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及格
酒吧里人聲鼎沸，霓虹燈在舞池上空旋轉，投下一片片迷離的光斑。
低音炮震得人胸腔發麻，舞池中央，一對對妝容濃艷、衣著暴露的男女正跟著節奏扭動身體，汗水和香水混在一起，在燥熱的空氣里發酵。
角落的卡座里，有幾個人倒顯得安靜，與這嘈雜的環境格格不入。
秦漢摟著燕飛白，一隻腳踩在桌沿上，手裡轉著一顆骰子。
季風把杯中最後一口酒灌下去，拿紙巾擦了擦嘴：「有必要嘛，一口一個高手兄，惡不噁心。」
秦漢笑罵一聲，把骰子朝他扔過去：「你要能帶兄弟幾個通關出了隱藏BOSS的埋骨地，別說高手兄，你讓我喊你『爹』，我都不帶考慮的。」
季風一把拍開骰子，撇嘴：「滾蛋。」
秋意闌珊拎起酒瓶，先給季風滿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起來碰了碰季風的杯子：
「小季啊，有一說一，人家高手兄確實仗義。咱們那麼對人家，人家不僅不記恨，還帶著咱們下副本。出了東西也不拿大頭，只拿說好的需求，其餘一件不要。」
「這格局，沒得說。」
「神特么小季！」季風臉一黑，「再這麼叫，別怪我發飆了！」
嘴上說著發飆，手裡卻還是端起了杯子，跟秋意闌珊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燕飛白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表情難得認真起來：
「我倒覺得那人可以深交。沒一般高手的傲氣，好相處。最主要的……有原則。」
秦漢點頭附和：「確實。幾百萬的收穫，說不要就不要。」
「不過越是這樣，咱們越不能占人家便宜。」他頓了頓，語氣篤定。
秋意闌珊言之鑿鑿：「你們信不信，高手兄肯定是官方公會的高手。人家願意帶咱們下本，是看得起咱們。」
這次給逍遙分大頭的主意，就是秋意闌珊提出來的。
秦漢和燕飛白當即同意，連季風雖然嘴上彆扭，最後也沒反對。
季風撇了撇嘴：「你們說他高手，我不反駁。但要說他是官方公會的高手……吹過了啊！」
他靠在沙發上，掰著手指頭數。
「官方公會的高手跟咱們民間獵人，差距是全方位的。」
「人家有系統性的魔靈力掌控訓練，咱們全靠野路子瞎琢磨；人家有完整的深淵知識體系，咱們東拼西湊全靠經驗；最要命的是裝備……」
「那些精良級別的對魔道具，一件就幾十萬起步，咱們這些獵人，用得起嗎？」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們看看咱們那位高手兄。一沒團隊，二來身上用的都是品質很一般的東西。就他手中那把鋼槍，一絲魔靈力都沒有，根本就不是對魔道具。」
「武器對於深淵行走的重要性，不用我說吧？他要真是官方公會的高手，能是這個待遇？」
秋意闌珊張了張嘴，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就在這時，酒吧里的音樂突然停了。
一道巨型屏幕緩緩降下，酒吧里的嘈雜聲也隨之減弱。
這是每天的保留節目——全國挑戰賽精彩集錦。
深淵降臨後，覺醒者的比賽，可比迷醉的酒精和喧鬧的音樂更能榨出人們體內的『多巴胺』。
DJ拿著話筒走到屏幕前，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各位！今天為大家播放的，是這周全國十大精彩集錦！」
雖然這些集錦早就在各大視頻網站傳開了，但酒吧里集體觀看的氛圍完全不同。
可以肆意討論、大聲喝彩、跟陌生人爭辯誰更強……
就像有人喜歡去酒吧看球賽，要的就是那份熱鬧和共鳴。
「首先來看第十名——」
屏幕亮起，精彩的對戰畫面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季風幾人這段時間都在一號深淵，消息滯後了不少，此刻也停下了交談，被屏幕吸引。
作為獵人，他們比普通看客更需要了解官方公會的動態……
哪家公會進了潛力巨大的新人，哪家在挑戰賽上顆粒無收，哪家獨占鰲頭……
這些信息直接關係到深淵資源的流向、任務的委託價格，甚至他們這些民間獵人的生存空間。
DJ如數家珍地介紹著每一場對決的選手、序列職業、招牌技能，聲音高亢，帶動著全場的情緒。
