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紙條
後續這名稍稍年長的護士，也沒了交談的欲望。
回到休息室，路遠關上門，將剛才在十九號病房裡的事，告訴了許子期。
「真的有一個看不見的病人，他還在地上寫了字？」許子期瞪大了眼睛：「這傢伙還說沉屍鬼會害死他？」
路遠點點頭。
然後打開放在休息間簡易桌子上的兩份盒飯，三素一葷，最普通不過的盒飯，不過飯菜還是熱著的，也算是這病院良心了。
哪怕是深淵玩家，也要吃飯的嘛。
無論是誰，無論在哪，都要好好吃飯。
看著路遠吃得倍香。
加上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許子期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一同蹲下，開始扒拉。
只是一邊吃著，許子期一邊含糊不清問：「路遠，你說，那東西寫的沉屍鬼，就是那個乾瘦女人？可我看她除了特別重以外，好像並沒有什麼異常。」
「哦對，她好像被電過，渾身上下的皮膚，都在不規律的顫抖。」
路遠夾起大鴨腿，狠狠撕咬，肉汁和油脂在嘴邊四溢。
「只是我們碰見的時候正常而已。」說著，路遠掏出從乾瘦女人褲腿里抽出的紙張，放在了桌上。
紙張泛黃髮脆，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
【不要讓我沉下去！】
許子期望著紙條上字跡，莫名覺得有些詭異，頭皮發麻道。
「如果這個乾瘦女人就是沉屍鬼，那她為什麼要留下這樣一個字條，不要讓她沉下去？這是何意味。」
路遠沒有搭話，只是將紙條翻過來。
許子期看見。
泛黃的紙條背後，蓋著一個印章，下方留著日期，顯示是三年前。
「三年前，難不成，這個女人三年前就被關進了青山精神病院，當時的她就是鬼？還是說，後面才變成的鬼？」
路遠搖了搖頭，他也搞不清楚無所謂道：「至少算個線索。」
而後低低道：「也不一定是她寫的。」
將紙張重新收好，路遠再度開口：「但目前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十九號病房的那位看不見的病人，十分害怕這個沉屍鬼。」
「而且劉暢護士長跟醫師之間的對話提到過，她是被抓回來的。」
「九層每間病房都被鐵門給牢牢鎖著，要想從病房逃離可不簡單，至少目前來看，幾乎沒有病人能逃出來，包括鬼。」
許子期恍然，刻意壓低了嗓音：「你的意思，她不是逃跑，而是被……什麼東西故意放出來的？」
「嗯。」
休息時間只有兩個小時，路遠看了一眼休息室牆上的時間。
現在臨近中午十二點。
將最後一口飯吞下肚，路遠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
今晚還不知道什麼情況。
但護工守則上說了，九點要再去七號病房換藥，夜裡每條走廊至少得有一名護工值班。
所以抓緊時間休息肯定沒錯。
不過想起護工守則，路遠再次掏出小冊子，翻到了最後一頁，上面貼著一條小小的告示。
【本院規定：所有病患必須穿戴統一的病號服，不得私自更換或丟棄】
聽見路遠的動靜，也躺在床上休息的許子期有些好奇，然後將自己的護工守則給拿了出來。
「路遠，你看什麼呢？」
「最後一頁貼著的告示。」
「穿病號服那條？」
「對。」路遠眯起眼。
許子期喃喃道：「張小青不想穿衣服，但被迫穿了，乾瘦女人穿著衣服，那十九號病房裡看不見的病人……他穿衣服了嗎？」
路遠將護工守則合上。
「沒人看得見他，誰知道呢。」
就在這時。
牆上的呼叫器傳響了。
「九層的所有護工請注意，下午兩點去二號護士站，護士長將給大家開個會議，請每個護工休息室派出一名代表參加。」
路遠和許子期對視一眼。
頗有默契的將一隻手放在了背後。
然後同一時間出拳。
「布！」
「剪刀！」
許子期鬱悶收回張開的手掌：「靠！這也能輸？」
路遠得意地揚了揚剪刀：「呵呵，知不知道銅陵路猜拳王的稱號，是什麼含金量啊？」
「那可是我無數次和小學生爭搶辣條甜筒得來的稱號！」
……
下午兩點。
小憩片刻的路遠精神抖擻。
就算是深淵副本，也不能讓玩家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啊，得休息，得有人換班，不然誰給它打工啊！
在許子期不停地叮囑下，路遠離開了休息室。
二號護士站。
齒輪、沈雪、以及賀凱已經就位。
不過路遠看見，此時的齒輪臉色有點不好。
而更不好的，則是沈雪。
她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眼底殘留著驚恐，瞳孔微微放大。
