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災厄
目前江左爆發的污染源就有四處，以林溪為首的參謀部迅速擬定作戰方案：
廣昌，B級，投入排名靠前的三支公會主力討伐。
甘市、青原，C級，各投入一支排名前十以內的公會為主力，另外輔以兩隻預備役公會輔助，協同清剿。
臨江，D級，投入兩支公會清剿。
片刻後，韓殊開口：「你們的方案，是將我們現有的戰力，按照極限配置投入……」
林溪和林東來等幾個參謀部成員沉默不語。
確實是極限配置。
每一處的戰力都卡在「剛好能過」的線上，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理論上，只要四個污染源都不出紕漏，四場討伐都能拿下。
但理論是理論，實戰是實戰。
但凡一處出現疏漏，防線便會被撕開缺口；
若不能第一時間剿滅領主，任由深淵魔獸奔逃擴散出污染源，最終只能讓普通士兵直面魔獸的屠戮。
最壞的情況，是四處戰線全線崩潰，整個江左都會陷入魔獸肆虐的人間煉獄。
她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
「我只問一句——一處出意外，我們拿什麼補？兩處以上同時崩盤，整個江左的防線會不會徹底垮掉？」
指揮室瞬間陷入死寂。
林溪和林東來等幾個參謀部成員面面相覷，誰都沒有接話。
韓殊說的，是不爭的事實。
平均分配，每個點都剛好夠用，但每個點都經不起任何意外。
這種配置方案，在紙面上是完美的，在實戰中，是致命的。
「我不接受這種安排。四個點全部押在理論值上，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整個局面就會失控。這不是打仗，是賭博。若是賭輸了——」
她將手中的雷射筆擲在桌上，目光掃過所有人。
「拿軍隊的命賠？拿百姓的命賠？」
指揮室里安靜了一瞬。
「長官。」林溪上前一步，眉頭緊蹙：「若按您的思路，將主力集中在廣昌、甘市、青原三處……」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壓低：「那臨江市怎麼辦？雖然只是D級污染源，但領主也有五階水平。如果放任不管，僅靠普通士兵……」
後半句她沒有說出口，可所有人都明白——這等同於暫時放棄臨江！
只能等其餘三處平定，或是馳援徽省的四支公會回援，可等到那時，臨江早已化為廢墟。
韓殊沒有絲毫猶豫：「調第七十九集團軍直屬特種作戰旅過去。同時發放B級功勳任務，召集全省獵人。」
林溪面色苦澀：「長官，僅憑獵人與常規部隊，根本攔不住五階領主……」
「我知道。」韓殊打斷她，語氣依舊平靜，「重火器擋不住五階領主，但可以清剿低階魔獸，為獵人爭取時間和空間。讓他們構築防線，拖住局面——能拖多久是多久。」
林溪低下頭，沒再說話。
所有人都懂了韓殊的決斷：
她寧可用七十九作戰旅以及獵人們的性命去賭臨江能撐到支援抵達，也絕不拿整個江左的安危去冒全線崩盤的風險。
韓殊重新看向作戰大屏，沉聲道：「執行命令。」
「是！」
指令下達完畢，韓殊當即帶著林溪匆匆離開指揮室。
全省爆發大規模深淵潮，她作為江左深淵對策局總指揮，絕不可能坐守後方，必須親赴前線統籌調度。
留守指揮部的幾名參謀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都是唉聲嘆氣。
「該死，怎麼偏偏趕在這個節骨眼上！」
按理來說，深淵降臨是有固定周期的。
江左距離最近一次深淵潮就在上周，所以昨天徽省發出求援訊息後，總指揮才會將龍淵在內的四支公會戰力派遣支援。
可僅僅一天之後——
不僅僅是江左、徽省，乃至全國都爆發了不同規模的深淵潮。
看著大屏幕上四個如心臟般跳動的污染源，有人喃喃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不僅僅是大規模深淵潮降臨，還會出現有智慧的高階魔獸，以深淵裂隙為據點，源源不斷召喚魔獸肆虐？而且這些魔獸還不能隨意斬殺，不然深淵氣息堆積，會引發更多『深淵裂隙』降臨？」
秋天握著方向盤，難以置信地複述著蕭然剛才的話，聲音越拔越高。
