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隨意而動傳法訣,長安路遇囚車徒(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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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然,哪怕是東華上仙自己也不知道《練氣法》若是修行到了極致處,會變成什麼樣的,因為此法就連身為創造者的他也沒有去修行過。

  也是如此,當他知曉經靈竟然跑去許伊處,甚至於還傳授了些融靈法門後,立馬便將其給帶走了。

  為的就是避免許伊被經靈帶著真的走上了《練氣法》的路子。

  『那我當時為何會傳了許伊《練氣法》呢?』

  東華上仙稍微思索,便想明白了。

  隨意而動!

  因為許伊成為自己的記名弟子,不在定數之中,故而算是意外,也是如此,他也在給了許伊自己意外中創造出來的《練氣法》。

  當時沒有想那麼多,正應上了隨意而動。

  東華上仙還想要向太上老君請教一番這種情況是否也是冥冥中的定數。

  可是老君不語,只是一味的鞭策三位道童,東華上仙瞬間便知老君其意,也便不再多問。

  太上老君這時又甩動拂塵指向那依舊緩緩旋轉的八卦爐,輕笑道:「說起來老道我這兒正巧被那猴子一鬧,是少了好多的仙丹,需要補充缺口,說不定日後啊,待老道這裡人菸草稀之時,老道我還要向你開個口,借他來使喚些時日,幫著看看火,添添柴呢。你可捨得?」

  東華上仙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臉上也浮現出笑容,最後一絲關於許伊來歷的疑慮,在這番對話中徹底煙消雲散。

  太上老君雖未明言許伊具體來歷,但這般態度,便是得了「道」之認可的。

  這重緣法,遠比單純一個天賦異稟的弟子要深遠得多。

  所謂的異數也好,定數也罷,只要入了這位的眼,那都是無所謂的。

  正如老君所言,無常入了常局了,那還算是無常嗎?

  正如異數定數,都是數罷了,異數不如局,便一直都是異數,可異數入了局,那與定數何異?

  老君站的位置確實要比他高遠,他還只看一世之局,而老君卻已看天地大局了。

  「啊!老爺,還有童子要來?那得要快快些來啊,好接弟子的班,弟子已有多日不曾帶著青牛前去吃那肥沃青草了,青牛都快餓瘦了。」

  東華上仙不待搭話,正在劈柴的牧牛童子卻已是高聲喊道。

  一旁大門前趴著的青牛掃了一眼牧牛童子,隨即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哪裡都有你的事,柴量再加一倍!」

  「啊,不要啊,老爺!」

  「多叫一聲,量翻一倍!」

  「……「

  「憊懶的性子,遲早有一日會因此而遭劫。」太上老君冷哼了一聲,牧牛童子聞言卻是嘴角一撇,不置可否。

  他乃老君座下弟子,何來災劫加身?

  左右不過嚇唬他罷了。

  金角銀角對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添柴燒火,他們可不比牧牛童子乃老君未曾升天之時就為其牧牛的關係,二者只是老君隨手點化的兩個煉丹的童子罷了,根本沒有話語權。

  不過心中卻也祈禱那位新童子能儘快得來,這樣也好給他們些溜號的好時機。

  東華上仙此刻已是心中暢然,對著太上老君微微躬身,語氣誠摯而灑脫:「能入老君法眼,得其驅使,是那孩子的造化。若真有那一日,老君只管使喚就成,若是他不聽從,任打任罵,實在不聽教導,掃出門去,東華也絕無二話。」

  太上老君聞言呵呵一笑:「那老道可就記下了。」

  此刻的許伊還不知自己已經被便宜老師賣給了太上老君了。

  或許他知道後,會更高興也說不定呢?

  能抱上太上老君的大腿,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嗎,不管是哪一個神話故事之中,只要是太上老君的身邊人,都會有一個好下場的。

  哪怕是歷劫,也必然會有重新登天之日。

  當然了,此刻的許伊卻是不知這些,他正在為自己的修行法發愁。

  等了這麼久,他已經放棄了繼續等待經靈。

  有些事情,靠他人還是太過虛幻,只能自己去解決了。

  換了住所後,許伊便放棄了《練氣法》的修行了,不修行,他每天的天地之氣都不知道進入體內多少呢,這若是再修行,怕是要將自己的身體給撐爆。


  為了讓仙力增長的慢一些,他每日都要花費大量時間出來修行護道三術。

  又待過了兩日,將三術修行的更為深入後,許伊便告訴譚海魚阿福兩人,他要出去一趟,譚海還想跟著護持他的安危,卻被許伊阻止。

  三術已然修成,他現在不擔憂自身危險了。

  不說別的,就說因為他為了消耗體內仙力一直開啟的強身術而增長的氣力,就足夠他稱得上一句人間太歲神的了。

  許伊實驗過,那院子裡面的大磨,他單說一提便能提起來,而身上皮肉,哪怕是拿著譚海的腰間寶刃也難以切開,頂多只能多出一縷白線。

  這般之下,若是他擋不住的人,譚海隨著自己去了,怕也只是憑空送人頭去了。

  到了那時,誰是誰護衛?!

  讓兩人多多在院中休息後,許伊便朝著許報子的院子走去。

  他體內仙氣流轉,步履雖不疾不徐,卻自有一股旁人難以察覺的輕靈。

  與許報子之間那份源於血脈與過往的因果,是需親自去了結的塵緣之一。

  只是剛轉上通往許報子家的大路,便見前方道路兩旁已圍滿了黑壓壓的人群,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一隊身著新朝號衣的官兵正押送著一輛木製囚車,在人群自覺讓出的狹窄通道中緩緩駛來。

  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軲轆聲。

  囚車內,鎖著一中年男子,身穿赭色囚衣,頭髮散亂,面色灰敗如土,眼神空洞地望向虛空,對周遭的一切恍若未覺。

  周圍民眾看向他的目光,大多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憤恨,不時有低聲的唾罵傳來。

  「禍害!」

  「活該有此報!」

  「還敢妄想室主?」

  但出乎意料的是,並沒有人向他投擲菜葉或雞蛋。

  也是,在這民生維艱的年月,糧食何其金貴,豈可如此糟踐?

  大多嘴巴上過過癮就成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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