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肉換工作
「用肉換工作？」
楊映彪第一個念頭是天方夜譚，但對上楊文海一臉認真的表情。
他突然就理解了。
楊文海補充道：「老林說每個月只要給他五斤肉就行，只要給足五年，工作就是咱的。」
楊映彪微微頷首，按照現在的行情，五斤肉大概七八塊錢。
當然，不能拿黑市的行情比較，黑市最高的時候，一斤肉能賣出十幾塊錢的溢價。
就按照一斤肉一塊錢計算。
五斤肉就是五塊錢，一年六十塊錢，五年就是三百塊錢。
蒙縣的正式工不像大城市那麼值錢，而且還是一份廢品站的正式工，價值就更大打折扣了。
不過，畢竟是正式工，每個月的福利待遇還是不錯的。
最重要的是有定量。
這個年代的定量就是後世俗稱的鐵飯碗，也是身份的象徵。
「彪子，這肉我是真的搞不到，還是每個月五斤，所以，我想把這份工作給你，你去上班，最起碼比在鄉下掙工分強。」
「啥，給我？」
楊映彪眉頭微微蹙起，果斷搖頭道：「二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啥意思，你不想去？」
「嗯。」
楊映彪聳了聳肩。
「不瞞你說，之前磚窯廠的林廠長還讓我去當幹事來著。」
楊文海先是一怔，隨即驚呼道：「幹事，那可是幹部啊，你，你沒答應他？」
「對。」
楊映彪摘下耳朵後的煙，掏出打火機點燃。
楊文海看著他被火光照亮的側臉，心裡有好多規勸的話，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因為他跟文洋大伯一樣，都想到了村子的變化。
可以說。
沒有楊映彪，楊村還是以前那個楊村，哪裡買得起縫紉機，騎得上自行車，蓋得了新房子......
「彪子，苦了你了。」
「啊？」
楊映彪吐了口煙，無語道：「我苦什麼啊我，我樂著呢。」
楊文海苦笑出聲，他只覺得楊映彪在強顏歡笑。
哪兒有人不想進城啊。
楊映彪正色道：「說真的二伯，我對進城打工沒半點興趣，那種日復一日的牛馬生活不適合我，我還是喜歡在村里無憂無慮的感覺。」
「村里，無憂無慮？」
楊文海張著嘴，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想像以前一樣吐槽楊映彪不事生產，可經歷了這些天的共處，他憋住了。
或許對這小子來說，無憂無慮是真的吧。
換了別人可能會把日子越過越差，可這小子似乎不一樣，他總是有肉吃，還拿去送人.....
「好了，不說這個，肉的事情我幫你搞定，這個工作你看著辦，自己去也好，給我二哥也行，有你們其中一個在縣裡紮根，以後咱們村的人進城也能有個照應。」
楊文海微微頷首，他也是這麼想的。
不管是為了什麼，這份工作一定要拿下來。
只是又要麻煩楊映彪了。
每個月五斤的肉，也不知道這小子要搭進去多少同學關係和人脈。
......
回村的山道上。
韓大龍走到前頭，身後幾個韓村的青年緊隨其後。
「唉，黑市真的關了，這下該咋辦啊？」
「能咋辦，拿回家自己吃唄。」
青年們手裡提著木桶，裡頭是從門頭溪上游打撈的魚和小蝦。
以往他們就是靠著賣魚販蝦，在黑市換點東西回家改善伙食。
如今黑市一關，頓時讓他們兩眼抓瞎。
韓大龍沒好氣的捏著菸頭，沒有過濾嘴的煙燒到手指頭了還不捨得丟。
「大龍哥，你說咱們拿去機械廠和紡織廠問問咋樣？」
韓大龍搖頭道：「沒用的，人家不收小魚小蝦。」
「我不是說給採購部的人，咱們直接賣給那些工人咋樣？」
旁邊一個青年立馬打斷道：「你想死別拉上我們，要是被人舉報了，遊街都算好的，去勞改個幾年，我看你咋辦。」
「呃，我，我這不是想法子嘛。」
「想法子也不是這麼想的。」
聽著身後的爭論，韓大龍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就在這時。
他們身後傳來一陣催促聲。
「前面的小哥趕緊讓讓。」
韓大龍回頭看去，不由得眉頭緊鎖。
只見他們身後一支由十幾輛牛車和馬車組成的車隊順著緩坡沖了下來。
車上裝滿了紅磚。
這要是不小心被挨一下，人仰馬翻還好，要是被磚頭壓住，那可就倒霉催了。
韓大龍等人急忙讓開，同時好奇的打量著這支聲勢浩大的車隊。
「這麼多磚頭送哪兒去啊？」
