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
第八頁。
杜娟的手，悄無聲息伸向了路遠後頸。
彩繪本到此，戛然而止。
「這是什麼鬼！」
路遠立刻跳走，阮建業和何芳琴拉著停筆虛弱至極的阮阮退到一旁。
幾人目光，都死死盯著滿臉疑惑的杜娟。
「路遠，阮大哥，你們別這樣看著我，我很害怕！」杜娟雙手伸出，焦急道。
「阮阮手中的畫肯定出了問題，我怎麼可能會死呢？」
「我沒死啊！」
「我這不是好好的麼！」
然而，杜娟越走越急，一個踉蹌，她的頭，簌簌掉落在地，滾到了貨架旁。
可杜娟依舊在喃喃道。
「你們看，我好好的，我沒死，對吧？」一邊說著，還一邊朝著路遠的方向滾動。
路遠當即頭皮發麻。
「路遠，能不能幫我把頭裝回去？裝回去就好了，裝回去，就好了。」杜娟滾動的腦袋依舊在說著話，離路遠也越來越近。
【大腦（驚懼）：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這還是腦袋嗎！我怎麼不認識了呢！】
【雙腿：我擦，別讓那個東西過來啊！想想辦法！路遠，你快想想辦法！】
路遠後知後覺。
他終於明白。
先前異常代碼消息指的是什麼了，那個沒見過的旅客，即便是異常代碼也不可能知曉其身份，更不可能知道性別。
所以這個她。
只有兩種可能。
一個，是在場的何芳琴，這顯然不可能，他們都沒跟鬼正面接觸過。
另外，就只能是杜娟了。
她早就死了！
在被男屍接觸的瞬間，靈異，就侵襲了她的身體！
換言之。
【大腦（後知後覺）：路遠，你剛才一直抱著一具屍體！一具被鬼影響了的女屍！】
【右手（鄙夷）：噫，好噁心哦】
【神經中樞（作嘔）：我不行了，我好想吐】
【胃（淡定）：別慌，今天沒吃飯，沒得吐！】
【雙腳（暴怒）：它真的過來了，呀呀呀！我可去你媽的吧！】
【異常代碼：你的雙腳感到嚴重不安，早已死亡的杜娟，滾動腦袋，將要接觸的瞬間，暴怒右腳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潛力！它開始吸收本次副本里的靈異力量！獲得厲鬼碎片：鬼腳七！】
【鬼腳七（靈異特性，1/7）：你的右腳吸收了靈異力量，開始厲鬼化，眾所周知，只有鬼才能對付鬼，現在你的腳可以對付鬼了，快上！】
【備註：正如技能名所說，你還需要六塊符合特性的厲鬼碎片，才能讓右腳徹底駕馭一隻完整的鬼，放心，你的右腳很變態，它能夠完全壓制吸收的厲鬼碎片】
【右腳（佯怒）：你怎麼罵人呢！】
顧不上那麼多了。
旋即。
路遠右腳瀰漫出陰冷，好似是從一具埋藏地下多年的陳屍身上，扒下來的腳。
他猛地抬起右腳，狠狠朝杜娟那不停滾動的腦袋，踢了過去。
阮建業瞠目結舌，何芳琴捂住了阮阮的眼，自己也側過臉。
虛弱的阮阮透過媽媽手縫，清晰無比的看見，路遠將杜娟的頭，給踢飛出了便利店。
小小的阮阮，張著大大的嘴。
何芳琴連忙用手，將阮阮的視線給擋住。
biu~
空中。
杜娟的頭，像皮球，劃出一條美麗優雅的弧線，砸在了牆上，深深嵌了進去。
如果有職業足球運動員在這裡，也不得不稱讚一句。
兄弟，好球。
可，這動靜顯然也吸引了那隻遊蕩在高鐵站里的鬼，它循聲而來。
沉悶腳步聲，迴蕩在整個高鐵站里，連帶著還有金屬座椅被撞倒的哐當哐當。
路遠氣喘吁吁。
比起先前的技能，這備註靈異的技能鬼腳七，一下子就消耗了他大量的氣力。
可便利店裡，失去了腦袋的杜娟，依舊在茫然張開手，朝著最近的阮阮抓去。
遠處。
嵌進牆壁的腦袋，傳來幽幽咆哮。
「留下來陪我！你們都給我留下來！」
