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你真的是大專？
「這是……和張開手上的同源？難道是十九號房的病人！？」
許子期倒是不傻。
路遠微微點頭，而後道：「張開沒有說謊，十九號病房確實有一個他們看不見的病人，而且溫度也對得上。」
「剛才那截手臂掉落在地上，迅速升華印證了這一點。」
「升華？啥意思？」許子期茫然地看了一眼路遠。
路遠震驚，盯著許子期，反問道：「你什麼學歷？」
「大專，怎麼了？」許子期眼眸中泛著疑惑。
「這是大專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路遠搖搖頭：「就是冰塊跳過熔化汽化，迅速從固態，轉變成氣態的過程，叫做升華。」
「這他媽是初中知識！」
許子期立刻委屈道：「你可以質疑我的學識，但你不能質疑我的學歷。」
「我的問題。」路遠也不跟他掰扯。
「那我們現在要打開七號病房嗎？」
「暫時不。」
「就算十九號病房的病人此時在裡面，但我們現在打開，明顯違規。」
許子期點頭，跟著路遠繼續往走廊深處走去。
只是對剛才路遠提到的升華，他還是有疑問。
於是許子期問：「路遠，你說，那截手臂會升華，是不是因為高溫？」
路遠嘆了口氣。
「不是，冰塊的熔點是0度，常規高溫來說，只會讓冰塊先熔化，再汽化，而剛才，那截手臂完全沒有這個過程，直接升華了。」
「這種情況，一般只有在低壓環境然後迅速加熱，才能做到。」
低壓環境……
「那是不是約等於真空？」許子期像是開了竅，想起了什麼。
「算你沒完全將知識還給老師。」路遠臉上終於浮現一股孺子可教的神色。
這讓許子期感覺有點難為情，嘀咕道。
「早知道上學的時候就少睡點覺了。」
「目前看來，十九號病房的病人，有概率出現在七號病房，但兩者完全相反，十九號病房的病人體溫極低，七號病房的張小青體溫極高。」
「當然，剛才一切基於物理知識的判斷，不一定適用於深淵副本，畢竟，這裡是有鬼的嘛！」
「當然也可以作為線索之一，說不定十九號病房的病人，真的處於一種低壓環境呢。」
路遠自顧自分析。
一旁的許子期，眼底湧現一絲敬佩。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和路遠一起下副本。
金水高鐵站，頂多算一次簡短的合作。
他已經開始感受到路遠在深淵副本里的天賦了。
許子期跟著路遠繼續朝走廊深處走去。
絲毫沒發現。
那白色瓷磚上的黑色印子，正在悄然消散。
……
很快。
兩人來到接近二號護士站的位置。
二號護士站對面，是電梯口。
屬於路遠和許子期管轄走廊上，最後一間病房是十號，病房對面，是洗衣房。
這也就代表著，九層回字形走廊上。
路遠和許子期是一號護士站，往右側走廊走到盡頭是二號護士站，屬於張開和賀凱負責範圍。
如果每條走廊對應的病房是一致的。
那麼張開和賀凱，就是負責十一號到二十號病房。
休息間出來直直往前，是四號護士站，沈雪和韓露露。
三號護士站，剛好和路遠許子期休息間處於對角，也就是齒輪和玫瑰所在。
「不出意外的話，一共四十間病房，除了病房外，還有換藥室，洗衣房，分別在位於各個走廊。」
許子期看了一眼同樣空無一人的二號護士站，指了指緊閉房門的護工休息室。
「張開和賀凱也應該是去巡視了。」
「嗯。」路遠點點頭，並沒有朝二號護士站走過去。
護工守則第三條後半截，請在規定區域活動。
超過二號護士站，那就不屬於路遠和許子期的管轄範圍了。
「至少我們的走廊上沒什麼異常。」許子期稍稍心安，而後望向一旁關著門的洗衣房，裡面時不時還有洗衣機攪動的聲音。
「現在時間還沒到十點半，要不進洗衣房看看？」看了一眼呼叫器上的時間，許子期抬頭詢問路遠。
卻發現剛才還在旁邊的路遠，已消失不見。
他猛地回頭看去。
路遠早已推開了洗衣房的門，正疑惑看著自己。
「還愣著幹嘛？快進來啊。」
許子期：……
「來了。」