「這個方向就咱們韓村和楊村。」
「咱們村裡有人買磚頭嗎？」
答案顯而易見，韓大龍作為新晉隊長，村裡的事情他基本都知道。
「沒人找我開申請，應該不是咱們韓村的。」
「那......」
「楊村買磚頭幹啥，這麼多，怕是好幾萬塊了吧？」
韓大龍眉頭緊鎖。
買磚頭還能幹啥？
果然，下了緩坡就是分叉路口，車隊直接往楊村方向去了。
韓大龍等人看著遠去的車隊，感覺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兩個村子鬥了這麼多年，誰都不想看到誰把日子過好。
可楊村最近就跟祖墳冒青煙似的，什麼好事兒都讓他們遇到了。
韓大龍咬牙切齒，「該死的小白臉。」
他知道。
楊村的種種變化都是楊映彪帶來的。
另一邊。
車隊來到楊村村口。
得到消息的大爺爺楊福德等人已經等候多時。
聽到聲勢的村民們也紛紛放下手裡的活兒，陸陸續續跑過來湊熱鬧。
「哎呦，這多呢！」
「可不是嘛，要蓋十幾個小院，這才是第一批磚頭，後面還有幾十車呢。」
「聽隊長說要蓋新房，我還不信呢。」
「呵呵，現在信了吧。」
「信了信了，這麼多磚頭，嘖嘖嘖。」
村民們交頭接耳的同時，大爺爺楊福德已經跟車隊溝通好了卸貨地點。
南坡距離村部最近，磚頭就卸載村部後院。
至於為什麼要卸載院子裡，而不是隨便找個空曠的地方。
這就不得不提一嘴。
磚頭在這年頭可是好東西，誰家修個灶台，盤個火炕，搗鼓個雞舍鴨圈啥的都缺一塊磚。
所以很多人就養成一個習慣。
順磚頭。
看到哪兒有沒人看顧的磚頭，就順手順個一兩塊，主打的就是一個積少成多。
楊福德讓人把磚頭卸進院子裡，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有句老話說得好。
不怕賊來偷，就怕賊惦記。
村里人偷拿一兩塊，他們還能去找回來。
這要是別的村來偷，回頭免不了一番爭吵和麻煩......
楊映彪第一個念頭是天方夜譚，但對上楊文海一臉認真的表情。
他突然就理解了。
楊文海補充道：「老林說每個月只要給他五斤肉就行，只要給足五年，工作就是咱的。」
楊映彪微微頷首，按照現在的行情，五斤肉大概七八塊錢。
當然，不能拿黑市的行情比較，黑市最高的時候，一斤肉能賣出十幾塊錢的溢價。
就按照一斤肉一塊錢計算。
五斤肉就是五塊錢，一年六十塊錢，五年就是三百塊錢。
蒙縣的正式工不像大城市那麼值錢，而且還是一份廢品站的正式工，價值就更大打折扣了。
不過，畢竟是正式工，每個月的福利待遇還是不錯的。
最重要的是有定量。
這個年代的定量就是後世俗稱的鐵飯碗，也是身份的象徵。
「彪子，這肉我是真的搞不到，還是每個月五斤，所以，我想把這份工作給你，你去上班，最起碼比在鄉下掙工分強。」
「啥，給我？」
楊映彪眉頭微微蹙起，果斷搖頭道：「二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啥意思，你不想去？」
「嗯。」
楊映彪聳了聳肩。
「不瞞你說，之前磚窯廠的林廠長還讓我去當幹事來著。」
楊文海先是一怔，隨即驚呼道：「幹事，那可是幹部啊，你，你沒答應他？」
「對。」
楊映彪摘下耳朵後的煙，掏出打火機點燃。
楊文海看著他被火光照亮的側臉，心裡有好多規勸的話，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因為他跟文洋大伯一樣，都想到了村子的變化。
可以說。
沒有楊映彪，楊村還是以前那個楊村，哪裡買得起縫紉機，騎得上自行車，蓋得了新房子......
「彪子，苦了你了。」
「啊？」
楊映彪吐了口煙，無語道：「我苦什麼啊我，我樂著呢。」
楊文海苦笑出聲，他只覺得楊映彪在強顏歡笑。
哪兒有人不想進城啊。
楊映彪正色道：「說真的二伯，我對進城打工沒半點興趣，那種日復一日的牛馬生活不適合我，我還是喜歡在村里無憂無慮的感覺。」
「村里，無憂無慮？」
楊文海張著嘴，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想像以前一樣吐槽楊映彪不事生產，可經歷了這些天的共處，他憋住了。
或許對這小子來說，無憂無慮是真的吧。
換了別人可能會把日子越過越差，可這小子似乎不一樣，他總是有肉吃，還拿去送人.....