【異常代碼消息】
【經你的雙眼觀察，齒輪臉色有點不好，胸膛微微起伏，似乎消耗了不少氣力】
【沈雪臉色煞白，瞳孔微微放大，交感神經作出以下判斷】
【這是遭遇了極度害怕的場景後，人體產生的生理反應，哪怕是事後恢復，但在重新想起來時，瞳孔也會不自覺放大】
【顯然，這件事給沈雪留下了難以磨滅的記憶，以至於僅僅是回想，也會產生生理反應】
【賀凱倒是沒什麼異常】
結合雙眼觀察到的信息，交感神經在大腦的指揮下，十分精確地分析一通。
路遠稍稍稍稍皺眉。
沈雪，碰上什麼了？
但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走到二號護士站跟前。
沈雪下意識看向路遠，眼神中夾著求救，賀凱禮貌性的點頭打招呼，齒輪則是斜了路遠一眼，並未開口。
護士站里，不僅有值班護士，還有護士長劉暢。
「好了，人到齊了，跟我走吧。」說話間，劉暢額外多看了一眼路遠。
她對這名護工的印象最好。
幾人跟著劉暢護士長，來到了電梯口，此時路遠發現，其中一部電梯上的迷霧，消散了。
此時的電子顯示屏上，數字正在跳動。
從1層開始往9層來。
「路遠，你帶著他們，待會下樓後，不要說話，也不要隨意張望。」
等待電梯的時候。
劉暢轉身特意跟路遠開口。
「好的領導！保證完成任務！」
觸發底層代碼，路遠當即保證道。
一旁的賀凱有點不可思議，心裡默默嘀咕。
『聽語氣，這位劉暢護士長，難道認識路遠？』
沈雪跟著路遠。
她始終有股心驚肉跳，而且有一肚子的情報，想要跟路遠說。
畢竟在場的玩家，只有路遠，和她認識。
人性即是如此，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本能想要依靠熟人，或更強的人。
路遠即使熟人，也是更強的人。
自然是沈雪第一選擇。
她更願意將情報告知路遠，而不是齒輪、玫瑰以及賀凱張開。
但護士長在，她無法開口。
待電梯叮的一聲打開，劉暢護士長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路遠適時側過頭，似乎是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沖沈雪微笑低聲道。
「不急。」
不知為何。
沈雪聽見路遠的話。
那股始終存在的心驚肉跳，突然消散了。
回到休息室，路遠關上門，將剛才在十九號病房裡的事，告訴了許子期。
「真的有一個看不見的病人，他還在地上寫了字？」許子期瞪大了眼睛：「這傢伙還說沉屍鬼會害死他？」
路遠點點頭。
然後打開放在休息間簡易桌子上的兩份盒飯，三素一葷，最普通不過的盒飯，不過飯菜還是熱著的，也算是這病院良心了。
哪怕是深淵玩家，也要吃飯的嘛。
無論是誰，無論在哪，都要好好吃飯。
看著路遠吃得倍香。
加上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許子期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一同蹲下，開始扒拉。
只是一邊吃著，許子期一邊含糊不清問：「路遠，你說，那東西寫的沉屍鬼，就是那個乾瘦女人？可我看她除了特別重以外，好像並沒有什麼異常。」
「哦對，她好像被電過，渾身上下的皮膚，都在不規律的顫抖。」
路遠夾起大鴨腿，狠狠撕咬，肉汁和油脂在嘴邊四溢。
「只是我們碰見的時候正常而已。」說著，路遠掏出從乾瘦女人褲腿里抽出的紙張，放在了桌上。
紙張泛黃髮脆，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
【不要讓我沉下去！】
許子期望著紙條上字跡，莫名覺得有些詭異，頭皮發麻道。
「如果這個乾瘦女人就是沉屍鬼，那她為什麼要留下這樣一個字條，不要讓她沉下去？這是何意味。」
路遠沒有搭話，只是將紙條翻過來。
許子期看見。
泛黃的紙條背後，蓋著一個印章，下方留著日期，顯示是三年前。
「三年前，難不成，這個女人三年前就被關進了青山精神病院，當時的她就是鬼？還是說，後面才變成的鬼？」
路遠搖了搖頭，他也搞不清楚無所謂道：「至少算個線索。」
而後低低道：「也不一定是她寫的。」
將紙張重新收好，路遠再度開口：「但目前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十九號病房的那位看不見的病人，十分害怕這個沉屍鬼。」
「而且劉暢護士長跟醫師之間的對話提到過，她是被抓回來的。」
「九層每間病房都被鐵門給牢牢鎖著，要想從病房逃離可不簡單，至少目前來看，幾乎沒有病人能逃出來，包括鬼。」