旋即，許子期就跟著路遠進了洗衣房。
轟隆隆的洗衣聲，嘈雜而沉悶，在走廊上倒不覺得，一進來，才發現，這病院的隔音，是真的好。
洗衣房挺大，粗略看去，大約有十台巨型洗衣機，其中四五台都處於工作狀態。
路遠已經走到了房間正中央。
牆上刷著挺新的綠漆，散發著一股極其刺鼻的味道，加上房間裡到處充斥著的混合著洗衣液的消毒水。
給路遠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在洗衣房裡打翻了無數瓶劣質香水。
許子期快步走來。
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洗衣房的門，自動閉合到一半，停頓了半分。
許子期忍不住捂住口鼻，指縫間傳來悶悶的嗓音：「好難聞的味道，我靠，要是在這裡待久了，怕是要被這濃重刺鼻的甲醛給熏死。」
「你真是憑本事考上的大專？」路遠微微皺眉，他的鼻子自動過濾了大部分有毒氣味，再次疑惑道。
「又咋了？」
「甲醛無色無味。」
「？等老子出去非得查一下AI。」
路遠走到兩台巨型洗衣機的空隙，漆黑的手，慢慢摸上了刷著綠漆的牆面。
「新刷的。」
「甚至還沒幹透，也難怪，這裡並不通風。」
路遠試著用力，一小塊綠漆混著牆灰，像是豆腐塊一樣被扣了下來。
他用手捏了捏。
粉塵簌簌掉落在地。
但剛才扣下來的牆塊區域，一大塊烏漆嘛黑的舊漬，暴露在了空氣中。
更加難聞的焦糊味，直鑽路遠的鼻腔。
路遠眉頭舒展。
心裡有了一些猜測。
「原先這個洗衣房，一定被大火燒過。」
正當路遠準備叫許子期過來時。
陣陣顫顫巍巍的話語，傳進路遠耳中。
「路、路遠，你幫我看看，我的身後，是不是有人？」
路遠猛地轉身。
只見，許子期面色驚懼，一動不敢動。
而在他的身後，赫然有一個渾身上下都焦黑的人，正貼在許子期的後背上。
兩人嚴絲合縫，這傢伙好似要頂替許子期一般。
一隻焦黑的手臂。
手肘剛好抵在許子期腰間。
當路遠完全看清後。
忍不住驚道。
「man！」
許子期倒是不傻。
路遠微微點頭，而後道：「張開沒有說謊，十九號病房確實有一個他們看不見的病人，而且溫度也對得上。」
「剛才那截手臂掉落在地上，迅速升華印證了這一點。」
「升華？啥意思？」許子期茫然地看了一眼路遠。
路遠震驚，盯著許子期，反問道：「你什麼學歷？」
「大專，怎麼了？」許子期眼眸中泛著疑惑。
「這是大專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路遠搖搖頭：「就是冰塊跳過熔化汽化，迅速從固態，轉變成氣態的過程，叫做升華。」
「這他媽是初中知識！」
許子期立刻委屈道：「你可以質疑我的學識，但你不能質疑我的學歷。」
「我的問題。」路遠也不跟他掰扯。
「那我們現在要打開七號病房嗎？」
「暫時不。」
「就算十九號病房的病人此時在裡面，但我們現在打開，明顯違規。」
許子期點頭，跟著路遠繼續往走廊深處走去。
只是對剛才路遠提到的升華，他還是有疑問。
於是許子期問：「路遠，你說，那截手臂會升華，是不是因為高溫？」
路遠嘆了口氣。
「不是，冰塊的熔點是0度，常規高溫來說，只會讓冰塊先熔化，再汽化，而剛才，那截手臂完全沒有這個過程，直接升華了。」
「這種情況，一般只有在低壓環境然後迅速加熱，才能做到。」
低壓環境……
「那是不是約等於真空？」許子期像是開了竅，想起了什麼。
「算你沒完全將知識還給老師。」路遠臉上終於浮現一股孺子可教的神色。
這讓許子期感覺有點難為情，嘀咕道。
「早知道上學的時候就少睡點覺了。」
「目前看來，十九號病房的病人，有概率出現在七號病房，但兩者完全相反，十九號病房的病人體溫極低，七號病房的張小青體溫極高。」
「當然，剛才一切基於物理知識的判斷，不一定適用於深淵副本，畢竟，這裡是有鬼的嘛！」
「當然也可以作為線索之一，說不定十九號病房的病人，真的處於一種低壓環境呢。」
路遠自顧自分析。