似乎感應到了杜娟傳遞的信息，那道巨大陰影，猛然調轉方向，直衝便利店而來，瞬間就堵住了入口。
另一邊，無頭杜娟屍身，已然要抓到阮阮的手臂。
無論怎麼看。
他們都被堵在了便利店裡，出去不得，下場只有一個字。
死！
「走！」突然，阮建業猛然大喝。
接著直接朝沒有腦袋的杜娟狠狠撞去，同時，巨大吼聲，也成功吸引了那鑽入便利店的高大陰影。
「芳琴！帶阮阮走！路遠，算哥求你，帶她們娘倆走！」
【異常代碼：這隻已然滋生了鬼域的殘破厲鬼，絕對不是你現在能夠對付的，逃生才是這次副本的主題，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這是路遠第一次，從異常代碼的消息里，感知到了焦急情緒。
「不要，建業！」
何芳琴紅了眼眶，立刻就要衝過去，欲要攔住那個走向自己丈夫的巨大陰影。
即便。
對方是一隻鬼。
黑暗中。
這隻鬼，沒有一絲活人氣息。
冰冷、枯寂、詭譎。
僅僅一眼，就不自覺讓人於心底，滋生恐懼。
儘管如此。
何芳琴僅僅在猶豫半分之後，就將虛弱的阮玉塞給了路遠，然後沖了過去。
「阮阮，娘走後，要照顧好自己！路遠，帶她走！」
「爹！娘！不要丟下阮阮！」阮阮被路遠抱著，聲嘶力竭哭著，她早已失去力氣。
路遠陣陣頭大。
怎麼自己攤上了這事！
可要不是阮阮提前作畫，他還真發現不了杜娟成了鬼，異常代碼里說的是她。
說不定，杜娟真對他下手成功了。
所以，路遠算是欠阮阮一個人情。
便利店裡。
男人咆哮聲，女人哭喊，小孩嘶啞，亂作一團。
「他媽的路遠，你是不是條漢子！老子讓你，把她們娘倆帶走！」此時，阮建業再次焦急怒吼，他的雙眼，早已血紅。
不知是被無頭杜娟撕爛的皮膚濺出血，還是那巨大陰影，悄悄扯下了他的手臂導致。
不僅如此。
那巨大陰影像是完全沒有任何感覺一般，瞬息間，再次摘下了阮建業的另外一條手臂。
活生生的人體，在這隻鬼手中，宛若拼湊的積木，被隨意摘取。
失去雙手的阮建業，重重倒在地上，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般，口中依舊在沖路遠吼著。
「走！」
「走啊！」
嘶啞，無助，憤怒，兩行血淚，流淌而下。
路遠懷中的阮玉，已哭暈過去。
「他媽的！」
下一秒，路遠直接沖向何芳琴。
力大飛磚！
路遠右手，迸發力量，直接砸在想要去救出丈夫的何芳琴脖頸處，將其打暈。
於是。
一幅畫面形成。
路遠右手靠著力大飛磚的力氣加成，提著何芳琴，左手懷抱著哭暈的阮玉，極速沖向先前踢飛的杜娟腦袋方位。
要不是這娘倆身材都比較矮小，路遠還真不一定能都帶著。
【右手（心疼自己）：我他媽真是遭老罪了】
【雙腳（苦不堪言）：你可幾把閉嘴吧，老子不比你遭罪？】
【左手（委屈）：沒人替我發聲？你們都覺醒了技能，我可沒有！】
「都幾把閉嘴，誰來替我發聲？」路遠氣急敗壞。
旋即。
他就用餘光看見，身後便利店裡，阮建業沒了聲音，那巨大的陰影，悄然將他的腦袋，給摘了下來。
裝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旋即。
它似乎感覺到不合適，又將阮建業的腦袋取下，放在了失去腦袋的杜娟屍身上。
接著，路遠就看見。
早早閉了眼的阮建業，茫然睜開了眼，只是，再沒了活人之色。
「媽的，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路遠又驚又怒。
但他始終沒有忘記。
異常代碼提及的她，既然是杜娟，那麼，她的身上，定有線索！
結合眼下發生的情況。
模糊頭顱的男屍，四處換頭的鬼，以及摘下頭的杜娟。