每播到一個精彩鏡頭，台下就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季風幾人一邊看，一邊碰杯喝酒，倒也算愜意。
「接下來……精彩集錦第一名！」DJ的聲音陡然拔高，「這也是本次挑戰賽最大的黑馬！」
屏幕切換。
「秦晚星……這位選手不用我多介紹了吧？江左省第一新人，三次聯考第一，S級覺醒者，人稱『劍星』！」
台下響起一陣歡呼和口哨聲。
「而她對決的選手——」DJ故意拖長了音，「逍遙！」
「噗——！」
季風一口酒噴了出來，酒液濺了一桌。
「咣當！」
秋意闌珊手裡的酒杯直接滑落……
秦漢摟著燕飛白的手僵住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震驚。
誰都沒有想到，他們會在這個地方、這種情況下，再次見到那位「高手兄」。
屏幕上，一個穿著休閒衛衣、牛仔褲、渾身毫無高手氣質的年輕人正慢悠悠地走上擂台。
「這位選手毫無知名度，網上沒有丁點消息，也不是覺醒學院的學生，通過一張特邀卡橫空出世，挑戰『劍星』秦晚星！」
「至於結果——請看！」
畫面切入戰鬥。
漫天淡藍色的玄氣波如流星雨般傾瀉而下，秦晚星左支右絀，最後淚流滿面地舉起手……
這段視頻目前在網上的播放量已經突破了三千萬。
酒吧里很多客人都看過不止一遍，但每次重播，依然津津樂道。
秋意闌珊彎腰把地上的酒杯撿起來，也沒叫人換一個，就這麼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得趕緊來一杯壓壓驚。
然後他扭頭看向季風，嘴角壓都壓不住：
「小季啊，我記得沒錯的話，秦晚星還是你偶像來著……被高手兄挑翻了。」
「還有……你剛才說什麼來著？不是官方高手？」
「就這戰績，哪怕進入你們江左第一公會『龍淵』怕都沒什麼壓力！」
季風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秦漢搖了搖頭，把杯子裡剩下的酒一口悶了，重重地放下杯子，吐出一個字：「服。」
燕飛白靠在秦漢肩上，小聲嘀咕了一句：「咱們這算不算……抱上大腿了？」
四人沉默了片刻，然後不約而同地舉起酒杯，碰在一起。
「叮——！」
低音炮震得人胸腔發麻，舞池中央，一對對妝容濃艷、衣著暴露的男女正跟著節奏扭動身體，汗水和香水混在一起，在燥熱的空氣里發酵。
角落的卡座里，有幾個人倒顯得安靜，與這嘈雜的環境格格不入。
秦漢摟著燕飛白，一隻腳踩在桌沿上，手裡轉著一顆骰子。
季風把杯中最後一口酒灌下去，拿紙巾擦了擦嘴：「有必要嘛，一口一個高手兄，惡不噁心。」
秦漢笑罵一聲，把骰子朝他扔過去：「你要能帶兄弟幾個通關出了隱藏BOSS的埋骨地，別說高手兄，你讓我喊你『爹』，我都不帶考慮的。」
季風一把拍開骰子，撇嘴：「滾蛋。」
秋意闌珊拎起酒瓶，先給季風滿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起來碰了碰季風的杯子：
「小季啊，有一說一，人家高手兄確實仗義。咱們那麼對人家，人家不僅不記恨，還帶著咱們下副本。出了東西也不拿大頭，只拿說好的需求，其餘一件不要。」
「這格局，沒得說。」
「神特么小季！」季風臉一黑，「再這麼叫，別怪我發飆了！」
嘴上說著發飆，手裡卻還是端起了杯子，跟秋意闌珊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燕飛白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表情難得認真起來：
「我倒覺得那人可以深交。沒一般高手的傲氣，好相處。最主要的……有原則。」
秦漢點頭附和：「確實。幾百萬的收穫，說不要就不要。」
「不過越是這樣，咱們越不能占人家便宜。」他頓了頓，語氣篤定。
秋意闌珊言之鑿鑿：「你們信不信，高手兄肯定是官方公會的高手。人家願意帶咱們下本，是看得起咱們。」
這次給逍遙分大頭的主意，就是秋意闌珊提出來的。
秦漢和燕飛白當即同意，連季風雖然嘴上彆扭，最後也沒反對。
季風撇了撇嘴：「你們說他高手，我不反駁。但要說他是官方公會的高手……吹過了啊！」
他靠在沙發上，掰著手指頭數。
「官方公會的高手跟咱們民間獵人，差距是全方位的。」
「人家有系統性的魔靈力掌控訓練，咱們全靠野路子瞎琢磨；人家有完整的深淵知識體系，咱們東拼西湊全靠經驗；最要命的是裝備……」
