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明朝(鮮)遼東和議
李裪又急又怒,道:
「曹天使,陛下允兩國和議自然是好,只是這賠款數目卻太大了些!
三百萬兩?我李國地少民稀,稅入有限,本王國庫中都從未見過此數,你讓本王如何籌措到如此多的銀兩?
還請減少些。」
曹鼐略帶不屑道:
「李國主,兩國和議,豈是市井間買賣商品、討價還價?
若非李國主貪得無厭、興兵犯境,我國陛下未必會起兵伐汝國,這一切罪愆皆在李朝。
本使尚有陛下交待之要務,須趕往遼東一帶,沒有時間在此空耗。
剛才所說的,就是兩國議和的底線,絕無任何商量餘地。
出使前,陛下親對臣言,若和議不成,將從內帑出巨資,起兵滅亡汝朝鮮李朝!」
李裪此刻,再不敢以遼東開戰之初,輕視朱祁鎮年幼無知,因損兵折將下,亡國危機就在眼前。
李裪沉吟片刻,道:
「曹天使,本王願與貴國罷兵和議,只是三百萬兩數目太大,事關社稷存亡,本王亦不敢空口應諾。
待本王這幾日與臣下們商量一番,想到籌款的辦法後,再給曹天使明確答覆。」
曹鼐心道:
「即然李裪已答應賠款和議,以朝鮮李朝國力,也確不易一下子便籌措到首期百萬兩賠款。
幾天的時間,我還是可以等的。」
曹鼐道:
「那本使就靜等李國主佳音。
只是時間拖得越久,陛下越有可能被朝中勛貴武將說服,出兵滅亡汝國。」
李裪連忙答應了,當即命人安排曹鼎一行人入住了國賓館的南院,殷勤侍侯。
思慮一天後,李裪第二日一大早,即召宰相鄭麟趾和領議政黃喜二人入宮商議。
君臣三人一番商議下來,都贊同無論如何都要先與大明簽訂停戰和議,賠款的事,可以慢慢想辦法。
李裪失意道:
「早知明軍神龍軍火銃如此犀利,本王就該在遼東之地多建城池以備戰明軍!
觀曹鼐所攜神龍軍護衛,確是戰意昂揚,所持『火龍神銃』與眾不同。
如今我朝鮮被大明威壓欺凌如此,這三百萬兩巨額賠償,二位愛卿可有良策?」
鄭麟趾道:
「殿下,只須先將首期百萬兩賠款交付大明,後續的二百萬兩分了七年,當不為難。
只是如今國庫中僅有存銀六十餘萬兩,為今之計,為湊足首期百萬兩賠款,與大明簽訂罷兵和議,不如加征全國特派田畝稅與坐商稅,湊足百萬兩。
遼東之戰,我朝損兵折將,全國百姓均知,陛下向行與民仁政,相信百姓們都願意共赴國難、共克時艱。」
李裪沉吟片刻,道:
「不可。
百姓如今已有數目眾多兒郎,在此次遼東戰場上為社稷捐軀,可稱民間『半數人家掛喪』。
又有七萬餘本國軍士被明軍所俘,聽聞大明皇帝命這些人在工部服勞役,不得歸國,民皆怨恨。
百姓乃社稷之本,如今已生存唯艱,朝廷豈可再一手將之推入滅亡境地?」
黃喜道:
「殿下仁義愛民。
遼東數戰,我朝各將領除韓明澮能統軍與大明神龍軍相持兩月余,其餘眾將皆一觸即潰,民怨很大。
殿下不如以戰事不利為由,治罪這些前線敗戰將領,抄沒其家,所得之銀應能與國庫存銀湊足百萬之數。」
李祹心中欣喜,此策不但能湊足賠款,且能讓朝鮮百姓將敗戰失地的怨恨全數轉移到前線眾將身上,使不歸罪於自己這國王。
李裪道:
「就依黃愛卿此策!