一旁的許子期，眼底湧現一絲敬佩。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和路遠一起下副本。
金水高鐵站，頂多算一次簡短的合作。
他已經開始感受到路遠在深淵副本里的天賦了。
許子期跟著路遠繼續朝走廊深處走去。
絲毫沒發現。
那白色瓷磚上的黑色印子，正在悄然消散。
……
很快。
兩人來到接近二號護士站的位置。
二號護士站對面，是電梯口。
屬於路遠和許子期管轄走廊上，最後一間病房是十號，病房對面，是洗衣房。
這也就代表著，九層回字形走廊上。
路遠和許子期是一號護士站，往右側走廊走到盡頭是二號護士站，屬於張開和賀凱負責範圍。
如果每條走廊對應的病房是一致的。
那麼張開和賀凱，就是負責十一號到二十號病房。
休息間出來直直往前，是四號護士站，沈雪和韓露露。
三號護士站，剛好和路遠許子期休息間處於對角，也就是齒輪和玫瑰所在。
「不出意外的話，一共四十間病房，除了病房外，還有換藥室，洗衣房，分別在位於各個走廊。」
許子期看了一眼同樣空無一人的二號護士站，指了指緊閉房門的護工休息室。
「張開和賀凱也應該是去巡視了。」
「嗯。」路遠點點頭，並沒有朝二號護士站走過去。
護工守則第三條後半截，請在規定區域活動。
超過二號護士站，那就不屬於路遠和許子期的管轄範圍了。
「至少我們的走廊上沒什麼異常。」許子期稍稍心安，而後望向一旁關著門的洗衣房，裡面時不時還有洗衣機攪動的聲音。
「現在時間還沒到十點半，要不進洗衣房看看？」看了一眼呼叫器上的時間，許子期抬頭詢問路遠。
卻發現剛才還在旁邊的路遠，已消失不見。
他猛地回頭看去。
路遠早已推開了洗衣房的門，正疑惑看著自己。
「還愣著幹嘛？快進來啊。」
許子期：……
「來了。」
旋即，許子期就跟著路遠進了洗衣房。
轟隆隆的洗衣聲，嘈雜而沉悶，在走廊上倒不覺得，一進來，才發現，這病院的隔音，是真的好。
洗衣房挺大，粗略看去，大約有十台巨型洗衣機，其中四五台都處於工作狀態。
路遠已經走到了房間正中央。
牆上刷著挺新的綠漆，散發著一股極其刺鼻的味道，加上房間裡到處充斥著的混合著洗衣液的消毒水。
給路遠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在洗衣房裡打翻了無數瓶劣質香水。
許子期快步走來。
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洗衣房的門，自動閉合到一半，停頓了半分。
許子期忍不住捂住口鼻，指縫間傳來悶悶的嗓音：「好難聞的味道，我靠，要是在這裡待久了，怕是要被這濃重刺鼻的甲醛給熏死。」
「你真是憑本事考上的大專？」路遠微微皺眉，他的鼻子自動過濾了大部分有毒氣味，再次疑惑道。
「又咋了？」
「甲醛無色無味。」
「？等老子出去非得查一下AI。」
路遠走到兩台巨型洗衣機的空隙，漆黑的手，慢慢摸上了刷著綠漆的牆面。
「新刷的。」
「甚至還沒幹透，也難怪，這裡並不通風。」
路遠試著用力，一小塊綠漆混著牆灰，像是豆腐塊一樣被扣了下來。
他用手捏了捏。
粉塵簌簌掉落在地。
但剛才扣下來的牆塊區域，一大塊烏漆嘛黑的舊漬，暴露在了空氣中。
更加難聞的焦糊味，直鑽路遠的鼻腔。
路遠眉頭舒展。
心裡有了一些猜測。
「原先這個洗衣房，一定被大火燒過。」
正當路遠準備叫許子期過來時。
陣陣顫顫巍巍的話語，傳進路遠耳中。
「路、路遠，你幫我看看，我的身後，是不是有人？」
路遠猛地轉身。
只見，許子期面色驚懼，一動不敢動。
而在他的身後，赫然有一個渾身上下都焦黑的人，正貼在許子期的後背上。
兩人嚴絲合縫，這傢伙好似要頂替許子期一般。
一隻焦黑的手臂。
手肘剛好抵在許子期腰間。
當路遠完全看清後。
忍不住驚道。
「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