一行三人一大清早就開著車，往大昌北郊的獵魔協會辦事大廳趕。
路上幾人聊到深淵，蕭然隨口道出的判斷，讓她渾身發毛。
蕭然靠在后座上，無奈地嘆了口氣：「老闆，你沒必要把我說的話全都複述一遍吧？」
秋天透過後視鏡白了他一眼：「那還不是你說的太過匪夷所思！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咱們人類豈不是必輸無疑？」
蕭然搖了搖頭：「當然不是。」
這話一出，連副駕上一直閉目養神的秦晚星也轉過頭，清冷的眸子裡帶著幾分探尋。
蕭然表情認真，伸手指了指自己：「這不有我麼。」
秋天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
「得了吧你！說你胖還喘上了！你一個人能擋得住全世界的深淵？」
秦晚星沒跟秋天一樣笑的沒心沒肺，她只是安靜地看了蕭然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
至於蕭然自己，只是笑了笑，沒做任何解釋，而是將目光落在窗外的風景上……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晨光剛剛鋪滿路面。
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深淵降臨的頭兩年，那些規律的、周期性降臨的深淵，不過是那些傢伙在謹慎地探查這方世界的「規則」。
它們在試探，在摸索，在解析！
當這方世界的規則被徹底解析清楚，大規模深淵潮便會不定期降臨。
到那時，那邊不會再只派些沒有智慧的雜兵——所謂的領主、隱藏BOSS，在真正的入侵者面前，不過是探路的耗材。
真正的精銳，有智慧。
在異世界，這樣的傢伙被稱作『災厄』！
它們會學習，會適應，會潛伏。
能像病毒一樣無聲無息地滲透進人類社會。
能操縱大批魔獸攻城略地，能精準地撕裂防線最薄弱的一環。
而最恐怖的是，他們可以吞噬覺醒者的血肉，不斷變強。
吃得越多，力量越強。
而等這樣的傢伙潛伏在人類社會各處後，真正的滅頂之災……才開始降臨！
廣昌，B級，投入排名靠前的三支公會主力討伐。
甘市、青原，C級，各投入一支排名前十以內的公會為主力，另外輔以兩隻預備役公會輔助，協同清剿。
臨江，D級，投入兩支公會清剿。
片刻後，韓殊開口：「你們的方案，是將我們現有的戰力，按照極限配置投入……」
林溪和林東來等幾個參謀部成員沉默不語。
確實是極限配置。
每一處的戰力都卡在「剛好能過」的線上，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理論上，只要四個污染源都不出紕漏，四場討伐都能拿下。
但理論是理論，實戰是實戰。
但凡一處出現疏漏，防線便會被撕開缺口；
若不能第一時間剿滅領主，任由深淵魔獸奔逃擴散出污染源，最終只能讓普通士兵直面魔獸的屠戮。
最壞的情況，是四處戰線全線崩潰，整個江左都會陷入魔獸肆虐的人間煉獄。
她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
「我只問一句——一處出意外，我們拿什麼補？兩處以上同時崩盤，整個江左的防線會不會徹底垮掉？」
指揮室瞬間陷入死寂。
林溪和林東來等幾個參謀部成員面面相覷，誰都沒有接話。
韓殊說的，是不爭的事實。
平均分配，每個點都剛好夠用，但每個點都經不起任何意外。
這種配置方案，在紙面上是完美的，在實戰中，是致命的。
「我不接受這種安排。四個點全部押在理論值上，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整個局面就會失控。這不是打仗，是賭博。若是賭輸了——」
她將手中的雷射筆擲在桌上，目光掃過所有人。
「拿軍隊的命賠？拿百姓的命賠？」
指揮室里安靜了一瞬。
「長官。」林溪上前一步，眉頭緊蹙：「若按您的思路，將主力集中在廣昌、甘市、青原三處……」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壓低：「那臨江市怎麼辦？雖然只是D級污染源，但領主也有五階水平。如果放任不管，僅靠普通士兵……」