只要目下能與大明罷兵和議,渡過時艱,本王定能恢復國力,找到克制大明神龍軍的對策,最終拿回遼東失地!」
君臣定議後,第二天,乾熙三年三月十一日,李裪授意領議政黃喜代表朝鮮李朝,與大明天使和議。
談判基本無甚大爭議,只李朝一方以己方答應了如此巨額賠款,要求大明釋放李朝七萬餘戰俘。
曹鼐想到皇帝朱祁鎮的強勢,且並未說過可以釋放李朝戰俘回國,為促成此次兩國和議,乃自做變通,向李朝提出,可以銀錢贖回戰俘,價格為市場價,絕不坐地起價為難李朝。
黃喜當天上稟李裪後,李裪知大明皇帝朱祁鎮真有滅亡李朝之心,只得再讓一步。
經三天商談後,雙方代表於乾熙三年三月十五日簽訂了最終的和議,史稱「漢陽和議」或「明朝(鮮)遼東和議」。
和議條約為:
其一:朝鮮李朝為歷年來侵占大明遼東國土,上表稱罪致歉。
其二:朝鮮李朝賠償大明戰爭賠款計三百萬兩,首期百萬兩在和議簽訂後三月內支付,餘款二百萬兩分七年支付。
其三:遼東戰事中被俘入大明為勞役的七萬餘軍士,可由朝鮮李朝朝廷及民間出銀贖回。
和議簽訂後,雙方皆大歡喜。曹鼐立即派人快馬回國,上稟皇帝。
李裪以國賓之禮盛情款待了曹鼐六日,並以遼東陣亡將領的家中妻女侍寢曹鼐。
曹鼐志得意滿下,亦不敢忘皇帝朱祁鎮交待的遼東百萬移民安置大任,乃於第七日向朝鮮李朝國王李裪請辭回國。
和議即已簽訂、曉諭朝鮮全國,曹鼐一行人回程中便得到了途經各朝鮮城池的款待。
李裪在曹鼐等大明使者走後,立即開始在國中以指揮不當、貽誤戰機等為由,抓捕遼東戰事中將領,抄沒其家,罰其家人為官妓、奴僕。
兩個多月下來,查抄了百餘將領家產計五十餘萬兩銀錢,與國庫存銀湊足了百萬兩之數。
乃於乾熙三年五月二十日,遣領議政黃喜在千名軍士護衛下,押送首期賠款百萬兩銀,坐大船至大明天津衛登陸,然後步行前往大明京城。
曹鼐在途中行了七日,進入了雙城,自此開始了主理遼東百萬移民的定居與開發大計。
乾熙三年三月二十五日未時,朱祁鎮正在文淵閣中聽馬愉講解《大學》時,殿前總管太監王振急匆匆趕至。
朱祁鎮笑道:
「大伴,何事如此匆忙?是曹愛卿出使朝鮮李朝,簽訂兩國和議的消息傳回嗎?」
「曹天使,陛下允兩國和議自然是好,只是這賠款數目卻太大了些!
三百萬兩?我李國地少民稀,稅入有限,本王國庫中都從未見過此數,你讓本王如何籌措到如此多的銀兩?
還請減少些。」
曹鼐略帶不屑道:
「李國主,兩國和議,豈是市井間買賣商品、討價還價?
若非李國主貪得無厭、興兵犯境,我國陛下未必會起兵伐汝國,這一切罪愆皆在李朝。
本使尚有陛下交待之要務,須趕往遼東一帶,沒有時間在此空耗。
剛才所說的,就是兩國議和的底線,絕無任何商量餘地。
出使前,陛下親對臣言,若和議不成,將從內帑出巨資,起兵滅亡汝朝鮮李朝!」
李裪此刻,再不敢以遼東開戰之初,輕視朱祁鎮年幼無知,因損兵折將下,亡國危機就在眼前。
李裪沉吟片刻,道:
「曹天使,本王願與貴國罷兵和議,只是三百萬兩數目太大,事關社稷存亡,本王亦不敢空口應諾。
待本王這幾日與臣下們商量一番,想到籌款的辦法後,再給曹天使明確答覆。」
曹鼐心道:
「即然李裪已答應賠款和議,以朝鮮李朝國力,也確不易一下子便籌措到首期百萬兩賠款。
幾天的時間,我還是可以等的。」
曹鼐道:
「那本使就靜等李國主佳音。
只是時間拖得越久,陛下越有可能被朝中勛貴武將說服,出兵滅亡汝國。」
李裪連忙答應了,當即命人安排曹鼎一行人入住了國賓館的南院,殷勤侍侯。
思慮一天後,李裪第二日一大早,即召宰相鄭麟趾和領議政黃喜二人入宮商議。
君臣三人一番商議下來,都贊同無論如何都要先與大明簽訂停戰和議,賠款的事,可以慢慢想辦法。
李裪失意道:
「早知明軍神龍軍火銃如此犀利,本王就該在遼東之地多建城池以備戰明軍!