那麼顯而易見。
線索。
只能藏在，杜娟那被路遠踢飛的頭顱上！
杜娟的手，悄無聲息伸向了路遠後頸。
彩繪本到此，戛然而止。
「這是什麼鬼！」
路遠立刻跳走，阮建業和何芳琴拉著停筆虛弱至極的阮阮退到一旁。
幾人目光，都死死盯著滿臉疑惑的杜娟。
「路遠，阮大哥，你們別這樣看著我，我很害怕！」杜娟雙手伸出，焦急道。
「阮阮手中的畫肯定出了問題，我怎麼可能會死呢？」
「我沒死啊！」
「我這不是好好的麼！」
然而，杜娟越走越急，一個踉蹌，她的頭，簌簌掉落在地，滾到了貨架旁。
可杜娟依舊在喃喃道。
「你們看，我好好的，我沒死，對吧？」一邊說著，還一邊朝著路遠的方向滾動。
路遠當即頭皮發麻。
「路遠，能不能幫我把頭裝回去？裝回去就好了，裝回去，就好了。」杜娟滾動的腦袋依舊在說著話，離路遠也越來越近。
【大腦（驚懼）：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這還是腦袋嗎！我怎麼不認識了呢！】
【雙腿：我擦，別讓那個東西過來啊！想想辦法！路遠，你快想想辦法！】
路遠後知後覺。
他終於明白。
先前異常代碼消息指的是什麼了，那個沒見過的旅客，即便是異常代碼也不可能知曉其身份，更不可能知道性別。
所以這個她。
只有兩種可能。
一個，是在場的何芳琴，這顯然不可能，他們都沒跟鬼正面接觸過。
另外，就只能是杜娟了。
她早就死了！
在被男屍接觸的瞬間，靈異，就侵襲了她的身體！
換言之。
【大腦（後知後覺）：路遠，你剛才一直抱著一具屍體！一具被鬼影響了的女屍！】
【右手（鄙夷）：噫，好噁心哦】
【神經中樞（作嘔）：我不行了，我好想吐】
【胃（淡定）：別慌，今天沒吃飯，沒得吐！】
【雙腳（暴怒）：它真的過來了，呀呀呀！我可去你媽的吧！】
【異常代碼：你的雙腳感到嚴重不安，早已死亡的杜娟，滾動腦袋，將要接觸的瞬間，暴怒右腳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潛力！它開始吸收本次副本里的靈異力量！獲得厲鬼碎片：鬼腳七！】
【鬼腳七（靈異特性，1/7）：你的右腳吸收了靈異力量，開始厲鬼化，眾所周知，只有鬼才能對付鬼，現在你的腳可以對付鬼了，快上！】
【備註：正如技能名所說，你還需要六塊符合特性的厲鬼碎片，才能讓右腳徹底駕馭一隻完整的鬼，放心，你的右腳很變態，它能夠完全壓制吸收的厲鬼碎片】
【右腳（佯怒）：你怎麼罵人呢！】
顧不上那麼多了。
旋即。
路遠右腳瀰漫出陰冷，好似是從一具埋藏地下多年的陳屍身上，扒下來的腳。
他猛地抬起右腳，狠狠朝杜娟那不停滾動的腦袋，踢了過去。
阮建業瞠目結舌，何芳琴捂住了阮阮的眼，自己也側過臉。
虛弱的阮阮透過媽媽手縫，清晰無比的看見，路遠將杜娟的頭，給踢飛出了便利店。
小小的阮阮，張著大大的嘴。
何芳琴連忙用手，將阮阮的視線給擋住。
biu~
空中。
杜娟的頭，像皮球，劃出一條美麗優雅的弧線，砸在了牆上，深深嵌了進去。
如果有職業足球運動員在這裡，也不得不稱讚一句。
兄弟，好球。
可，這動靜顯然也吸引了那隻遊蕩在高鐵站里的鬼，它循聲而來。
沉悶腳步聲，迴蕩在整個高鐵站里，連帶著還有金屬座椅被撞倒的哐當哐當。
路遠氣喘吁吁。
比起先前的技能，這備註靈異的技能鬼腳七，一下子就消耗了他大量的氣力。
可便利店裡，失去了腦袋的杜娟，依舊在茫然張開手，朝著最近的阮阮抓去。
遠處。
嵌進牆壁的腦袋，傳來幽幽咆哮。
「留下來陪我！你們都給我留下來！」
似乎感應到了杜娟傳遞的信息，那道巨大陰影，猛然調轉方向，直衝便利店而來，瞬間就堵住了入口。