許子期恍然，刻意壓低了嗓音：「你的意思，她不是逃跑，而是被……什麼東西故意放出來的？」
「嗯。」
休息時間只有兩個小時，路遠看了一眼休息室牆上的時間。
現在臨近中午十二點。
將最後一口飯吞下肚，路遠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
今晚還不知道什麼情況。
但護工守則上說了，九點要再去七號病房換藥，夜裡每條走廊至少得有一名護工值班。
所以抓緊時間休息肯定沒錯。
不過想起護工守則，路遠再次掏出小冊子，翻到了最後一頁，上面貼著一條小小的告示。
【本院規定：所有病患必須穿戴統一的病號服，不得私自更換或丟棄】
聽見路遠的動靜，也躺在床上休息的許子期有些好奇，然後將自己的護工守則給拿了出來。
「路遠，你看什麼呢？」
「最後一頁貼著的告示。」
「穿病號服那條？」
「對。」路遠眯起眼。
許子期喃喃道：「張小青不想穿衣服，但被迫穿了，乾瘦女人穿著衣服，那十九號病房裡看不見的病人……他穿衣服了嗎？」
路遠將護工守則合上。
「沒人看得見他，誰知道呢。」
就在這時。
牆上的呼叫器傳響了。
「九層的所有護工請注意，下午兩點去二號護士站，護士長將給大家開個會議，請每個護工休息室派出一名代表參加。」
路遠和許子期對視一眼。
頗有默契的將一隻手放在了背後。
然後同一時間出拳。
「布！」
「剪刀！」
許子期鬱悶收回張開的手掌：「靠！這也能輸？」
路遠得意地揚了揚剪刀：「呵呵，知不知道銅陵路猜拳王的稱號，是什麼含金量啊？」
「那可是我無數次和小學生爭搶辣條甜筒得來的稱號！」
……
下午兩點。
小憩片刻的路遠精神抖擻。
就算是深淵副本，也不能讓玩家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啊，得休息，得有人換班，不然誰給它打工啊！
在許子期不停地叮囑下，路遠離開了休息室。
二號護士站。
齒輪、沈雪、以及賀凱已經就位。
不過路遠看見，此時的齒輪臉色有點不好。
而更不好的，則是沈雪。
她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眼底殘留著驚恐，瞳孔微微放大。
【異常代碼消息】
【經你的雙眼觀察，齒輪臉色有點不好，胸膛微微起伏，似乎消耗了不少氣力】
【沈雪臉色煞白，瞳孔微微放大，交感神經作出以下判斷】
【這是遭遇了極度害怕的場景後，人體產生的生理反應，哪怕是事後恢復，但在重新想起來時，瞳孔也會不自覺放大】
【顯然，這件事給沈雪留下了難以磨滅的記憶，以至於僅僅是回想，也會產生生理反應】
【賀凱倒是沒什麼異常】
結合雙眼觀察到的信息，交感神經在大腦的指揮下，十分精確地分析一通。
路遠稍稍稍稍皺眉。
沈雪，碰上什麼了？
但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走到二號護士站跟前。
沈雪下意識看向路遠，眼神中夾著求救，賀凱禮貌性的點頭打招呼，齒輪則是斜了路遠一眼，並未開口。
護士站里，不僅有值班護士，還有護士長劉暢。
「好了，人到齊了，跟我走吧。」說話間，劉暢額外多看了一眼路遠。
她對這名護工的印象最好。
幾人跟著劉暢護士長，來到了電梯口，此時路遠發現，其中一部電梯上的迷霧，消散了。
此時的電子顯示屏上，數字正在跳動。
從1層開始往9層來。
「路遠，你帶著他們，待會下樓後，不要說話，也不要隨意張望。」
等待電梯的時候。
劉暢轉身特意跟路遠開口。
「好的領導！保證完成任務！」
觸發底層代碼，路遠當即保證道。
一旁的賀凱有點不可思議，心裡默默嘀咕。
『聽語氣，這位劉暢護士長，難道認識路遠？』
沈雪跟著路遠。
她始終有股心驚肉跳，而且有一肚子的情報，想要跟路遠說。
畢竟在場的玩家，只有路遠，和她認識。
人性即是如此，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本能想要依靠熟人，或更強的人。
路遠即使熟人，也是更強的人。
自然是沈雪第一選擇。
她更願意將情報告知路遠，而不是齒輪、玫瑰以及賀凱張開。
但護士長在，她無法開口。
待電梯叮的一聲打開，劉暢護士長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路遠適時側過頭，似乎是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沖沈雪微笑低聲道。
「不急。」
不知為何。
沈雪聽見路遠的話。
那股始終存在的心驚肉跳，突然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