「好了，不說這個，肉的事情我幫你搞定，這個工作你看著辦，自己去也好，給我二哥也行，有你們其中一個在縣裡紮根，以後咱們村的人進城也能有個照應。」
楊文海微微頷首，他也是這麼想的。
不管是為了什麼，這份工作一定要拿下來。
只是又要麻煩楊映彪了。
每個月五斤的肉，也不知道這小子要搭進去多少同學關係和人脈。
......
回村的山道上。
韓大龍走到前頭，身後幾個韓村的青年緊隨其後。
「唉，黑市真的關了，這下該咋辦啊？」
「能咋辦，拿回家自己吃唄。」
青年們手裡提著木桶，裡頭是從門頭溪上游打撈的魚和小蝦。
以往他們就是靠著賣魚販蝦，在黑市換點東西回家改善伙食。
如今黑市一關，頓時讓他們兩眼抓瞎。
韓大龍沒好氣的捏著菸頭，沒有過濾嘴的煙燒到手指頭了還不捨得丟。
「大龍哥，你說咱們拿去機械廠和紡織廠問問咋樣？」
韓大龍搖頭道：「沒用的，人家不收小魚小蝦。」
「我不是說給採購部的人，咱們直接賣給那些工人咋樣？」
旁邊一個青年立馬打斷道：「你想死別拉上我們，要是被人舉報了，遊街都算好的，去勞改個幾年，我看你咋辦。」
「呃，我，我這不是想法子嘛。」
「想法子也不是這麼想的。」
聽著身後的爭論，韓大龍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就在這時。
他們身後傳來一陣催促聲。
「前面的小哥趕緊讓讓。」
韓大龍回頭看去，不由得眉頭緊鎖。
只見他們身後一支由十幾輛牛車和馬車組成的車隊順著緩坡沖了下來。
車上裝滿了紅磚。
這要是不小心被挨一下，人仰馬翻還好，要是被磚頭壓住，那可就倒霉催了。
韓大龍等人急忙讓開，同時好奇的打量著這支聲勢浩大的車隊。
「這麼多磚頭送哪兒去啊？」
「這個方向就咱們韓村和楊村。」
「咱們村裡有人買磚頭嗎？」
答案顯而易見，韓大龍作為新晉隊長，村裡的事情他基本都知道。
「沒人找我開申請，應該不是咱們韓村的。」
「那......」
「楊村買磚頭幹啥，這麼多，怕是好幾萬塊了吧？」
韓大龍眉頭緊鎖。
買磚頭還能幹啥？
果然，下了緩坡就是分叉路口，車隊直接往楊村方向去了。
韓大龍等人看著遠去的車隊，感覺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兩個村子鬥了這麼多年，誰都不想看到誰把日子過好。
可楊村最近就跟祖墳冒青煙似的，什麼好事兒都讓他們遇到了。
韓大龍咬牙切齒，「該死的小白臉。」
他知道。
楊村的種種變化都是楊映彪帶來的。
另一邊。
車隊來到楊村村口。
得到消息的大爺爺楊福德等人已經等候多時。
聽到聲勢的村民們也紛紛放下手裡的活兒，陸陸續續跑過來湊熱鬧。
「哎呦，這多呢！」
「可不是嘛，要蓋十幾個小院，這才是第一批磚頭，後面還有幾十車呢。」
「聽隊長說要蓋新房，我還不信呢。」
「呵呵，現在信了吧。」
「信了信了，這麼多磚頭，嘖嘖嘖。」
村民們交頭接耳的同時，大爺爺楊福德已經跟車隊溝通好了卸貨地點。
南坡距離村部最近，磚頭就卸載村部後院。
至於為什麼要卸載院子裡，而不是隨便找個空曠的地方。
這就不得不提一嘴。
磚頭在這年頭可是好東西，誰家修個灶台，盤個火炕，搗鼓個雞舍鴨圈啥的都缺一塊磚。
所以很多人就養成一個習慣。
順磚頭。
看到哪兒有沒人看顧的磚頭，就順手順個一兩塊，主打的就是一個積少成多。
楊福德讓人把磚頭卸進院子裡，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有句老話說得好。
不怕賊來偷，就怕賊惦記。
村里人偷拿一兩塊，他們還能去找回來。
這要是別的村來偷，回頭免不了一番爭吵和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