另一邊，無頭杜娟屍身，已然要抓到阮阮的手臂。
無論怎麼看。
他們都被堵在了便利店裡，出去不得，下場只有一個字。
死！
「走！」突然，阮建業猛然大喝。
接著直接朝沒有腦袋的杜娟狠狠撞去，同時，巨大吼聲，也成功吸引了那鑽入便利店的高大陰影。
「芳琴！帶阮阮走！路遠，算哥求你，帶她們娘倆走！」
【異常代碼：這隻已然滋生了鬼域的殘破厲鬼，絕對不是你現在能夠對付的，逃生才是這次副本的主題，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這是路遠第一次，從異常代碼的消息里，感知到了焦急情緒。
「不要，建業！」
何芳琴紅了眼眶，立刻就要衝過去，欲要攔住那個走向自己丈夫的巨大陰影。
即便。
對方是一隻鬼。
黑暗中。
這隻鬼，沒有一絲活人氣息。
冰冷、枯寂、詭譎。
僅僅一眼，就不自覺讓人於心底，滋生恐懼。
儘管如此。
何芳琴僅僅在猶豫半分之後，就將虛弱的阮玉塞給了路遠，然後沖了過去。
「阮阮，娘走後，要照顧好自己！路遠，帶她走！」
「爹！娘！不要丟下阮阮！」阮阮被路遠抱著，聲嘶力竭哭著，她早已失去力氣。
路遠陣陣頭大。
怎麼自己攤上了這事！
可要不是阮阮提前作畫，他還真發現不了杜娟成了鬼，異常代碼里說的是她。
說不定，杜娟真對他下手成功了。
所以，路遠算是欠阮阮一個人情。
便利店裡。
男人咆哮聲，女人哭喊，小孩嘶啞，亂作一團。
「他媽的路遠，你是不是條漢子！老子讓你，把她們娘倆帶走！」此時，阮建業再次焦急怒吼，他的雙眼，早已血紅。
不知是被無頭杜娟撕爛的皮膚濺出血，還是那巨大陰影，悄悄扯下了他的手臂導致。
不僅如此。
那巨大陰影像是完全沒有任何感覺一般，瞬息間，再次摘下了阮建業的另外一條手臂。
活生生的人體，在這隻鬼手中，宛若拼湊的積木，被隨意摘取。
失去雙手的阮建業，重重倒在地上，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般，口中依舊在沖路遠吼著。
「走！」
「走啊！」
嘶啞，無助，憤怒，兩行血淚，流淌而下。
路遠懷中的阮玉，已哭暈過去。
「他媽的！」
下一秒，路遠直接沖向何芳琴。
力大飛磚！
路遠右手，迸發力量，直接砸在想要去救出丈夫的何芳琴脖頸處，將其打暈。
於是。
一幅畫面形成。
路遠右手靠著力大飛磚的力氣加成，提著何芳琴，左手懷抱著哭暈的阮玉，極速沖向先前踢飛的杜娟腦袋方位。
要不是這娘倆身材都比較矮小，路遠還真不一定能都帶著。
【右手（心疼自己）：我他媽真是遭老罪了】
【雙腳（苦不堪言）：你可幾把閉嘴吧，老子不比你遭罪？】
【左手（委屈）：沒人替我發聲？你們都覺醒了技能，我可沒有！】
「都幾把閉嘴，誰來替我發聲？」路遠氣急敗壞。
旋即。
他就用餘光看見，身後便利店裡，阮建業沒了聲音，那巨大的陰影，悄然將他的腦袋，給摘了下來。
裝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旋即。
它似乎感覺到不合適，又將阮建業的腦袋取下，放在了失去腦袋的杜娟屍身上。
接著，路遠就看見。
早早閉了眼的阮建業，茫然睜開了眼，只是，再沒了活人之色。
「媽的，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路遠又驚又怒。
但他始終沒有忘記。
異常代碼提及的她，既然是杜娟，那麼，她的身上，定有線索！
結合眼下發生的情況。
模糊頭顱的男屍，四處換頭的鬼，以及摘下頭的杜娟。
那麼顯而易見。
線索。
只能藏在，杜娟那被路遠踢飛的頭顱上！