後半句她沒有說出口，可所有人都明白——這等同於暫時放棄臨江！
只能等其餘三處平定，或是馳援徽省的四支公會回援，可等到那時，臨江早已化為廢墟。
韓殊沒有絲毫猶豫：「調第七十九集團軍直屬特種作戰旅過去。同時發放B級功勳任務，召集全省獵人。」
林溪面色苦澀：「長官，僅憑獵人與常規部隊，根本攔不住五階領主……」
「我知道。」韓殊打斷她，語氣依舊平靜，「重火器擋不住五階領主，但可以清剿低階魔獸，為獵人爭取時間和空間。讓他們構築防線，拖住局面——能拖多久是多久。」
林溪低下頭，沒再說話。
所有人都懂了韓殊的決斷：
她寧可用七十九作戰旅以及獵人們的性命去賭臨江能撐到支援抵達，也絕不拿整個江左的安危去冒全線崩盤的風險。
韓殊重新看向作戰大屏，沉聲道：「執行命令。」
「是！」
指令下達完畢，韓殊當即帶著林溪匆匆離開指揮室。
全省爆發大規模深淵潮，她作為江左深淵對策局總指揮，絕不可能坐守後方，必須親赴前線統籌調度。
留守指揮部的幾名參謀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都是唉聲嘆氣。
「該死，怎麼偏偏趕在這個節骨眼上！」
按理來說，深淵降臨是有固定周期的。
江左距離最近一次深淵潮就在上周，所以昨天徽省發出求援訊息後，總指揮才會將龍淵在內的四支公會戰力派遣支援。
可僅僅一天之後——
不僅僅是江左、徽省，乃至全國都爆發了不同規模的深淵潮。
看著大屏幕上四個如心臟般跳動的污染源，有人喃喃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不僅僅是大規模深淵潮降臨，還會出現有智慧的高階魔獸，以深淵裂隙為據點，源源不斷召喚魔獸肆虐？而且這些魔獸還不能隨意斬殺，不然深淵氣息堆積，會引發更多『深淵裂隙』降臨？」
秋天握著方向盤，難以置信地複述著蕭然剛才的話，聲音越拔越高。
一行三人一大清早就開著車，往大昌北郊的獵魔協會辦事大廳趕。
路上幾人聊到深淵，蕭然隨口道出的判斷，讓她渾身發毛。
蕭然靠在后座上，無奈地嘆了口氣：「老闆，你沒必要把我說的話全都複述一遍吧？」
秋天透過後視鏡白了他一眼：「那還不是你說的太過匪夷所思！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咱們人類豈不是必輸無疑？」
蕭然搖了搖頭：「當然不是。」
這話一出，連副駕上一直閉目養神的秦晚星也轉過頭，清冷的眸子裡帶著幾分探尋。
蕭然表情認真，伸手指了指自己：「這不有我麼。」
秋天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
「得了吧你！說你胖還喘上了！你一個人能擋得住全世界的深淵？」
秦晚星沒跟秋天一樣笑的沒心沒肺，她只是安靜地看了蕭然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
至於蕭然自己，只是笑了笑，沒做任何解釋，而是將目光落在窗外的風景上……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晨光剛剛鋪滿路面。
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深淵降臨的頭兩年，那些規律的、周期性降臨的深淵，不過是那些傢伙在謹慎地探查這方世界的「規則」。
它們在試探，在摸索，在解析！
當這方世界的規則被徹底解析清楚，大規模深淵潮便會不定期降臨。
到那時，那邊不會再只派些沒有智慧的雜兵——所謂的領主、隱藏BOSS，在真正的入侵者面前，不過是探路的耗材。
真正的精銳，有智慧。
在異世界，這樣的傢伙被稱作『災厄』！
它們會學習，會適應，會潛伏。
能像病毒一樣無聲無息地滲透進人類社會。
能操縱大批魔獸攻城略地，能精準地撕裂防線最薄弱的一環。
而最恐怖的是，他們可以吞噬覺醒者的血肉，不斷變強。
吃得越多，力量越強。
而等這樣的傢伙潛伏在人類社會各處後，真正的滅頂之災……才開始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