天理?」

  許松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笑著打斷了許報子的斥責,「這是博望侯府啊,叔父,在這裡,我,便是王府!」

  他語氣十分自然的如此說著,向前踱了兩步,鳥籠在他手中輕輕晃動,語氣又變得柔和了起來:「另外叔父,先別急著給我扣帽子。你可知這老不死的……我父親,他今日設宴款待你們,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嗎?」

  他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許並,語氣嘲諷:「他可不是真想敘什麼舊情,了結什麼因果。他是想將你和那位突然歸來、容顏不改的伊叔祖都給『請』下來,然後關起來,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榨乾你們的價值。尤其是伊叔祖身上那所謂的『仙緣』!他以為憑他那點垂死掙扎的手段,還能掌控一切?真是可笑!」

  他神色分外不屑。

  能在許府將許並給逼到那個份上,自然不容易。

  雖有大新時局變動的推動,可其中他本人也出了大力氣的!

  許報子心頭巨震,伊叔之前的打賭之言驟然在耳邊迴響,一股混雜著後怕、悲憤與徹骨冰寒的情緒淹沒了他。

  原來……伊叔早已看透!


  兄長許並,竟真的存了這般歹毒心思!

  許松故意欺騙於他?

  沒什麼必要,他有什麼利用價值嗎?

  當然了,也不能完全排除這個可能便是了。

  只不過許松的後面一句話,卻徹底打消了他這個想法了。

  「我沒有這麼做。」

  許松臉上堆起誠懇的笑容,對著許報子道,「我把這老傢伙弄暈了帶過來,而不是按照他的計劃將你們一併拿下。這還不夠表現我的誠意嗎,叔父?」

  許並沒有死,也就是說可以對峙!

  許松有恃無恐,不怕對峙,也就代表著他所說的話,可信度非常高了。

  一時間,許報子深受打擊,眼神都有些飄忽起來。

  許松見狀,趁熱打鐵,立馬目光灼灼地盯著許報子:「叔父,你一家如今過得什麼日子?只要你願意與我合作,幫我穩住局面,甚至……幫我從伊叔祖那裡探聽些『仙緣』的虛實,我不光可以保證你家從此不再受人欺凌,我那被關在廷尉獄裡的兄弟許閩,我也能想辦法弄出來。運作一番,給他謀個不大不小的官職,光耀你這一支的門楣,也並非難事。」

  許松的語氣充滿了誘惑,仿佛在描繪一幅觸手可及的美妙圖景:「如何?比起跟著這個行將就木,卻沒有一點用處的老傢伙,與我合作,才是叔父您子一家真正的出路。你意下如何呢?」

  廳內樂聲早已斷絕,舞女與樂師瑟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他們知道的太多了,現在恨不得都捂上自己的耳朵!

  「你說的確實很吸引人。」沉默片刻後,許報子緩緩說道。

  許松臉上露出笑意,只是下一刻,這笑意便又重新僵住。

  只見許報子目光陡然一厲,蒼老渾濁的眼眸中忽然間精光四射,他緊握著長劍,猛地厲聲呵道:

  「可惜,條件雖好,然——吾寧死,亦絕不與你這等弒父囚叔、背棄人倫的禽獸為伍!」

  話音未落,青銅長劍被他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利器入肉的悶響,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劍尖精準地貫穿了管家脖頸,鮮血噴濺,染紅了許報子握劍的手臂和前襟。

  管家連慘叫都未及發出,雙眼圓瞪,不敢置信自己竟是死的這般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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