「那些精良級別的對魔道具，一件就幾十萬起步，咱們這些獵人，用得起嗎？」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們看看咱們那位高手兄。一沒團隊，二來身上用的都是品質很一般的東西。就他手中那把鋼槍，一絲魔靈力都沒有，根本就不是對魔道具。」
「武器對於深淵行走的重要性，不用我說吧？他要真是官方公會的高手，能是這個待遇？」
秋意闌珊張了張嘴，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就在這時，酒吧里的音樂突然停了。
一道巨型屏幕緩緩降下，酒吧里的嘈雜聲也隨之減弱。
這是每天的保留節目——全國挑戰賽精彩集錦。
深淵降臨後，覺醒者的比賽，可比迷醉的酒精和喧鬧的音樂更能榨出人們體內的『多巴胺』。
DJ拿著話筒走到屏幕前，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各位！今天為大家播放的，是這周全國十大精彩集錦！」
雖然這些集錦早就在各大視頻網站傳開了，但酒吧里集體觀看的氛圍完全不同。
可以肆意討論、大聲喝彩、跟陌生人爭辯誰更強……
就像有人喜歡去酒吧看球賽，要的就是那份熱鬧和共鳴。
「首先來看第十名——」
屏幕亮起，精彩的對戰畫面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季風幾人這段時間都在一號深淵，消息滯後了不少，此刻也停下了交談，被屏幕吸引。
作為獵人，他們比普通看客更需要了解官方公會的動態……
哪家公會進了潛力巨大的新人，哪家在挑戰賽上顆粒無收，哪家獨占鰲頭……
這些信息直接關係到深淵資源的流向、任務的委託價格，甚至他們這些民間獵人的生存空間。
DJ如數家珍地介紹著每一場對決的選手、序列職業、招牌技能，聲音高亢，帶動著全場的情緒。
每播到一個精彩鏡頭，台下就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季風幾人一邊看，一邊碰杯喝酒，倒也算愜意。
「接下來……精彩集錦第一名！」DJ的聲音陡然拔高，「這也是本次挑戰賽最大的黑馬！」
屏幕切換。
「秦晚星……這位選手不用我多介紹了吧？江左省第一新人，三次聯考第一，S級覺醒者，人稱『劍星』！」
台下響起一陣歡呼和口哨聲。
「而她對決的選手——」DJ故意拖長了音，「逍遙！」
「噗——！」
季風一口酒噴了出來，酒液濺了一桌。
「咣當！」
秋意闌珊手裡的酒杯直接滑落……
秦漢摟著燕飛白的手僵住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震驚。
誰都沒有想到，他們會在這個地方、這種情況下，再次見到那位「高手兄」。
屏幕上，一個穿著休閒衛衣、牛仔褲、渾身毫無高手氣質的年輕人正慢悠悠地走上擂台。
「這位選手毫無知名度，網上沒有丁點消息，也不是覺醒學院的學生，通過一張特邀卡橫空出世，挑戰『劍星』秦晚星！」
「至於結果——請看！」
畫面切入戰鬥。
漫天淡藍色的玄氣波如流星雨般傾瀉而下，秦晚星左支右絀，最後淚流滿面地舉起手……
這段視頻目前在網上的播放量已經突破了三千萬。
酒吧里很多客人都看過不止一遍，但每次重播，依然津津樂道。
秋意闌珊彎腰把地上的酒杯撿起來，也沒叫人換一個，就這麼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得趕緊來一杯壓壓驚。
然後他扭頭看向季風，嘴角壓都壓不住：
「小季啊，我記得沒錯的話，秦晚星還是你偶像來著……被高手兄挑翻了。」
「還有……你剛才說什麼來著？不是官方高手？」
「就這戰績，哪怕進入你們江左第一公會『龍淵』怕都沒什麼壓力！」
季風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秦漢搖了搖頭，把杯子裡剩下的酒一口悶了，重重地放下杯子，吐出一個字：「服。」
燕飛白靠在秦漢肩上，小聲嘀咕了一句：「咱們這算不算……抱上大腿了？」
四人沉默了片刻，然後不約而同地舉起酒杯，碰在一起。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