觀曹鼐所攜神龍軍護衛,確是戰意昂揚,所持『火龍神銃』與眾不同。
如今我朝鮮被大明威壓欺凌如此,這三百萬兩巨額賠償,二位愛卿可有良策?」
鄭麟趾道:
「殿下,只須先將首期百萬兩賠款交付大明,後續的二百萬兩分了七年,當不為難。
只是如今國庫中僅有存銀六十餘萬兩,為今之計,為湊足首期百萬兩賠款,與大明簽訂罷兵和議,不如加征全國特派田畝稅與坐商稅,湊足百萬兩。
遼東之戰,我朝損兵折將,全國百姓均知,陛下向行與民仁政,相信百姓們都願意共赴國難、共克時艱。」
李裪沉吟片刻,道:
「不可。
百姓如今已有數目眾多兒郎,在此次遼東戰場上為社稷捐軀,可稱民間『半數人家掛喪』。
又有七萬餘本國軍士被明軍所俘,聽聞大明皇帝命這些人在工部服勞役,不得歸國,民皆怨恨。
百姓乃社稷之本,如今已生存唯艱,朝廷豈可再一手將之推入滅亡境地?」
黃喜道:
「殿下仁義愛民。
遼東數戰,我朝各將領除韓明澮能統軍與大明神龍軍相持兩月余,其餘眾將皆一觸即潰,民怨很大。
殿下不如以戰事不利為由,治罪這些前線敗戰將領,抄沒其家,所得之銀應能與國庫存銀湊足百萬之數。」
李祹心中欣喜,此策不但能湊足賠款,且能讓朝鮮百姓將敗戰失地的怨恨全數轉移到前線眾將身上,使不歸罪於自己這國王。
李裪道:
「就依黃愛卿此策!
只要目下能與大明罷兵和議,渡過時艱,本王定能恢復國力,找到克制大明神龍軍的對策,最終拿回遼東失地!」
君臣定議後,第二天,乾熙三年三月十一日,李裪授意領議政黃喜代表朝鮮李朝,與大明天使和議。
談判基本無甚大爭議,只李朝一方以己方答應了如此巨額賠款,要求大明釋放李朝七萬餘戰俘。
曹鼐想到皇帝朱祁鎮的強勢,且並未說過可以釋放李朝戰俘回國,為促成此次兩國和議,乃自做變通,向李朝提出,可以銀錢贖回戰俘,價格為市場價,絕不坐地起價為難李朝。
黃喜當天上稟李裪後,李裪知大明皇帝朱祁鎮真有滅亡李朝之心,只得再讓一步。
經三天商談後,雙方代表於乾熙三年三月十五日簽訂了最終的和議,史稱「漢陽和議」或「明朝(鮮)遼東和議」。
和議條約為:
其一:朝鮮李朝為歷年來侵占大明遼東國土,上表稱罪致歉。
其二:朝鮮李朝賠償大明戰爭賠款計三百萬兩,首期百萬兩在和議簽訂後三月內支付,餘款二百萬兩分七年支付。
其三:遼東戰事中被俘入大明為勞役的七萬餘軍士,可由朝鮮李朝朝廷及民間出銀贖回。
和議簽訂後,雙方皆大歡喜。曹鼐立即派人快馬回國,上稟皇帝。
李裪以國賓之禮盛情款待了曹鼐六日,並以遼東陣亡將領的家中妻女侍寢曹鼐。
曹鼐志得意滿下,亦不敢忘皇帝朱祁鎮交待的遼東百萬移民安置大任,乃於第七日向朝鮮李朝國王李裪請辭回國。
和議即已簽訂、曉諭朝鮮全國,曹鼐一行人回程中便得到了途經各朝鮮城池的款待。
李裪在曹鼐等大明使者走後,立即開始在國中以指揮不當、貽誤戰機等為由,抓捕遼東戰事中將領,抄沒其家,罰其家人為官妓、奴僕。
兩個多月下來,查抄了百餘將領家產計五十餘萬兩銀錢,與國庫存銀湊足了百萬兩之數。
乃於乾熙三年五月二十日,遣領議政黃喜在千名軍士護衛下,押送首期賠款百萬兩銀,坐大船至大明天津衛登陸,然後步行前往大明京城。
曹鼐在途中行了七日,進入了雙城,自此開始了主理遼東百萬移民的定居與開發大計。
乾熙三年三月二十五日未時,朱祁鎮正在文淵閣中聽馬愉講解《大學》時,殿前總管太監王振急匆匆趕至。
朱祁鎮笑道:
「大伴,何事如此匆忙?是曹愛卿出使朝鮮李朝,簽訂兩國和議的消息傳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